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蚊子咬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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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夢夢的入口有點窄

——《遇見》

陳學冬默默地坐在宿舍的窗子前,看著窗外的銀杏染黃了一個秋天的碧空。

“一片葉子,兩片葉子,三片葉子……”

默默地數著從眼前飛舞飄落的扇形的金色葉子,有些緩緩落下,有些打著旋兒,有些直接黏在樹幹上,有些則到了視線外的不知道什麽地方去。

一片一片地數著,數著數著就數不清了。

就如同此刻,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一樣。

“四爺,我覺得全是無力。”

“我胸口怎麽這麽多青青紅紅的?”

“那是你發燒了。”

“那是蚊子咬的。”

陳學冬勾起嘴角,像是他平時的笑容一般,怎奈這次如此牽強,如此勉強。

他想,自己又不傻。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作為一個正常的男生,基本的教育還是有過的,更何況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十多歲的小女生可能都知道的問題,自己怎麽可能不知道。

可是,當時為什麽會回答,為什麽要裝傻,是看出了對方的為難吧,是看出了對方的不情願吧。

“嗯。”自己當時是這麽回答的吧。

又還是“哦。”

那一天自己真的是有些不舒服,頭疼,全是軟軟的沒有什麽力氣。

四爺照顧了自己一整天。

為自己喝水,給自己做飯,味道還蠻美味的。

其實,整件事情算起來,要感謝的還是四爺。

是那個男人把自己從那種尷尬的環境裏頭帶出來,也可以說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在“哦”了一聲之後,自己仿佛關閉了發聲的開關,不想說話,不知道怎麽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天晚上好點了之後就借口課程離開了,2周又3天,沒有見到那個人了。

其實,那個藥並不會奪去自己的記憶,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耳邊熾熱的低沈的呼吸聲,那冰涼的帶著電的手指,那柔軟溫熱的唇,那交融的……

陳學冬覺得自己到現在才真正長大了。

很奇怪,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青春期正常發育,夢裏也會有反應。

但是,對於島國科教片看著卻沒有什麽反應,覺得沒有那麽有意思,不像一般的男生那麽狂熱沈迷。

也曾一度懷疑過自己的性向,所以特地去看了歐美的科教片,結果也是沒有什!麽!反!應!

他都曾經一度認為自己得了一種病,叫做性(格)冷淡。只是覺得沒有遇到對的人,也沒有太介意。

現在是遇到對的人了麽?還是藥物的關系。

如果是因為藥物的關系的話,每天晚上入夢的畫面又是怎麽回事?每個夜間難熬的熾熱又是怎麽回事?

而他是對的人麽?

又怎麽可能是對的人?

陳學冬二十餘年的人生第一次這麽地糾結。

他其實是一個蠻淡定的人,什麽事情都不會太在意。小時候,和媽媽兩個人吃飯,雖然想爸爸但是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被同學取笑為什麽每個家長會自己都只有媽媽參加,被同學說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有些傷心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再長大一些,被一些青春期的男孩子妒忌招女孩子喜歡說娘娘腔,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還是淡定地做自己的事情,沒心沒肺地笑著。

很多事,你和自己說不在意,隨著時間過去就真的是不會在意了。

可是,這次好像真的是不行了。

不行不在意,不能不在意。

陳學冬有些無奈的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丟了呢,丟給了一個永遠也不可能的人。那個比自己優秀很多,那個高高在上的人,還是一個男人。

有些暗戀不必說出口,因為沒有開始就註定沒有結局。

陳學冬有時候想,是不是時間的關系,和自己說不在意,騙自己不喜歡,那麽隨著時間的過去是不是也會真的就會遺忘了呢。

“是時候離開一段時間。”陳學冬用蔥白的手指撚起一片意外遺落在窗臺上的銀杏葉,透過葉片間的空隙看窗外的藍天,看著看著,眼睛澀澀的有流淚的感覺,是睜太久了吧。

“姐,上次說的事情,我想好了。”

“可以,盡快吧,我想先回家一趟,看看媽媽。”

此刻,同一片藍天下,郭敬明在那個大的有整個籃球場那麽大的辦公室裏奮筆疾書,好吧,是手指飛舞在啪啪啪快速地敲打著鍵盤。

門口,一幹助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老板最近很不對勁,是非常地不對勁,最資深的跟了大老板有十年多了還沒有見到他有這麽不對勁的時候。

大老板是個工作狂這點毋庸置疑,他不缺錢,但是及其享受賺錢的過程,而且他有處女座的完美主義傾向,不能容忍一點瑕疵。

可是,凡是都有可是,可是背後必有玄機。

可是,大老板最近的行為已經超越了他自己平時的已經非常奇怪的詭異程度了。

連續兩個星期一直在加班,沒有從他的辦公樓室裏頭出來過。雖然他的辦公室裏面也自帶休息室,洗浴什麽的一應俱全。可是,作為一個有了錢之後就及其追求生活質量的人來說,休息室的簡陋環境絕對不能夠容忍這麽久,在最忙最忙的時候,大老板也只有在這裏面住過一個晚上。

除了加班之外,大老板好像人變得nice很多。具體表現為,他不再毒舌了。

以前看到旁人看來還可以的發型服裝他都可以用鐳射一般的視線上下掃描,然後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你,兩張薄唇劈裏啪啦劈裏啪啦,說出一堆你恨不得消失在人間的話來。

可是,不毒舌的後果是,大老板表現得對於工作苛求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老板的新寵安安新畫的插圖就是因為一根線條的原因就被打回重畫,對了,第二天就是出版日,再順便提一下,那根線條據說是集體人物合影裏面的一個男三號的右邊耳朵的幅度和他的衣服不稱,是的,整幅畫都重新畫喲。

這還是輕的,底下的寫手們都已經被批得恨不得沒有進入文化圈,回去搬磚種田都比寫文強啊。

最後大老板實在沒有什麽事情幹幹,把自己所有的名下產業梳理了一番之後,可能覺得還挺滿意的吧,已經準備開始收購另外兩家出版社了,而且已經在行動了,害的那兩家出版社的老板每天岌岌可危,通過各種關系來打探,最後所有的問題又都到了各個助理的頭上。

助理們繼續面面相覷,只有助理5號五環異常興奮,捧著自己的算盤打得風聲水去,瘋魔程度不輸大老板,“哦吼吼,照大老板這個架勢,看來最世上市的時間可以提前到3個月2周1天之後了,如果適時提醒下大老板去納斯達克敲鐘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以大老板現在的無聊以及工作狀態,說不定日程還能提前呢……”

“怎麽辦?怎麽辦?大老板已經兩周多沒有出去了。他上次答應買的那款車都還沒買呢,是不是忘了,現在又不敢去提醒,怎麽辦怎麽辦?”二元捉急的上躥下跳。

“別在老娘眼前晃,頭暈。”6號大長腿美眉一巴掌把二元拍下,一臉嚴肅,“此時必定有妖!”

“對,我們先來整理一下,大老板是什麽時候變得不對勁的呢?”助理1號推了推自己的無框眼鏡,一道光刷的閃過,“我記得兩周前大老板有一天一整天都沒有來公司,也沒有任何的工作安排,當時我還詫異了一下,不是老板爸媽老板好朋友老板自己已經什麽商界政界的要員的生日,所以問題應該就出在那一天。”

“啊,我記起來了。”助理2號打了個酒隔,拍了怕自己的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狀。

“臭死了,別對著老娘。”

“沒辦法,六六,剛從酒桌上下來,大老板把所有的應酬都推了,我現在真的是日日夜夜笙歌,夜夜日日想哭啊。”

“六六,別打岔,你快說怎麽回事?”1號助理感覺把話題拉回來。

“是這個樣子的,那天大老板去後宮挑幾個小時代電視劇裏面的演員,我帶著人過來沒多久他就出去了,出去了一會兒就打電話和我說要先走了,我也沒有多想,再就是他半夜打電話來問了我“白雪”的問題,其他就沒了。”

“白雪”是什麽?剩下的人心裏的疑惑。

看著眼前這一雙雙求知的眼睛,3號助理秒懂。

“就是一種類似西班牙大蒼蠅的藥嗎。”

“我去,名字這麽文雅,禽獸!”6號美眉一鞭子甩到地上表示自己的憤慨。

1號助理看了她一眼,說了句“別鬧。”就成功制止住了這個脾氣火爆的妹子的發飆。

聽完3號助理的表述,大家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事情似乎朝著愈加撲朔迷離的方面前進了。

如果剛才大家還是以為大老板是因為人快要到而立之年了,偶爾大姨爹發作抽抽風就能過去了,現在這可是發生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事情的走向還和大老板真空了2年多的感情生活有關,那就不好辦了,大老板上次的感情生活可是折騰得雞飛狗跳的,這次還沒開始呢就這樣和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了,那該怎麽辦?

助理們繼續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咦?最近冬冬怎麽沒來,我還怪想他的。”二元突然冒出一句。

“對啊。”“是的。”“就說最近覺得缺了點什麽。”“你不說我還沒有註意到。”

郭敬明無奈地聽著門口嘰嘰喳喳的聲音,門口那一群人真當自己是聾的麽,討論的這麽大聲,開始一直沈浸在文件裏面沒有註意到,後來居然還給我越來越大聲,討論地越來越激動了是不是,要不要把辦公室讓給你們。

其他的都沒有註意到,“冬冬怎麽沒來?”這句話卻是穿墻入耳,進入自己的腦子裏。

“對啊,冬冬怎麽沒來?”

“怎麽沒來?”

“冬冬。”

自從那天之後,已經有兩周的時間沒有見到冬冬了吧,也沒有聯系,用工作麻痹自己,盡量不睡覺,這樣就不會一閉眼就是那個晚上的場景,以及那個大男孩平時的音容笑貌,言笑靨靨,回憶太大,一不小心就會溢出來。

只有這個辦公室,那個大男孩不怎麽來,之前實習的時候實習生沒有什麽機會來,後來關系好了他也很乖的不會來打擾自己的工作。

郭敬明覺得自己現在是只能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頭,用工作沖淡回憶。

“滴滴……”想得入神間,短信提示音響了。

“四爺,你有空的話周五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陳學冬。

作者有話要說: 某八又來了

今兒一氣呵成

所以好早啊

不多說

咳嗽處要的留郵箱

你們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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