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想法，褚憲冷冷的寬慰了一句：“鏡中的一切，都是虛妄，即便是在鏡子裏死了，也不會影響她們本身。”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等她們從鏡中歸來，我倒是有幾分收你妹妹做徒弟的想法，她心志堅定，正是修行證道的好人選，只是性子未免太過執拗，在鏡中磋磨一二，倒也算是好事。”

這才是為什麽她一開始知道妹妹的所作所為，卻沒有強加制止的緣故。

心志堅定，固然能在修道一途上走的更遠，但也有太多的天才，偏就折在寧折不彎上。

她倒是有幾分想為未來弟子鋪路的意思，然而楊璉卻根本不在意這個。他又不是那些修真小說男主，一心只求至強之道，或者只求長生，能跟男朋友和妹妹一起平平淡淡的過個幾十年，也不是什麽壞事——再說X點上大把大把男主說是修仙問道，其實也就是全程在啪啪啪傻逼後宮們嘛。

“若是你的弟子渡不過此劫，我妹妹會怎麽樣？”他急急地詢問。“她能平安回來嗎？”

褚憲和褚褒對視了一眼，褚憲回答：“她會平安無事的，只是，我們也沒想到她們會發展出這樣的關系……”

對於這個問題，楊哥哥倒是沒什麽怨念。他自己都想不出來妹妹會喜歡一個什麽樣的人，是男是女，是什麽性格，有什麽身份，因為愛情本來就是突然遇上對的那個人——就像在穿越以前，他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小說人物啊！雖然他喜歡的這個跟小說裏也差了十萬八千裏就是了。

不過，也是因為他了解自家妹妹的性格，知道就算愛人闖不過最後的那關，她固然會傷心難過，但還不至於活不下去。至於其他的，餘生漫長，總能等到傷疤慢慢愈合的那一天。

——不過如果靈犀真的闖不過那一關，她是決計不肯修真的。

楊哥哥心裏幾個念頭幾番周轉，又在想自己接下來該問什麽，卻聽見身邊的東方不敗突然冷冷的開口：“既然你們一開始看重的就是楊桃，那為什麽楊璉會過來？”

“啊——這個……”褚褒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是因為我的另一個弟子……”

就像之前說的，人心總是偏的，褚褒為了靈犀的事情著急上火，理所當然的忽略了其他弟子，誰知道居然會有人暗恨在心，趁她外出為兄長賀壽的功夫，偷了昆侖鏡跑去了其他世界，而且就是那麽湊巧，正好搶了楊璉的身體，追過來的褚褒救下楊璉的靈魂，也來不及細看，隨便把他往治下某個世界一扔，打算等鎮壓了孽徒再處理——

“什麽？！”這個問題有點嚴重，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居然被別人動過（雖然之前完全沒有意識到），楊哥哥頓時氣得跳腳。“你……你的徒弟怎麽都那麽奇怪啊！”

“拜托，你想哪兒去了，他又沒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只是碰巧占了你的身體罷了。”褚褒歪著頭看著他。“我已經罰他去天外天禁閉一千年了，離出獄還早得很呢，再說了，如果不是這麽湊巧，你能找到這麽好的伴侶嗎？”

這倒是。只是側過頭瞧了瞧自家教主，楊哥哥就覺得自己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如果這是一筆買賣，還真算不上虧本。

“所以，不是我一開始就看重楊桃，是因為你我才發現她的，在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呢。”褚褒轉了轉眼睛。“不過嘛，沒想到你們會是那麽有趣的一對兄妹，我說，既然你妹妹將來會被我姐姐收做徒弟，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徒弟啊？”

楊璉朝他微微一笑，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這個嘛……以後再說吧！不過，你們真的不考慮收東方當徒弟嗎？他學什麽都很快，而且心智也很堅定哦。”就是因為太堅定了小說裏才那麽悲劇！

東方教主側過頭，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楊哥哥連忙給他打眼色，讓他不要拒絕——修真對他來說沒啥好處，對男朋友來說，好處還是很明顯的。畢竟這個身體上的殘缺……也就玄幻能夠救得了了。

至於兩個人一個修真一個不修這樣的Flag……說句不好聽的話，想活下去或許不容易，想死卻總歸不那麽艱難。

東方教主又何嘗不明白這一點呢。他倒不太清楚重塑身體這檔子事，只是深感自己武功已致臻境，正好需要一條前路。似他這等人物，若是換做平常，早就毫不猶豫的跪下拜師，只為心中之“道”，也是為了楊璉，讓他罕見的有些遲疑。

誰知道褚憲看他一眼，卻是搖了搖頭：“他很好，甚至比你妹妹還好些，只是塵緣未斷，還不是修道的時候。等你們了卻塵緣之時，才是我正式收他做弟子的時候。”說這話的時候，她卻沒有看東方不敗，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楊璉。

於是楊哥哥自動翻譯了一下：這大概就是讓他們把劇情走完再神展開的意思吧……

……總覺得還是好坑爹啊！

“我這裏有一份心法，且先允你，若是能融會貫通，今後定然大有裨益。”褚憲屈指一彈，只見一團藍光出現在東方不敗額前，隨後沈入他的眉間。東方教主閉了閉眼睛，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再睜開後，他鄭重的彎腰一禮。

“多謝。”

褚憲理所當然的受了他的禮節。見此，褚褒也笑著曲起手指。“也罷，好事成雙，若是日後我們確沒師徒的緣分，就當做是這次事件的賠禮吧。”

楊璉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感覺自己腦子裏多了一些東西。像是一段文字，又像是一種無形的、難以形容的感覺。他摸了摸額頭，覺得修真小說的男主……果然都是掛比！

褚褒卻不在意他那傻乎乎的模樣，只是揮了揮衣袖，收回了他手裏的昆侖鏡。“玲瓏，帶他們下去吧。”

“是，師尊。”方才帶路的那位紫衣美人又出現在兩人身後，笑嘻嘻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等三個人一離開洞府，褚褒立刻扭上去跟姐姐撒嬌：“你看看，不是處理得挺好的嗎！”

“挺好？要不是你那麽折騰，哪有今日那麽多事。”褚憲扶額。“我早跟你說過，弟子在精不在多，你就是不聽！是不是要成了第二個通天教主你才滿意啊？”

“我如果是通天教主，姐姐你不就是元始天尊……不，不對，是太上道祖才對。”褚褒嘀嘀咕咕，又央求她。“好姐姐，別生我的氣了，再說，壽宴上我也發現不對了，都是大哥！偏要絆住我喝酒。”

“行了行了，別的我不管，等靈犀渡過天劫，就把昆侖鏡交給她執掌吧，省得你老拿它來做壞事。”

褚憲說完，擡腳就走。褚褒急急忙忙跟上去：“姐姐，不要那麽隨便就把我的神器賞人啊，姐姐……”

另一邊，那叫玲瓏的紫衣少女領著東方不敗和楊哥哥，把他們帶到另一個洞府住下，隨後匆匆忙忙的走了。楊璉看她走後四下無人，幹脆直接跳到男朋友身上，還挺興奮的感嘆：“我們這算是修仙了？”

“話雖如此，修仙不易，也說不定我們能走到哪一步。”古人教主滿心裏還是那些苦修數十年坐地飛升的例子呢。

楊哥哥倒在想，這個門派怎麽感覺只有女孩子啊，萬一他跟東方真的是萬紅叢中兩點綠，而且他們倆還是一對，這未免也太搞笑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除了雞飛狗跳也就是搞笑了。楊哥哥抓抓頭發，趴在教主肩膀上跟他咬耳朵：“你說，真的這麽湊巧？會不會發生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她們沒有告訴我們啊？”

“就算真的有，也不是我們能關心的。”一路從底層爬上來的東方教主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他好不容易坐上日月神教教主的位置，在那兩個仙人面前卻好似被打回了原型，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在絕對的強權面前，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更何況……”他揉了揉楊璉的耳朵，瞧著他修長的脖子近在咫尺，又忍不住湊上去咬一口。“你怎麽知道，這不是你跟我的天命呢？”

反正他還是挺信命的，自覺老天爺待他總不是太絕。

——然而楊哥哥不敢說，他算半個天主教徒，而且根本不信中國的道教佛教啊！

聖父跟道祖佛祖如果會搞這樣穿越時空的拉郎配，也是很閑呢！

不過呢，聽得出男朋友話語裏的慶幸，楊璉心裏也生出幾分感激來，不管是誰庇佑，能在一起就是好事嘛。

“嗯，所以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不管日後歲月滄桑，亦或是艱難困苦。

只要君心如我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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