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雖然知道自己拿出的理由和誘餌足以讓李秋寧動心，但是也沒想到李秋寧會答應地如此痛快。

李秋寧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U盤說：“這是我所有的照片。其實我那天只是在醫院門口等著齊斯揚，打算等他下班賴著他一起去吃飯，沒想到意外撞見了裴雯在齊斯揚的車上，我一路跟蹤，拍了這些照片，除了我，沒有第二人看過。”

“謝謝。”方冉拿起桌上的U盤。

“我今天選擇拿出來，一方面是因為你說的的確很有道理，給出的條件也很誘人。另一方面，是想謝謝你，那次在酒會上替我解圍。”

“女藝人在娛樂圈太弱勢了，如果互相之間不伸出援手，處境只會更淒慘，可惜有太多的人妄想著一炮而紅，走捷徑不成，到頭來還賠上了自己的前途。你雖然脾氣不好，與我不合，但是到底是個拎的清的，作為校友，我很慶幸你能堅持自己的原則。”

李秋寧苦笑了一下：“我把齊斯揚當成救命的稻草，我是真心喜歡他，我總想著如果我順應了潛規則，就會對不起他。”

方冉微微詫異，在她看來，李秋寧跟許多年輕的女孩一樣只是沈迷與齊斯揚英俊的外表和優越的身世，沒想到李秋寧竟然對齊斯揚用情至深。

“這次的事就此揭過吧，幫我跟齊斯揚道個歉，我已經沒臉見他了。”李秋寧喝一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在嘴裏蔓延，“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次。”

“是你自己幫了你自己。”

李秋寧站起身：“我先走了，《妃謀天下》的事我等你消息。”她大踏步離開包廂，甚至沒有問方冉要一張導演的名片，僅憑方冉一面之詞，她就這樣信任了她。

方冉輕嘆一聲，李秋寧的性格太過強勢，要不然，說不定她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離開咖啡廳，方冉給齊斯揚打電話，示意事情已經解決。

“你不要埋怨李秋寧，她原來不是這樣的人。”方冉這樣說。

齊斯揚輕嘆一口氣，再怎麽說，李秋寧是對他一片真心，要不然齊斯揚也不會先拜托宋祎找顧寧安出面，而是直接用裴家的勢力讓李秋寧閉嘴。

“謝謝。”

“謝就不用了，希望早日聽到你和雯姐的好消息。”方冉笑說。

“相信不會讓你等太久。”

齊斯揚掛斷電話，就給裴雯在微信上留言，不過是日常寒暄而已。裴雯總是很忙，他自己也是常在手術室，二人之間的交流總是文字多一些。

發完消息，齊斯揚坐回辦公桌，繼續看病歷。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座機響起來。

“餵？”

“什麽時候下班？晚上回家吃飯吧。”電話裏，裴鴻之的聲音傳來。

不知為何，齊斯揚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還是答應了：“好，我下班回去。”

這一天齊斯揚破天荒的按點下班，開車去了裴家。

自從在康愛醫院任職後，齊斯揚就搬出了裴家，住在醫院附近的一套公寓裏，大多數忙的時候就住在醫院他的專屬休息室中。他每個月會回裴家吃飯，但是除非有事，裴鴻之不會特意打電話給他。

齊斯揚在車庫停好車，打開家門。

“少爺回來了。”裴家的保姆把拖鞋遞給他。

齊斯揚低頭換鞋的時候突然一楞，玄關的地板上多了一雙鞋，是女士的高跟鞋。

齊斯揚心頭不好的預感更盛，換好拖鞋慢慢往裏走，就聽到客廳裏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回來了。”裴鴻之招呼他，“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鄧氏集團鄧總的千金，鄧思雨。”

齊斯揚禮貌地笑笑，笑意不達眼底：“鄧小姐好。”

鄧思雨長得很秀氣，圓臉大眼睛，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梨渦，特別討人喜歡，她隨意撥弄了一下長發，站起來說：“你好，叫我思思就好。”

裴鴻之說：“人到齊了，咱們就開飯。”

保姆把一直在爐子上煨的湯端上來，桌上的菜已經布好。裴鴻之坐在主位，齊斯揚和鄧思雨在他身側一左一右相對而坐。

裴鴻之對鄧思雨非常熱情，招呼她說：“不要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我問過你爸爸，這都是你愛吃的。”

鄧思雨笑意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爸爸有說了我許多壞話吧？”

裴鴻之笑笑：“哪有，快吃吧。”

“謝謝裴叔。”鄧思雨端起碗，她並沒有大家小姐的做作，從頭到尾表現的十分自然，談吐得意，不該說的絕對不多說。

可惜齊斯揚心中只有裴雯，其他的女子再好，也無法入得他的眼。

一頓飯吃完，裴鴻之對齊斯揚說：“你去送一下思思。”

齊斯揚點頭：“鄧小姐這邊請。”

鄧思雨面帶笑容，跟裴鴻之告別，然後上了齊斯揚的車。

車裏的氣氛十分尷尬，齊斯揚沒有主動說話的意思，鄧家與裴家雖然關系不錯，但是鄧思雨與齊斯揚還是第一次見面，只是從彼此的家長口中聽說過互相的名字而已。

“那個……”鄧思雨猶豫了半晌，終於開口打破了沈默。

“怎麽？”齊斯揚問。

“前面路口停一下吧，是從那裏下車就好。”

鄧思雨這麽說，讓齊斯揚很是意外。

鄧思雨笑笑：“雖然裴叔沒說，但是我們今天見面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你對我並沒有意思，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今天謝謝款待，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齊斯揚輕呼了一口氣：“對不起，謝謝。”

簡單又客氣的兩句話，把兩人之間的關系道得清楚明白。

車子在路邊停下，鄧思雨下了車，轉而打了出租車回家。

齊斯揚看著鄧思雨上了出租車，才發動車子離開，他今天的表現的確很沒有紳士風度，在餐桌上對一個女士太過冷淡，甚至沒有送她回家，但是齊斯揚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除了裴雯，他對任何女人都提不起興趣，早早劃清界限最好不過。

鄧思雨上了出租車，從後視鏡裏看到齊斯揚的車子遠遠離開，這才往後靠在座椅上，感覺渾身都失了力氣，心底泛出一抹苦澀。

齊斯揚的確很優秀，年輕有為，風度翩翩，是她的理想型，鄧思雨從父親那裏看到了齊斯揚的照片後，就一直對他念念不忘。鄧父知道了女兒的心思，這才聯系裴鴻之安排了這一頓晚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齊斯揚的表現說明了一切。

鄧思雨第一次體會到失戀的感覺——不，也許連失戀也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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