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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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

“媽,我回來了……”

“阿奇……”……各種聲音交織的韓國機場,沈昌瑉帶著墨鏡,聽著熟悉的聲音激動的顫抖。韓國,終於回來了麽。他沒有告訴鄭允浩,或者說,漫長的時光磨滅了他的自信,他不敢告訴哥哥自己回來了,有些懼怕卻又欣喜的感情,堆積在胸口。

打的到了家門口,看著記憶中的房子依舊,仿佛時光並沒有為它染上痕跡,顫抖的手甚至無法把鑰匙塞進鎖孔。沈昌瑉強迫自己冷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哢擦”,門開了。

“昌多裏,快洗手來吃飯。”畫面中的人物在餐桌邊忙碌著,然後,變淡,散去。沈昌瑉有一瞬恍惚,似乎時光從來沒有前進,他依然高三,每天傍晚回家,清早上學,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一直,一直下去。

回過神來的時候,沈昌瑉已經不由自主的走到自己房間。幹凈的床單,沒有一絲灰塵的桌面,好像,好像自己從不曾離開。他慢慢躺在自己床上,靜靜閉上眼睛,很舒服,很安心。

鄭允浩回到家的時候,門是開著的,他楞了楞,沈默的走進去,轉身關了門。被拖得如鏡面般光滑的地板,指示著入侵者的行走路線,一步,兩步,三步……推開門。然後,他慢慢的靠近床邊,抱起床邊的被子,輕輕蓋在熟睡的人的身上。轉身,走到門外,反手關了門。

由於昨天太累,一回來便睡著了,沈昌瑉醒來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左右。揉了揉眼睛,沈昌瑉覺得自己有些餓了。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突然間定格。被子?那是什麽時候跑到他身上的?算了,半夜這麽餓,還是先下去吃點東西吧。想通了的沈昌瑉光著腳下了床,打開門,往樓下走去。呃,鄭允浩的房子燈亮著。腳下自動改變路線,走向鄭允浩的房間。輕輕敲了兩下門,沒人應,他轉動把手,“吱”,門開了。

鄭允浩坐在床邊,煙霧籠罩在他周圍,似乎要將他吞噬,又似乎,只是繞著他玩耍。他沈默著走到允浩身邊,半蹲著仰視他,那人迷蒙的眸子慢慢清晰,一絲絲欣喜如同火焰般跳躍在眸中,逐漸聚攏成燎原的大火。

“我回來了”沈昌瑉說著。

“恩,我知道了”鄭允浩回應著。

他想過無數兩人重見的情景,情境中鄭允浩的反應千變萬化,卻唯獨,沒有這一種,淡然的仿佛他從不曾離開。

“我回來了”沈昌瑉重覆著。

“恩”鄭允浩的右手,慢慢的伸向沈昌瑉,卻在離他的臉還有一公分時,停了下來:“我不碰你,你不要消散好不好?”撤回的右手,在半路上被握住。

“我說,我回來了。”真實的觸感,是昌瑉,是昌瑉,昌瑉。不舍得放手不想再放手,鄭允浩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昌瑉的手。

生活是一個大壞蛋,他總喜歡捉弄一個又一個可憐的人,讓他們歡喜,讓他們悲傷,然後自己捧腹大笑。

周末的陽光照耀在熟睡的人臉上,不安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慢的睜開。好久沒有睡的這麽安心了,鄭允浩突然快速的轉身,在看到另一張沈睡的面孔時慢慢放緩動作。輕輕擁住身邊的人,嘴角微微揚起。昌多裏,我一秒也離不開你。

輕手輕腳的起床,穿好鞋,回過頭為沈昌瑉掖好被角,鄭允浩慢慢地走向洗漱間。洗澡過後,鄭允浩緩緩走下樓,該做早餐了。沈昌瑉是被清晨廚房中傳來的香味誘惑起床的,那種滿是家的感覺,溫馨的讓人不願回憶失去的滋味。到家了啊,沈昌瑉終於體會到這種感覺了,幸福的感覺。金黃的玉米飯,搭配著烤面包和新鮮的水果拼盤,清晨營養的最佳搭配。坐在椅子上的昌瑉食指大動,“我要開動了。”說著便快速的向嘴裏大口大口的撥飯。

“哥,你怎麽不吃呢?快吃啊。”嘴裏塞滿的沈昌瑉看著鄭允浩安靜地坐在對面看著他,不禁有些奇怪。

“額,我,馬上就吃。”鄭允浩楞了一下,飛快端起自己的碗。

因為是周末,吃完飯後,鄭允浩和沈昌瑉出來散步。

“哇,韓國變化和麽快,我就三年沒回來,已經變化的我快要迷路了。還好有允浩你帶路啊。”沈昌瑉那一路大發感慨,鄭允浩就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小心!”過馬路時鄭允浩突然一把摟住沈昌瑉,使勁向後一帶,一輛車從他們的正前方呼嘯而過,猛地剎住閘。

“看不看路啊!”司機氣憤的從車窗中伸出頭來,向著他們吼了一嗓子,然後把車開走了。

鄭允浩不忍心過多責備懷中的人,理智提醒自己該放開手了,但是手卻沒有聽大腦的指揮。他的右手慢慢撫上沈昌瑉的頭,輕輕揉了揉,寵溺的聲音一如既往:“多大人了,走路還那麽毛躁,以後可怎麽辦呢?”懷中的人並沒有發出聲音,好像整個世界都靜止在了這一秒。

昌多裏,如果時間可以定格,我希望,我希望就這樣一直一直停下去。

“我想去看逛商場,允浩陪我去吧,我要給允浩買些衣服。”

“好啊,不過,你知道去商場的路嗎?”鄭允浩看著前面走得飛快地沈昌瑉,無奈的勾起嘴角。

“我,我當然知道,不就是…向左,額不對,向右?額。”沈昌瑉有些氣憤的停住腳步:“該死的商場在哪邊來著?允浩!”

“我帶你去啊。”微笑著將手遞給昌瑉:“牽住了,哥哥帶你逛商場去!(*^__^*) ”

“阿西,造反啊。”沈昌瑉不耐的伸手拍向鄭允浩的手,卻在即將拍上時變拍為抓,一臉不爽的跟著鄭允浩走向通往商場的路。

“去男裝區。”一進商場沈昌瑉的臉色從苦大深仇一秒鐘變興致勃勃。“好久沒來過商場了,我都快找不到路了。”鄭允浩無奈的看著前面興致勃勃的昌瑉,嘴角彎起的弧度卻怎麽也消不掉。

“昌瑉要買衣服麽?”裝似不經意拉住正興奮向前沖的沈昌瑉,鄭允浩問道。

“對啊,給你買。你不覺得自己的衣服都太舊了嗎?從我走了以後你就在沒買過衣服嗎?”沈昌瑉回過頭,認真的說著。“哥,這麽久你都這樣樸素,難怪還沒有女朋友。你就一直這樣一個人嗎?不會孤單?”

“不會啊,你不是在陪著我麽?”鄭允浩彎著嘴角,似乎剛剛沈昌瑉說的話,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或者,只要沈昌瑉在身邊,似乎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我還會走啊。”沈昌瑉有些不滿意鄭允浩敷衍的態度,或者說他不願意鄭允浩逃避話題。他接著說“那我走了後呢?哥哥也不會孤單麽?”

“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回來啊。”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鄭允浩轉過頭,安靜地看著沈昌瑉,認真的目光讓沈昌瑉感到一種強烈的自責感。還好,男裝區到了。導購小姐的到來緩解了那一絲尷尬。

“你好,先生,請問需要什麽?”導購小姐看著面前面前帥氣的讓人驚訝的兩位男子,眼中的驚艷掩飾不住。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下意識面帶微笑的詢問。

“適合他的。”扔下一句話,沈昌瑉便在旁邊坐下,看著導購小姐前後忙碌為這位“天生衣架子”取來十幾套衣服。鄭允浩進入試衣間,試了一身白色休閑服。推開門那一剎那,沈昌瑉正在喝果汁看店口來往人群,從試衣間出來的鄭允浩一擡頭,正好對上轉頭過來的沈昌瑉,那一瞬,沈昌瑉以為,他看到了天使。“所有白衣服拿一套適合他的尺碼,這個不用換了。刷卡。”沈昌瑉起身,放下果汁,隨著導購小姐走向刷卡處。等鄭允浩從呆立中回過神時,沈昌瑉已經拿著一大堆袋子站在店門口了。

“好餓。我要吃東西!”逆光的方向讓沈昌瑉有些晃眼,晃花了鄭允浩的眼。“恩,要吃什麽?哥哥給你做。”“水煮魚,黃燜雞,拔絲蘋果,還有水果拼盤,還有玉米飯!”“好,我家昌瑉要吃什麽我就做什麽。”笑容像一樹桃花,一陣風吹過便一樹盛開。沈昌瑉,我用盡了一生來愛,愛了一生。我發誓,從不會停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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