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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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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聽到南平王的這句問話,男人動了動嘴唇正欲開口回答他其實沒有見過嬴月本人,但是當地所有見過她的人無一不盛傳讚嘆驚為天人的美貌想來定然不一般,但是話音卻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打斷。

——啪嗒。

是托盤落地的聲音。

而與托盤一同掉下去的,還有一盤精致的小點心。

但是它的主人現在卻完全註意不到這個東西了。

門口宮裝的女子緊緊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地聽到了這個名字,而且還是從南平王的口中聽到。

而原本聽到這樣的一聲突然打斷他和謀士之間談話的破碎聲,有些不悅的南平王在看到門口的宮裝美人後,登即朝她出了手,語氣隨意,可是細聽之下卻好似又有幾分繾綣道:“念兒,過來。”

聽到南平王這樣再喚阿貓阿狗一樣的語氣喊自己過去,李念不禁忍不住的咬了咬唇,覺得有些恥辱。

但心中的情緒也只是一閃而過,緊接著她便順從的走過去,乖巧的依偎到男人的懷中,擡眸,媚眼如絲的望著南平王,小心試探道:“妾方才聽您說起嬴月?這個嬴月是什麽人啊?”

一聽到她這句話,南平王頓時擡手撫了撫她小巧的鼻子,反問一聲,“本王的念兒這是吃醋了?”

隨後回答了李念方才的這個問題,

“她是現如今的雍州牧,雍州十三郡的擁有者。”最起碼的,在名義上,她是這雍州十三郡的主人。

所以這個女人,無論她美貌與否,他都納定了。

區區卑賤商女,得知他這個尊貴的皇室血脈要娶她,想來必定會感恩戴德吧?

南平王在心中如是想著,而且正因為他在想這種事,所以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懷中的李念眼眸之中掀起的驚濤駭浪,和濃濃的嫉恨之色。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嬴月怎麽可能成為雍州牧呢?她不是被人擄走早就該生死不明了嗎?為此,父親也早就將這個為族中蒙羞的野丫頭除名。

想到生來就身份高貴,天生就該是當皇後,成為那九天之上的鳳凰的自己如今確實要在南平王這個亂臣賊子的身邊奴顏屈膝,可是與她在當年的陰錯陽差之下抱錯,早早就註定了一輩子賤命的嬴月如今卻是過得那麽好——在這個如今天下已經一團亂麻的時間裏,她竟然成為了坐擁一州之地的諸侯,李念心中頓時充滿了憤恨的怨懟之色。

——不,不對,睿王那個白癡當初苦苦糾纏,想要娶的人是她。

而嬴月那個小廢物是替她代嫁,所以,當初在睿王府被“仇家”屠了當日在府中滿門的那一天,因為美貌而被敵人擄走,之後又得了機緣成為雍州牧的人應當是她。這也就是說……

——嬴月!那個小賤人!是她搶了她的東西!原本那一切,如今成為雍州牧,坐擁一州之地的人,本該是她才對!

沒想到這裏,李念心中對於嬴月的惡意頓時就如潮湧的海浪般席卷而來,再也收攏不住。

世界上為什麽要存在嬴月這個人呢?如果她沒有出現,她就嬴月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不必遭到那麽多人非議的眼光——“看吶,原來他的好日子都是偷過來從嬴月這個可憐的姑娘身上竊取的啊。”

那些議論的言調簡直就是令她幾欲發瘋。

——明明都已經是那麽卑賤的出身了,為什麽她就不能夠直接死在外面呢?

那樣子的話,她就不會平白無故造成那麽多的指點,而現在的雍州牧也應該就是她了啊!

——雍州十三郡應該她的東西才對!

在這一刻,李念的心中已經篤定是嬴月偷取了她的命運,她之所以會被原本的戀人幾次三番將她送入其他男人的懷抱,低伏做小,都是被嬴月給害的。

如若不然她會和太子是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權力地位她也都會擁有,而她一切不幸的來源都是因為平安順遂的活到了十六歲被認回侯府的嬴月,卻壓根沒有想過嬴月之所以會被她的侯門父母送給睿王代她替嫁,一切的開端都是由於她的自私自利,想讓嬴月當討好權貴的替死鬼。

想著嬴月搶走了自己的命運,依偎在南平王懷中,被嫉恨之意深深吞沒的李念雙手不禁緊握成拳,微長的蔲指在無意識之中在手心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印子。

半晌,李念從南平王的懷中擡起頭,雙壁攀附上他的脖頸,柔順道:

“妾不是吃醋。只是您說的這個嬴月,似是妾的故人。”

“哦?”南平王這下來了點興致,玩味的反問道:“念兒同本王詳細說說?”

隨後李念道:“若是您說的這個嬴月是商戶之女出身的那個嬴月,那麽妾和她的確有一段淵源,算起來妾也該叫她一聲妹妹呢。”

隨後李念對南平王潦草的帶過兩句抱錯女兒之事,之後便直接快進到講述著當初睿王府的滅門慘案,同他提及起“李月”因為給侯府李家蒙羞所以她父親動用權力將嬴月與侯府扯上關系的生平事宜全部抹去,這才旁人眼中調查出來的只有她商戶之女的身份。

“所以,”李念手指輕輕的撫上男人胸膛,謙恭柔順道:“王爺若是能夠把她也納回,那妾心中自然是高興的。”

聽著李念這句話,南平我垂了垂眸看她,有些聽不出情緒的又問了一次,“本王要納別的女人,念兒就當真一點都不吃醋?”

聽此,李念登即就是將頭倚靠在他的身上,柔媚的說著男人想聽到的回答,“若是其他的女子來分走王爺對妾的寵愛的話,妾心中的確有些吃味,但是月妹妹性格溫柔綿軟,若是與她一同服侍王爺,對於妾來說,是效仿娥皇女英之美事。”

李念口中說著哄南平王開心,大大滿足了他男人自尊心的甜言蜜語,但是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此一刻埋首到他懷中的雙眼卻是布滿了惡意,那是對嬴月的惡意。

她當然不會攔著南平王去納嬴月,她又不喜歡南平王,這個男人納多少妾室都和她沒關系。但是嬴月不一樣。

如果南平王把嬴月娶了回來,那麽這個小賤人日後豈不是就落在她的手上,任由她搓圓捏扁,不敢反抗一下了嗎?

——嬴月她就是個軟弱又好拿捏的廢物美人而已!

而聽到李念這麽說,想著她話中的嬴月性格的那兩個關鍵詞,南平王心中若有所思,覺得這和他的謀士韓平之所說的嬴月被身邊幾個能人把控這一點相吻合上了,心下頓時覺得他得到嬴月會是十拿九穩的事。

但南平王的心中雖然在想嬴月,可口中卻是對著懷中自己當初一見便覺得傾心的宮裝女子道:“念兒放心,本王最寵愛的永遠都是你。”

聽到男人的這句話,心中只想著要讓嬴月將他所遭過的苦,受過的罪也盡數體驗一番的李念則是有些心不在焉道:“妾自然是相信王爺的。”

而就在京城這邊南平王和李念兩人都對嬴月不懷好心,打著他的主意的時候,另一邊,青州。

泰山。

雖然說因為賈某人又在搞神秘的緣故,嬴月並不知道賈詡為什麽想帶她去泰山,但是秉承著一向信任謀士們做事超靠譜的原則,所以才剛踏入青州境內不久的嬴月也就決定他們一行人轉個方向,先行去一趟泰山好了。

反正在時間上是足夠用的,就算是在路途之中去一趟泰山,也並不會耽擱他們與雍州大軍會合的事情。

泰山身為天下第一山,是九州之中峰巒最為雄偉的高山。

所以即便是嬴月這幾年間從未疏於鍛煉,但走過峰回路轉,崎嶇險峻的山路,在從山腳爬向巍峨的山頂的途中,嬴月仍然還是覺得自己沒了半條命。

最後還是白起把除卻最開始鍛煉身體的那幾個月之外,其餘時間已經很少出現氣喘籲籲情況的小姑娘從半山腰給背到山頂。

而同樣也是感覺爬山爬沒了半條命,(武將的眼中)菜的宛如手無縛雞之力的賈詡可就沒有自家主公這樣好的待遇了,畢竟之所以他會累死累活的爬山,這事歸根到底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不過白起到底也沒有特別無情,在中間有好幾段路都是看賈詡實在像是走不動的樣子的時候,白起有擡手拎小雞仔一樣的把同行的青衫文士給提起來帶著走,雖然比不上對小姑娘的待遇,但終歸也是沒有直接就把他一個脆皮文人放生在山路上。

就在這樣的一路艱難的爬到泰山山頂之後,甫一上山,感覺自己一把老骨頭全部散架,如今他已經是個廢人的賈詡第一時間便是去找了一塊兒石頭坐著歇息,平緩一下,平緩在上山途中身體所遭受到的“傷害”。

而相較於一路大多都是靠著自己的不懈努力,強撐著一口氣往上爬,是不是在被白起拉兩把的賈詡而言,後半段路幾乎都是被白起背上來的嬴月看上去則是就有活力的多。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1]

從山頂向下眺望,看著從未見過的這樣角度的這般磅礴秀麗景象,嬴月有些不由自主的輕喃出當初她所見過的杜甫的一首詩中的兩句。

這首詩是在當初新年的時候,大家一起默寫自己寫過的詩詞文章,杜甫交了一大沓的“李白”,在全部的“李白”盡數被駁回之後,委屈之下,重新交的“作業”。

其實嬴月是沒有刻意去記過雍州的幾位詩人的詩的,只不過優秀的作品難免讓人感到印象深刻。

這邊雄渾豪邁,氣骨崢嶸的詩句,見之一眼,便極為難忘。

……不過子美寫下這詩的時候好像並未登上泰山,是想象將來登山之景,這兩句是在抒發他的志向抱負,而和她此時的情景又不太一樣。

而且在心中剛剛產生如此想法的時候,遠望著恍若藏匿於雲層中的群峰,嬴月忽然間心中就有一種奇特的偶感。

而這種感覺……

其實她現在已經有些熟悉了。

看到小姑娘整個人忽然間楞住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一旁坐在石頭上休息,但也不忘記關註自家主公的賈詡自然是將嬴月這一變化看的清清楚楚。

於是不由得出言問了聲:“主公怎麽了?”

而聽到這一聲後,剛才還有些思緒飄渺回神的小姑娘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青衫文士的問題,而是將半透明的光屏給調了出來,打開了系統抽卡的頁面。

在做完這件事之後,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這才看向一旁坐在石頭上的青衫文士。

毫無疑問,賈許是了解自家主公的。所以在看到嬴月將系統面板調出來之後,頓時便是問了句,“主公是感覺到此刻抽卡會有不一般的收獲了?”

聽到賈詡的這一聲,嬴月輕輕的,“嗯。”了一聲,表了確定。

隨後美貌的少女側眸望著不遠處的青衫文士,語氣慢吞吞道:“感覺是很厲害、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嬴月一連用著三個表強調的“很厲害”,於是聽到小姑娘這句話的賈詡心中不由的暗自思忖起來。

要說起厲害人物的話,嬴月每一次抽出來的就沒有不厲害的人。

嬴月抽卡方面的運氣是毋庸置疑的好的可怕的,每每得到的大多都是在各個時代,在自己的領域做到極致的人。

而若是在嬴月一貫的卡池掉落SSR各式不同專業不同領域的青史留名人物情況來看的話,能夠被嬴月直覺冠以“很厲害”,而且還是連續了強調三遍“很厲害”的人,那麽就難免有些不讓人心生期待嬴月接下來會抽到的究竟是誰?

在他們如今雍州這樣子的成員配置之下,能夠擔得起被嬴月強調了三遍的“很厲害”,那麽至少也總該得是被封神過的存在吧?

難不成會是孫武?

目光望及到白起,賈詡心中忽然就想起了這個名字。兵聖,百世兵家之師,他在兵家的地位無異於孔聖在儒家的地位。

或者往大了一點也往特殊了一點的想……

總該不會是秦始皇吧?

看著小丫頭趁著的漂亮的丹鳳眼中滿是認真。青衫的人是不是要待在心中暗自犯嘀咕。

畢竟若是說起“很厲害”三個字,他的第一反應真的就是這位空前絕後萬古無一的大秦帝王,華夏的始皇帝。

而且他猜測秦始皇其實是有理有據的,畢竟現在他們是身在泰山啊。

泰山。

自始皇帝以後,這個“天下第一山”便對於帝王而言,有了不同的意義。

是為帝王享受百姓朝拜,告祭上天的神山。正所謂——泰山安,則四海皆安。

所以,在泰山想要召喚自定禮制泰山封禪的始皇帝,這還是一個很合理的事情吧?

……只除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不知道系統的卡池中存不存在秦始皇。

賈詡是知道系統收錄過許多少時或是世家或是泥腿子出身的未來帝王,在他們還沒有成為皇帝之前將其收錄在卡池之中這件事的。但問題也就正是出現在這裏,秦始皇,他和其他的皇帝都不一樣。

——早年為質,歸秦以後,十三歲繼位為王,二十二歲親政,三十九歲統一。

……始皇帝他牛批的一生之中就沒有當過打工人的時候呢。

而比起心中在想著這個被強調了三遍“很厲害”的人到底可能是誰的賈詡,白起的反應可就要平淡的多了。

只是看著美貌的少女輕道了句:“既然如此,那便抽吧。”

“抽完之後我們回去吧,山上有些起風了,別著涼。”後便抱著他的刀,重新恢覆以往的緘默不言,好像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影響到他。

聽到白起的這一聲,嬴月則是朝著一旁的英毅青年露出一抹淺淺但是又不失燦爛耀眼的微笑。

隨後,在顯然是被她剛才一句話給說的引起興趣的青衫文士的註視之下,美貌的少女輕輕擡手,白皙的手指在那個“抽卡”的按鍵上,只輕擊輕觸了一下,之後便收手。

收回手之後,突然之間想起來什麽的小姑娘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道,

……說起來,好像她每一次心有預感的時候,都是單抽就可以抽到厲害的人物誒。

而隨著光屏之上大家都看不懂但是卻又萬分熟悉的繁瑣字符閃現的結束,賈詡聽到了一直看他不順眼,將他給視為卡池毒瘤的系統機的械音響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光武劉秀!】

“咳咳咳!”

而伴隨著這道電子音的落下,因為系統這一次加載閃現字符的速度格外慢吞吞的。而他又是爬山爬很累,所以賈詡便拿起水囊喝了口水,潤一潤喉。

而就在他剛剛喝水的時候,系統的電子音落下,響起了一個他很是熟悉,在史書上如雷貫耳,但是偏偏他始料不及的名字。

於是由於聽到了系統電子音中存在的那個在它這句話落下之前他完全沒有預想過的名字,喝著水的賈詡不由得頓時間便一口水嗆在嗓子裏,難受得不住咳了兩下。

賈詡之所以會被一個名字給搞的嗆水的原因也無他,只因為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特殊。

如果嬴月抽中的是劉邦或者劉徹這兩個同樣在漢朝非常有名同時也是為帝一生政績斐然的老祖宗皇帝他都不至於如此。

但偏偏是劉秀。

——是他一直以來在期盼自家主公可以行光武之事的光武本人。

——是他覺得在他們的世界之中,起碼是在他的時期時代之前,歷史上有名的皇帝之中,唯一一個運氣氣運和自家主公不相上下的皇帝。他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嬴月會把這位主給召喚出來。

而看著賈詡才剛喝了口水就被嗆住,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情緒有點激動的白起好心的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

而看著神色不動於山的白起,不久之前還在覺得和同戰國的同事一起出門好的賈某人忍不住在心中長嘆一口氣,

——所以說,和戰國的同事一起出門就是這點不太好。由於彼此之間存在的跨越不過去的時間鴻溝,大漢四百多年間的能人異士,他一個都不知道。自然從心情上也就無法溝通交流。

可若是再轉念一想的話,白起又何止大漢四百年間的能人異士一個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抽到了首次實現華夏統一的帝王——秦始皇,白起這位時代太早的戰國名將,大秦戰神,好像也還是該不認識就不認識。

……能夠讓他略微有所動容的,應當也就只有秦昭襄王及其他之前的秦國君王吧?

但是話又說回來,其實在泰山抽到劉秀也是很合理的時期——光武帝他也是在泰山封禪過的皇帝啊。而且如今嬴月抽到了劉秀,其實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畢竟,劉秀這個來自於他們世界的天命之子,和嬴月這個被系統所選定的異世界的天命之女——這兩人的運氣相互碰撞起來,賈詡的心中還是蠻期待會產生什麽樣的效應的。

……兩個頂尖歐皇之間的運氣相疊加,那肯定不單單是簡單的一加一大於二這樣的普通加法吧?

青衫的文士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道。然後——

賈詡就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他怎麽就只記得嬴月和劉秀這倆人氣運運氣都好的出奇,仿佛天命加身,是世界寵兒,老天爺的親生子女,但是偏偏忘記了,這倆人的性格是一個比一個佛系呢?

聽著嬴月和劉秀兩人說著話,在這一刻,賈詡終於想起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根據歷史記載,光武帝劉秀在年輕的時候,除了讀書以外,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種地幹農活。而且種的還不是一般的好,倘若要不是後來改行當皇帝去了,說不定他就是西漢末年冉冉升起的一顆農學家新星。

而劉秀他哥也曾笑劉秀像高祖劉邦的兄弟一樣,除了種田之外一點出息都沒有,但是被這樣說了劉秀他也完全不生氣,大大方方的承認,他就是喜歡種田,可以說是心態非常好。

但現在的問題也就出現在他這非同一般的超好的心態之上了。

聽聽嬴月和劉秀這兩人的對話——

“咦?文叔在自己的世界是皇帝?好厲害啊。”

說這話的是腿上放著卡冊,手中舉著劉秀的卡牌,剛剛在問劉秀上面的前綴“光武”二字在他們的世界中是有什麽典故意思,然後在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的劉秀思索半天後,得出一個語氣有些不那麽確定的,“可能因為我的謚號是光武皇帝?”的嬴月。

於是美貌的少女不由得有了如此的感嘆。

之後在感嘆完之後,緊接著反應過來什麽的小姑娘就側了側腦袋,有些疑惑的說著:“不過……當過皇帝的人也會被系統收錄嗎?”

而看著嬴月閃著小星星的目光,劉秀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其實我也不能算是皇帝……因為在我被收錄的年齡,我的確不是皇帝,只不過有著一段系統傳給我的當皇帝的記憶。”他被收錄的年紀是最二十五歲,但是根據系統給的記憶,他稱帝好像是三十發生的事情來著?

“那文叔在被收錄的時候是武將嗎?”看著排面上的那個古樸的武字,嬴月不由得如是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劉秀則是再度的沈思了一下,仍然不確定的帶著點疑問語氣道:“算是吧?”

隨後他想了想,遲疑之後還是點了下頭,又道:“我是隨兄長起兵。所以應該也算是武將?”

看著劉秀撓了撓頭,顯然對這些東西都不是很關心在意的感覺,嬴月不禁問了句:“這些不是文叔所願嗎?”

劉秀回道:“其實,我一直以來——我是說直到我在被收錄的這個年齡為止,其實都沒有想那麽多,只想當個農民,平日裏讀讀書,種種地,生活能夠自給自足就很好了。”

說著,他倏地笑了下,有些赧然的問了句,“月姑娘會覺得秀如此太過沒出息嗎?”

聽到劉秀這麽問,嬴月頓時趕緊搖頭否認道:“不會啊,我怎麽會這麽想呢?”

隨後美貌的少女擡眸望著他,認真道:“我也很喜歡過平平穩穩的日子啊,空山鳥語閑雲野鶴,這樣平穩安定的日子,也是我心中所憧憬的。”

“秀以為,月姑娘定然志向高遠。”

聽到他這麽說,嬴月倒是一楞,有些茫然眨眼,反問道:“文叔這是怎麽看出來的?”這是怎麽能從她身上看出來不存在的東西的。

劉秀回道:“畢竟月姑娘是系統選定的宿主。”

系統為爭霸系統,身為系統的宿主,嬴月理所當然是要去朝著那個位置問鼎的。

聽他這麽說,這下不好意思換成了嬴月,小姑娘低了低頭,道:“沒有啦,我其實……”

嬴月頓了一下,隨後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文叔是農民出身,可我的出身實際上遠不如文叔啊,我是商戶之女。”

士農工商,商人最賤。

所謂在其位謀其政。身為農民出身的劉秀早年尚且只想著種田,而她身為商戶之女,就更不可能去想那些和自己完全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東西了。

——當皇帝這種事,對於小商小戶來說,可是連白日夢都不敢這麽做的呀。

“我其實……”隨後嬴月又道,漂亮的丹鳳眼中有些仿佛隨時消散於世的空渺,輕輕說著,“就算是到現在,也沒有那麽高遠的夢想和目標。只是想能向前走一步就是一步。如果可以得償所願,實現心中所求夙願的話再好不過,但是若是不能的話也沒有什麽可惜的啦。”

劉秀反問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唔……”聽到他這個問題,美貌的少女沈吟了一下,而後回道:“得到的話的確是我的幸運。但是失去,我其實也不覺得命運啊什麽的啦,畢竟我曾經去努力過,如果全部都將其歸根結於命運的話,那多多少少都會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呢。”

聽到小姑娘的這個回答,劉秀倒是笑了,覺得小姑娘性格很對自己胃口。

而一旁的賈詡卻是絲毫都笑不出來了。

他怎麽偏偏就在一開始的時候忘了,他一直都希望自家主公能行光武之事的光武本人自身也是個老佛學家了。

自家主公本身就野心不高,好不容易培養出那麽一點點小夢想,現在和劉秀聊天沒多久,直接回歸到原點,隨時能夠佛出新世界。

而如今的和劉秀兩人對著相互佛系,又有誰能夠懂他內心的絕望?

反正白起不能懂。

他只會順著小丫頭,嬴月說什麽他就是什麽。

心中自認為自己並不是很順著自家主公的在某人在心中有些惆悵的如是想道。

……要不是身為謀士,他打不過這倆人,他一定要把這倆人送去毀滅。

在同樣向西的方向,兩支游民的隊伍不約而同的相遇。

在看清兩方彼此的穿著打扮之後,確定自己不是又遇到了那些口中冠冕堂皇地喊著“推翻暴政”進行起義,然後在揭竿而起之後轉頭就去其他不進行起義的百姓家中燒殺搶掠,還給自己找了一個極為正當的理由——你們不起義願意給朝廷繼續當狗,所以我們搶你們是在報覆朝廷的分散的很散、大多都各自不成體系的農民軍,雙方原本大家緊繃著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許。隨後彼此默契的和對方拉開一段距離,保持著彼此之間的“和平平穩”。

只不過在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程之後,雙方發覺對方好像和自己行路的方向是完全一樣,似乎想要到達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地方。於是在兩邊的多雙眼睛凝視彼此半天之後,其中一支隊伍的打頭人不由得先行開口道:“老鄉,你們也是要去雍州嗎?”

聽到這一問題,另一支隊伍打頭人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你們也是?”

男人點點頭,應道:“是。有位公子曾經對我說雍州沒有像我們揚州那樣糧食千金,只要有手有腳,勤快點願意幹活做工就能夠自己掙到可以養活自己的糧食。”

男人並不怕自己上當受騙,從揚州之地,千裏迢迢,距離遙遙的跑到雍州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位公子一看便是為貴人,沒有必要騙他這樣的人。何況那位公子還曾經給過他一份糧食,這一下子就堅定了男人要去雍州的決心。

反正再這樣下去,在老家揚州也過不下去日子了,遲早要餓死,還不如拼一把逃難去雍州。萬一那邊的日子真的有那麽好,那他不就是有機會可以活下去了嗎?所以他就找了好多老鄉,想為了求生拼一把的便和他一起往雍州逃奔。

而聽到男人自曝了家門,另一支隊伍的打頭人不禁道:“我們是青州的。”

隨後也說起了為什麽他們這麽一大幫人會往雍州逃難,“蝗災前我是做小生意的,以前我招待過兩位來自北地郡的公子,那時在他們說話間我有聽到過,北地郡這個窮鄉僻壤如今已經和當初大不一樣。”

如今的北地郡建設甚至京城都不能夠與其相比,有平坦整齊的街道地面,鱗次櫛比排列整齊的房屋,有讓冬日裏溫暖如夏火炕,人人都可以穿得上溫暖的棉衣,吃得起香油,家家戶戶賦稅交畢以後仍然糧倉豐滿,市井繁榮,安居樂業。

還有什麽深受小孩子們的歡迎,但外界從來沒聽說過的炸土豆,烤地瓜,奶油蛋糕,曲奇小餅幹……

九州之中,西邊窮而東方富,在邊境之地只能過窮苦日子,這是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公認的常識,可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在連年的皇帝下令賦稅徭役加重,不管百姓死活罔顧民生,底層百姓的生活本就已經過得苦不堪言。

而去年的那一場蝗災更是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的折斷了田地為生的農民的脊梁骨,因為蝗災,所以地裏顆粒無收,所以連第二年種地的種子都在也找尋不到,於是因為沒有糧,許許多多的農民成了流民。

皇城周圍,天子腳下的周圍幾州百姓日子越沓難過,可是那些邊境之地好像所受影響就甚小。

……不說去年大家都避無可避的蝗災,至少這幾年來的皇帝不間斷的修造各種行宮加重賦稅的行為邊境之地的百姓是沒受到這個苦啊。

而北地郡這個曾經的最為貧窮落後的窮山惡水之地,如今更好像已然是成了一片人間仙境般的地方。

想起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北地郡的那些事情,尤其是所聽聞的北地郡那些外面不曾有過的美食,已經許久未吃過正常餐飯的男人喉嚨不禁滾了滾,隨後對著面前的逃難隊伍打頭人問道:“要不……我們一起同行?也算有個照應?”

聽到他的這句,被問的男人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後咬咬牙,一口應下,“行!”

現在連游民一路向西逃難這種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發生了,別的還能有什麽好怕的?

青州。

雖然說在泰山之行結束之後,賈詡心中一度升起了想要將白起和劉秀這兩人送去毀滅的想法,但是身為一個實力不允許的戰五渣脆皮文人,面對兩個武將屬性的家夥,這種事情他終究也只能夠想一想而已。

這天,中道加上了一個劉秀的嬴月一行四人來到青州州牧府所設立的東萊郡。

原本按照他們的行路方式,是直接通關而不該有所逗留的,只不過在不久前的行路過程之中馬車出了一點小問題,所以也只好在東萊郡暫做停留。

白起和賈詡兩人去找了車馬行修馬車,劉秀留在小姑娘身邊照顧她的安全。

至於說為什麽修馬車這種事要賈詡和白起兩人一起去?按照賈摳門詡的話來說就是他是為了避免當了冤大頭講價去的,而白起……沒有白起這麽一尊殺神在那震懾著,柔弱如他可怎麽講價哦?

賈詡在和白起走前,本來是和自家主公說讓小姑娘在這東萊郡轉一轉,好歹也是青州的州牧府所設立的郡,總該不至於太過寒酸。

然而實際上卻真的被賈詡給一語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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