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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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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帶領平亂軍一路南下, 很快就和當地的叛軍對上了。

本以為只是一群農民造反,大抵很快便能平亂歸來,事情卻並沒有如同所有人想的那般發展。

二皇子帶領的平亂軍和叛軍之間對峙住了。叛軍依靠對當地環境的了解, 以及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武器,與二皇子的平亂軍僵持, 甚至還隱約占據了些許上風。

麗妃得到消息, 心裏是又急又擔心,連做丹寇的心情都沒有了, 在宮殿裏來回走動,最後才吩咐道:“給本宮拿信紙來。”

宮女聽了,迅速去拿了信紙,當然還有筆墨硯等。

麗妃則開始寫信。

不一會兒信件就寫好了, 她折疊好了,揮了揮手:“送到明月樓去。”

很快空知接到了麗妃的信件,看完整個信件,空知並不急著回覆。

他把信件放在桌子上,站了起來,拉動機關,讓地板升上去。在閣樓處,望向這半個岳安城, 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實他最近想了很多關於安樂王的事情。

最開始他是依靠星象發現了不對,畢竟大燕的氣數盡了,按理來說在這個時候就不該有皇室血脈留存了。

所以他翻閱了自己之前的星象記錄,雖然裏面都記載了安樂王這顆星,但是只有這顆星的描述異於平常, 關於大燕的描述一直沒變。

加之對應現實的事情, 空知確定了, 安樂王最開始應該不是大燕血脈,而是因為某些原因改變了。

雖然現在的大邕大抵是不相信大燕的國師曾經可以依靠觀星而知天下事,但是大邕的第一代君王是知道的,所以他才要給大燕皇室貴族刺面,那些刺青不光是要讓他們做奴隸的證明,還是一種進一步削弱大燕氣運的手段。

將大燕的皇室貴族壓抑到最低,消除他們的氣運,讓他們沒有翻身的可能。

隨著氣運的消減,當氣運完全盡了之時,大燕皇室的血脈也會斷絕。

這是個極其陰險狠毒的招數。

作為大燕最後的國師,空知是想要給大燕覆仇的,以整個大邕的覆滅為結局的覆仇。

他謀劃了多年,就是為了在這大邕氣運薄弱之時覆滅大邕,讓北筱入侵大邕,讓大邕就此消失。

畢竟大燕已經沒有覆辟的可能了,所以空知只想覆滅大邕便夠了。

所以在發現不對,大燕有了後繼之人時,空知心裏其實是有些許欣慰的,但是不可避免的帶著些許高傲和優越感。

人總是這樣,認為自己是很重要的存在,某樣事情要是沒有自己,大概就不會成功。

但是安樂王之前和他見的那一面完全破除了空知的想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其實有些受打擊的感覺。

現在整個事情也已經不能如同他說策劃那般進行了吧。

但是最後他糾結了一番之後,還是回了一封信給麗妃。

“無需擔心,暫時的磨難不是什麽大事,最後一切都會順利。”

接到信件的麗妃松了口氣,雖然心裏依然擔憂,卻不像之前那般著急了。

空知這樣做,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按照空知目前對王爺的了解,他能看出來,對方喜歡利用別人的計劃行事。

所以他之前的謀劃,最好不要再有變化,這般才好讓王爺利用。

不過,將計就計明面上似乎很簡單,但是依照王爺這個做法,其實是很難的。

因為要這樣做,首先你得知道對方的計劃,你還要確信對方的計劃是順利的,沒有變故的,然後在此之上再進行謀劃。

空知自認可以觀星以知道部分未來的走向,都無法完全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感慨道:“不愧是天選之人,到底是氣運非凡。”

晚上,望著空中的星星,空知仿佛在看一場博弈,一場棋盤上的博弈,在博弈之下,有的星星光芒越來越盛,有的則開始暗淡。

但是這並不是一直的,也不會是最後的結果。

最近的星象晦澀不明,變化頗大,可以看出下棋的人已經布好了棋子,只等著另一方進入陷阱了。

所以,最近有些星星時而發散著耀眼的光,暗示著接下來的變化中他會是主角,又忽而突然暗淡下來,仿佛隨時都會溟滅一般。

空知自從上次看了那場流星雨之後又持續見到了好幾場小型流星雨便知道,現在整個局勢都已經在安樂王的手上。

而之後的星象也證明了他這一想法。

空知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看到的星象,苦笑了一下,雖然目前不知道對方的打算,但是他確確實實看到了。

他一直看不到的那顆星星,出現了。

觀星者永遠無法觀測到的,就是屬於自己的那顆星星,但是昨天晚上他看到了,那顆代表著他的星星。

而這顆星星也和安樂王緊密聯系著。

他也是王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方會牽動他呢?

……

二皇子的平亂軍雖然稍微顯得有些下風,卻也只是因為地形緣故,他稍作休整,找了當地的官員了解後,改變了謀劃,一下子便扭轉了形式。

這捷報一出,立馬就傳到了京城,皇帝甚至在朝堂上大力誇讚了他。

太子一方顯得越發勢弱起來,若是二皇子真凱旋歸來,這未來的皇帝之位恐怕就要朝著對方傾斜了。

眼看著太子這邊落寞了起來,麗妃也重新樂開了花。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太子已經聯絡了禮閑了。

禮閑接到消息,趕往了中鐘。

有了禮閑的加入,瞬間形式逆轉了,二皇子本以為叛軍已經步入末路,以至於帶著軍隊深入敵後,卻因為禮閑的加入,幾乎全軍覆沒,費勁心力才被部下帶著逃離了。

消息很快傳了回去。

皇帝大怒。

“不過是一些一直使用鋤頭的農民構建的叛軍,也能打敗朕的大邕培養的精良士兵!這是滑天下之大稽!讓他給朕滾回來請罪!”

皇帝下了結論,太子和二皇子兩個黨派之間的處境瞬間逆轉了。

等著二皇子回來,自然是一番責罵以及懲罰。

太子本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自動請纓,願意替自己弟弟收拾爛攤子。

在他的策劃裏,皇帝在糾結之後還是會同意他的請纓,又讓他去解決這件事,於是淡定自若,準備上前。

突然,變故卻發生了。

“父皇,這件事真的怪不上我啊!那些叛軍拿的武器都不是什麽鋤頭木棍,甚至於他們還有馬匹!一定有人在暗中支援那些叛軍!”二皇子也覺得冤枉啊。

他這才發現,這整件事都透露這古怪。

他和太子競爭了這麽多年,對方也不是傻子,當時怎麽會犯下那般錯誤!仔細想來,現在倒是覺得那會兒是對方故意為之。

皇帝聽了這話,眉頭一皺,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擺動。

太子只能暫時停下腳步,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會兒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要知道他雖然讓禮閑去組建了一支民兵,但是兵器上,他也幫不了太多,畢竟軍器監是在皇帝手下的。

而且他是要讓他們偽裝成災民組建的叛軍,自然不可能在這點上做什麽,這不是明顯的破綻嗎。

但是他倒是不覺得二皇子這會兒會為了減輕自己的懲罰而說謊,畢竟這事情很容易調查出來。

顯然皇帝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

“給朕查這件事!”皇帝道。

之後朝廷便派出了欽差前去調查這件事。

但是就算如此,也免不了二皇子的懲罰,以及二皇子一黨的落魄。

麗妃這才急了,她想不通這怎麽會和空知先生說得完全不一樣!

於是連連發出信件質問對方。

空知倒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這時候拋出了白蓮作為借口。

“太子那邊出了個可以預知未來之人,他們在知道之後破壞了原本應該發生的未來。”

麗妃氣得臉都扭曲了,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求助空知。

“娘娘稍安勿躁,一切還沒有下定論。”

二皇子在知道空知這個人後也是見過他了,空知這人畢竟是真的可以依靠星象看到未來,自然是很容易便取信了他們,他們此刻還算相信空知的話。

易越之回去後,特地去了一趟明月樓,不久後白蓮也來了。

“事情有變。”易越之道。

“怎麽會呢!”白蓮有些詫異。

在她的預知夢裏,二皇子奪得了這次領兵的機會,之後雖然多番挫折,損失不少,卻最後也打敗了叛軍。

回來後,二皇子和麗妃順勢拿到了部分兵權,太子落入下風,之後雲南青等人趁著這個機會前來拜會,幫太子出主意,在朝堂上也給二皇子上眼藥,最後那打敗叛軍的殘兵敗將被皇帝收回交由太子安撫和處理。

畢竟只是殘兵敗將,皇帝本以為沒什麽大事,這支軍隊最後卻被雲南青改造成了一支奇兵。

二皇子也是在那時候和北筱勾結在一起的。

白蓮把自己的夢又說了一遍,這次之前忽略掉的某些信息再次進入了易越之的視野裏。

“北筱!”他皺眉。

“沒錯,禮閑組建的軍隊眼看著就要拿下京城,也是因為北筱入侵,所以才調轉去抗擊北筱,最後犧牲了。”

顯然,這是朝廷之爭結束之後了。

易越之瞬間把兩個事情聯系了起來,北筱和二皇子勾結意圖謀反,失敗後他當上了皇帝,但是因為二皇子和北筱勾結,放了北筱的軍隊進來,這時候他剛得到皇位,應該是最不穩定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禮閑這人才得以休養生息,得到足夠的時間。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對,依照易越之對鎮北侯的了解,就算是二皇子做了任何事情,甚至於就算是皇帝下令,易越之都不覺得鎮北侯會放任北筱的部隊進來。

那個時候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的。

易越之心裏冒出一個很不祥的預感,鎮北侯當時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那個問題在白蓮目前做的夢裏,並沒有完全表露出來,顯然是在這事情之後才出現的。

而現在和之前不一樣的,就只有二皇子並沒有順利將叛軍拿下了。

在預知夢裏,因為他拿下了叛軍,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父皇叛軍兵器有問題的事情,而當他挫敗要說的時候,卻因為某件事放棄了,而這件事,多半就是個北筱的合作了。

他可能是用這件事和北筱達成合作的!

易越之只覺得糟糕透了,他不該完全利用白蓮的預知,她的預知裏,並不完整,而且她當時並沒有完全告訴他!

她只說了,禮閑是個將才。

“這件事,你為何早些不說清楚。”易越之的聲音強硬起來。

白蓮有些許慌亂:“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我想著禮閑已經入了你的賬下,那未來自然不會如我之前的夢一般了。”

倆人才升溫的感情,在這時候遇到了挫折。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易芒之前猜測的男女主感情受挫,誤會之類的,也出現了。

不過顯然,這情況有點嚴重。

易越之顧不上和白蓮說什麽了,只想著怎麽彌補。

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的,這會兒效率高了起來,沒過多久,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那些兵器,是從北筱傳來的,用的名義是安樂王的名義。

而讓他們過來的,自然而然只有鎮北侯了。

得到消息的皇帝,瞥了一眼太子,當著所有朝臣的面,道:“朕記得,鎮北侯之子似乎同越之關系不錯。”

原本皇帝是不在意這一點的,畢竟鎮北侯世子只是皇帝手裏的人質罷了,鎮北侯也不可能因為兒子和太子交好而去支持太子,畢竟鎮北侯是不被允許離開北良的。

但是現在看來倒是他想錯了。

沒錯,現在皇帝懷疑,太子為了讓二皇子失敗,夥同鎮北侯讓北筱支援叛軍的商隊進來了。

至於安樂王,那自然是個幌子了。

不過,易芒還是因為這件事被叫到了朝堂上。

知道什麽情況了的易芒,人傻了。

他因為不想牽連無辜,而一直沒有動手,結果鎮北侯這大反派居然還用了他和太子的名義搞事情!

這也太過分了吧!

“父皇,兒臣對這件事並不知情。”易芒自然還是要辯駁兩下的。

“朕自然是相信安兒的。”

聽到這話,太子的眸子暗了暗,正準備說什麽,易芒又開口了。

“皇兄也肯定什麽都不知道。”

皇帝聽了這話,眉眼都舒緩了下來,還是安兒這孩子心善啊。

他突然覺得,現在能相信的,大概只有安樂王了。

這平亂的事情,看來交給太子和二皇子都不行。

他開口道:“那安兒可願意為父皇分憂啊?”

易芒有些不祥的預感,連連拒絕:“兒臣自然願意,只是兒臣什麽都不會,做什麽大概也是會失敗的,反而會給父皇增加麻煩,不如讓皇兄去吧。”

感天動地兄弟情啊!

不過他越是拒絕,皇帝倒是越覺得他可靠了。

“安兒無需擔心,朕會派人輔佐你一同處理。”

“不了吧。”易芒還企圖做最後的抵抗。

“這事情只有安兒你能做。”皇帝肯定道。

眼看著是拒絕不了了,在這種情況下,那肯定是想辦法讓利益最大化。

當然了,易芒嘛,那就是想辦法讓太子利益最大化。

他記得之前讓他安排的那些個人,都是太子的吧!

“那能否讓雲南青等人同兒臣一起去啊,兒臣相信他們的才華。”

皇帝第一時間還沒想起這到底是誰,太監在旁邊提醒了一二,才想起是易芒安排進朝堂的那些人。

想著好歹也算是易芒的親信,他大概是比較信任那些個人的,於是道:“那便聽安兒的話。”

於是很快,易芒就被迫要走馬上任。

在走之前,他也沒忘記自己之前的打算,鎮北侯這太過分了,他也要回敬一二,於是對蕭恒說:“記得保護鎮北侯的家人,但是不要暴露了我們,還有就是散布點流言,明月樓裏有位奇人,他能力超凡,若是有他祭祀求雨,那必然能解決中鐘等地的大旱。”

吩咐完畢,不久後,易芒便被迫帶著一行人出發了。

雲南青是坐在馬車上的,易芒靠近他的馬車,對裏面的人道:“本王知道你們是誰的人,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本王會協助你們,有什麽需求便說。”

雲南青等人本還奇怪這安樂王為何非要帶上他們,聽他這話,難不成他也是受到安之先生影響的人!

但是他一個草包,怎麽會和安之先生這樣的大能認識?

雖然想不通,但是雲南青卻依稀知道了自己此番可以做什麽了。

安之先生之前留下的關於人工降雨的筆記,他們實驗了許久,卻怎麽也做不出來,材料實在是不行,看來這次到了災區有辦法解決了。

安之先生大概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才會留下那份人工降雨的筆記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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