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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若愛,請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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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發前,夜冥將南宮弄月藏進了霧盾內,雖說已經套上夜無痕的衣服,身上也殘留著他的氣味,但是以防萬一,還是最後將他放出來較為安全。暮落澤將回凝丹塞在鹿塵手裏,鹿塵可以感覺到他的顫抖:“放心,小爺我可是很強的。”暮落澤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鹿塵嘟著嘴,“好了,簡直比哭還難看。”從小到大暮落澤從來沒有這麽擔心過,他認識的鹿塵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是南宮家的手段自己也是見識過的,非比尋常,並不是普通人所能匹敵,這一趟,可謂九死一生。

“放心,鹿塵有我照顧,不過痕兒就拜托給你了。”夜冥將鹿塵摟在懷裏,對著暮落澤眨巴眨巴眼睛。這一舉動讓鹿塵羞紅了臉,畢竟大家都在場,鹿爺可是很愛面子的。

百裏莫和卞白絕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像現在即將分別的場景,百裏莫可以感受到卞白絕刻意回避的目光。

“那個,我走了。”

“嗯。”

“等我。”

“......”卞白絕始終沒有將心底那一句“小心,我等你。”說出口,他不想把這一次搞得像是生離死別一樣。

百裏莫以為卞白絕還在生氣,也不在多說什麽,拍拍還掛著紗布的百裏九歌的肩膀,示意他照顧好自己。

一路上車上的氣氛有些尷尬,夜冥開著車,鹿塵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而百裏莫則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不斷向後倒去的風景,樹木的影子在他的臉上快速的略過,猶如幻燈片逐幀跳過,卻拉不回他的思緒。

“和卞白絕吵架了?”鹿塵看著百裏莫撐著腦袋看向窗外發呆了許久,忍不住問道。

“嗯?嗯......”百裏莫看到後視鏡內,鹿塵正註視著自己,心虛的躲避著他的眼神。

“卞白絕雖然愛玩,但是卻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你可要多多偏讓啊,畢竟,他現在最親的只有你。”

“嗯。”百裏莫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他的全部,一直都知道,卻不料到這些話從他人嘴裏講出竟讓人鼻子酸酸的。

南宮舊都在遠離市中心的郊外。這裏的每一處磚瓦,每一塊城墻都在叫囂著南宮舊都往日的昌盛,只是物是人非,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染上了歲月的鉛華。現在的南宮家已經獨占鰲頭,雄霸一方,原來的住處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所以百年前南宮家元老帶著族人轉移到更加掩蔽卻不失繁華的地段,舊都已經很少有人提起。

遠處,鹿塵敏銳的視力已經可以看到被結界困在一邊動彈不得的花弄影和南宮辰,這個結界很小,只容許一人站下,總是你有萬鈞之力,也施展不開,況且設此結界的人靈力極高,要向打破結界更是困難。

“鹿大賞金獵人果然很準時呢。”結界旁,南宮邪詭異的聲音想起。

“把人放了。”鹿塵看了一眼南宮邪,之間周邊只帶了幾個黑衣手下,卻不見南宮洛。

“那麽我要的東西呢?”南宮邪玩弄著手裏的瑪瑙戒指,自顧自的說話。

鹿塵看了夜冥一眼,夜冥點點頭,召喚出霧盾,將“夜無痕”放了出來。

“痛快,那麽,請兩位將霧盾也一並送來,待我證明他是真的時候我自然會放人。”南宮邪冷眼掃了一眼鹿塵,嘴角還是呈現上揚的弧度。

“不好意思,你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願相信,我們還是兩邊同時放人。”鹿塵看到南宮邪的嘴角一抽,轉瞬即逝。

“好。”

“夜無痕”帶著霧盾一步一步朝南宮邪走去,看到南宮辰略施靈力推動者兩個結界與自己擦身而過時,他看到了南宮辰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夜無痕”莞爾一笑,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我了,哪怕以後我一個人在黑暗裏面,兜兜轉轉,不能自拔,我也相信你會來,並且帶我離開。南宮弄月不在看南宮辰繼續無聲的說話,這個結界看來是隔絕了外部的聲音,但是他分別聽到二哥在喊:月兒,月兒。看到眼前的少女義無返顧的拿著霧盾朝對面走去,南宮辰絕望的閉上眼睛,任憑兩行清淚劃過俊美的臉龐,這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流淚吧,為什麽會這麽燙?灼傷了體內的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

此時百裏九歌家中。

“落哥,無痕,我給你們拿了奶茶,喝一口吧。”百裏九歌從廚房端出三杯奶茶放在客廳。

“白白哥,這是你最愛的草莓味。”百裏九歌端起一杯草莓味的奶茶站在卞白絕面前。

卞白絕將視線從窗外收回,那是百裏莫他們離去的方向,也不知道現在進行的怎麽樣了。看著眼前捧著奶茶,臉上布滿陽光笑容的百裏九歌,嘴角揚起嘲弄的微笑:“怎麽,開始動手了嗎?”

夜無痕剛想將眼前的巧克力奶茶送入口中,聽到卞白絕冷不丁冒出一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白絕,你說什麽呢?”

卞白絕沒有理會夜無痕,一臉平靜,只是犀利的眼神暗潮湧動,閃著藍光,“我想,這奶茶裏面應該摻雜著類似安眠藥的物質吧?”

夜無痕聽到這連忙松開捏著茶杯的手,一臉驚恐卻帶著迷惑的眼神看著兩人。而暮落澤則將飲料在鼻尖仔細聞了聞,鄭重的點了點頭,奶茶裏面果然含有大量讓人迷幻的物質,只是味道微乎極微,若是不仔細還真發現不了。

“我知道哥哥他們出去營救南宮家二少,任務艱巨,你們寢食難安。我就自作主張放了些許安眠藥,但是我手臂受傷還沒有好,一不小心手抖放多了,但是你們放心,這些藥物絕對不會危害身體健康。”百裏九歌說著眼眶微微泛紅,低著頭,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聽到手臂受傷,暮落澤的同情心也就上來了,畢竟自己當時中毒全靠他以血肉為藥引才救了自己,“白絕,九歌他也是一片好心……”

“是嗎?”卞白絕冷笑一聲,迅速扯下纏繞在百裏九歌胳膊上的繃帶,暮落澤和夜無痕震驚的吸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發現,明明是昨天才受傷的一介凡人今天傷口已經完全愈合,皮膚光滑如初。

“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百裏九歌看了一眼卞白絕,眼底流光波動,饒有趣味的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那天暮落澤端著萬能水給你時看到你手腕上的傷疤,就引起了我的註意。我記得當時在祭祀臺那個黑衣人一揮手就將我的“霊空滅”反噬回來,我清楚地看到他手腕上也有跟你一樣的疤痕。當時夜無痕剛剛被救出來,我看到南宮邪臉上緊張的表情,卻被穿著黑鬥篷幾句耳語就鎮定下來,我想當時你應該告訴他,這一切盡在你的掌控之中吧。”

“就因為這個?這完全是你的想象。”百裏九歌鎮定自若的抿了一口咖啡,臉上似笑非笑。

“當然不是。”卞白絕看著百裏九歌已經不在是原來唯唯諾諾的模樣,反而透出絲絲陰厲。“還記得當時血月你給我喝下的藥水嗎?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可以阻斷血月對妖魔產生影響的藥物,也是聽到暮落澤說那藥水是只有墨家獨門研制時,我才開始真正的懷疑你。試著想想看,你只是道家裏面一介普通的凡人,怎麽會墨家的煉藥能力?”

房間裏面的空氣隨著氣氛逐漸冷卻,只有分鐘在墻面上留下“滴答,滴答”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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