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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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爾的屍體暴露在陽光下，看起來是那麽的令人毛骨悚然。
一只龐然大物突然間炸裂開來，舉目所見都是一塊塊碎肉，全身上下只剩頭顱勉強算是完好，其他部分都碎得一蹋胡塗。炸裂開來的骨頭和碎肉中，滿滿的都是晶核，這些晶核與膿血和碎肉夾雜在一起，摔落在柏油路面之上，被陽光照射出了璀璨的光彩。
這些晶核乍看之下全都是血紅色的。
但當雷禦冥從地上撿起了一顆，才明白那血紅的可怖顏色，是來自於沾染到的血肉，或是折射那些血肉所變成的。實際上這些晶核都是透明無色的，代表鮑爾是一只體系異能狗。雷禦冥擡頭看了眼，鮑爾的表情像是死不瞑目，本來閉起的眼睛，在身體爆炸後瞪大瞪開。
雷禦冥察覺到似乎有什麽在動，正準備上前查看時，鮑爾瞪大的眼珠從眼眶裏滾了出來。眼眶裏面，一大堆的晶核混雜著腦漿汩汩湧出。
這是……
眾人呆呆的望著滿地的碎肉和晶核，一時之間，也沒有人想起來鮑爾死去的這件事。畢竟身體裏滿滿的都是晶核，這個現象太過於震撼。
這些晶核看著像是會移動似的。
從鮑爾身體裏噴湧出來的晶核，由於數量太多，後面的晶核推擠著前面的晶核前進。在他們的眼裏，這些晶核就像是有意識的靠近他們一般。
晶核洶湧到了他們的腳邊，被孫澗冰的冰系異能阻隔在外。
可還是源源不絕的來，把冰罩以外的地面都鋪滿了。雷禦冥剛剛離開冰罩的範圍出去撿起一顆晶核，轉眼間褲管以下全都被晶核淹沒了。
雷禦冥低頭看著腳邊漸漸停止移動的晶核，當它們全靜止下來，看起來就跟一般的晶核沒什麽兩樣。只是先前那種從鮑爾的屍身中洶湧而出的景象，還有先前胸膛的起伏，都讓他有一種，自己腳邊的晶核其實還在移動的錯覺，這樣看下來，簡直就跟*生物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寄生蟲寄生了一樣惡心。
超越了悲傷以及震驚，遺留的全都是惡心。
他們的腦中也有晶核……
雷禦冥忍不住去想兩者間的關聯性，從鮑爾身上冒出來的晶核，與他們腦中的晶核，到底有沒有關聯性……？
就這……就這樣死了？
孫澗冰對著前方鮑爾不成形的屍身怔楞著，他的狗就這樣死了？
不可能啊……
鮑爾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呢……
這與他先前所想相去甚遠。
他想過鮑爾可能挨不過去、可能會被毒劑毒死，但……怎麽鮑爾死了，身體裏會出現一大堆晶核呢……
這麽多的晶核……
自己的身體裏，是不是也有著……孫澗冰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這些肌肉血管下，是不是也一樣分布著密密麻麻的晶核呢？
這思緒令他感到迷茫。
為什麽鮑爾只是中了兩槍，最後會變成這樣子？
和體內的異能有關嗎？
如果是的，那麽自己先前追求升級異能的想法，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但是若不追求提升異能，他們很快就會被這個世界淘汰……
孫澗冰看向了雷禦冥，自己和雷禦冥現在都是雙系異能者。
這是不是代表，他和雷禦冥腦子裏的晶核數目，都比其他的異能者要來得更多？也比他們更接近這種身體裏滿是晶核的狀態？
沒有。
想太多了。
雷禦冥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在場的所有同伴，除了腦袋裏的晶核，他們身上並沒有出現其他的。這至少代表他們的想法不靠譜，鮑爾如此恐怖的死法，應該和他們的異能沒有關系，而是由於毒物的作用吧？雖然雷禦冥對於何種毒物會導致鮑爾變成這樣沒有概念，但不管怎麽樣，鮑爾都是在被子彈打到後，才慢慢變化至此。
硬要說和他們的異能有關，這只會造成無謂的恐慌。
只是看到鮑爾的身體裏冒出大量的晶核來，在他們的心中，多少都對晶核這東西產生了懷疑。他們依賴晶核給予他們的力量、吸收晶核能量提升他們的異能……晶核幾乎是末日裏每個異能者的必備之物，重要性甚至比日用品還來得大，僅僅次於糧食而已。
要是晶核跟寄生蟲沒兩樣……雷禦冥覺得這光用想的就很惡心，有個東西寄生在他們身體裏，他們竟然還想要利用它的力量。
應該不是這樣。
如果晶核有這麽大的安全問題，上輩子安全區內應該早就出現關於晶核的負面言論。但是異能者吸收經合的能量，除了爆體而亡的那些之外，雷禦冥從來沒聽過，安全區有任何關於晶核怎樣不好的說法。只有更多更有效率吸收晶核力量的方法出現，每個人都希望異能者變得更強。
雷禦冥想到先前研究院打在鮑爾身上的那兩顆子彈，到底為什麽鮑爾身體裏會出現大量晶核，這個問題或許只有研究院才能解答。
看來，他們勢必得闖入研究院。
但是說也奇怪……
雷禦冥仔細的對比了一下，他和孫澗冰腦袋裏的晶核體積，比金裕軒和水墨修小上一些；雷嘯也是，雖然他的身體相當龐大，但腦袋裏的晶核體積，卻比楚霧的要小一些。雷禦冥看著楚霧腦袋中的晶核，兩個的體積比，讓他非常懷疑為何楚霧還能自由的行動。
這是什麽原理？
為什麽異能強大的腦內晶核體積小，異能比較弱的腦內晶核體積大呢？
「先別想太多，我們就跟別人一樣，只有腦袋裏面有晶核而已。」
雷禦冥告訴眾人他們腦中的晶核沒有變化，這讓他們松了口氣。雷禦冥隱沒了晶核體積不一樣的事，畢竟其中的差異並不大。
他覺得沒有必要提起，引發更嚴重的恐慌。
待眾人的心情都平覆下來，他們才有時間處理鮑爾的屍體。
鮑爾死不瞑目的表情，令他們很難以接受。
為什麽呢？
鮑爾明明是一只聽話的乖狗狗，比雷嘯要聽話得多，忠心護主，看起來也足夠強壯，卻沒有好下場。
人都覺得聽話比較好。
但是，為什麽聽話的那個，卻從來都沒有好下場呢？
以後他們的生活中少了一只狗，他們就算再多傷感，也終有一天會淡淡忘卻他。鮑爾出來保護他們，損失的是他的性命，以及他未來能夠在這個世界得到的一切。用他的性命來保護兩個，可能會永遠記得他，但也只是記得而無法再多做什麽的兩人，這真的值得嗎？
現在說這些話都已經來不及了。
鮑爾已經死了。
他們甚至對他的屍身存有恐懼，因為他們的腦中也有晶核，他們不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面臨相同的狀況。
他會不會後悔？
孫澗冰不知道鮑爾會不會覺得後悔，他自認並不是一個好主人，當初把鮑爾從鬥狗場中救下，也是一時興起想買只大狗。
因緣際會而已。
他想要一只兇猛聽話的狗，手下就獻上了鮑爾。
他其實很少會親自照顧他。
在家裏有傭人在照顧，到雷禦冥家跟著雷嘯一起吃吃喝喝，鮑爾本身不挑食也有專人在料理，所以哪裏需要他親自照顧？他給了鮑爾很優渥的生活，但相對而言，他很少給鮑爾情感上的關註，因為鮑爾很乖，他懂得如何自己把自己照顧好。
不需要操心的，最後就是不聞不問。
只有撒嬌鬧騰，主人才會願意關註。
但是鮑爾不管他平常對他冷不冷淡，都一直很聽話，除了好鬥的性格無法消除之外，鮑爾擁有身為一只寵物的完美質量。
聽話。
聰明。
忠心。
護主。
可是為什麽會死得這麽慘……孫澗冰無法接受，因為鮑爾聽話，養久了也有點感情，他後來愈來愈喜歡這只藏獒狗兒子。一只狗起碼也能活上十年，末日裏變異了誰知道能不能活得比人還久……結果就這樣死掉了，死相還慘得遠遠超過一般的死法。
他怎麽能接受，養了好久的狗就被研究院給害死了！
孫澗冰後悔沒有在當下就結束鮑爾的痛苦，從身體裏長出這麽多晶核，鮑爾不知道承受多大的苦楚。
而他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現，還以為他還在苦苦支撐。
早在鮑爾開始腐爛那時候，他就應該知道他已經死去了……
為什麽他沒有一開始就使用精神力查探呢……
……這樣一對比之下，自家的雷嘯還是比鮑爾聰明。
雷禦冥想。
雖然他相信雷嘯也很忠心，至少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哪一個，不會在路上亂認其他的主人。但是在危急的情況之下，他相信自家的雷嘯一定不會跳出來擋子彈。一方面是他會害怕，一方面是他沒有鮑爾那樣的反應力，總之家中訓練出來的狗，在反應方面是稍微差了一些。
若是鮑爾當時沒有撲過來……
在當時四周不停落下雷電和冰雹的情況下，其實他們不一定會被打到。機率上來看，絕對比鮑爾那龐大的身軀要來得小。
但是鮑爾他跳出來了。
賠上他的性命。
雷禦冥內心裏一方面充滿了對鮑爾的感激，一方面又懊悔當初沒有用精神力查探清周圍一切的形勢，如果他當時怎麽怎麽做，或許鮑爾就不用死了。
如果如果……
如果如果……
但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不管雷禦冥怎麽樣認定鮑爾當下其實是不需要擋子彈的，實際上鮑爾就是去擋了，而且他也死了。
只是他不知道，鮑爾若是知道他們可能能閃過，會不會後悔去擋子彈？
可能可能……
可能可能……
也只是個可能而已啊。
實際上沒有發生過的，就是從沒有發生過；實際上已經發生的，就是已經發生了啊。
「火化吧。」孫澗冰說道。
鮑爾的屍體只有火化和任其腐爛兩種選擇了吧，孫澗冰覺得鮑爾死亡應該已經超過七天，也許在鮑爾陷入沈睡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
超過七天。
火化就不會感覺痛了。
嗚汪……
雷嘯看著主人用雷系異能生火燒掉鮑爾的屍體，鮑爾他真的死掉了嗎……
騙狗！
鮑爾那麽厲害！楚霧也說他不可能會死的！怎麽到主人手上，鮑爾就要被主人燒掉了呢！他不相信！
鮑爾的身軀非常龐大，但是再龐大，燒起來也只剩下一點點。
很多骨灰都被風吹散……
末日裏面，也沒有必要搜集骨灰了。
這火焰的溫度太高了，連堅硬的利爪和牙齒也被燒毀。
當鮑爾最後的一點骨灰也隨風而逝，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堆白色的晶核。這些晶核是燒不壞的，雷禦冥隨即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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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龐然大物突然間炸裂開來，舉目所見都是一塊塊碎肉，全身上下只剩頭顱勉強算是完好，其他部分都碎得一蹋胡塗。炸裂開來的骨頭和碎肉中，滿滿的都是晶核，這些晶核與膿血和碎肉夾雜在一起，摔落在柏油路面之上，被陽光照射出了璀璨的光彩。
這些晶核乍看之下全都是血紅色的。
但當雷禦冥從地上撿起了一顆，才明白那血紅的可怖顏色，是來自於沾染到的血肉，或是折射那些血肉所變成的。實際上這些晶核都是透明無色的，代表鮑爾是一只體系異能狗。雷禦冥擡頭看了眼，鮑爾的表情像是死不瞑目，本來閉起的眼睛，在身體爆炸後瞪大瞪開。
雷禦冥察覺到似乎有什麽在動，正準備上前查看時，鮑爾瞪大的眼珠從眼眶裏滾了出來。眼眶裏面，一大堆的晶核混雜著腦漿汩汩湧出。
這是……
眾人呆呆的望著滿地的碎肉和晶核，一時之間，也沒有人想起來鮑爾死去的這件事。畢竟身體裏滿滿的都是晶核，這個現象太過於震撼。
這些晶核看著像是會移動似的。
從鮑爾身體裏噴湧出來的晶核，由於數量太多，後面的晶核推擠著前面的晶核前進。在他們的眼裏，這些晶核就像是有意識的靠近他們一般。
晶核洶湧到了他們的腳邊，被孫澗冰的冰系異能阻隔在外。
可還是源源不絕的來，把冰罩以外的地面都鋪滿了。雷禦冥剛剛離開冰罩的範圍出去撿起一顆晶核，轉眼間褲管以下全都被晶核淹沒了。
雷禦冥低頭看著腳邊漸漸停止移動的晶核，當它們全靜止下來，看起來就跟一般的晶核沒什麽兩樣。只是先前那種從鮑爾的屍身中洶湧而出的景象，還有先前胸膛的起伏，都讓他有一種，自己腳邊的晶核其實還在移動的錯覺，這樣看下來，簡直就跟*生物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寄生蟲寄生了一樣惡心。
超越了悲傷以及震驚，遺留的全都是惡心。
他們的腦中也有晶核……
雷禦冥忍不住去想兩者間的關聯性，從鮑爾身上冒出來的晶核，與他們腦中的晶核，到底有沒有關聯性……？
就這……就這樣死了？
孫澗冰對著前方鮑爾不成形的屍身怔楞著，他的狗就這樣死了？
不可能啊……
鮑爾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呢……
這與他先前所想相去甚遠。
他想過鮑爾可能挨不過去、可能會被毒劑毒死，但……怎麽鮑爾死了，身體裏會出現一大堆晶核呢……
這麽多的晶核……
自己的身體裏，是不是也有著……孫澗冰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這些肌肉血管下，是不是也一樣分布著密密麻麻的晶核呢？
這思緒令他感到迷茫。
為什麽鮑爾只是中了兩槍，最後會變成這樣子？
和體內的異能有關嗎？
如果是的，那麽自己先前追求升級異能的想法，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但是若不追求提升異能，他們很快就會被這個世界淘汰……
孫澗冰看向了雷禦冥，自己和雷禦冥現在都是雙系異能者。
這是不是代表，他和雷禦冥腦子裏的晶核數目，都比其他的異能者要來得更多？也比他們更接近這種身體裏滿是晶核的狀態？
沒有。
想太多了。
雷禦冥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在場的所有同伴，除了腦袋裏的晶核，他們身上並沒有出現其他的。這至少代表他們的想法不靠譜，鮑爾如此恐怖的死法，應該和他們的異能沒有關系，而是由於毒物的作用吧？雖然雷禦冥對於何種毒物會導致鮑爾變成這樣沒有概念，但不管怎麽樣，鮑爾都是在被子彈打到後，才慢慢變化至此。
硬要說和他們的異能有關，這只會造成無謂的恐慌。
只是看到鮑爾的身體裏冒出大量的晶核來，在他們的心中，多少都對晶核這東西產生了懷疑。他們依賴晶核給予他們的力量、吸收晶核能量提升他們的異能……晶核幾乎是末日裏每個異能者的必備之物，重要性甚至比日用品還來得大，僅僅次於糧食而已。
要是晶核跟寄生蟲沒兩樣……雷禦冥覺得這光用想的就很惡心，有個東西寄生在他們身體裏，他們竟然還想要利用它的力量。
應該不是這樣。
如果晶核有這麽大的安全問題，上輩子安全區內應該早就出現關於晶核的負面言論。但是異能者吸收經合的能量，除了爆體而亡的那些之外，雷禦冥從來沒聽過，安全區有任何關於晶核怎樣不好的說法。只有更多更有效率吸收晶核力量的方法出現，每個人都希望異能者變得更強。
雷禦冥想到先前研究院打在鮑爾身上的那兩顆子彈，到底為什麽鮑爾身體裏會出現大量晶核，這個問題或許只有研究院才能解答。
看來，他們勢必得闖入研究院。
但是說也奇怪……
雷禦冥仔細的對比了一下，他和孫澗冰腦袋裏的晶核體積，比金裕軒和水墨修小上一些；雷嘯也是，雖然他的身體相當龐大，但腦袋裏的晶核體積，卻比楚霧的要小一些。雷禦冥看著楚霧腦袋中的晶核，兩個的體積比，讓他非常懷疑為何楚霧還能自由的行動。
這是什麽原理？
為什麽異能強大的腦內晶核體積小，異能比較弱的腦內晶核體積大呢？
「先別想太多，我們就跟別人一樣，只有腦袋裏面有晶核而已。」
雷禦冥告訴眾人他們腦中的晶核沒有變化，這讓他們松了口氣。雷禦冥隱沒了晶核體積不一樣的事，畢竟其中的差異並不大。
他覺得沒有必要提起，引發更嚴重的恐慌。
待眾人的心情都平覆下來，他們才有時間處理鮑爾的屍體。
鮑爾死不瞑目的表情，令他們很難以接受。
為什麽呢？
鮑爾明明是一只聽話的乖狗狗，比雷嘯要聽話得多，忠心護主，看起來也足夠強壯，卻沒有好下場。
人都覺得聽話比較好。
但是，為什麽聽話的那個，卻從來都沒有好下場呢？
以後他們的生活中少了一只狗，他們就算再多傷感，也終有一天會淡淡忘卻他。鮑爾出來保護他們，損失的是他的性命，以及他未來能夠在這個世界得到的一切。用他的性命來保護兩個，可能會永遠記得他，但也只是記得而無法再多做什麽的兩人，這真的值得嗎？
現在說這些話都已經來不及了。
鮑爾已經死了。
他們甚至對他的屍身存有恐懼，因為他們的腦中也有晶核，他們不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面臨相同的狀況。
他會不會後悔？
孫澗冰不知道鮑爾會不會覺得後悔，他自認並不是一個好主人，當初把鮑爾從鬥狗場中救下，也是一時興起想買只大狗。
因緣際會而已。
他想要一只兇猛聽話的狗，手下就獻上了鮑爾。
他其實很少會親自照顧他。
在家裏有傭人在照顧，到雷禦冥家跟著雷嘯一起吃吃喝喝，鮑爾本身不挑食也有專人在料理，所以哪裏需要他親自照顧？他給了鮑爾很優渥的生活，但相對而言，他很少給鮑爾情感上的關註，因為鮑爾很乖，他懂得如何自己把自己照顧好。
不需要操心的，最後就是不聞不問。
只有撒嬌鬧騰，主人才會願意關註。
但是鮑爾不管他平常對他冷不冷淡，都一直很聽話，除了好鬥的性格無法消除之外，鮑爾擁有身為一只寵物的完美質量。
聽話。
聰明。
忠心。
護主。
可是為什麽會死得這麽慘……孫澗冰無法接受，因為鮑爾聽話，養久了也有點感情，他後來愈來愈喜歡這只藏獒狗兒子。一只狗起碼也能活上十年，末日裏變異了誰知道能不能活得比人還久……結果就這樣死掉了，死相還慘得遠遠超過一般的死法。
他怎麽能接受，養了好久的狗就被研究院給害死了！
孫澗冰後悔沒有在當下就結束鮑爾的痛苦，從身體裏長出這麽多晶核，鮑爾不知道承受多大的苦楚。
而他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現，還以為他還在苦苦支撐。
早在鮑爾開始腐爛那時候，他就應該知道他已經死去了……
為什麽他沒有一開始就使用精神力查探呢……
……這樣一對比之下，自家的雷嘯還是比鮑爾聰明。
雷禦冥想。
雖然他相信雷嘯也很忠心，至少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哪一個，不會在路上亂認其他的主人。但是在危急的情況之下，他相信自家的雷嘯一定不會跳出來擋子彈。一方面是他會害怕，一方面是他沒有鮑爾那樣的反應力，總之家中訓練出來的狗，在反應方面是稍微差了一些。
若是鮑爾當時沒有撲過來……
在當時四周不停落下雷電和冰雹的情況下，其實他們不一定會被打到。機率上來看，絕對比鮑爾那龐大的身軀要來得小。
但是鮑爾他跳出來了。
賠上他的性命。
雷禦冥內心裏一方面充滿了對鮑爾的感激，一方面又懊悔當初沒有用精神力查探清周圍一切的形勢，如果他當時怎麽怎麽做，或許鮑爾就不用死了。
如果如果……
如果如果……
但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不管雷禦冥怎麽樣認定鮑爾當下其實是不需要擋子彈的，實際上鮑爾就是去擋了，而且他也死了。
只是他不知道，鮑爾若是知道他們可能能閃過，會不會後悔去擋子彈？
可能可能……
可能可能……
也只是個可能而已啊。
實際上沒有發生過的，就是從沒有發生過；實際上已經發生的，就是已經發生了啊。
「火化吧。」孫澗冰說道。
鮑爾的屍體只有火化和任其腐爛兩種選擇了吧，孫澗冰覺得鮑爾死亡應該已經超過七天，也許在鮑爾陷入沈睡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
超過七天。
火化就不會感覺痛了。
嗚汪……
雷嘯看著主人用雷系異能生火燒掉鮑爾的屍體，鮑爾他真的死掉了嗎……
騙狗！
鮑爾那麽厲害！楚霧也說他不可能會死的！怎麽到主人手上，鮑爾就要被主人燒掉了呢！他不相信！
鮑爾的身軀非常龐大，但是再龐大，燒起來也只剩下一點點。
很多骨灰都被風吹散……
末日裏面，也沒有必要搜集骨灰了。
這火焰的溫度太高了，連堅硬的利爪和牙齒也被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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