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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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才是雲蒙報社的boss!”李欣然開口道。

雲蒙報社的那群人認為雲蒙小鎮背後的力量是神明或者世界的意識,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場進化,而他們是進化的開始。

而這種大進化淘汰很多人也再正常不過了,那些被淘汰的人就像飄零的落葉,在落在泥裏之後便化作了肥料反饋給了整個世界。

雲蒙小鎮就是這樣一個處理中轉站, 最開始是內測, 然後是公測, 當內測玩家拉新之後進行一場淘汰, 最後慢慢的會演變成整個世界的人都會加入雲蒙小鎮這個游戲裏,淘汰的人被雲蒙小鎮處理掉變成供養世界的肥料。

在李欣然看來,這群人就是瘋子, 而他們的boss就是最瘋的那個。

這句話卻突然如同一道火光點亮了迷霧,讓周堯的腦子突然清醒了一點。

他掐了自己一下,頓時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勁。

從到了這裏開始, 他們的行為就有些不對勁起來。

李欣然讓切割開一道門的時候,按照她的性格怎麽也不該會直接說“被開大了,雲芒要跑,直接抓住”這種話才對。

“不對勁!”周堯意識到了什麽, 他拉住了李欣然,喊道:“快離開這裏,不對勁!”

李欣然還沈靜在之前的情緒裏, 嘴裏喊著:“瘋子,該死的瘋子!就該在警局的時候就抓住他!”

她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紅了。

周堯剛剛恢覆的神志又開始慢慢消散了,恍惚間他看到了一旁的戰友們眼睛發紅,神情暴躁, 戾氣十足。

嘴裏的話, 全是憤怒、怨恨等負面情緒的話, 拳頭青筋冒起, 似乎隨時要暴起傷人了。

是雲芒幹的,是他設置的陷阱!周堯的腦子裏冒出這種想法。

隨即他開始猛得搖頭,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想來不能下結論,這才是警察。

很顯然,這確實是陷阱,但是是誰設置的,其中到底又發生了什麽,讓人不得而知。

周堯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搖搖欲墜,他們來的時間比之前在宿舍搜證的戰友晚一些,加上游戲等級高上一些,尚且還能保持一下,另一頭那邊的人已經互相打了起來。

周堯知道再不做點什麽,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他掏出口袋裏小卷軸,上面是如同照片一樣的畫,他的手伸進了卷軸,從裏面掏出手槍,又拿出一把子彈,每一個子彈的顏色都不一樣,看起來材質也和正常的子彈不同。

他的眼睛已經看上泛紅,就連視野也已經受到了影響,他努力尋找著,勉強找到了所有的深藍色子彈將它們塞入彈夾放進槍裏,先是對自己射了一槍,然後是周圍的李欣然。

他的子彈擁有強制進入某種情緒以及放大情緒的作用,深藍色是理智和冷靜,這幾槍下去,周圍的戰友勉強恢覆了清醒。

李欣然也從不聽咒罵和對雲芒的惡意揣摩中恢覆了過來。

“快離開這裏,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效果太強了,我不敢保證我的子彈能持續多久效果。”周堯道。

李欣然感覺腦袋很疼,她受那不知名的東西的影響很大,現在理智和失智,冷靜和暴躁的狀態和情緒在她的腦子裏打架。

不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李欣然則掏出手機,找到了摩托車的照片然後用手機直接投影了一個一比一大小的摩托,接著她用手按了一下手機投影的攝像頭,虛影的摩托就變成了真的。

她如法炮制弄出了足夠數量的摩托車。

“上車,先離開這裏。”

很快,所有人都撤離了籃球場,這才感覺那種影響消失了。

甚至因為周堯的子彈,現在的腦子異常的清晰。

而摩托車則又變回幻影然後消失了。

“怎麽回事?”穆祥源喘著氣,還有些心有餘悸。

“籃球場附近或者說籃球場裏被人放了能影響神志的道具。”李欣然現在腦子清醒了,一瞬間便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雲芒設置的陷阱?”穆祥源疑惑道。

李欣然瞥了他一眼,道:“不好說。”

“這次籃球場的特大失蹤案件,不可能是臨時起意,絕對是早就已經做了準備,對方預料了一切的情況,關於籃球場鐵網的特性,甚至他還專門留下了針對我們的東西,在離開前激怒我們,調動我們的情緒,以加大道具的影響。”穆祥源揣摩著。

周堯覺得這話裏的導向太對準雲芒了,正準備說兩句,卻被李欣然拉住了。

“你說得有道理,我們被擺了一道。”李欣然做出懊惱的表情,“這次的事情必然得有人為之負責。”

“這事都怪我,我當時不該直接喊人堵著籃球場,也是因為我叫你們拿切割用具才導致學生們進入了雲蒙小鎮,這事情我來負責。”穆祥源面露愧疚。

“這怎麽能怪穆隊呢!當時情況緊急,而且我們都被道具影響了心智,才導致會忽略那些事情,說到底還是那雲芒有問題,他謀劃好了一切,也很了解我們的樣子,很有可能是雲蒙報社的人。”周圍跟著他的警官為他說話。

“別扯這個了,先把情況上報,一切看上頭的怎麽說吧。你們在宿舍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不對?”李欣然又問。

“沒有,問題就出自於那籃球場,看來宿舍是沒有問題的。”穆祥源道。

“鑰匙找到了嗎?”李欣然問。

“還沒有。”

“那雲芒他們進入雲蒙小鎮用的是什麽鑰匙?”

“前面籃球場都沒有問題,直到有一個學生把手裏的籃球拋給了雲芒,雲芒拋回去,然後進入了籃球場,還把籃球場的鐵門關了。現在看來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雲蒙報社已經找到了可以把普通東西變成鑰匙的能力了。”穆祥源道。

“這樣啊。”李欣然點了點頭,“先回局裏吧。”

“現場得有人看著,避免有人闖進去,現在宿舍的鑰匙不知道是什麽,籃球場又產生了一個鑰匙,總得有人守著以防萬一。”穆祥源糾結了一下,“我還留下來守著吧,你們先去匯報情況,然後找人換我。”

“我們留下來就行了,穆隊。”之前跟著他的戰友道,“你還是跟著李隊和周隊一起去局裏回報情況吧。”

“那怎麽行,萬一後面又發生什麽呢,留你們在這裏,不是害你們嗎,我也留下。”

他這話說得周圍的人還挺感動的。

“你說得也有道理。”李欣然肯定道,“那你們先守著,我們回局裏匯報情況,然後找人換你們。”

說罷,兩遍的人又分開了。

穆祥源一邊和周圍的部下說話,一邊瞥了幾眼離開的李欣然和周堯。

“穆隊,李隊和周隊不會把一切責任都推卸到你身上吧。”

這次的事件太大了,引起這件事的人還是他們早就註意到的雲芒,肯定要有人承擔這個責任的。

“你李隊和周隊不是這樣的人。”穆祥源道。

而另一邊,李欣然和周堯已經上了警車,開車的人是周堯。

“你剛剛怎麽不讓我說話啊?”周堯詢問。

“你不覺得穆祥源有點奇怪嗎?”李欣然反問,“他好像已經認定了問題出自雲芒,而雲芒是雲蒙報社的人。”

這話說得周堯一時沈默,有些尷尬道:“你剛剛不還一直罵他瘋子,還說雲芒是雲蒙報社的boss嗎?”

“……你。”這話把李欣然噎住了。

“不過你說得對,我當時想說的就是這個,他那話有些偏向性很重的感覺,我們沒有證據表明一切是雲芒幹的,而籃球場就在宿舍的樓下,不排除宿舍的鑰匙掉在了籃球場的可能。”

一切可能都排除之後,再不可能的都是唯一的真相。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還沒有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所以當時周堯給穆祥源打的第一通電話詢問雲芒是否在k大,以及如果雲芒在k大,如果雲芒在k大,則暫時帶他回宿舍,穩住他。

畢竟雲芒回去指不定也有要拿到宿舍裏新的鑰匙的打算,而如果雲芒真如他們猜測一樣就是兇手,所以才會現場看看,那他肯定也更想要進入宿舍裏。

雲芒他們宿舍周圍的人因為失蹤案已經被遣散了,宿舍裏又有這麽多的尋蹤局警察,可以進一步穩住事態。

而第二通電話,他們查到了前面用錢的人沒有異樣,對雲芒的懷疑進一步加深,為了防止萬一雲芒有問題會引發事情,告知了穆祥源事情的情況之後,讓穆祥源穩住雲芒用鑰匙以及申請到了為由,將他穩住,等他們前來。

同時他們也在朝k大趕。

一切都要盡可能表現得自然,最好不要讓雲芒察覺到異樣,還有就是一切只是猜測,在沒有證據的事情,他們想的也是暫時讓雲芒到尋蹤局,然後以嫌疑人為由拘留,再等著搜查證據確鑿,才能確定他現在的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不要讓周圍的學生猜測太多,萬一雲芒確實是被誤會了,也可以保證最小程度影響到他之後的生活。

但是當時電話還沒掛,那邊就傳來了穆祥源的說話聲:“籃球場的人,都別出來!”

之後電話便突然掛斷了。

顯然是那邊發生了變故。

但是事情到底怎麽回事,他們也不知道,只能加快速度往k大趕。

過了一會兒,那邊才又來了電話,告知他們需要切割用具。

本來李欣然的能力便可以直接搞出切割用具來,但是如果直接這樣搞,怕到時候露出破綻被看到了,引起問題。

k大附近就有消防隊,他們便先去消防隊要了切割用具。

不過現在暫時還不回去了,那切割用具還留在籃球場附近呢。

“你現在覺得穆祥源不對勁?”周堯反問。

“有這種感覺,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信巧合,越是巧合,我越覺得不對勁。”李欣然道,“而且,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麽?”周堯問。

“籃球場的鐵門是鎖上的。”李欣然心裏越發沈重,“我們當時被影響到了,忽略掉了這一點,如果鐵門就是被鑰匙打開的那道門,那從外部鎖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們推開後的那扇門銜接的是雲蒙小鎮。”

周堯沈默了,他的心裏也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跟別人沒關系,那種感覺源自於自己之前對雲芒做的事情。

“唯一知道門的情況的,只有雲芒。他擔心有人開那門出去,他從裏面把門鎖了,所以在學生崩潰的時候才打不開門。當時那些學生沖向我們切割開的那門時,他攔了他們,還受了點傷。在最後的時候,還剩下了他和另外一個學生,他說的話是讓那人相信警察,老實等著我們來救他。”

如果這一切都是裝的,那李欣然只能說這雲芒的演技非同一般。

但是他們當時親眼看到了一切,能看出他是想要讓那些學生出去的,不然他直接開門,他們也沒辦法。

“你說得沒錯,而且看情況那道具對情緒波動越大的人影響越大,你之前因為擔心已經親眼看到學生們進去了情緒波動過大,被影響的程度就比我多很多,明明慢到很久,卻已經和他們被影響的程度相差無幾了。當時學生們的情緒也很不對,仿佛沒有一絲安撫,反而還被調動了情緒一般。除了雲芒以及和他一塊的那個男生基本沒有受影響,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影響到了。”

“這件事情裏,還有問題。”李欣然道,“可能雲芒從始至終說的就是真的,他想要去救弟弟和朋友,所以才要開找我們要鑰匙進去,他也是為了救那些學生,所以才要沖進門裏。”

“最順利的是,無論這次事情中出現多大的失誤,都可以以被道具影響為由。”李欣然仔細回憶著之前的一切。

“你覺得是雲蒙報社的人幹的嗎,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們內部是不是出了叛徒或者說間諜?”周堯問著又否認了,“但是若是雲蒙報社幹的,他們完全沒必要推卸到雲芒身上才對啊,畢竟他們幹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們也知道,他們以前也沒有專門避諱過。”

“把一切都推卸到別人身上,有沒有可能,為了掩護別的事情?”李欣然似乎想到了什麽,“我記得這次來宿舍搜查的任務是穆祥源自己申請的,而籃球場的變故則是從我們說要去學校開始的。”

“這件事,還要調查!雲蒙報社對雲蒙小鎮的了解比我們深,雲蒙小鎮仿佛更喜歡他們一樣,對他們優待頗多,這件事如果真的有隱情,是為了掩飾什麽的話,那這件事肯定跟雲蒙小鎮的關系很大。”李欣然道。

倆人這會兒對易芒的懷疑下降了太多,特別是在回去後,又得到了關於紙幣鑰匙的消息之後,對易芒的懷疑,已然消失。

因為出現了第二起因為紙幣作為鑰匙而進入雲蒙小鎮的事情了。

經過推測和調查,基本可以確定,雲蒙報社收集了一批,又或者說是從雲蒙小鎮帶了一批紙幣回來,將紙幣流通到市場上,普通人用這紙幣不會有影響,但是一旦紙幣落到了雲蒙小鎮幸存者手裏,那就會變成帶人進入雲蒙小鎮的鑰匙。

這種做法,實在是太毒了。

他們上報情況之後,即刻開始收回十九年前的舊紙幣,印發新幣。

而李欣然和周堯也把籃球場的事情上報了,同時把關於穆祥源的異常上報,然後進一步調查關於雲芒和k大的事情。

對於穆祥源的調查會繼續,當然這也是機密任務,不能暴露出任何消息。

如果真的有雲蒙報社的人混進了尋蹤局,情況就大條了。

之後他們還查到了校園網上的事情。

有人不想讓雲芒回k大,校園網的事情傳得越深越遠,對雲芒的影響就越大,老師也已經給雲芒發了消息打了電話,暫時給他辦理了休假,本來要等失蹤案的結果下來,才會給他銷假的。

“是不是雲芒也發現了什麽,所以才回了k大?”李欣然思索著。

“我想起一件事,我們問雲蒙到底想幹什麽,他當時的回答是‘我不比你們知道的多多少’,這話裏,他知道的確實比我們多,只是這個多的消息是關於雲蒙小鎮的,還是說雲蒙報社又或者是兩者都是?”

“我覺得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們多,他很有可能確實是通關玩家!之前想不通為什麽雲蒙小鎮能有那麽多幸存者,而且他們看起來並不厲害,在再次進入後,能夠出來的也就一半一半。現在看來很有可能當一個人通關後,當時還活著的玩家都可以脫離雲蒙小鎮。他和夢襄一樣,對雲蒙小鎮拉人回去的事情有說了解,但是他已經不願意再回去了。後來他弟弟和朋友夢襄都被拉了進去,又發現了雲蒙報社暗地裏的某些謀劃,為了能救回朋友和更多的人,他決定再次回歸。但是雲蒙小鎮似乎不想接納這位通關選手了,所以在當時只有夢襄一個人被拉了進去。”

“但是雲芒鐵了心要進去。還有他當時讓最後一個人留在原地,可能也還有一個打算,只要還有一個人沒有進去,那門就不會關,他是想要依靠這個規則,將進去的人帶出來,只是可惜那位學生也不知道是最後受到了雲蒙小鎮的影響還是說如他自己所說的,為了探索真相,沒聽他的話。”

周堯點了點頭:“目前看來,這應該就是真相了。雲芒沒有騙我們,他只是想要救人!”

“可真是個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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