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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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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包下了一件咖啡廳和朋友們狂歡,以前都是去酒吧的,不過這次為了顧及孩子,所以包了咖啡廳,這些狼們也是瞪著眼睛想看一眼,傳說中的金希澈的女兒,到底是長成什麽樣子,於是我也不會吝嗇啊,我們家的孩子就是漂亮,就是聰明,也不怕你們看啊!

結果這些人就是真的圍成一圈開始研究我家娃……

“哎喲我們小嫒啊,長得真好看啊!比她爸爸還好看呢!”利特摸摸她的頭說。切,沒有我她能長那麽好看麽?那都是我的優秀基因呀!

“就是啊,看看這臉蛋,一捏都出水,皮膚怎麽這麽好啊!”東海捏捏她的臉說。廢話,你讓我年輕30歲也一樣好不好。

“眼睛真是大啊,睫毛也長,眉毛長得真像韓庚哥。”神童盯著她的眼睛看。哼,嘴還像我呢。

……

“咦?她怎麽都不說話呢?不會……”赫在終於提出了疑問,大家都不說話了,看看我。

你們這幫小子,現在才想起我的存在啊!

“我家孩子正常著呢!小嫒說一句給他們聽!”我大手一揮,沖著小嫒眨眨眼睛,大夥又看向她,她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我的韓語說得不好。”

大夥噗地都樂了出來,這孩子還真有喜感呢。相當年韓庚說得最好的不就是此類“我是外國人”、“我韓語不好”的,來蒙騙廣大人民群眾麽,這孩子還真是深得他爸真傳啊。

“行啦行啦,你們差不多得了啊!幹嘛總捏我女兒臉啊!”我不高興地沖上去抱起孩子,阻止他們一直捏我們小嫒的臉。話說那孩子也真是乖啊,就站那讓他們捏,平時跟我打架的陣勢都哪去了?

“哥,別那麽小氣嗎,捏一下怕啥。”東海不服氣地說。

“就是,當年神童哥的女兒你也沒少捏啊!”赫在在一邊幫腔。

“呀!反正就是不許捏。”我護著就是不讓他們捏,“不管,我的寶貝女兒,自己都不舍得捏呢,讓你們捏腫了就不漂亮了,是吧,小嫒?”

小嫒望著我點點頭。

“切,跟韓庚哥一樣寶貝,都不許我們碰。”東海繼續撅嘴說。

“呀!李東海,你有赫在碰就行啦,幹嘛對我女兒意圖不軌?”我逗他說。

東海瞟了赫在一眼,嘆氣說,“他身上又沒肉,有什麽好玩的啊。”

“呀!東海你嫌棄我啊!”赫在拉著他說。

“就是嫌棄你,煩人。”東海推開他。

“我哪煩人了?我多好啊!”赫在繼續粘。

我撤,這倆人,這麽大了還這麽膩歪……

“哥,什麽時候帶孩子回江原道?”根錫坐在旁邊問我。

“明天晚上走,得回去看看她爺爺奶奶啊!”我說。

“然後還要去中國吧?”

“對啊,還要看那邊的爺爺奶奶呢。”

“希澈哥真幸福啊,羨慕。”他拉著我說,弄得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根錫也趕快找個愛人吧,看你總是一個人啊。”

“哪那麽容易啊,說找就找。”他低頭笑笑。

“要不我幫你?”

“行啦,你還是帶孩子吧!”

“呀,你笑話我啊!”

“我哪敢!哈哈……”

帶著孩子回了江原道,姐姐姐夫來接我們,姐姐一看到小嫒就抱了過去。

“你就是小嫒啊!你好!我是姑姑哦!”姐姐逗著她。

她看看他們,眨著眼睛不說話。一路上姐夫開著車,我和姐姐在後面逗孩子。

姐姐有些懷疑地看著我說:“真沒想到啊,有一天你也能帶孩子,真神奇。”

唉,我就那麽沒正事麽?自己的孩子當然要帶啦。

“當然啦,我現在洗衣服做飯什麽都會呢!”我撅撅嘴說,瞧不起人捏,以為就你會啊!

“韓庚也舍得讓你做?”姐姐撇我一眼說。

“那個啊……他說讓我請保姆的,可是我不想。我們要過一輩子不能都靠保姆吧,總要自己學著做啊。”

“嘿嘿,果然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啊!我們希澈竟然有這樣的覺悟,真是太神奇了,你說是吧,老公?”

姐夫也回頭笑笑,說,“是啊,希澈終於長大了呢。”

回到家裏,帶著小嫒見到了爸爸媽媽,他們都很激動地抱著小嫒,左看右看,一直說長得像我,真是很漂亮很可愛啊。我說那是當然,這是你們的孫女呀。

不過讓我真正欣慰的是,終於看到了老人們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和韓庚結婚的時候,雖然他們不反對我們,也祝福我們了,但總是會有些遺憾,心裏會有些別扭,一提到孩子的事就更沈重了。這回終於有了孩子,看到老人們看孩子的神情,真的覺得很神氣。

“我們小嫒,是喜歡庚爸爸呢?還是希爸爸呢?”媽媽抱著小嫒逗她。

“希爸爸。”小家夥說。

“哦?那庚爸爸怎麽不好了?”媽媽又接著問。

“庚爸爸總是不在家,都是希爸爸陪我玩。”果然孩子啊就是直接。

“呀!那你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說輕點?”我捏捏她的臉說。每次我倆鬧的時候,她都是真打啊,絕不手下留情的,可憐我這個花美男,不是打不過她這個小蘿莉,實在是……

“就是因為喜歡你啊!”嘿,還挺能狡辯。

“切,你就是不敢打韓庚吧?”我咬牙。在韓庚面前就是個小綿羊,在我面前就什麽都暴露了,切。

“我那是……”果然無語了吧,哼。

“希澈啊,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跟一個孩子一樣啊,還計較這些,是不是爸爸呀!”媽媽很鄙視地看著我。

“媽,你不知道,她可厲害了,哪是孩子啊,簡直老奸巨猾。”我指著小嫒說,她朝我揪揪鼻子,又吐吐舌頭,然後對著她奶奶一臉無辜的表情,讓我更想抽她。

“我看這是聰明啊,別人家的孩子還沒有呢,是吧?小嫒?”

“是啊奶奶,我是我們班裏最聰明的,Miracle Kim。”說著還得意洋洋地得瑟上了。

“哎對了,這孩子是姓金的是嗎?”媽媽忽然問我,一直不說話的爸爸也看著我。

我點點頭,坐在爸爸身邊,說,“為這事我跟韓庚也討論了很久,最後決定讓她在美國註冊的名字姓金。韓庚做了很大的讓步,我真的很感動。”

“是啊,畢竟你們的情況很特殊,這種情況下他能想著你的感受,這麽讓著你,真的很不容易。”爸爸也感慨地說。

“韓庚說,本來已經不奢望能有孩子的,只要有我就夠了,但是後來有了,也不用執著什麽,反正不管姓什麽,都只是個代號,她是我們的孩子,這是不會變的。”

“是啊,韓庚真是個很好的孩子。當時我們除了他是男的,其實也沒什麽理由反對,這個世界上啊,能對你那麽好的人,也找不到幾個了。”媽媽也跟著感慨了。

“現在看到你們過得這麽好,我們就放心了,希望你們以後一直這麽幸福下去。”爸爸握著我的手說,我重重地點點頭,知道我們不僅得到了許可和祝福,更讓他們安心,這是我們最希望看到的,終於。

“這幾天打算做什麽?”姐姐問我。

“我打算帶著小嫒在江原道到處走走,沒什麽特別的。然後去首爾,直接去北京,看韓庚的媽媽爸爸。”

“哦,對,應該這樣的。”媽媽點點頭說。

“那這幾天姐夫的車借你用吧,你們出去能方便一些。”姐姐拍拍我說。

“嗯,謝啦。”

晚上把小嫒哄睡著了,一個人去陽臺吹風,碰到了爸爸也在吹風,我們坐在陽臺的竹椅上,開了兩瓶啤酒喝著,回想過去的許多往事,感慨萬分。

自己年少無知的時候,很對不起操勞的父母;長大了之後又做出那麽驚世駭俗的事讓他們擔心;到了而立之年有能力贍養他們了,又移民去了外國,一直沒有盡到孝道,這讓我很愧疚。未來還不知道怎麽樣,而雙親卻已經慢慢老去,除了經濟上的幫助,我不知道還能怎樣讓他們過得更好。

爸爸卻說,有些人註定是不會被束縛住的,不管忍了多久,有多少牽絆,最終還是會在自己的世界裏自由快樂地生活的,我便是這樣的人。所以不必因為辜負誰而愧疚,我的快樂也就是他們最大的快樂了。現在他們在家鄉,生活得很好,日子很平淡,這便是他們的生活了,和我完全不同了。

“爸爸,如果重新選擇一次,你還會讓我去首爾做藝人嗎?”

爸爸望著我點點頭,說,“當然會,這些年雖然你受了很多苦,但是我看到的,是一個燦爛的金希澈,在萬人的中間,最閃亮、最耀眼,讓所有人都羨慕的金希澈,是我的兒子,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讓他的人生充滿意義,這就夠了,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謝謝爸爸。我卻覺得,過去的這些年自己犯了不少錯,如果可以重新來過的話,有好多可以改正,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也會讓更少的人傷心了。”

“孩子啊,這個世上是沒有捷徑的,你每經過的一步,就算是錯誤的,也有著自己的意義。所以錯誤是不能避免的,只有在錯誤中總結改正,人生才能朝著正確的方向走下去啊!”爸爸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想想很多時候我們總想一步登天,卻摔得更痛。真正的目的地都是腳踏實地才一步步走到的。

就像我和韓庚,不也是這樣經歷了許多才走到今天的,快樂、分離、思念、相聚、出櫃、掙紮、非議、堅持……每一步都是不可避免地、腳踏實地地走過來的,所以才要更加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幸福吧。

第二天,我帶小嫒去了當年《撐傘》的拍攝地,那一片雛菊花田。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那片花田還在那裏,靜靜地盛開著,就像當年一樣。

把車停在路邊,帶著小嫒走進那片花田,她快樂地奔跑在花叢中,笑聲在藍天白雲間格外動聽,純凈的笑容也是那麽燦爛,就如當年的那個男子一樣,美好。

她跑遠了,又朝我跑回來,問,“希爸爸,你怎麽了?”

她摸著我的臉,我有些失神了,也摸摸她的臉說,“沒有,只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是你和庚爸爸的事嗎?”她又問。

“是啊,在還沒有你的時候,希爸爸和庚爸爸也一起來過這裏。”

“所以希爸爸很懷念是嗎?”她望著我眨著大眼睛,我摸著她的小腦袋,發現這孩子不是一般的聰明。

“嗯,很懷念。”那時候真的沒想到,很多年後的我們,竟然也可以過得這麽幸福,那時候甚至是帶著一種絕望去相愛的。

曾經在風口浪尖的我們,頂著公司、家人、公眾等等所有的壓力,固執而倔強地相愛著,就算全世界都不看好我們,就算全世界都罵我們,我們也不會放棄對彼此的愛。可是我們都不舍得對方為了自己放棄全世界,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相愛著,保護著我們的愛情,讓它即使在懸崖的石縫中,也能生根發芽。我們隱藏著的愛情,不就像著小小的雛菊,靜靜地盛開著,即使在這樣遠離喧囂的地方,也能盛開地這樣美好。

~~~~~回憶~~~~~

那年夏天,韓庚忽然跑到韓國來拍MV,把我都嚇了一跳,如今這樣風口浪尖的時候,他和SM的官司還沒有結束,一切都處於敏感時期,他卻選擇來韓國拍攝MV,而且他說,要去江原道。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有種想哭的感覺。他的解約風波還沒有結束,我甚至還不能確定他的心是怎樣的,他卻說,要去我的家鄉拍攝一首情歌的MV,這意圖再明顯不過。中國比韓國大那麽多,有那麽多美麗的風景,即使是韓國,也有更多旅游名地,他卻偏偏選擇這個偏僻幽靜的小鄉村,這著實讓我感動了一把。

我特意請了一天假,抽空去看了他。看到他在那片雛菊中純凈的笑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一般,那樣美好的一個人,他望著我,向我的方向走來,然後輕輕抱住我,說,希澈,你來啦,我好想你。

我也抱住他,說,我也是,好想你。

那天我把自己的twitter地點改成了“花田”,那天我陪著韓庚在這個寧靜的鄉村裏過著寧靜的生活,雖然那麽短暫,但是那麽美好。

休息的時候,我們手牽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沒有人認識我們是誰,也沒有人在意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們這樣走在陽光下,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時候想想即使是絢麗的舞臺又怎樣,在如何絢爛也比不上牽著愛人的手這樣走在陽光下。我們對於舞臺的眷戀,已經不再只是自己的夢想,而很多時候是為了那些喜愛我們的人,因為有他們的支持,才能給我們力量繼續站在舞臺上,否則,我寧願在這樣寧靜的地方種地,和心愛的人過淡淡的生活。

忽然他看到了一輛卡車旁邊的一只小貓,趴在卡車旁邊,懶洋洋地曬著陽光,有些慵懶,卻也有些孤單。

“希澈,你看這貓像不像你?”他指著地上的小貓說。

“什麽呀?”我撅撅嘴說,“我是流浪貓嗎?”

“那倒不是,你有我呢嘛。”他隨口一說,拿起手機拍下了那只小貓,我卻站在旁邊看著他,因為他的那句話心裏暖暖的,你有我呢嘛,所以不是流浪貓,嘿嘿。

後來韓庚發了一條微博,說想把這只小貓帶回家,嘻嘻,不就是帶我嘛。

他給我唱他的《撐傘》:如果沒遇見你會怎樣,我的心是否還在流浪,在未知的夜痛未知的傷,幻想,嗯~~如果沒遇見你會怎樣,是否能看見這片天堂,你一直默默陪在我的身旁,教會我堅強。

唱完了,他又翻譯給我聽。

“沒有遇見我的話,你的心還在流浪嗎?我帶你看到天堂了嗎?”我笑著看著他說。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拉著我的手說,“希澈,這是給你的。”

“什麽?”

“這首歌。”

我感動地點點頭,說,“知道啦,不會被人發現嗎?”

“不會的,別人看不出來的。”

“這麽有自信啊,MV連女主角都沒有,很容易被懷疑的。”

“給你的為什麽要女主角啊?”

“所以這裏應該出現我的對不對?”

“嗯,早晚有一天,你會出現的。”他抱著我說,我靠在他的肩上點點頭,拍著他的背,“謝謝韓庚,我很感動。”

“如果有人發現了我的用心,也不是壞事啊,他們會懂得的。雛菊的花語,隱藏的愛,分離的愛……希澈,我在等待,等著有一天別人能接受我們,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你會陪我一起等的,是吧?”

我點點頭,當然會陪他一起等。

“希澈,對不起,我一直讓你等了這麽久,不會怪我吧?”

“你不是也在等嗎?”

“是啊,我們現在都要好好忍耐,為了我們的未來,什麽事都要忍住。雖然現在會很辛苦,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希澈,因為我真的很愛你。”

他的身影站在陽光下太耀眼了,我的眼睛被刺激得流淚了。他不是一個會輕易說愛的人,但一旦說了,就會是一輩子的,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做不到的不會承諾,即使沒有承諾也會去履行。這就是我的韓庚,什麽都不說,但是會把我們的未來都規劃得很好,會想得很長遠,會考慮我們的未來。

我感動地抱著他,說,“我也愛你啊,韓庚。”

~~~~~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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