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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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樹可真高。”濃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褪去,方鈺扶著樹幹吃力的擡高頭。

和我們平時所看到的松樹不同,這片土地上的松樹顯得異常高大,而且樹幹非常粗,並且每棵樹的樹枝上都掛著不等的類似於搖籃的藤狀物,像是自己衍生出來的,又像是有人刻意掛上去的。

“啊!”藕廉驚叫,“我知道,這是活祭。”

“火雞?樹上長火雞?”方鈺露出饞樣。

藕廉並不回答,只是嘖一聲,“不是,是一種祭祀,活祭,但對於我們來說卻是死祭。”

我不太明白,示意藕廉繼續。

“因為我們現在不是在人間,具體是哪個空間我也不清楚,但我從那女人給我的書籍中看到過,我們生活的地方稱為活人間,而同個空間的不同次元中還有個死人間,對於他們來說,我們生活的地方就是他們的陰間,而對於我們來說他們生活的地方就是陰間。但我們生活的空間並不止這兩個次元,所以我們只能稱我們生活的地方為人間,而其餘地方都是類似於陰間或是天堂的地方,其實不然,死去的人只是去了另一個次元世界過另一個世界的生活,而並非死去。”

“那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同個空間的不同次元而已?”我問。

“沒錯,而這樹上掛著的叫茨曼,我們剛剛上來的路就是通向這個世界的入口,你們也看到了,路並不好走,所以有些在路上死去的便會被移送到這些樹枝上掛著,茨曼會將他們包裹,運氣好的話,他們會離開這個世界的肉體去向另一個世界,運氣不好得話就會被茨曼吞噬,而被吞噬之後就算是活祭,而被活祭才能算是真正的死去。不過,這些也只是我從書中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這樣,我也不清楚,只能一直往前走了,應該就快要到達他們的世界了。”

方鈺揣揣不安,生怕不是藕廉說的那樣,萬一要是來到一個野蠻人的世界那就完蛋了,但總歸還是有希望的,所以,我們較快腳步繼續走。路邊全都是一樣的景色,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棟房子,典型的徽派建築,屋檐的四角上還掛著鈴鐺,我們走近之後發出清脆的聲響,門應聲而開,我們四個相繼而入,裏面除了墻拐角上有一張鋪著桌布方形桌子,可以算的上是家徒四壁,等我們四個都進入房間之後,門‘砰’的一聲關上,四周便開始變得白茫茫,再看四周,藕廉他們已經不知去向,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那張僅剩的桌子。

“藕廉?”

“聯沈?”

“方鈺?”空蕩蕩的房間反射出回聲,卻沒有人回答。

我捏緊背包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鉆進那張桌子底下,靠坐在拐角,從快要拖到地面的桌布看著外面,除了緊挨著這張桌子的墻,其餘的地方都開始慢慢消失,變成白茫茫的一片,我按了按腳下僅剩的一小塊地面發誓,絕對不會出去,可心裏不由的暗自好笑,不出去?難道餓死在這裏?先不管這些,暫且先看看情況,如果實在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出去找出路了。

想完,我便抱著背包打瞌睡,正迷迷糊糊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唱歌,睜開眼看出去,還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好奇,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歌聲卻漸漸靠近。

“紅櫻之頂啊,血將花瓣染色,親愛的人們啊?你們喜歡怎樣的顏色,我來為你釋放吧···啦啦啦···”女人的聲音,很柔和,我越聽越入神,正等她繼續吟唱的時候,一雙血紅色的繡花鞋映入我的眼簾,鞋子裏是一雙女人的腳,光潔的小腿沒有一點瑕疵,卻顯得蒼白,沒有生氣,腳尖剛剛粘著地面,可腳跟卻是離開的,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將她掛著一樣,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鞋子停在桌子前面稍稍停頓,歌聲戛然而止,那種感覺讓人窒息,因為有東西的阻隔,你並不知道停在你眼前的是什麽,而且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感覺,因為你不知道那個東西會不會突然蹲下來看你,如果是人那還好,可如果是···

我已經不敢往下想,拿背包擋住眼睛等著那女人蹲下來看我,可沒過一會,歌聲再度響起,“我親愛的孩子啊,你們將去向遠方,留下鮮艷的血吧,來祭奠這美麗的花瓣啊···啊···”她並沒有蹲下來,歌聲漸遠,我已經看不到那雙鮮紅的鞋子,原以為她會離開,可她只是不斷的吟唱這幾句歌,由遠至近,又由近到遠。中間還夾雜著銀鈴般的笑聲,好像真的看到被血染色的櫻花似得,我卻滲得慌,這歌詞怎麽聽怎麽覺得恐怖,她卻樂此不疲。

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女人停止歌唱,開始變為嚶嚶的哭泣,整整哭了兩個小時,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折磨,大著膽子將桌布一把扯下,桌布掉落之後眼前瞬間出現一張慘白得臉,臉上掛著血淚,嘴角卻噙著笑,“嘿嘿,你出來了,你出來了啊?”

我心臟如遭一記悶棍,捂住嘴巴猛地靠向墻壁,卻不小心將桌子撞翻,女人腳尖還是惦著地面,腳跟還是漂浮著的,只是她整個人都蹲了下來,陰惻惻的盯著我。眼神沒有焦距,像是看著我,又像是看向我的身後。

我被嚇的不輕,心臟咚咚的跳個不停,女人說完話後就沒了動作,我拎起背包推開桌子站到別處,女人還是沒動,直到我把桌子扶好她才開口,卻沒移動,“我親愛的孩子啊,你們將去向遠方,留下鮮艷的血吧,來祭奠著美麗的花瓣啊!”這次不是唱歌,而是用說的,陳述句,說完,她扭過頭朝我瞇起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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