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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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擡起頭，雖然並非預定的慕容雪依，也不是新擡舉出的聖女……
他們的計劃似乎大功告成。
「這就是你們粗制濫造的計劃？」烏鴉邊打盹邊梳理羽毛，就算什麽時空理論的東西他沒學過，也沒這麽簡單就被唬過去。地球確定不會毀滅，之後的新種族就不可能出現，新種族不能出現，就沒有崔克回到過去的事情，自始那個空間寶物就不存在，所有的一切亂成一片漿糊。
「不……按照預定的計劃，仙人應該會在這時候出現，幫助慕容雪依步步修煉成仙……五十年後的一天，外來人類的將領順著王室的手環發出的訊號找到她，明白這個磁場被評定為具有嚴重威脅的星球，就是他們的母星。多方的合作感動了上天，因此改變所有人類的命運……」
「……淺白一點的說，就是一樣是要改，只是他們誤打誤撞的把人和手環一起收進空間裏，並且趕在你找出能替代慕容雪依的人選，飛回去研究院把那手環叼過來之前。」黑烏鴉給人類點了個讚，這樣做省時省力的多了。「你說五十年後讓那些未來人類放下？萬一他們沒發現地球是他們的母星呢？」
「現在這樣不是萬無一失？提前了未來人類消失的時間點，消除了未來地球滅亡的可能性，你們的神也有更多時間修bug。」
「我怎麽看，都覺得比硬找個聖女出來談戀愛要靠譜多了。」
「……」愛可是人類最寶貴的品德！
「說破了嘴，人家還不是不想當啥聖女。還問你是不是性別歧視！都什麽時代了還要搞末日前剩女那套說法……哈哈哈哈……」
「……」聖女可是人類中最偉大的存在！為了人類犧牲自己幸福……
「人家說的也沒錯啊，要和親不一定需要公主，而且你們這計劃的變量太大了，讓將軍順利看上她？要是看不上，她不就成了大罪人了？有這份閑心還不如直接公布地球的歷史，讓那所謂的未來將軍自己權衡利弊！我就覺得她比你們聰明多了！」
「……」這樣就不是流傳千古的佳話了！相愛的戀人感動了上天，上天降下神恩拯救了地球，與入侵將領得到最新一手資料，赫然發現自己的錯誤情報將導致種族的悲劇，默不吭聲回航消失，地球在幾乎沒多少人知道的情況下躲過了一場危機相比……哪一種才能獲得更多的信仰？！
鴿子氣呼呼的想著情況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現在竟然連沒多少人知道的那一個可能性都跳過了，毅然決然的走向了無人知曉的境界！
沒有侵略……
沒有危機……
更加沒有神意的指示……
他對這個亂套的世界感到絕望。
不止惡魔，連他這個天使都對上天選角的標準產生了疑問。
找了一個把自己的助力一個個害死的慕容雪依……
現在又找了一個根本不信神的聖女……
還是個同性戀！！！
然後那些只能做為配角的男人，在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本該為伏筆的手環消滅，從此世上再沒有任何奇跡出現……
沒有人知道世界即將毀滅，也沒有人知道世界逃過了一劫……
雖然大體不偏移神的旨意……
但沒有神出現，如何能教導世人何為真愛？同性結合為逆天之舉，他該如何矯治錯誤的觀念？
上天選擇慕容雪依作為祂的代言人，就是為了提倡世間真愛真情，試圖挽救這個價值觀錯亂的社會，讓她以身作則帶領人類前進……
而她卻搞砸了……
回到駐地去的雷禦冥，享受了幾天被當成重病病患的待遇。每個人都生怕他動動手指不小心就動出一個後遺癥來，只差沒把他像菩薩一樣供著。這樣的待遇讓他受寵若驚－－才有鬼。他可以預見那個每天坐著不動，發福走樣後任人恥笑的未來。
真是要命。
每天混吃等死的感覺，像是頭養肥待宰的大豬公。
雷禦冥都不敢低頭看自己肚子上有沒有長贅肉了。
幸好，
三天觀察期一過就被解禁，他又可以愉快的健身。
期間風麒驥發了通訊請求，只字不提曾對他們舉槍的事情。
自然，手下們在空間內喪生的事也不提。
心照不宣的將這件事情回避掉。
孫澗冰簡單的扔過去一句事情已經解決，不要再連絡。然後他掛斷了風麒驥的電話，一旁的金裕軒和水墨修也是一臉氣憤。
打從知道風麒驥想要雷禦冥和孫澗冰的性命，他們就不再尊敬風麒驥。
就算知道以大局為重……
但是只憑一個有疑慮，就舉槍準備射殺……
未免太過份了！
雷禦冥無語的聽著金裕軒和水墨修，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風麒驥的壞話。他以為這兩個喜歡風麒驥的，怎麽現在又轉向倒戈？
一有事情發生，這兩個家夥就會立刻轉風向……
雖然末日前上互聯網的頻率並不高，但金裕軒以及水墨修的做法，讓他聯想到總在網絡新聞評論區，隨著媒體風向打轉的那一群人。他們回來隨隨便便說兩句話，就能翻轉風麒驥給他們的好印象……不知道哪一天會不會，他們聽別人說自己和孫澗冰不好，就立刻開始附和？
有可能啊……
唉。
雷禦冥不覺得風麒驥做錯，當然也不覺得他做對。一個人的做法如果能簡單的用好壞來評價，這個世界就不會有紛爭。
以當時的情況……
看不見空間內部的風麒驥，自然更相信他自己的做法。
他舉槍了，也付出代價了。
實在沒什麽好義憤填膺的。
他傷害了金裕軒和水墨修對他的信賴嗎？
當然沒有。
風麒驥自己的態度擺得很明確，他就是一個職業軍人，依憑的是他軍事專業的判斷，所謂友好或是敵意都是外人強加。
冷硬。
或許金裕軒和水墨修以為風麒驥當初的勸告是在體貼他們，不過從風麒驥一定要自己跑一趟這點看，他可能只是單純的不要他們拖後腿。
然後被不明就裏的兩人神話了。
就是這樣。
雷禦冥靜靜聽著默不作聲，人還是一樣的人，至少在他的眼裏，孫澗冰金裕軒和水墨修，這一路走來都是同一個家夥。自己評價別人的同時，雷禦冥覺得他們也對自己品頭論足。以前也有過一次，他聽到金裕軒和水墨修肆無忌憚的批評自己和孫澗冰無情……
那次他想要放棄他們。
雖然這時候舊事重提並不是件好事，但……或許是那個心腹大患終於被解決的關系，總之他現在不想再聽到這些言論。
批評誰的都好，把好好的一個家搞得烏煙瘴氣做什麽？
「吵死了。」孫澗冰默默的表達和雷禦冥一樣的想法，雖然風麒驥和他們起沖突的事是他親口說的，不代表他就想要聽到這些言論。
尤其他們說了快三天，吵得他腦袋生疼。
雷禦冥伸手出去揉了揉孫澗冰的後腦杓，說到後遺癥，他反而覺得有後遺癥的是孫澗冰。
事情解決之前還算好，事情一解決，他就開始犯頭疼。
說是嫌金裕軒他們太吵了。
「要吵自己找個不會影響別人的地方吵，別在這邊瞎嚷嚷吵人。」雷禦冥對被嫌棄的金裕軒和水墨修說，把兩人通通趕去其他地方。
「還成嗎？」
「還成吧，就是頭疼想吐。」說著像是腦震蕩的癥狀，只是孫澗冰不記得自己撞過腦袋。是因為空間寶物消失的關系？空間寶物的主人是雷禦冥，雷禦冥還活蹦亂跳沒什麽事的，應該不是這回事。難道是令狐玄想拖他下水？死了都不肯放過他？
愈想就愈覺頭痛欲裂，孫澗冰仰望著天花板。
「對不起，我是不是太少關心你了？」雷禦冥溫聲道，每天見似乎就不覺得需要關心了。這一段日子總為了那些突然到訪的外人吵，吵完之後又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到現場去幫忙，生悶氣的時間比關心的時間多，連對方什麽時候開始頭疼都不大清楚，這的確是他的失職。
孫澗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一點也不需要你照顧，又不是癱了需要人端茶送飯……這頭疼也是這一兩天才開始的……」
「就算你先前問我了，我也只會像看傻子一樣的看你。」
「……」雷禦冥無語，也許真的是這樣。
不過就是他們這種平常身體強悍的人才危險，平常看著好好的，一垮下來就兵敗如山倒。
雷禦冥用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審視著，孫澗冰沒有異常。
頭顱裏沒有長出任何不該長的東西，除了那一顆晶核……
晶核？！
雷禦冥大驚之餘再看了遍，沒有錯，那顆晶核些微的縮小。
大概是因為縮水了一點點，和晶核附近的皮肉接觸的不全，孫澗冰才會開始腦袋疼。雷禦冥雙手放在孫澗冰的耳朵上，把腦袋給固定住。
「做什麽……？」
孫澗冰奇怪道，雷禦冥突如其來的舉動令他不解。他腦子裏長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嗎？突然間嚴陣以待的……
「你別動！！！」
發現孫澗冰竟然做死的調動精神力，雷禦冥大吼。
但是來不及了。
孫澗冰只覺得腦袋裏像是有個東西炸裂開來，這感覺，和之前他想測試隔絕開晶核的情形一模一樣。突如其來的感覺令他更加恐慌，他動動嘴巴，想問雷禦冥自己還有沒有的救。這一天之前，他沒想過他當時測試用的舉動，竟然會導致這樣的惡果。
自己會出事嗎？
可惜在劇烈到沒辦法多說句話的痛苦中，他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雷禦冥扭頭瞪向窗外，那裏有兩只正嘰嘰喳喳的鴿子和黑烏鴉。
第兩百零六章
天使萬萬沒有想到，他才剛過來沒兩天，對罪孽深重的人類施以小懲，還沒到他收手離開的時候，那只惡魔就又追上來和他吵。
然後他們被人類一抓抓了倆……
「……」雷禦冥無語的看著手中的兩只鳥類，殺人等級的小懲？虧這只鴿子膽敢說出口。
第一次見識用精神力溝通的動物，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
等等找個鍋子燉了，鴿湯聽說是種補物。
「不可以！吾乃上天派遣至人間之特使！」鴿子在雷禦冥的手中扭過來扭過去，被人類一把抓到並且掙脫不開的感覺異常恥辱。不過比起奇恥大辱，他更在意的是要被人類抓去燉湯的事情……得快點變回原樣才行，他要是真被人類當食材掐死，肯定會被恥笑直到天國毀滅……
「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黑烏鴉立刻撇清責任，他只是一只跟來湊熱鬧的好烏鴉，什麽壞事都沒做。「我是無辜的。」
而且，他一點也不好吃。
「他什麽時候會醒？」雷禦冥問，然後看兩只鳥類商量了一下，嘰嘰喳喳爭來爭去，最後敲定了十分鐘左右這個數據。
……
……這還要商量嗎＝＝？
十分鐘後，睜開眼睛的孫澗冰證實了他們的說詞。
想也不想的把兩只鳥類往屋外扔，雷禦冥對他們揮揮手說不見，然後幾大步的走回沙發跟前。
……
孫澗冰看了看窗外，他錯過了什麽東西？
一黑一白的身影從窗外閃過，別告訴他剛剛有對黑白無常出現。
……
「外面那兩道影是什麽？」孫澗冰眨了眨眼，頭疼竟然莫名其妙的完全消失了。先前覺得自己死定了，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痛不癢。
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後遺癥嗎？
思緒還停留在上次自己做死隔絕晶核的一刻，孫澗冰搖了搖頭，感覺到自己腦中的晶核已經恢覆原樣，不再是快要松脫的感覺。
是錯覺嗎？
「兩只無聊的動物。」雷禦冥也往窗外看了一眼，一只鴿子一只烏鴉停在庭院的樹枝上，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麽。
果然還是烤小鳥吧……
雷禦冥思考了下鳥類的料理方式，然後悲哀的發現到，自己竟然想不出煮湯燒烤以外的方式。
……
動物？
兩只？
無聊？
孫澗冰以為雷禦冥說的是金裕軒以及水墨修，畢竟他的思緒一時半會間還轉不過來，金裕軒和水墨修被趕出去對他來說還是上一章的事。
所以，當他聽到雷禦冥問煮湯還是燒烤他們比較好的時候，他真的非常的錯愕……
「你真的不用反省到這個程度上……矯枉過正了。」孫澗冰開口道，雖然他很想雷禦冥反省反省，對外人不要再心軟，更加冷漠強硬些，但不是要他往食人魔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剛才昏過去是又重生了嗎？還是碰巧穿越了？不然怎麽解釋這從不想屠殺直接跳到想吃人肉的心路歷程？
並且……
金裕軒和水墨修做了什麽事？能讓雷禦冥考慮他們的肉質好不好吃？
……
「嗯？」雷禦冥沒接上話題，他現在考慮的，和反省有關系嗎？
「我不知道剛才那一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才一醒來就聽到你說你要吃……你真的想要吃？他們還沒豬舍裏養的豬仔肥。」
對人肉的味道全無一點概念，孫澗冰不大確定自己的想法，或者說，他現在應該阻止雷禦冥，還是和他一起改變食性？
或者他應該說，人肉太少了？
等等……
自己也瘋了嗎？
怎麽會想要支持雷禦冥去吃？還想要確保未來穩定的來源？
不對……
自己早就瘋了……
打從末日之前就瘋了啊，自己的價值觀，和這些喜歡互幫互助度過危機的人本來就背道而馳，三觀不正說的就是自己。
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本來以為自己的道德底線已經趨近於零，沒想到還有自己受不了的？
他的老天……
孫澗冰擡頭看著雷禦冥，也許他想的這些都不是重點。沒有錯，自己現在應該想的，是當雷禦冥遞了一份味美多汁的人肉菜給自己，讓自己好好品評味道的時候，該怎麽樣忍住作嘔的沖動……面不改色吃下去，或許還能做到誇獎兩句？
……
「他們的確沒有那些豬仔肥，不過鴿子湯是大補對吧？」雷禦冥擡手指了指窗外吵鬧不休的兩只，然後默默走了出去。
……
鴿子？還有只烏鴉？
孫澗冰看著雷禦冥走出去之後沒兩分鐘，一手抓著一只又走了進來。
－－很好，他還沒有那麽重口味。
「這只是造成你頭痛的罪魁禍首。」雷禦冥敲了敲鴿子的腦袋，下一秒被憤怒的鴿子啄了下。
雷禦冥不在意，手指扣起來敲了敲另一邊烏鴉的腦袋。
「這只說他只是路過的。」
「精神力？」聽到一連串不倫不類的文謅謅，孫澗冰有些驚訝。會說話的動物並不少見，但能用精神力交流的，他今天是第一次見。
真是稀奇。
「嗯，不知道是什麽種類的變異動物。」雷禦冥沒說的是，他聽到這只鴿子自成什麽特使的，和平鴿？
「那就別吃了，和晶核有關的食物不知道會不會加重感染，我可不想死於晶核爆裂，身體裏爆出晶核太恐怖了。」
「嗯，那還是扔了算了。」雷禦冥伸手想把鴿子抓住，然後又被憤怒的鴿子狠狠的啄了幾下。
當他是垃圾嗎！！！
鴿子覺得人類制造的某只紅色小鳥兒能夠說明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因為他真的快要氣炸了！憤怒啊！！！
自己是否應該變回原樣？
鴿子在屋子裏飛來飛去的不讓抓，他拿不定主意。
這些人類……就算他變回原樣也不會對他有半分的尊敬吧？
想到此只覺得悲哀。
來到此地，是以略施小懲為基礎，讓這些人類付出對神不敬的代價。神所譜寫的劇本讓他們弄得天翻地覆，除了一個骨架外什麽都不剩。
規定是不能夠插手……
但眼睜睜看著精心準備的一切付諸於流水，他心中有不平。
卻不能表現在言行之中……
就連在心裏質疑神的想法與做法，都是不能被允許的。
來到人類世界太久？
還是和那只惡魔相處了太久？
他到底為什麽，開始懷疑神？
這樣可是大罪……
雷禦冥和孫澗冰旁觀著滿屋子瘋跑的鴿子，以及淡定打著盹的烏鴉。
天使……還有惡魔？
只在劇本上看過幾次的名稱，對真實的樣貌沒有任何想法。
不過……
天使等於鴿子？
惡魔等於烏鴉？
雷禦冥和孫澗冰都想象不出慕容雪依和他們談戀愛的樣子。
更別說是晚上做那檔子事的模樣……＝＝！！！
……
好吧，他們很邪惡。
「你們大老遠的來這裏想做什麽？」雷禦冥問道，然後抓狂的鴿子表示他只是來看一下狀況，順便對犯下大罪的人類施以小懲，要是他們願意改邪歸正洗心革面，就能避免之後可能降臨的神罰……雷禦冥和孫澗冰充耳不聞，末日還有神罰？
這跟要頭老虎吃素一樣，多不可思議。
如果神覺得殺人是犯罪，那祂應該阻止末日到來。
雷禦冥不想批評別人口中的神明，畢竟怎麽樣都是別人的信仰，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是……
抿了一下嘴巴，一個神在末日前袖手旁觀，讓人類迎接末日的到來，這樣也就算了。畢竟那不是人類能控制的，沒規定神一定得救人類。
只是祂在末日後的某一天跳出來說要懲罰，太過多管閑事。
為什麽不一直袖手旁觀？
他們又不信神，祂有什麽資格來處罰他們？
啊……
是了。
雷禦冥連結上了弱肉強食的末日法則，然後表示釋懷。雖然比一般人多頂了一個正義的名頭，但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祂比他們更強，想不想制裁他們都是祂說了就算。
從天使那邊聽到了許多信息－－實際上他們一點也不想要知道這些－－然後惡魔小聲的補了一句，天界的家夥都有被害妄想癥。
……
被害妄想癥之類的，他們看不大出來。
只是大事小事都要往他們不信仰神的方向上面扯，強迫癥挺嚴重的。
鴿子說完後拍拍翅膀飛走了，那只烏鴉盯著他們看了一會，說了一句以後要是下地獄歡迎去找他，然後也拍拍翅膀飛走。雷禦冥和孫澗冰看著兩只鳥類飛出屋外，交換一個疑惑的眼神，說半天他們也不明白他們來做什麽的，真只是為了懲罰孫澗冰？
不過在這之後，那兩只鳥類再也沒在他們的面前出現。
喪屍滅亡的速度和他們成長的速度差不多，自從變異喪屍到達顛峰，發動了對人類的全面攻擊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傾頹。
像是一個鐘形曲線。
喪屍的數量一天比一天更少，當百公尺內也許只能看到三五只喪屍，甚至只有一兩只而已時，許多隱藏在角落中掙紮度日的人類基地也慢慢出現。
有被變異喪屍保護而幸存下來的人類村莊……
有成群結隊進山的異能者們……
也有居住於許多變異喪屍勢力範圍內的緩沖區，在夾縫中求生……
這些情報都從風麒驥的手下那裏聽來，雖然他們較傾向於自我封閉，但風麒驥不以為然，他認為他們有接受世界信息的必要。
所以在他能幫上忙的範圍內，他把大部分的新知硬灌輸給他們。
不用感謝。
雷禦冥無言的看著風麒驥深藏功與名，然後在變異喪屍全盛期之後的三百多天之後，風麒驥的基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隱去，一個異軍突起的基地取代了風麒驥，用風麒驥的說法就是－－合作，對方負責拯救安頓人類，他們把一切都放行，只專註把持軍事武器。
y市基地。
第兩百零七章
y市……
那是他們一開始居住的城市。
以地理位置來看，確實和風麒驥的基地距離並不遠。
那個地方沒有被核彈波及嗎？
「並沒有。司令原本就有將基地與y市結合的打算，與y市之間的連接區域都經過計算，確保不會被輻射波及。」傳訊兵一五一十的回答，在他看來司令對這些人太過重視，除了機密情報，能和他們說的全部都說了，也沒見把這些死宅逼出門。
兩個老的就算了……
跟他差不多年紀的那兩個那麽宅，象話嗎？
「y市的領導人是誰？」
聽到y市，雷禦冥腦海裏浮現出兩個名字。
有可能嗎？
那兩個人應該早死了。
可能只是y市的市長之類的人物，不可能會是她們。就算她們運氣好，一只新生成的變異喪屍，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少女，別說管理好一個能並吞風麒驥的大型基地，光是末日前期，要在喪屍群環繞中活下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結果……
等那個年輕的傳訊兵開口時，他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孫語芳孫小姐，和你們有親戚關系。」年輕的士兵臉上浮現出紅暈，美麗端莊的淑女，孫語芳可是整個基地裏所有男性的夢中情人。
非常可惜，也僅僅只在夢中。
－－人家早已經在今年年初，與相戀近兩年的變異喪屍步入禮堂。
那一天y市不知道碎了多少顆少年心。
變異喪屍……
想到和孫語芳變異喪屍有關系的變異喪屍，他們也只能想到一個。所以孫倩倩幸運的變成變異喪屍？和孫語芳一起在y市建了個基地？
「y市基地的通訊號是多少？」雷禦冥開口討要通訊號，通訊兵想也不想的將號碼發入通訊器。雷禦冥看著通訊器裏的號碼道了聲謝，然後年輕的通訊兵和他們再扯了一下外面世界的所見所聞，確認把最新的信息通通傳送到，才依依不舍的掛斷通訊。
「他們為什麽這麽熱衷通訊？讓我們知道這些，對他們能有任何好處？」
孫澗冰在一旁奇怪道，沒好處的事情沒人想做，但每天準時的和整點新聞有得比的通訊，讓他不得不懷疑風麒驥的目的何在。
誰會無聊到把情報免費送出？雖然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說了，他沒有什麽目的。」雷禦冥回答道。
他也思考過這對風麒驥能有什麽好處，得到的答案就是沒有。
風麒驥主動的播報午間新聞，而且不收取任何報酬。
看似並沒有好處……
不過幾百天下來，他也看出了一絲絲端倪。
首先是每天更換的一張面孔。
每天和他們通訊的小兵都長的不一樣，說明這不是一個正規工作，更像是消遣性質。否則他們每天一通訊，還得輪番上陣排班表？
或許，是讓想炫耀卻沒有適當人選的士兵來找他們？
雷禦冥認為這或許也能說成是風麒驥比較信任他們，因為他們宅？覺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過去找荏，才放心的把情把洩漏給他們？
「沒有目的就見鬼了，他又不是做慈善事業的。」這一點孫澗冰不信，他始終相信，沒好處的事情沒人做。
他們和風麒驥能有多少交情？
好到讓他把駐地的情報送來？
「這句話還有另外兩個解釋，除了字面上意思。」雷禦冥扭過頭，茶壺裏的水又喝完了。
「一是他把這裏當聊天頻道，讓底下嘴巴不嚴實很想說話的小兵，定期把他允許的信息透露給我們；二是他為了以後的合作鋪路。」
接過一塊冰丟進茶壺，幾下燒開，又是一壺滿滿的熱水。
「合作嗎……與其說是合作，倒不如說他想把領土擴張到這裏來。」感覺上風麒驥在清理駐地附近喪屍之前就留了後路，事先調查好了其他基地的位置與通訊號，計算出可能連接路徑，避免讓之後要開拓的道路，受到投下核彈的輻射汙染。
現在那人躲在幕後大權在握，野心勃勃的就要一統天下。
「這種事情在他有生之前應該都不會實現，那時我們應該都死了。」雷禦冥反駁道，從這裏到達風麒驥的駐地，緊趕緊慢要個把禮拜。
正值恢覆生機的時候，風麒驥不可能勞民傷財搞大動作。
但是……
他選擇先並吞掉最近的y市基地，拱出一個平民領導人，巧妙的讓自己的團隊避居幕後，難道不是為他之後的野心預作鋪墊？
既掌握了實質領導權，
也不怕一個做不好遺臭萬年。
不得不說這樣子做是聰明的，不管日後駐地發展到如何，責任都不會是他們這群幕後的扛起。
只不過相對的，做的好也不會有應該有的掌聲。
好壞與他無關。
只能說風麒驥是個重實質不重虛名的男人。
「不好說，現在的技術要造條公路出來不是多難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只需要在現有基礎上截彎取直，三五年也許就能通過來。」
孫澗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就算能夠通過來，他也弄不明白風麒驥的用意在哪裏。「他到底看上我們的駐地那點？」
「也許他看上的是整個經濟體系。」雷禦冥猜想著，論物資人力，他們這都無法與風麒驥相提並論，唯一可取的就是能自給自足，還有很多自己用不上但可以囤積的物資。「以物易物的時代過去後，準備發行新貨幣，風麒驥也許想加大貿易的範圍。」
「他們現在正在繁殖嬰兒，人工培育到一兩歲左右再放出來，就算現有的人類沒有生殖能力，一個人也能申請培育幾個後代。這樣的發展，人口基數只會變大並加重負擔，在下一代成長到能自力更生的地步之前，他們必須有足夠的土地和物資供應。」
「……他不會想讓我們幫忙帶小孩吧？這太瘋狂了……」孫澗冰囈語，瘋了才會想到這份上。
他們從末日開始以來，養什麽死什麽。
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應該不至於，建設之類的他們可以自己處理，現有的土地夠折騰的。」
雷禦冥想到嬌滴滴的楚霧，滿身起了雞皮疙瘩。
小孩……還是下輩子再說……
那玩意才是真正的惡魔吧？
「通訊呢？你打算和孫語芳她們聯絡？」孫澗冰問，打從雷禦冥開口討要通訊號那刻起，他就猜想到他有主動和她們聯絡的意思。
「嗯，想問問她們的狀況。」
雷禦冥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他想知道孫語芳和孫倩倩離開這裏之後，一路上經歷了些什麽，是什麽樣的遭遇，讓她們在y市闖出一片天？一方面他想接收下風麒驥以外的訊息，信息這種東西，如果不是什麽都不聽，就是多方聽取不只聽一家之言。
雷禦冥想了想，「過兩天再和她們聯系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也是……
也許風麒驥比他們想得要更有情有義，畢竟在他們都認定上官炎和令狐玄已經死亡，只是沒找到屍體的那之後，風麒驥留下了電子眼不去回收。
如果那兩個人還活著，很可能會經過其中任一的電子眼。
如果那兩個人要求救，也可以透過電子眼上面的通訊器和他聯系。
風麒驥的舉動中有著脈脈的溫情，雖然他本人不甚在意。
一個小小舉動，於他言無關痛癢。
可惜上官炎和令狐玄至今仍然是下落不明。
不然真找回來，連同金裕軒和水墨修在內的四個大男孩，這一次肯定得把風麒驥當成神來拜。
孫澗冰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死了。
沒有屍體不代表活著。
如果不是死了，心底這種空落落的感覺要怎麽解釋？
他是不相信自己和令狐玄之間有所謂的兄弟情誼的，以前現在和未來，都不可能有。不過有所感應這件事是真實的，起因可能源自於令狐玄還是器靈的那個時候，他也許在自己身上動了些手腳。不然無緣無故的，他怎麽可能會做和令狐玄有關的夢？
接到令狐玄死訊之前，他也做了個夢。
不長不短。
一句不見。
他很想告訴令狐玄不要這麽矯情，就算他扭扭捏捏和他道別，他也不會停下來看他一眼。再多的話，他聽不懂，也一點都不想聽。
但是夢中的自己不是自己。
沒有嫌棄，
也沒有開口抱怨。
事實上不是夢中的那個自己沒有停下來看對方一眼，而是自己呆站著，看著對方道過別，然後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
沒有停下來的是對方，不是那個自己。
夢中的自己不是自己。
夢醒之後，孫澗冰再也找不回夢中的那些情緒。
所以他更加肯定這點。
不知道令狐玄用了什麽方法幹涉他的夢境，讓他做了兩次夢，甚至在夢中創造出一個不符合他性格，卻是令狐玄心中想要的那個異姓兄長。
說不惡心，是騙人的。
孫澗冰不能諒解這種純屬利用的舉動，令狐玄真想要幻想一個他，大可以在他自己的夢中幻想一個，不需要進入他夢裏來惡心他。一個虛假的幻影就滿足了？謊話再說上一百遍，也不會變成真。現實裏的自己永遠也不會，在意令狐玄是死是活。
不過……
沒有下一個夢境，
現實生活裏也很久沒有令狐玄和上官炎的消息。
所以，肯定是死了吧？
220、第兩百零八章 …
風麒驥的速度，一直比他們料想的快許多。
去年還只是在互相通訊的階段，今年拆遷隊就一路拆到了他們家門口。
－－不是房子。
－－截彎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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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計劃似乎大功告成。
「這就是你們粗制濫造的計劃？」烏鴉邊打盹邊梳理羽毛，就算什麽時空理論的東西他沒學過，也沒這麽簡單就被唬過去。地球確定不會毀滅，之後的新種族就不可能出現，新種族不能出現，就沒有崔克回到過去的事情，自始那個空間寶物就不存在，所有的一切亂成一片漿糊。
「不……按照預定的計劃，仙人應該會在這時候出現，幫助慕容雪依步步修煉成仙……五十年後的一天，外來人類的將領順著王室的手環發出的訊號找到她，明白這個磁場被評定為具有嚴重威脅的星球，就是他們的母星。多方的合作感動了上天，因此改變所有人類的命運……」
「……淺白一點的說，就是一樣是要改，只是他們誤打誤撞的把人和手環一起收進空間裏，並且趕在你找出能替代慕容雪依的人選，飛回去研究院把那手環叼過來之前。」黑烏鴉給人類點了個讚，這樣做省時省力的多了。「你說五十年後讓那些未來人類放下？萬一他們沒發現地球是他們的母星呢？」
「現在這樣不是萬無一失？提前了未來人類消失的時間點，消除了未來地球滅亡的可能性，你們的神也有更多時間修bug。」
「我怎麽看，都覺得比硬找個聖女出來談戀愛要靠譜多了。」
「……」愛可是人類最寶貴的品德！
「說破了嘴，人家還不是不想當啥聖女。還問你是不是性別歧視！都什麽時代了還要搞末日前剩女那套說法……哈哈哈哈……」
「……」聖女可是人類中最偉大的存在！為了人類犧牲自己幸福……
「人家說的也沒錯啊，要和親不一定需要公主，而且你們這計劃的變量太大了，讓將軍順利看上她？要是看不上，她不就成了大罪人了？有這份閑心還不如直接公布地球的歷史，讓那所謂的未來將軍自己權衡利弊！我就覺得她比你們聰明多了！」
「……」這樣就不是流傳千古的佳話了！相愛的戀人感動了上天，上天降下神恩拯救了地球，與入侵將領得到最新一手資料，赫然發現自己的錯誤情報將導致種族的悲劇，默不吭聲回航消失，地球在幾乎沒多少人知道的情況下躲過了一場危機相比……哪一種才能獲得更多的信仰？！
鴿子氣呼呼的想著情況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現在竟然連沒多少人知道的那一個可能性都跳過了，毅然決然的走向了無人知曉的境界！
沒有侵略……
沒有危機……
更加沒有神意的指示……
他對這個亂套的世界感到絕望。
不止惡魔，連他這個天使都對上天選角的標準產生了疑問。
找了一個把自己的助力一個個害死的慕容雪依……
現在又找了一個根本不信神的聖女……
還是個同性戀！！！
然後那些只能做為配角的男人，在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本該為伏筆的手環消滅，從此世上再沒有任何奇跡出現……
沒有人知道世界即將毀滅，也沒有人知道世界逃過了一劫……
雖然大體不偏移神的旨意……
但沒有神出現，如何能教導世人何為真愛？同性結合為逆天之舉，他該如何矯治錯誤的觀念？
上天選擇慕容雪依作為祂的代言人，就是為了提倡世間真愛真情，試圖挽救這個價值觀錯亂的社會，讓她以身作則帶領人類前進……
而她卻搞砸了……
回到駐地去的雷禦冥，享受了幾天被當成重病病患的待遇。每個人都生怕他動動手指不小心就動出一個後遺癥來，只差沒把他像菩薩一樣供著。這樣的待遇讓他受寵若驚－－才有鬼。他可以預見那個每天坐著不動，發福走樣後任人恥笑的未來。
真是要命。
每天混吃等死的感覺，像是頭養肥待宰的大豬公。
雷禦冥都不敢低頭看自己肚子上有沒有長贅肉了。
幸好，
三天觀察期一過就被解禁，他又可以愉快的健身。
期間風麒驥發了通訊請求，只字不提曾對他們舉槍的事情。
自然，手下們在空間內喪生的事也不提。
心照不宣的將這件事情回避掉。
孫澗冰簡單的扔過去一句事情已經解決，不要再連絡。然後他掛斷了風麒驥的電話，一旁的金裕軒和水墨修也是一臉氣憤。
打從知道風麒驥想要雷禦冥和孫澗冰的性命，他們就不再尊敬風麒驥。
就算知道以大局為重……
但是只憑一個有疑慮，就舉槍準備射殺……
未免太過份了！
雷禦冥無語的聽著金裕軒和水墨修，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風麒驥的壞話。他以為這兩個喜歡風麒驥的，怎麽現在又轉向倒戈？
一有事情發生，這兩個家夥就會立刻轉風向……
雖然末日前上互聯網的頻率並不高，但金裕軒以及水墨修的做法，讓他聯想到總在網絡新聞評論區，隨著媒體風向打轉的那一群人。他們回來隨隨便便說兩句話，就能翻轉風麒驥給他們的好印象……不知道哪一天會不會，他們聽別人說自己和孫澗冰不好，就立刻開始附和？
有可能啊……
唉。
雷禦冥不覺得風麒驥做錯，當然也不覺得他做對。一個人的做法如果能簡單的用好壞來評價，這個世界就不會有紛爭。
以當時的情況……
看不見空間內部的風麒驥，自然更相信他自己的做法。
他舉槍了，也付出代價了。
實在沒什麽好義憤填膺的。
他傷害了金裕軒和水墨修對他的信賴嗎？
當然沒有。
風麒驥自己的態度擺得很明確，他就是一個職業軍人，依憑的是他軍事專業的判斷，所謂友好或是敵意都是外人強加。
冷硬。
或許金裕軒和水墨修以為風麒驥當初的勸告是在體貼他們，不過從風麒驥一定要自己跑一趟這點看，他可能只是單純的不要他們拖後腿。
然後被不明就裏的兩人神話了。
就是這樣。
雷禦冥靜靜聽著默不作聲，人還是一樣的人，至少在他的眼裏，孫澗冰金裕軒和水墨修，這一路走來都是同一個家夥。自己評價別人的同時，雷禦冥覺得他們也對自己品頭論足。以前也有過一次，他聽到金裕軒和水墨修肆無忌憚的批評自己和孫澗冰無情……
那次他想要放棄他們。
雖然這時候舊事重提並不是件好事，但……或許是那個心腹大患終於被解決的關系，總之他現在不想再聽到這些言論。
批評誰的都好，把好好的一個家搞得烏煙瘴氣做什麽？
「吵死了。」孫澗冰默默的表達和雷禦冥一樣的想法，雖然風麒驥和他們起沖突的事是他親口說的，不代表他就想要聽到這些言論。
尤其他們說了快三天，吵得他腦袋生疼。
雷禦冥伸手出去揉了揉孫澗冰的後腦杓，說到後遺癥，他反而覺得有後遺癥的是孫澗冰。
事情解決之前還算好，事情一解決，他就開始犯頭疼。
說是嫌金裕軒他們太吵了。
「要吵自己找個不會影響別人的地方吵，別在這邊瞎嚷嚷吵人。」雷禦冥對被嫌棄的金裕軒和水墨修說，把兩人通通趕去其他地方。
「還成嗎？」
「還成吧，就是頭疼想吐。」說著像是腦震蕩的癥狀，只是孫澗冰不記得自己撞過腦袋。是因為空間寶物消失的關系？空間寶物的主人是雷禦冥，雷禦冥還活蹦亂跳沒什麽事的，應該不是這回事。難道是令狐玄想拖他下水？死了都不肯放過他？
愈想就愈覺頭痛欲裂，孫澗冰仰望著天花板。
「對不起，我是不是太少關心你了？」雷禦冥溫聲道，每天見似乎就不覺得需要關心了。這一段日子總為了那些突然到訪的外人吵，吵完之後又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到現場去幫忙，生悶氣的時間比關心的時間多，連對方什麽時候開始頭疼都不大清楚，這的確是他的失職。
孫澗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一點也不需要你照顧，又不是癱了需要人端茶送飯……這頭疼也是這一兩天才開始的……」
「就算你先前問我了，我也只會像看傻子一樣的看你。」
「……」雷禦冥無語，也許真的是這樣。
不過就是他們這種平常身體強悍的人才危險，平常看著好好的，一垮下來就兵敗如山倒。
雷禦冥用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審視著，孫澗冰沒有異常。
頭顱裏沒有長出任何不該長的東西，除了那一顆晶核……
晶核？！
雷禦冥大驚之餘再看了遍，沒有錯，那顆晶核些微的縮小。
大概是因為縮水了一點點，和晶核附近的皮肉接觸的不全，孫澗冰才會開始腦袋疼。雷禦冥雙手放在孫澗冰的耳朵上，把腦袋給固定住。
「做什麽……？」
孫澗冰奇怪道，雷禦冥突如其來的舉動令他不解。他腦子裏長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嗎？突然間嚴陣以待的……
「你別動！！！」
發現孫澗冰竟然做死的調動精神力，雷禦冥大吼。
但是來不及了。
孫澗冰只覺得腦袋裏像是有個東西炸裂開來，這感覺，和之前他想測試隔絕開晶核的情形一模一樣。突如其來的感覺令他更加恐慌，他動動嘴巴，想問雷禦冥自己還有沒有的救。這一天之前，他沒想過他當時測試用的舉動，竟然會導致這樣的惡果。
自己會出事嗎？
可惜在劇烈到沒辦法多說句話的痛苦中，他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雷禦冥扭頭瞪向窗外，那裏有兩只正嘰嘰喳喳的鴿子和黑烏鴉。
第兩百零六章
天使萬萬沒有想到，他才剛過來沒兩天，對罪孽深重的人類施以小懲，還沒到他收手離開的時候，那只惡魔就又追上來和他吵。
然後他們被人類一抓抓了倆……
「……」雷禦冥無語的看著手中的兩只鳥類，殺人等級的小懲？虧這只鴿子膽敢說出口。
第一次見識用精神力溝通的動物，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
等等找個鍋子燉了，鴿湯聽說是種補物。
「不可以！吾乃上天派遣至人間之特使！」鴿子在雷禦冥的手中扭過來扭過去，被人類一把抓到並且掙脫不開的感覺異常恥辱。不過比起奇恥大辱，他更在意的是要被人類抓去燉湯的事情……得快點變回原樣才行，他要是真被人類當食材掐死，肯定會被恥笑直到天國毀滅……
「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黑烏鴉立刻撇清責任，他只是一只跟來湊熱鬧的好烏鴉，什麽壞事都沒做。「我是無辜的。」
而且，他一點也不好吃。
「他什麽時候會醒？」雷禦冥問，然後看兩只鳥類商量了一下，嘰嘰喳喳爭來爭去，最後敲定了十分鐘左右這個數據。
……
……這還要商量嗎＝＝？
十分鐘後，睜開眼睛的孫澗冰證實了他們的說詞。
想也不想的把兩只鳥類往屋外扔，雷禦冥對他們揮揮手說不見，然後幾大步的走回沙發跟前。
……
孫澗冰看了看窗外，他錯過了什麽東西？
一黑一白的身影從窗外閃過，別告訴他剛剛有對黑白無常出現。
……
「外面那兩道影是什麽？」孫澗冰眨了眨眼，頭疼竟然莫名其妙的完全消失了。先前覺得自己死定了，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痛不癢。
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後遺癥嗎？
思緒還停留在上次自己做死隔絕晶核的一刻，孫澗冰搖了搖頭，感覺到自己腦中的晶核已經恢覆原樣，不再是快要松脫的感覺。
是錯覺嗎？
「兩只無聊的動物。」雷禦冥也往窗外看了一眼，一只鴿子一只烏鴉停在庭院的樹枝上，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麽。
果然還是烤小鳥吧……
雷禦冥思考了下鳥類的料理方式，然後悲哀的發現到，自己竟然想不出煮湯燒烤以外的方式。
……
動物？
兩只？
無聊？
孫澗冰以為雷禦冥說的是金裕軒以及水墨修，畢竟他的思緒一時半會間還轉不過來，金裕軒和水墨修被趕出去對他來說還是上一章的事。
所以，當他聽到雷禦冥問煮湯還是燒烤他們比較好的時候，他真的非常的錯愕……
「你真的不用反省到這個程度上……矯枉過正了。」孫澗冰開口道，雖然他很想雷禦冥反省反省，對外人不要再心軟，更加冷漠強硬些，但不是要他往食人魔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剛才昏過去是又重生了嗎？還是碰巧穿越了？不然怎麽解釋這從不想屠殺直接跳到想吃人肉的心路歷程？
並且……
金裕軒和水墨修做了什麽事？能讓雷禦冥考慮他們的肉質好不好吃？
……
「嗯？」雷禦冥沒接上話題，他現在考慮的，和反省有關系嗎？
「我不知道剛才那一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才一醒來就聽到你說你要吃……你真的想要吃？他們還沒豬舍裏養的豬仔肥。」
對人肉的味道全無一點概念，孫澗冰不大確定自己的想法，或者說，他現在應該阻止雷禦冥，還是和他一起改變食性？
或者他應該說，人肉太少了？
等等……
自己也瘋了嗎？
怎麽會想要支持雷禦冥去吃？還想要確保未來穩定的來源？
不對……
自己早就瘋了……
打從末日之前就瘋了啊，自己的價值觀，和這些喜歡互幫互助度過危機的人本來就背道而馳，三觀不正說的就是自己。
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本來以為自己的道德底線已經趨近於零，沒想到還有自己受不了的？
他的老天……
孫澗冰擡頭看著雷禦冥，也許他想的這些都不是重點。沒有錯，自己現在應該想的，是當雷禦冥遞了一份味美多汁的人肉菜給自己，讓自己好好品評味道的時候，該怎麽樣忍住作嘔的沖動……面不改色吃下去，或許還能做到誇獎兩句？
……
「他們的確沒有那些豬仔肥，不過鴿子湯是大補對吧？」雷禦冥擡手指了指窗外吵鬧不休的兩只，然後默默走了出去。
……
鴿子？還有只烏鴉？
孫澗冰看著雷禦冥走出去之後沒兩分鐘，一手抓著一只又走了進來。
－－很好，他還沒有那麽重口味。
「這只是造成你頭痛的罪魁禍首。」雷禦冥敲了敲鴿子的腦袋，下一秒被憤怒的鴿子啄了下。
雷禦冥不在意，手指扣起來敲了敲另一邊烏鴉的腦袋。
「這只說他只是路過的。」
「精神力？」聽到一連串不倫不類的文謅謅，孫澗冰有些驚訝。會說話的動物並不少見，但能用精神力交流的，他今天是第一次見。
真是稀奇。
「嗯，不知道是什麽種類的變異動物。」雷禦冥沒說的是，他聽到這只鴿子自成什麽特使的，和平鴿？
「那就別吃了，和晶核有關的食物不知道會不會加重感染，我可不想死於晶核爆裂，身體裏爆出晶核太恐怖了。」
「嗯，那還是扔了算了。」雷禦冥伸手想把鴿子抓住，然後又被憤怒的鴿子狠狠的啄了幾下。
當他是垃圾嗎！！！
鴿子覺得人類制造的某只紅色小鳥兒能夠說明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因為他真的快要氣炸了！憤怒啊！！！
自己是否應該變回原樣？
鴿子在屋子裏飛來飛去的不讓抓，他拿不定主意。
這些人類……就算他變回原樣也不會對他有半分的尊敬吧？
想到此只覺得悲哀。
來到此地，是以略施小懲為基礎，讓這些人類付出對神不敬的代價。神所譜寫的劇本讓他們弄得天翻地覆，除了一個骨架外什麽都不剩。
規定是不能夠插手……
但眼睜睜看著精心準備的一切付諸於流水，他心中有不平。
卻不能表現在言行之中……
就連在心裏質疑神的想法與做法，都是不能被允許的。
來到人類世界太久？
還是和那只惡魔相處了太久？
他到底為什麽，開始懷疑神？
這樣可是大罪……
雷禦冥和孫澗冰旁觀著滿屋子瘋跑的鴿子，以及淡定打著盹的烏鴉。
天使……還有惡魔？
只在劇本上看過幾次的名稱，對真實的樣貌沒有任何想法。
不過……
天使等於鴿子？
惡魔等於烏鴉？
雷禦冥和孫澗冰都想象不出慕容雪依和他們談戀愛的樣子。
更別說是晚上做那檔子事的模樣……＝＝！！！
……
好吧，他們很邪惡。
「你們大老遠的來這裏想做什麽？」雷禦冥問道，然後抓狂的鴿子表示他只是來看一下狀況，順便對犯下大罪的人類施以小懲，要是他們願意改邪歸正洗心革面，就能避免之後可能降臨的神罰……雷禦冥和孫澗冰充耳不聞，末日還有神罰？
這跟要頭老虎吃素一樣，多不可思議。
如果神覺得殺人是犯罪，那祂應該阻止末日到來。
雷禦冥不想批評別人口中的神明，畢竟怎麽樣都是別人的信仰，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是……
抿了一下嘴巴，一個神在末日前袖手旁觀，讓人類迎接末日的到來，這樣也就算了。畢竟那不是人類能控制的，沒規定神一定得救人類。
只是祂在末日後的某一天跳出來說要懲罰，太過多管閑事。
為什麽不一直袖手旁觀？
他們又不信神，祂有什麽資格來處罰他們？
啊……
是了。
雷禦冥連結上了弱肉強食的末日法則，然後表示釋懷。雖然比一般人多頂了一個正義的名頭，但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祂比他們更強，想不想制裁他們都是祂說了就算。
從天使那邊聽到了許多信息－－實際上他們一點也不想要知道這些－－然後惡魔小聲的補了一句，天界的家夥都有被害妄想癥。
……
被害妄想癥之類的，他們看不大出來。
只是大事小事都要往他們不信仰神的方向上面扯，強迫癥挺嚴重的。
鴿子說完後拍拍翅膀飛走了，那只烏鴉盯著他們看了一會，說了一句以後要是下地獄歡迎去找他，然後也拍拍翅膀飛走。雷禦冥和孫澗冰看著兩只鳥類飛出屋外，交換一個疑惑的眼神，說半天他們也不明白他們來做什麽的，真只是為了懲罰孫澗冰？
不過在這之後，那兩只鳥類再也沒在他們的面前出現。
喪屍滅亡的速度和他們成長的速度差不多，自從變異喪屍到達顛峰，發動了對人類的全面攻擊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傾頹。
像是一個鐘形曲線。
喪屍的數量一天比一天更少，當百公尺內也許只能看到三五只喪屍，甚至只有一兩只而已時，許多隱藏在角落中掙紮度日的人類基地也慢慢出現。
有被變異喪屍保護而幸存下來的人類村莊……
有成群結隊進山的異能者們……
也有居住於許多變異喪屍勢力範圍內的緩沖區，在夾縫中求生……
這些情報都從風麒驥的手下那裏聽來，雖然他們較傾向於自我封閉，但風麒驥不以為然，他認為他們有接受世界信息的必要。
所以在他能幫上忙的範圍內，他把大部分的新知硬灌輸給他們。
不用感謝。
雷禦冥無言的看著風麒驥深藏功與名，然後在變異喪屍全盛期之後的三百多天之後，風麒驥的基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隱去，一個異軍突起的基地取代了風麒驥，用風麒驥的說法就是－－合作，對方負責拯救安頓人類，他們把一切都放行，只專註把持軍事武器。
y市基地。
第兩百零七章
y市……
那是他們一開始居住的城市。
以地理位置來看，確實和風麒驥的基地距離並不遠。
那個地方沒有被核彈波及嗎？
「並沒有。司令原本就有將基地與y市結合的打算，與y市之間的連接區域都經過計算，確保不會被輻射波及。」傳訊兵一五一十的回答，在他看來司令對這些人太過重視，除了機密情報，能和他們說的全部都說了，也沒見把這些死宅逼出門。
兩個老的就算了……
跟他差不多年紀的那兩個那麽宅，象話嗎？
「y市的領導人是誰？」
聽到y市，雷禦冥腦海裏浮現出兩個名字。
有可能嗎？
那兩個人應該早死了。
可能只是y市的市長之類的人物，不可能會是她們。就算她們運氣好，一只新生成的變異喪屍，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少女，別說管理好一個能並吞風麒驥的大型基地，光是末日前期，要在喪屍群環繞中活下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結果……
等那個年輕的傳訊兵開口時，他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孫語芳孫小姐，和你們有親戚關系。」年輕的士兵臉上浮現出紅暈，美麗端莊的淑女，孫語芳可是整個基地裏所有男性的夢中情人。
非常可惜，也僅僅只在夢中。
－－人家早已經在今年年初，與相戀近兩年的變異喪屍步入禮堂。
那一天y市不知道碎了多少顆少年心。
變異喪屍……
想到和孫語芳變異喪屍有關系的變異喪屍，他們也只能想到一個。所以孫倩倩幸運的變成變異喪屍？和孫語芳一起在y市建了個基地？
「y市基地的通訊號是多少？」雷禦冥開口討要通訊號，通訊兵想也不想的將號碼發入通訊器。雷禦冥看著通訊器裏的號碼道了聲謝，然後年輕的通訊兵和他們再扯了一下外面世界的所見所聞，確認把最新的信息通通傳送到，才依依不舍的掛斷通訊。
「他們為什麽這麽熱衷通訊？讓我們知道這些，對他們能有任何好處？」
孫澗冰在一旁奇怪道，沒好處的事情沒人想做，但每天準時的和整點新聞有得比的通訊，讓他不得不懷疑風麒驥的目的何在。
誰會無聊到把情報免費送出？雖然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說了，他沒有什麽目的。」雷禦冥回答道。
他也思考過這對風麒驥能有什麽好處，得到的答案就是沒有。
風麒驥主動的播報午間新聞，而且不收取任何報酬。
看似並沒有好處……
不過幾百天下來，他也看出了一絲絲端倪。
首先是每天更換的一張面孔。
每天和他們通訊的小兵都長的不一樣，說明這不是一個正規工作，更像是消遣性質。否則他們每天一通訊，還得輪番上陣排班表？
或許，是讓想炫耀卻沒有適當人選的士兵來找他們？
雷禦冥認為這或許也能說成是風麒驥比較信任他們，因為他們宅？覺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過去找荏，才放心的把情把洩漏給他們？
「沒有目的就見鬼了，他又不是做慈善事業的。」這一點孫澗冰不信，他始終相信，沒好處的事情沒人做。
他們和風麒驥能有多少交情？
好到讓他把駐地的情報送來？
「這句話還有另外兩個解釋，除了字面上意思。」雷禦冥扭過頭，茶壺裏的水又喝完了。
「一是他把這裏當聊天頻道，讓底下嘴巴不嚴實很想說話的小兵，定期把他允許的信息透露給我們；二是他為了以後的合作鋪路。」
接過一塊冰丟進茶壺，幾下燒開，又是一壺滿滿的熱水。
「合作嗎……與其說是合作，倒不如說他想把領土擴張到這裏來。」感覺上風麒驥在清理駐地附近喪屍之前就留了後路，事先調查好了其他基地的位置與通訊號，計算出可能連接路徑，避免讓之後要開拓的道路，受到投下核彈的輻射汙染。
現在那人躲在幕後大權在握，野心勃勃的就要一統天下。
「這種事情在他有生之前應該都不會實現，那時我們應該都死了。」雷禦冥反駁道，從這裏到達風麒驥的駐地，緊趕緊慢要個把禮拜。
正值恢覆生機的時候，風麒驥不可能勞民傷財搞大動作。
但是……
他選擇先並吞掉最近的y市基地，拱出一個平民領導人，巧妙的讓自己的團隊避居幕後，難道不是為他之後的野心預作鋪墊？
既掌握了實質領導權，
也不怕一個做不好遺臭萬年。
不得不說這樣子做是聰明的，不管日後駐地發展到如何，責任都不會是他們這群幕後的扛起。
只不過相對的，做的好也不會有應該有的掌聲。
好壞與他無關。
只能說風麒驥是個重實質不重虛名的男人。
「不好說，現在的技術要造條公路出來不是多難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只需要在現有基礎上截彎取直，三五年也許就能通過來。」
孫澗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就算能夠通過來，他也弄不明白風麒驥的用意在哪裏。「他到底看上我們的駐地那點？」
「也許他看上的是整個經濟體系。」雷禦冥猜想著，論物資人力，他們這都無法與風麒驥相提並論，唯一可取的就是能自給自足，還有很多自己用不上但可以囤積的物資。「以物易物的時代過去後，準備發行新貨幣，風麒驥也許想加大貿易的範圍。」
「他們現在正在繁殖嬰兒，人工培育到一兩歲左右再放出來，就算現有的人類沒有生殖能力，一個人也能申請培育幾個後代。這樣的發展，人口基數只會變大並加重負擔，在下一代成長到能自力更生的地步之前，他們必須有足夠的土地和物資供應。」
「……他不會想讓我們幫忙帶小孩吧？這太瘋狂了……」孫澗冰囈語，瘋了才會想到這份上。
他們從末日開始以來，養什麽死什麽。
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應該不至於，建設之類的他們可以自己處理，現有的土地夠折騰的。」
雷禦冥想到嬌滴滴的楚霧，滿身起了雞皮疙瘩。
小孩……還是下輩子再說……
那玩意才是真正的惡魔吧？
「通訊呢？你打算和孫語芳她們聯絡？」孫澗冰問，打從雷禦冥開口討要通訊號那刻起，他就猜想到他有主動和她們聯絡的意思。
「嗯，想問問她們的狀況。」
雷禦冥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他想知道孫語芳和孫倩倩離開這裏之後，一路上經歷了些什麽，是什麽樣的遭遇，讓她們在y市闖出一片天？一方面他想接收下風麒驥以外的訊息，信息這種東西，如果不是什麽都不聽，就是多方聽取不只聽一家之言。
雷禦冥想了想，「過兩天再和她們聯系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也是……
也許風麒驥比他們想得要更有情有義，畢竟在他們都認定上官炎和令狐玄已經死亡，只是沒找到屍體的那之後，風麒驥留下了電子眼不去回收。
如果那兩個人還活著，很可能會經過其中任一的電子眼。
如果那兩個人要求救，也可以透過電子眼上面的通訊器和他聯系。
風麒驥的舉動中有著脈脈的溫情，雖然他本人不甚在意。
一個小小舉動，於他言無關痛癢。
可惜上官炎和令狐玄至今仍然是下落不明。
不然真找回來，連同金裕軒和水墨修在內的四個大男孩，這一次肯定得把風麒驥當成神來拜。
孫澗冰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死了。
沒有屍體不代表活著。
如果不是死了，心底這種空落落的感覺要怎麽解釋？
他是不相信自己和令狐玄之間有所謂的兄弟情誼的，以前現在和未來，都不可能有。不過有所感應這件事是真實的，起因可能源自於令狐玄還是器靈的那個時候，他也許在自己身上動了些手腳。不然無緣無故的，他怎麽可能會做和令狐玄有關的夢？
接到令狐玄死訊之前，他也做了個夢。
不長不短。
一句不見。
他很想告訴令狐玄不要這麽矯情，就算他扭扭捏捏和他道別，他也不會停下來看他一眼。再多的話，他聽不懂，也一點都不想聽。
但是夢中的自己不是自己。
沒有嫌棄，
也沒有開口抱怨。
事實上不是夢中的那個自己沒有停下來看對方一眼，而是自己呆站著，看著對方道過別，然後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
沒有停下來的是對方，不是那個自己。
夢中的自己不是自己。
夢醒之後，孫澗冰再也找不回夢中的那些情緒。
所以他更加肯定這點。
不知道令狐玄用了什麽方法幹涉他的夢境，讓他做了兩次夢，甚至在夢中創造出一個不符合他性格，卻是令狐玄心中想要的那個異姓兄長。
說不惡心，是騙人的。
孫澗冰不能諒解這種純屬利用的舉動，令狐玄真想要幻想一個他，大可以在他自己的夢中幻想一個，不需要進入他夢裏來惡心他。一個虛假的幻影就滿足了？謊話再說上一百遍，也不會變成真。現實裏的自己永遠也不會，在意令狐玄是死是活。
不過……
沒有下一個夢境，
現實生活裏也很久沒有令狐玄和上官炎的消息。
所以，肯定是死了吧？
220、第兩百零八章 …
風麒驥的速度，一直比他們料想的快許多。
去年還只是在互相通訊的階段，今年拆遷隊就一路拆到了他們家門口。
－－不是房子。
－－截彎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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