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曼姿臉色煞白，這一回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警方等她冷靜了一下，說：“鐵證如山，你沒有什麽好辯駁的，剛才你已經錯過了，主動坦白，從輕判處的良機。”

素曼姿說：“等等，我還有話說。”

“請說。”

素曼姿咬了咬下唇，說：“如果盜竊事件接受到當事人的諒解，是不是就可以……從輕判決？”

警方說：“很遺憾，失主的原諒，只會免除你的民事處罰，你所涉嫌的盜竊案金額巨大，已經構成了刑事立案的條件，具體如何，會有法官告訴你。”

其實不用警方多說，素曼姿在拿走那條禮服之後，就無數次地後悔。他曾經在網上搜索了關於盜竊罪的量刑規定，知道自己所偷的東西足以算數額特大，一旦判刑，就是十年起步，但是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但是素曼姿憑本能知道，顧寧安就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必須找到機會與顧寧安見面，她說：“最近微博上是不是風風火火流傳一件緋聞？說是影後顧寧安出軌。”

對於素曼姿會突然提起這件事，警方一點也不意外，她說：“你有什麽想說的？”

素曼姿緩緩地說：“一條假新聞，消息是我透露出去的。”

“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可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可以去查。”素曼姿緩緩地說，“在去年的鳴鳳電影節上，顧寧安拿走了影後的獎杯，我因為角逐失利，娛樂公司沒有與我續約，後來公司倒閉被收購，而我則遠遁國外。這些日子，我在國外瘋狂地嫉妒顧寧安，但是我無力對付她，所以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她閨蜜的男朋友……”

素曼姿把一件事是娓娓道來，大概情況與方冉所猜測的一致。

素曼姿在偶然情況下認識了杜若飛，拿到了杜若飛與顧寧安話劇排練時拍攝的照片，打算放出來，但是以她的財力，只打算小打小鬧。沒想到消息放出去之後，頃刻之間鋪天蓋地的緋聞四起，到現在素曼姿也不知道這背後是周明宇在作祟。

素曼姿只說：“我先透露出來消息不假，但如果沒有人操縱策劃，消息不會傳得這麽快，所以我懷疑，這麽幕後還有其他的推手。”

其實素曼姿並非有意和周明宇合作，只是她那條消息剛好透露到了周明宇手下的線人手裏，周明宇這才推波助瀾了一把。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有一個要求，麻煩你們安排我和顧寧安見一次面。”

“我們會反饋你的要求，至於失主會不會答應，那還是兩說。”

“謝謝。”

方冉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光是對付媒體記者都讓她心力交瘁了，還有隨時關註微博的輿論走向。

她拿不準素曼姿歸案後，會不會主動配合她澄清緋聞，而手上那張照片又因為不忍傷害苗菲菲不想拿出去。所以她必須找出其他的有利證據回擊負面新聞。

三天以來，《末世未亡》的票房多少還是受到了一點影響，可是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走低。

方冉心急如焚，這時候接到了苗菲菲的電話。

苗菲菲大喜過望，說：“寧寧，我在我以前的手機裏找到了證據！”

方冉心中一喜，問：“是什麽證據？”

苗菲菲答：“已經發到你微信上了，你快看一眼。”

方冉連忙掛斷電話，微信上收到了苗菲菲的一條視頻消息。

她點開，赫然是當年在A大，自己和杜若飛排練時候的現場錄像，現在網上傳的鋪天蓋地的那張她和杜若飛疑似擁抱接吻的照片，就是從這場排練上出來的！

這個視頻放出去，可以說是鐵證如山！

方冉連忙給苗菲菲回電：“這東西你在哪裏找出來的？”

苗菲菲說：“我把照片給了你，你卻不往外發，我就知道你是怕傷害我，所以我也在想其他的辦法，你還記得嗎？當年在話劇社，我總是當臺下的觀眾，打著幫你錄像的旗號，實際上是因為暗戀杜若飛。”

苗菲菲說到這裏語氣黯淡了一下，又很快提起精神說：“所以關於杜若飛的每一場排練，我都用視頻記錄，只是後來沒有整理，又換過好幾部手機，漸漸都找不到了。這兩天我特意回家一趟，把以前的舊手機翻出來，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這條視頻！”

方冉心中頗為感動，說：“謝謝。”

出了這麽大的事，苗菲菲不但沒有責怪她，還拼命的幫她找證據，方冉都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苗菲菲淡笑一下，說：“朋友之間不必言謝。”

方冉說：“等事情解決完，請你吃一頓好的！”

“再給我介紹個男朋友！”

“圈裏的帥哥你隨便挑，出了辛燃，只要是你看上的，我都想辦法給你撮合。”

苗菲菲撇撇嘴：“俞曉雅下手真快呀，辛燃已經被她采走了？”

方冉笑答：“天涯何處無芳草。”

苗菲菲說：“好了，不說了，你快去處理事情吧。”

方冉這邊剛掛斷苗菲菲的電話，那邊就收到了警方打來的電話，對於素曼姿的見面要求，她自然應允。

方冉出門之前，先把手裏的證據發給了簡薇蘭和顧瑞安，說：“證據到手了，你們安排媒體開始反駁。”

顧瑞安說：“你這個朋友真夠意思，自己被你牽連，還倒過來給你著想。”

方冉說：“必須的，也不看看你妹妹是什麽樣的人，我身邊能有狐朋狗友嗎？”

顧瑞安嗤笑一聲，說：“行了，我去處理事情了。”

方冉笑著掛斷了電話，打開窗戶，外面天空一片晴朗。

顧瑞安和簡薇蘭拿到了證據忙忙碌碌，方冉帶了個助理就往警局去。她出門的時候穿了一件運動服，顯得青春洋溢，氣色不錯。

可惜這段日子，警局門口的記者就沒少過，方冉好不容易才突破了重圍，進到局子裏。

拘留室裏，素曼姿形容憔悴，看到年輕洋溢的顧寧安，不免心中淒然。

方冉沒說話，等她先開口。

素曼姿半晌，才重新打起精神，說：“我不打算祈求你的諒解，不如來做一筆交易吧。”

“你想用配合我澄清緋聞為砝碼，換取自己的減刑？”

素曼姿苦笑了一聲：“跟聰明人講話，就是省事。”

方冉說：“減刑不是不可能，你我本無冤無仇，我沒想把你逼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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