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生活有時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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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昨晚和俊英去喝酒喝多了,嘮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來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很溫暖,照在房間的地上,我的臉上也暖洋洋的。

習慣性地摸摸身邊的床,卻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蠕動了一下,我側過頭一看是小嫒,睡得正香,小腦袋埋在枕頭中,肉肉的臉蛋粉紅粉紅的,真像希澈的小臉。

咦?希澈呢?我左右看看,房間裏沒有希澈的身影。

摸到床頭的手機,一看已經中午了。又看到手機上希澈發來的短信:醒了頭痛的話桌上有水,還有吃的,你和小嫒一起吃吧。我要見朋友出去了,親愛的我愛你。

我撓撓頭,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好像我確實喝多了啊!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呢。希澈一向不喜歡我出去喝酒,每次喝多了回來他都會跟我生氣,有時還好幾天不理我。按平常來講,他應該不管我讓我頭痛以示懲罰的啊!

可是這次竟然給我準備了吃的喝的,還發短信說我愛你!這可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難道他這是在說反話諷刺我?然後回來再好好收拾我?可是看看自己身上都已經換上了幹凈的內衣褲,房間裏也很整齊,沒有發過火的跡象,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庚爸爸你醒啦?”小嫒忽然爬到我身上對我說。

“嗯,小嫒也醒啦?”

“哦,昨晚都沒睡好,折騰到太晚了。”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腦袋又趴在我胸前,瞇著眼睛半睡狀。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你希爸爸很生氣吧?”我揉著她柔軟的頭發問。

“嗯,很生氣。”她淡定地說。

“然後呢?罵我了?”

“嗯,罵你了。”

“然後呢?又怎麽了?”

“然後啊……”我還等著她的下文,她就靠著舒服的地方不說話了。

“呀!問你話呢!別睡啊!”我搖搖她,她無奈只好睜眼看我,我們對視了幾秒鐘,終於都清醒了。

“一開始他是一直在嘮叨你,說什麽‘見了那小子就那麽高興嗎?他是你兄弟了,就不管我啦!’之類的,你也不說話,好像是睡著了。”

“哦,這就沒了?”

“沒有!還有呢!”她一副說評書的樣子,“你在睡覺啊,就說夢話,說什麽‘澈啊,我好想你’,‘澈啊,對不起’之類的話。希爸爸就不說你了,開始找水餵你喝,又開始給你擦臉啊,脫外套什麽的。”

“再後來呢?”

“再後來啊,希爸爸正在感動的時候,你忽然吐了,吐了他一身!”

“啊?”我驚恐,“我吐了他一身?”看看吧,果然我的預測沒錯,回來指不定怎麽收拾我。

“嗯,然後希爸爸就很生氣,直接把你拖去廁所,往你身上澆涼水。”

我打個冷戰,果然啊果然,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氣極了,於是悲涼地接著問:“然後呢?”

“然後你就掙紮啊,好像清醒一點了。希爸爸看你的衣服褲子都濕了,就把你的上衣都脫了,然後就要解你的腰帶給你脫褲子。誰知道剛拽著你的腰帶,突然你就推開希爸爸,還是很用力的那種,他都撞在洗手臺上了,‘哐’一聲,肯定很疼。他剛要開口罵你,突然你就大吼一聲先罵了他。然後希爸爸就哭了,哭得可傷心了,抱著我一直哭。”

我秉著呼吸,“我……罵他了?……罵了……什麽?……”

“你說:‘TM的都給我滾!老子是結了婚的人!別TM碰我!’”

我楞了一下,然後眼睛也紅了,不知該哭還是笑,最後還是笑了,這樣的話從一個孩子的嘴裏說出來,有點不倫不類,可是我忍不住覆雜的心情,或許希澈聽到的時候,要比我更深刻吧。不然也不會像小嫒說的,抱著她一直哭。

“然後希爸爸就再也沒罵你,幫你洗了澡睡覺了,睡覺之前還親了你一下,都沒親我。”她又補了一句,天真無邪地嘟著嘴。我摟過她抱在懷裏,不知道在感動些什麽,也許是被自己感動了吧。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我有這樣的習慣,偶爾被希澈發現了,這家夥應該感動得夠嗆吧。

韓希嫒——

希爸爸很生氣,往庚爸爸的身上澆涼水,庚爸爸掙紮著,水也濺到希爸爸自己身上了。他們‘戰鬥’了幾分鐘,我就站在門口觀戰,悄悄地躲著飛濺的水,呆呆地望著他們。這樣的情景以前也見過幾次。

過了一會,希爸爸嘆了口氣,看著落湯雞似的庚爸爸,搖了搖頭。庚爸爸看起來好像是清醒了一點的樣子,渾身都濕了。希爸爸於是放下淋浴頭,上前幫他脫了衣服。可是伸手剛碰到他的褲腰帶準備解開,突然被他一個大力推開了,直接向後裝上了洗手臺,胳膊‘哐’地一聲磕在上面,肯定很疼!

我趕緊跑進去扶他,希爸爸沒理我,更生氣的樣子,就要開口罵庚爸爸,卻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TM的都給我滾!老子是結了婚的人!別TM碰我!”喊得很大聲,我嚇得一抖,希爸爸也嚇了一跳,我好緊張,庚爸爸犯了錯誤,還罵了希爸爸,希爸爸肯定很生氣很傷心吧。

真的,他很傷心,他一把摟過我,抱著我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很難過,摸著他的頭發安慰他。“希爸爸不要難過了,庚爸爸喝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不是故意要罵你的。你別傷心了哈~”

他卻哭得更兇了,嗚哇哇地叫。

希澈——

她不會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孩子就是孩子,不論有多聰明,都很難明白大人之間的覆雜。我總是怪韓庚去應酬去喝酒,怕他跟那些人學壞。在他夜不歸宿的時候狠狠地罵他打他,甚至好幾天不理他以作懲罰。卻不知他一個人在外面的辛苦,面對那些覆雜的人和事,卻仍然保持著最初的心,即使在神志不清的時候也不忘了要保持清白,著讓我怎麽能不感動?

“TM的都給我滾!老子是結了婚的人!別TM碰我!”明明是罵人的話,在我聽來卻是那麽感人那麽溫暖的話,讓我的淚水瞬間決堤,抱著小嫒就大哭起來。

韓庚韓庚,你這樣的心意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呢?為什麽那麽多次被我罵了都不還口?為什麽讓我自己發現害我感動得夠嗆?

“小嫒,我沒事,咱們給庚爸爸洗澡吧。”我擦擦眼淚,拍拍小嫒讓她去拿幹凈的衣服過來,小嫒乖乖跑出去了。

我走到浴缸邊,韓庚正掛在那邊上瞇著。我拍拍他的臉,叫他的名字讓他清醒一點。

他終於緩緩睜開眼,看了我一眼,然後傻笑出來,“希澈……希澈啊……”

“嗯,是我,你還要罵我嗎?”我哭笑不得。

“希澈,我好想你啊!”他又賴皮地上來抱我,我推開他,又伸手解他的褲子,為了防止再次被他推開,我拉了一下,看他沒反應,只是直鉤地盯著我瞅,我不理他,給他脫了,然後放了水給他洗澡。

小嫒拿了幹凈衣服站在我身後,小腦袋往前探,好奇地看著。

“希爸爸……”她小聲叫著。

“嗯……”

“你生氣了?”有點膽怯。

“嗯?”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像是在擔心的樣子,大概又擔心我跟她庚爸爸生氣吧。“我沒生氣。”

“真的?”她跑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臂。

“真的。”

“那你明天不會不理庚爸爸吧?”

“不會。”我一邊給韓庚洗著,一邊看看身邊的小嫒,這孩子還知道給我們操心了呢。

“那,說話算數哦!”說著她伸出了小手指要跟我拉鉤,我抽出帶著泡沫的手,拉了她的小指,她開心地笑了,然後我把泡沫抹到她的鼻尖上,笑她,“小破孩,還知道擔心我們吵架。”

“呵呵,我喜歡看爸爸幸福的笑。”她燦爛地笑笑,卻傻傻的樣子,很像韓庚無害的笑容,然後抹了抹鼻子,轉身出去了。

我的眼睛又紅了。我是修了什麽福氣,能有這麽好的愛人和孩子。

我一個人出去逛街,帶著墨鏡雖然也很拉風,隱約聽到身後有幾個小姑娘一直跟著,不過金希澈是光明正大地逛街,光明正大地給韓庚買衣服!我是他老公怕誰?哼!

一個人逛了一下午,給韓庚買了幾件休閑的衣服,自己也買了一套,當然還有小嫒的公主裙,還有給媽媽買的連衣裙,在北京轉機的時候給她。

滿載而歸的路上給韓庚打電話,說正在片場,我楞了一下,那孩子呢?

“小嫒我帶來了啊,正在和工作人員玩呢!沒事!”

“哦,那我一會就過去接她,你看好她了啊。”

“知道。那個……”

“什麽?”

估計他是想起昨晚的事了,又不好意思跟我說吧!當時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想沒想起來自己都說什麽做什麽了,會不會這會兒還愧疚呢?

“那個……我都聽小嫒說了……”

“說什麽了?”

“昨晚的事啊……”

“哦……”我應了一聲,又想起了他的那句話,心裏又開始暖暖的。

他估計也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關系……還有……我很感動……”我慢慢地說。

“謝謝你,希澈。”

“謝什麽啊。”

“謝謝你相信我啊!不過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那樣的……”

“好啦,別膩歪了,認真工作,看好孩子,我一會去你那邊。”

“嗯,我等你。”

掛了電話,覺得這就是生活啊,雖然我們的職業有些特殊,但還是要面對生活中的各種瑣事啊。吵架再和好,打個電話問候什麽的,平淡中充滿著幸福的樂趣。

回到酒店,剛在門口到處房卡,忽然看到旁邊房間的門口,一個青年拎著包走過來,也要開門。他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皙,半長的劉海遮住了一邊的眉毛,烏黑的頭發和白皙的皮膚行程鮮明的對比,側臉看過去格外好看。可是我看他是因為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哪個認識的人。

他也意識到我在看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們的目光交匯的瞬間,忽然想起這是很久沒見的一個人,算是朋友吧。

“希澈哥?”

“哦,你是瑉宇?怎麽會在這?”

“我來這邊參加一個活動。”

“哦。呆幾天?”

“明早就走。”他笑笑說。

“哦,這麽快啊。”

“要不一起吃個飯吧?”他提議。

“也好啊,我們好久沒見了。”可是又忽然想起告訴了韓庚一會去接孩子……

“怎麽了?有約了?”他看到我為難的樣子說。

“哦,沒事,正好我也餓了,那我們10分鐘之後在樓下餐廳見吧。”

“嗯,好的。”他笑笑,開門進去了。

我進房放下東西,又給韓庚發了個短信,說晚點去接孩子,然後換了套衣服就下樓了。

過了這麽多年,瑉宇還是沒怎麽變的樣子,依舊是像Rose那個時候一樣好看,果然是花美男啊,沒結婚的人就是水靈,難道金希澈結婚了就變老了?好像也沒有哈。

“希澈哥和韓庚xi一起來的吧?”他優雅地吃著牛排,問我。

“嗯,我們一起來參加了一個頒獎典禮,然後他現在在拍戲。”

“真幸福啊。”他笑著說,嘴角上揚,眼睛彎彎,很燦爛的樣子。

“瑉宇你呢?找到愛人了嗎?”

他抿著嘴不回答,而後搖搖頭,又繼續吃東西。

“哦,這樣啊……要不我幫你介紹一個?”

“希澈哥給介紹嗎?”

“嗯,我認識很多人呢,中國的韓國的都有,我們在美國認識了很多朋友呢,你想找什麽樣的?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介紹給你。”他看著我笑了笑,讓我有點後悔,因為我感覺自己好像個居委會大媽一樣,積極地給人家大齡小青年介紹對象呢,唉,金希澈你也世俗了。

“希澈哥現在很熱心哦。”他忍不住笑,“看來時間真是會讓一個人改變呢,和善良的人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會變得善良吧。”

唉,我汗,好吧,反正我都世俗了,索性好人做到底,也沒讓他白說我‘善良’。其實我和諾瑉宇也不算有什麽‘深厚的友誼’,只不過也算是‘老朋友’,又看在他也同樣是花美男的份上,還沒有愛人單身怪可憐的,就開始大發善心了。

“我們瑉宇條件這麽好,現在還找不到對象這像話嗎?說吧!你想要什麽樣的?希澈哥給你找!”

他繼續笑,“其實我也不清楚。總之感覺對了就可以吧,其實我也遇到過差不多的,還差點結婚了,但最後還是……”

“哦,你說的是男的還是女的?”我一問完又後悔了,這叫什麽問題啊……

果然他囧了一下,看著我歪著頭笑了一下,吐出兩個字,“女的。”

我除了囧沒有別的表情。

他也尷尬地笑笑,說,“希澈哥,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也和男人交往過的。”

“哦?真的嗎?”我也驚訝了,說實話我本來就是這麽認為的,可是他說道‘結婚’的時候,我的腦子混亂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要和女人結婚的吧,可是以他的個性不像是會對世俗低頭的人啊,所以就問了那個奇怪的問題。“那麽,你是……雙性戀?”

他尷尬地點點頭,又沖我笑了一下,我報以燦爛的回應。忽然覺得他這樣半擡頭的表情其實很好看。雖然同為花美男,瑉宇和我的美是不一樣的。我是驚艷的美,看到便會眼前一亮;而瑉宇則是沈靜的美,需要仔細去觀賞才能看出其中的韻味。

雖然話題開始有點尷尬,不過也算是打破了這麽多年沒見的尷尬,讓之後的談話像多年的好友一樣輕松起來。我們談了許多,曾經的事,這些年的經歷。雖然故事不同,確實同樣的精彩。

瑉宇這些年走了很多國家,有許多離奇的經歷,那樣豐富多彩的人生,我也曾想象過的瀟灑的人生,一個人周游世界,遇到了喜歡的地方就多住上一段時間,遇到了喜歡的人就多停留一陣子。只因為我有了那個讓我牽掛一生的人,再也不能離開他的身邊,想讓自己安定下來,想時刻看到他,和他在一起,再也不願意一個人流浪。

瑉宇卻說,這也是一種幸福。不論是流浪還是安定,只要隨著心去走就是幸福。像他許多年前對我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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