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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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收到韓庚的短信,是俊英發過來的,說韓庚醉了,讓我去接他。唉,我嘆了口氣,又領著小嫒上樓。

喝得爛醉了才出門,幸好俊英還是有點清醒的,還能自己打車回去,我架著韓庚上了出租車回了酒店,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不動了,我也坐在地上喘著氣。這男人喝醉了還真不是蓋的。小嫒站在一邊看著我們,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又看看韓庚,也不說話。

“澈啊……澈啊……”他喃喃地說著,我湊過去偷聽。

“澈啊,我想你。”他用韓語說著,有些模糊,我聽起來卻那麽清楚。

“我知道,不就在這呢嘛。”我拍拍他的臉說。

“澈啊,對不起……”他忽然拉著我手說。他的手很燙,或者說很溫暖,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眼睛也是紅紅的,看得我很心疼。

“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很難過吧……我好想你啊,好想你……”他繼續說著,我繼續感動著。所謂的‘酒後吐真言’,說的就是這個吧。

韓庚——

遇到了俊英,我真的很開心,跟他一起喝酒的時候,就想起了很多往事,我們做練習生的時候、出道之後、解約之後的種種。我好像很快就喝醉了,其實這些年我的酒量已經不錯了,可是為什麽這麽快就醉了呢?

希澈和小嫒一直瞪著我,我知道我的表現不怎麽好,但是今天就是很想喝酒,很想喝醉,很想絮叨,可能是碰到了知心的老朋友的原因吧。俊英也是很耐心地陪我喝酒聽我嘮叨。

後來希澈帶著小嫒出去了,可能是嫌我們酒味太大了吧。

於是我好像和俊英說了很多希澈的事,他淡淡地微笑著,聽我嘮叨,不時和我碰杯,感慨幾句。我知道這就是老朋友的感覺,不用估計什麽,喝了酒完全可以吐露自己的心聲,他不會不耐煩、不會嫌棄,更不用擔心他會洩密。

那段離開希澈的日子,那段我們不得不兩地分居的日子,沒日沒夜都是無盡的想念。明明想到要瘋狂了,卻還要表現得若無其事;明明每天都有給他打電話,卻還是想摸摸他的臉和手;明明很想說些想念他的話,卻要小心翼翼地面對各種人。

從前即使我喝醉酒的時候,也是清醒著的,因為知道可能會‘酒後吐真言’,所以必須時刻小心。但偶爾還是會不小心說出來零碎的話,幸好,很多人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回憶~~~~~

2011年3月。我在準備第二張個人專輯,各種忙碌各種應酬。一次和朋友們出去喝酒,也是喝得有點多了,掏出手機看到上面沒有來電也沒有短信,覺得心裏空空的,今天估計沒法給他打電話了。

“澈啊,澈啊……”我望著手機喃喃地說。

旁邊一個哥們兒聽到了看了我一眼,“撤什麽啊?這才喝多點就想撤啊!不行,再來一瓶!”說著就又塞給我一瓶。

我苦笑,此‘澈’非彼‘撤’啊。不過這樣也好,你就這麽理解著吧。

一擡頭對上孫樂覆雜的眼神,我知道我又被他發現了,包括我剛才說的話,他明白‘撤’是什麽意思。

我站起來,想要出去吹吹風。卻不小心被桌腿絆了一下,整個人倒下去,頭磕在旁邊掛衣服的架子上,雖然只是木頭的,但沖勁磕上去還是很疼。我揉揉額頭站起來,繼續走出去。走到門口,孫樂上來攔住了我。

“我要出去走走。”我說。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手機,“去打電話?”

我不想理他,直接擦過他身邊出去了。為了不被人看到,我直接去了樓頂吹風,正好這樣能清醒一些。又看看手機,翻開通訊錄,翻到那個人的名字,卻怎麽也按不下通話鍵。

昨天剛從上海回來,為了見希澈晚了幾個小時回來,又是短暫匆忙的見面,像上次廣州機場那樣,分開之後只會更加地想念。

今晚是他們的上海安可,三巡的最後一場。大家都知道這場演唱會對於他們的意義,不久之後希澈、利特就要去服兵役,剩下的成員們就更少了,所以這可能是短期內的最後一次重聚。

夜幕已經降臨,整個城市燈火輝煌,我吹著春天的夜風,有些冷。我裹緊外套,覺得很孤單,被酒精充斥的腦子變得清醒,心裏卻莫名地更難受了。這個時間,演唱會要開始了吧?

忽然手機響了,我趕緊看了一眼,卻不是希澈,是一個飯,比較熟悉的。我知道她今天回去看上海的演唱會。

“餵?”我說了一聲,可是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現場很吵但是像是很整齊地在喊著什麽,過了幾秒鐘我忽然挺清楚,他們喊的是:“韓庚!韓庚!韓庚!韓庚!”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喊聲,震耳欲聾。

我一下就楞在那裏,久久沒回過神來。她們在叫我的名字,在SuperJunior的演唱會現場。過了不知多久,聲音終於平息了一些,我的心裏卻還在翻江倒海。那邊的女生對我喊著:“韓庚,你聽到了嗎?她們沒有忘了你,她們在這最後一場公演的時候喊著你,她們很想你,你知道嗎?”

夜風吹著我的眼睛,幹澀,然後是泉湧。除了激動,還有感動和感激。

放下電話,滿腦子都是那排山倒海的喊聲,思緒混亂,什麽也想不起來,淚腺也控制不住了。

我慢慢蹲下,抱著自己的肩膀,讓眼淚流在膝蓋上。這個時候應該有個人抱著的,可是我沒有,於是只能自己抱自己。

其實我一直還是害怕的,害怕SJ的飯會拋棄我,害怕喜歡我的人只剩下庚飯——雖然我也需要他們,但我更懷念曾經那些靜靜跟在我身後、不會大吵大鬧的姐姐妹妹,懷念當初那些包容寵愛我的飯們。現在每次看到飯們的沖突,我都會不好受,不論是網上的掐架還是面對面的動手,我想阻止,可是不能,是他們造就了我,我不可能反過來要求他們什麽。

現在聽到這些喊我的人,心裏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如果說對庚飯的更多是感謝,或許對她們,我還有愧疚吧。我不知道她們之中還有多少人理解我支持我,而現在聽到的聲音,正是最好的答案。謝謝你們,可愛的妞們,韓庚永遠是你們的韓庚。

自己平靜了一會心情,就站起來下樓,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孫樂等在那裏。

“給他打電話了?”

“什麽?”

“跟我就別裝不知道了,剛才你說‘撤’我會不知道說什麽麽?”

我不置可否。

“昨天你晚回來兩個多小時以為我不知道麽?”他有些挑釁地說。

“那又怎麽樣?”

“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這要是被媒體知道怎麽辦?”他又拿出那套訓我了,“上次在廣州機場就是,多危險啊!這次你又來!還有,前幾天在泰國,你對著那個女生跳舞的事,現在網上都在傳呢!你想幹什麽啊?形象都不要了麽?”

“你夠了!”我也生氣了,本來礙著他大病初愈不想對他發火的,但有時候真是忍無可忍了。“我幹什麽自己有分寸,不用什麽事都你操心。”

“你……跟你說你怎麽就是不聽呢?你們的王道已經結束了!你還整這些事有什麽用!”

“我跟你說了我和希澈不是王道!”

“那你幹嘛還這樣?你知道對著那個lady庚希跳舞是什麽意思嗎?現在網上都說《女皇》是給金希澈寫的!”他也激動了,我知道他很不喜歡這樣的事,每次有王道飯他都會壓制,特別是說希澈的,是他主要打壓的對象。在別人面前我不好說什麽,但是不代表我看不見聽不到。

“他們愛說什麽就說去唄,關於我的流言還少麽?”

“韓庚,你瘋啦!他們說你喜歡男人你也不在乎了?”他瞪著我一臉的不解。

“哼,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你這麽緊張幹什麽?你以為我都不知道麽?你背著我打壓那些孩子,她們也是喜歡我的人,你憑什麽那麽對她們?”

“我那是要消滅她們的王道幻想!”

“她們沒有幻想!我和希澈的事你不知道麽?我知道你不喜歡希澈,但是你有什麽權利打壓那些粉絲?”

“她們這是在敗壞你的名聲啊!萬一被媒體知道了,你要怎麽解釋?”

“我自己有分寸,不會給大家添麻煩的,你放心。”

“韓庚!”他生氣地吼我,之前我們也因為希澈的事鬧過矛盾,但是只是暗示性的譏諷,從沒有這樣激烈的爭吵過。

“反正你就是鐵了心了要和金希澈在一起對不對?名聲事業什麽的都可以不要了對不對?”他繼續逼問。

“要是那些可以不要我就不會忍到現在了!我知道公眾很難接受我們,所以我一直忍到現在,就是想要保護我和希澈的事業,我一直努力去找一個平衡點,但是不要逼我為了事業放棄希澈,你們都沒有那個權力。”

“你……你是說……你瘋了韓庚!”他指著我吼道,他驚愕是因為,一向冷靜淡定的我,竟然說出了‘要為希澈放棄事業’這樣的意思。

“我沒瘋!我很清醒。你也不要再逼我,否則別怪我真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到時候對大家都沒好處。”我擦過他的身體,轉身下樓去了。

其實我多半是嚇唬他的,他對韓庚的認識還是沒錯的——我是冷靜淡定的,遇事總是會理智地思考然後行動。只是遇到希澈的問題時,韓庚會有那麽一點不像韓庚,有時會急躁沖動,有時也會慌亂無措。或許我並不敢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但是如果是為了希澈,或許我真的會認真考慮一下——如果這個世界背叛了我,我還要不要為了聲譽舍棄真愛。

喝酒已經沒有心思,回到包房穿好大衣就自己先走了。不能開車也沒有打車,就自己走在路上,反正已經天黑了,戴上帽子沒人認得出來,離家也不是很遠,春天的晚風有點冷,但是垂在身上很舒服,讓我清醒。

路邊的燈有些昏暗,望京西這邊許多的韓國飯店亮著韓國文字的燈牌。當初在這租房子其實是有私心的,一方面是因為這邊條件比較好,一方面也是因為這裏好像北京的韓國街。當時還有朋友嘲笑我,怎麽在韓國還沒呆夠?回來了還找韓國人聚集的地方?我只是一笑,說這邊房子又便宜又好而已,其實心裏是抱著某種特別的希望的——如果哪天他能來的話,在我家附近總不至於迷路,也能找到許多合口味的飯店。

一個人不知走了多久,覺得有點冷了,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於是走進附近的一家商店逛逛,這個時候商店已經快關門了,應該認不多,不會被認出來。

不知怎麽,就是不想回家,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很孤單。於是就想起了自己的那首《say no》:“一個人開車兜圈明明有家不回|反正回去也不過一個人睡|忽然覺得竟然有時間浪費……”我沒有時間浪費,忙的時候累得要死,卻在閑下來的時候,只能感覺到孤獨,身邊沒有能說話的人,沒有能讓我放松心情的人,沒有對我笑對我撒嬌的人。長途電話花費持續增長,和希澈的電話每天不斷,就算不知道說什麽,哪怕只是聽聽他的聲音也好,那樣便不會覺得那麽孤單,好像他就在我身邊一樣溫暖。

而這樣的夜晚,上海那邊大家都在瘋狂的時候,我卻獨自漫無目的地逛著商場。如果我和他們一起在現場,又會如何呢?唉,已經過去了,何必呢?

逛著商場,就看到了櫃臺裏的戒指,閃閃發亮的,又白金的,也有帶鉆石的。擡頭就看見一對俊男靚女的婚紗照,手上戴著一對璀璨的戒指,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什麽時候我也能和希澈那樣幸福呢?看到別人那樣和亐諧的畫面,有時就會想到我們渺茫的前途。雖然我們都下定決心要堅持,但未來的事誰又能預料呢?我好怕有一天我們會分開,好怕我們會形同陌路,我也知道彼此很難承受這樣的打擊,特別是希澈那樣脆弱的心。

坐在休息區休息,無聊地翻著手機,很想找個人出來說說話,可是身邊的人都不可以。忽然翻到了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姐姐,是從我出道開始就認識的姐姐飯,這些年還算是保持聯系的,回國之後卻很久沒有聯系了。於是撥通了那個號碼,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或許她已經換了手機號,或許她已經結婚生子,她還會喜歡著韓庚嗎?

頗為意外地,竟然打通了,對方也是頗為驚訝地叫了聲:“韓庚?”

原來她沒有換號,而且還存著我的號碼。

“嗯,我是韓庚,姐姐。”

“真的是你?你怎麽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哦,我……”一時間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很少主動聯系認識的粉絲,不止她有些驚慌,我也是。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了?”她有些擔心地試探著問。

“姐姐,你現在有時間出來嗎?”

“現在?”她又驚訝了一下,“你自己一個人嗎?”

“對,想跟姐姐聊聊行嗎?”

“你在哪?”

我說了一個咖啡廳,她毫不猶豫地答應,“我馬上就到,你等我一下啊。”

我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見我,願意和我聊聊。雖然我是萬人矚目的大明星,想找個說心裏話的人還真是難。

我走下樓,去了跟姐姐說的那家附近的咖啡廳,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隨便點了咖啡等著她。果然不一會就來了,我有些感動地看著她坐在我面前,變化了很多,卻還是關切的眼神看著我。

“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一個人挺無聊的。”我淡淡地說。

“無聊?我沒聽錯吧?你可是韓庚啊!”她驚訝地望著我,不可置信地說,“一定有什麽事了對不對?不然也不會這麽晚叫我出來。”

我咬著嘴唇,無法辯解,只得默認。

她叫服務員點了一杯果汁,喝了幾口,望著我,像是要看透我的樣子。我避開她的目光,望著窗外,心裏想著怎麽跟她說。或許她是知道希澈的事的,可是我並沒有明確地告訴過她,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反對希澈。但畢竟她是關心我的姐姐,不然也不會這個時間為了我跑出來。剛才看到她下車的情景,似乎是老公開車送來的。原來她已經結婚了。

-----------本章完----------------------------

姐姐會和庚寶聊什麽捏?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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