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相遇不容易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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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澈,前幾天我在北京的簽售會啊,你知道嗎?好多女孩跟我說,‘你要和希澈幸福’呢。”他用他已經亂七八糟的韓語說,不過我還是聽得懂,不管他說得多亂套,我都能明白他的意思,因為我是金希澈,他是韓庚啊。

“哦,那你說什麽了?”我笑著問。

“我說‘好的,謝謝’。”

“就這樣?”

“是啊,還能說什麽啊。經紀人和工作人員都在旁邊看著呢。”

我撅撅嘴,沖他吐吐舌頭表示不滿。

“還有啊,你聽我說啊。還有個女孩啊,在書上貼了你的貼紙,寫了你的名字,我都看見了,身邊的工作人員也看見了,要撕了你的貼紙,被我阻止了,就在那上面蓋了章。”他又接著說,繪聲繪色地。

“哦?你這樣了?”這點我倒是頗為驚訝,以往的王道宣傳都是我做主動的,韓庚從來都是沒反應的那個,現在竟然也會這樣了?

“是呀,後來聽說那個女孩下去之後哭了呢。”

“哭什麽?”

“感動了唄,我看到網上說的了,說我太給力了。”他臭屁地說,一臉自豪樣。

“給力是什麽?”

“就是說很厲害啊。”

“切,就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捏捏他的臉笑著說。

“還有啊,現場好多小女孩喊你呢。”

“喊我什麽?”

“喊我們要‘好好相愛、永遠不要分開’這樣的話。”

“真的呀!”我可開心了,每次來中國都能碰上這樣的飯,雖然不能給什麽正面的回應,但是心裏是很開心的,只是沒想到韓庚自己的時候,也能有這樣的飯,因為聽說他的有些飯是反對我的。“那你的經紀人沒有不高興嗎?”

“有啊。可是不高興也沒用,又不能堵住別人的嘴啊,人家願意喊嘛。”

“所以你就坐在那裏偷笑?”

“是啊,呵呵。”他又傻笑,抱著我咯咯地抖起來。

“有時候覺得她們真的很傻,不過也很可愛。”

“可惜我們不能給他們什麽回應啊,這樣還能一直堅持的孩子們,真的很可愛啊。”碰到過不少那樣的小女生,見到我用蹩腳的韓語說,‘希澈哥哥你要和韓庚哥哥幸福’,雖然我只能笑著說謝謝,但還是能看到他們滿足又興奮的笑容,那時的我們,是心照不宣的,這樣或許也是一種美好。

“韓庚,你說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坦白地跟他們說呢?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我幻想著,或許有一天,我們也能光明正大地手拉手,對我們的粉絲說,謝謝你們的支持,可是,真的會有那麽一天嗎?我不敢想。

“會的,總會有的。”他望著我肯定地說,我知道他是不會騙我的,他說有就一定會有的。“希澈,我們會有一天光明正大地對他們說謝謝的。”

“嗯,我也相信。”我也點點頭,繼續吻上他的嘴,又纏綿起來。時間太短,或許接吻比說話更重要,因為電話裏也可以說話,但是抱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不得不以這種方式來表達我們的思念。

時間好像過得很慢很慢,吻著他感覺過了一世紀那麽長,卻又只有一瞬間那麽短。

韓庚的電話響了,是東海打來的,提醒我們要走了。因為航班已經公布了,粉絲們都在外面等著,我們不能停留太長時間。

他放下電話就依依不舍地看著我,手卻抱得更緊了。

“我真的要走了,韓庚。”

“嗯。”他點點頭,手還是沒有松開。

“對不起,你等了這麽久,只有這麽短的見面……”我咬著嘴唇說,為什麽相聚總是這麽短暫。

“沒關系,總算是見到你了嘛,我已經很開心了。”

“你……你要好好的,不要生病,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我摸著他的臉說。

“我知道,你也是。”他點點頭,還是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真的要走了。”我這麽說了,還是抱著他的肩膀,不願意松手。想到我們那麽多日子的想念,卻只能有這麽短暫的相聚,為什麽我們的愛情要這麽辛苦呢?可是即使這麽辛苦,也不能阻止我們堅持的力量,如果真的很愛很愛一個人的話,就會這樣吧。

“希澈,我們都要加油,知道嗎?”他握著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我也握緊他的手,對他重重地點點頭,“我們會好的,韓庚,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希澈,我愛你,真的。”

“我也是啊……”我回頭看看緊閉的隔間門,“可是我真的要走了……”

“走吧,下次有機會還能再見的。”他終於放開我的腰,讓我站起來,我們拉著手,站在原地,卻誰也不願意先邁出那一步。

我伸手打開門鎖的一瞬間,他又撲上來吻了我,緊貼著我的嘴唇,沒有伸入,卻那麽溫暖,也那麽冰冷,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我看到他眼角的淚光,自己的鼻子也酸了。此時不需要任何話,我們的手、我們的唇、我們的眼、我們的淚,早已說明了一切。很多年之後我學到一首中國的宋詞,裏面寫道“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再貼切不過。

我們走出洗手間的大門,看到東海握著手機,拎著包包站在那裏,一看到我們就嘆了口氣,眼睛也紅了,“哥哥們總算出來了。”

“東海啊……”

“哥,我們該走了。”他對我說,又看向韓庚,“韓庚哥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希澈哥的,你自己也要好好的,不要生病了。”

“我知道,你們演唱會順利。”韓庚拍拍東海的肩,“希澈,就拜托你們了,下次見面我請大家吃飯吧。”

“好啊,我們等著,哥要說話算數啊。”東海笑笑,大眼睛很清澈。忽然他從包包裏掏出一個蘋果塞在韓庚手裏,“哥,Merry Charismas。”

韓庚接過蘋果笑笑說,“謝謝,Merry Charismas,快走吧。”他吸吸鼻子,推著我們走了,我一步三回頭,卻看到他先轉過頭抹眼睛了,自己的眼睛也濕潤了,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韓庚——

我接過東海的蘋果,眼睛就濕潤了,真是個貼心的孩子,我看到希澈的眼睛也濕潤了。我推著他們趕快走,不然我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他們走出兩米遠,我就馬上轉身背對著他們,抹自己的眼淚了,這樣的兄弟、這樣的愛人,太過美好,讓我怎麽能不感動。

這些日子一直撐著疲憊的身體,想著今天能見到希澈,無論如何也要挺下來。用五個小時的等待換二十分鐘的相聚,值得了,能見到他、能抱著他,什麽都值得了。剛才抱著他、吻著他的感覺那麽真實,現在忽然卻有些恍惚,好像頭腦都被抽空了,身體也被抽空了,渾身無力,只想倒下,身體輕飄飄的。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孫樂看到我進來,緊張地站起來,望著我不說話。

【PS:因為寫第一部的時候,對於孫樂這個人毫無了解,只知道他是韓庚的經紀人、好朋友而已,對於他的為人和行為完全不了解,所以沒有進行評價性事件的描述,基本都是事務性的描述。第一部完結之後才了解了很多關於孫樂的傳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既然他是後宮頭子、打壓庚澈的,那麽接下來的故事中恐怕就要出演反面角色了,可以說就是高貴的代表吧……】

我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走到沙發上坐下了,仰頭靠著養神,我覺得自己已經升天了一樣,快要虛脫了,是在沒時間也沒精力跟他解釋什麽,更不想像做出了壞事似的要接受他的審問。來的時候他就百般阻攔,最後拗不過我只好陪我來了,現在的臉色自然不會好。

感覺到身邊的沙發一沈,我知道是他坐在我身邊了,應該是看著我,猶豫著要不要說。我繼續閉著眼,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理會。

“韓庚,金希澈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終於他還是開口了,我不想說什麽,不想理他。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王道這種東西只是一種宣傳策略,過火了可是對誰都沒好處,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把手腕放在眼睛上,擋住刺眼的陽光,慢悠悠地說,“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他忽然很激動地樣子,我能想象出他指著我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樣子,“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了會怎麽樣?你跟金希澈私下見面了,這傳出去會變成什麽樣?你以為你們還是庚澈王道麽?你們現在什麽都不是了!”

我忽然睜開眼望著他,認真地說,“你說的沒錯,我們已經不是庚澈王道了,我也從來沒把希澈當成我的宣傳策略,我一直就不喜歡王道,因為我和希澈根本就不是王道。”

他看著我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公共場合我們已經不可能有任何王道了,這點你不用擔心,不會影響我的形象的。”我撇過臉虛弱地說,頭真的很痛。

“我關心的不只是你的形象啊!還有……”他忽然停住了,沒有再往下說。

“還有什麽?”我看著他猶豫的樣子,警惕地問,雖然已經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但一直沒有戳破,一直忍著。以為孫樂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以為我們一直以來可以愉快地一起工作,但是這些日子我也發現了很多不尋常的地方,也有人提醒我了,或許我們的關系不只是那樣單純的兄弟,或者說,他對我的關心和管理,似乎是有些過頭了。

“沒,沒什麽……快收拾走吧,一會還要趕常州的飛機。”他有些慌亂地站起來,避開我的目光,收拾了東西,就拉著我往外走了。

坐在飛往常州的飛機上,我對他說,“孫樂,你是我的兄弟,SJ的成員們也是我的兄弟,我不會因為誰拋棄誰,你們在我心裏都很重要,但是你們不一樣,誰也不能取代誰,你明白嗎?”

他不出聲,望著窗外裝沒聽見。

“雖然我離開SJ了,但是我和他們的感情不會斷,也不能斷,世界這麽大,要找幾個貼心的兄弟不容易,我很珍惜和你們的感情,希望這種感情不要變質。”

他嘆了口氣,小聲說,“你管好自己的感情吧。”

我一下子很想發火,什麽叫‘管好我自己的感情’?我的感情怎麽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說希澈麽?我對他的感情怎麽了?我沒偷沒搶光明正大,我們自由戀愛誰管得著麽?現在不能公開是有苦衷,你作為我的兄弟,不幫我反而還打壓我麽?那些打壓的事你以為我都不知道麽?只是看到裝作沒看到,知道卻裝傻而已。因為我不能反彈,不能反抗,否則就是此地無銀,只能默默承受著。你是我的兄弟啊,曾經是無話不談的,現在反而利用你的特權和知道的秘密來打壓我的愛情麽?

雖然心裏有這些不滿,卻還是忍住了,現在不是爆發的時候,撕破了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我,我要聽希澈的話,好好保護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有一天把你們一個個都解決了。

拿出東海給的蘋果握在手裏,淡紅的果皮,光滑的表面,就像希澈的臉一樣,放在嘴邊聞著它的清香,又想起希澈紅了的眼睛,心裏一緊,忍住了悲傷,張口咬在蘋果上,清脆的聲音。

“哪來的蘋果?剛才沒見你買啊。”孫樂隨口問。

“希澈給的!”我發脾氣似的說,他撇撇嘴,皺皺眉不理我了。我自己狠勁兒地啃著蘋果,盡可能發出最大的聲音,吃得津津有味。他拿出MP3塞在耳朵裏。

~~~~~回憶結束~~~~~

地球上兩個人,能相遇不容易,今生能做你的情人,我很感激。

飛機在北京國際機場降落,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希澈,我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從美國起飛的時候就一直盼著,終於要見到了,還有小嫒,好些天沒見到了,真想啊。

一路小跑到安排好的貴賓室,就看到希澈趴在沙發上睡著了,一邊的關月領著兩個孩子在玩,看到我進來興奮地站起來,剛要開口就被我噓回去了。

我走到希澈身邊,望著他安靜的睡臉,屢屢他的頭發,親在他的額頭上。小嫒也跑過來,跟我一起看著希澈。他身子一動,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我就撲上來,“韓庚!你什麽時候到的?怎麽沒叫醒我?”

“剛到的,看你睡著不忍心叫你。”

“真是的,好不容易見一面,想多看你兩眼。”他撒嬌地說。

“呵呵,給你看啦。”我坐在他旁邊抱過小嫒,“小嫒有沒有聽希爸爸的話啊?兩個人沒吵架吧?”

“沒有,我可乖了。”小嫒說。

“有沒有想庚爸爸啊?”

“有啊,可想了。”

“呵呵,真的呀?小嫒胖了,是不是在爺爺奶奶那吃了很多好東西啊?”

“嗯,還有姑姑做的,可好吃了。”

我望著希澈笑笑,他靠在我肩上,又擡頭看看我,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明白了什麽意思,可是孩子在這呢……

“小嫒,”這是一直被我們忽略了的關月忽然‘出現’了,從我手裏抱過了小嫒,“跟阿姨和哥哥去買好吃的好不好?”

小嫒看看我,有點不舍的眼神,又看看希澈,希澈一直朝她眨眼,貌似在威脅,於是點點頭說,“嗯,好吧,我跟阿姨去買吃的。”孩子還是很乖的,沒有吵著留下來。

希澈笑了下,摸摸她的頭說,“多吃點啊,慢慢吃。”

小嫒撅撅嘴,沖他吐了個舌頭,跟著關月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了一句,“希爸爸加油。春宵一刻值千金哦~~”然後轉頭拉著那個小男孩出去了,臨出去還把門反鎖上了。留下我們倆楞在那裏,對視了一下,不知所雲。

“噗哈哈哈……”我忍不住爆笑,“這是你教她的啊……還‘春宵一刻值千金’……希澈你中文又進步啦……太厲害了……哇哈哈……樂死我了……”

“呀!韓庚!”希澈氣結地捶著我說,又指指門,掐著腰吼,“……小破孩等著我怎麽收拾你……教你好的不學,凈學這些亂七八糟的……”

“也,也不能這麽說嘛……是你……你教育有方啊!……啊哈哈……”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唉呀媽呀太招笑了……”

“哎呀韓庚!”他捂臉。

“好啦,我不笑你了。”我收回笑容,“咱們還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吧,哈~!”

“去死!誰跟你春宵~”

“你不跟誰跟?不跟我去找別人啦?”

“你敢!?”

“我不敢!”

“這還差不多……”

“還不是跟我春宵了?哈哈哈哈……”

“韓庚你流氓!”

“你不就喜歡我對你流氓麽。”

“你去死!”

“我不去,去了誰跟你春宵啊!”

“呀!!!!”

“好啦,表浪費時間了,時間寶貴啊,想死你了。”

“嗯,其實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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