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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讓開,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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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風鳴不是像燕平一樣的戰場廢物,他就算是在蕭家軍裏不顯山不露水,那也是跟著蕭家軍混過十幾年兩軍對壘的人,還升成了一個小頭目小將領,可見其戰場經驗還是非常豐富的。

在他第一時間決定丟下主帥燕平逃跑時,他就已經看清楚逃跑的路線,找到了利於他逃跑的缺口了。

正當他奮馬激馳、逃得正歡的時候,萬沒想到自己卻被眼光淬毒的慕月笙盯上了。

和慕月笙相比,齊風鳴的武功瞬間秒成渣,哪怕他在聽到身後傳出來動靜時,已經做好準備,卻還是被用輕功趕到的慕月笙一腳從馬背上踢了下去。

躲閃不及,跌倒在地的齊風鳴,在幹幹的泥土地裏打了一個滾後,迅速地翻身站起,看向從背後偷襲他的人。

當他看到那人是慕月笙時,臉色一白,“慕小公子從背後偷襲在下,未免太不厚道了吧,四大君侯出來的慕小公子這麽做,不怕有辱門楣嗎?”

齊風鳴心裏清楚得很,他是絕對打不過慕月笙的,那就只能拼一拼智謀了,試著用激將法了。

“我辱不辱門楣,也輪不到你齊風鳴來說道,”慕月笙笑得一臉冷嘲熱諷,“偷襲這事用在別人身上,是不厚道,但用在你齊總兵身上,你齊總兵不覺得是恰到好處嗎?”

慕月笙這語氣和指著齊風鳴鼻子說齊風鳴是無恥小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齊風鳴激將別人不成,反被慕月笙激將了,既然慕月笙如此看不起他,肯定不會通融與他,他就沒有必要與慕月笙浪費口水了,又耽誤時間又耽誤他逃跑。

與慕月笙交手,齊風鳴心知肚明他的弱勢在哪裏,他根本沒有半分取勝的可能,他那點武功對付對付燕平還行,對付江湖上聞名的慕小公子,基本就是洗幹凈脖子準備等死。

所以,當他主動去攻擊慕月笙時,是做好了隨時準備再次逃跑的打算的,只是這一次逃跑比著上一次的難度高上太多,好在他早就有所準備,那句話怎麽說來的,兔子急了還會跳墻,何況他這麽一個大活人呢。

慕月笙覺得自己對付齊風鳴,那還不是一只手就能搞定的事情嗎?從心裏上,他確實沒有瞧得上齊風鳴,這大約使他犯了一個不可避免的錯誤。

慕月笙向齊風鳴撲來的時候,誰都沒有註意,包括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側易容成小廝的葉筠。

在爬險徑走上坡路的時候,慕月笙一直沒有放松對葉筠的保護,那個時候確實危險重重,而在燕平撤退,變成他們追擊之後,慕月笙就沒有那麽擔心了。

畢竟調頭之後,變成了他在前,葉筠和宮公公在中間,程翎壓後的形勢了。

這樣的一串人鏈裏,處於最中間的葉筠簡直是安全得不得了,等他們下了山之後,人鏈雖然暫時中斷,但由於葉筠易成小廝的身份打扮,盯著葉筠打的人,幾乎都是同檔次的小兵。

與葉筠同檔次的小兵,那武力值連葉筠的小手指都不如,慕月笙跟在葉筠身邊,基本也是無用武之地,何況慕月笙又發現了齊風鳴的出逃,這大大刺激並提醒著慕月笙,他該要做的事。

等著葉筠輕松解決掉身邊圍攻她的幾個小卒子後,她發現一直與她並肩作戰的慕月笙找不見了。

另兩位同夥人,程翎和宮公公到是好見。

高頭大馬地騎著,正左右圍攻保護燕平的那幾名副將和十幾名親衛,看那越殺越猛的架勢,是不當場解決掉燕平,那誓不罷休了。

葉筠也支持程翎和宮公公的這種想法,擒賊先擒王,搞定燕平,剩下這些殘軍敗將收拾起來,就是一句話的事。

那邊趕過來支援的莫離也帶著自己的人,快速解決著阻攔他們的燕平軍隊。

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惟有慕月笙她一時之間還沒有找到。

這時,又沖出一堆有眼不識泰山的小兵,往葉筠這邊圍了上來,葉筠只能先對付這些圍攻,轉而才能再去亂亂的戰場堆裏尋找慕月笙的蹤跡。

一般來說,葉筠對付與她交手的只要不是窮兇極惡的下層士兵都是很寬容的,點到為止,把他們打趴在地上,起不來也就行了,絕不傷及其性命。

葉筠前世是蕭家軍的軍師出身,長年都在部分裏,深知下層士兵的苦。

燕平心懷異心,那是燕平自己和燕平部分手下的事情,那畢竟只是這一支大部隊中的一小部分,而剩餘的絕大多數士兵都是不明白為何而戰的,他們只是聽從上官的命令,死在這裏,連個好名聲都留不下,更不可能有任何撫恤帶回給家中。

葉筠實在不願意見到這樣悲慘的事情發生,更不願意這些下層士兵慘死在此,她相信程翎和宮公公與她一樣,都有同樣的悲憫之心,這才會沖過層層人壘,直取燕平的。

葉筠很快又解決掉一小夥圍著她的士兵,騰出時間和精力繼續在亂戰之中尋找慕月笙。

這樣反覆了兩三次後,她終於看到了邊翼處正與齊風鳴打鬥在一起的慕月笙。

按照常理來講,慕月笙與齊風鳴之間的打鬥那是不存任何疑問的,葉筠應該不擔心才對,更不用過去援助慕月笙。

可是,當葉筠看到與慕月笙纏鬥在一起的齊風鳴時,她的心口忍不住地一跳,她忽然想起前世裏,她長兄與她說過的一件事。

“齊風鳴這人,不可重用,做正事總是欠缺德行,上戰場還愛搞邪魔歪道,丟咱們蕭家軍的臉面。”

葉筠的長兄蕭家大郎是輕易不說誰不好的人,他能當著自己的親妹妹面前,如此評論自己的一個下屬,可見對齊風鳴的不滿之處有多深刻。

葉筠因此才問了她長兄,齊風鳴好什麽邪魔歪道,他長兄原是不想告訴她的,後來耐不住她磨,也怕她這個妹妹以後遇到會吃虧,這才與她說的。

“齊風鳴會制作苗疆密藥,那藥都是藏在他慣用的兵器之中的,他那兵器看似一把長劍,與普通的兵刃並無區別,實則裏面暗藏機關,為了使那苗疆密藥能在最快的速度裏全面覆蓋住對面敵人,齊風鳴的那把長劍裏面打造了一柄傘柄短粗、傘骨細密、傘葉大朵的用來裝置並散出苗疆密藥的鐵傘。”

葉筠還記得當時長兄提到這把藏在劍中的毒傘時,表情十分難看,語氣相當恥與為伍了。

“七娘,你別小看那鐵傘,齊風鳴為了在我面前立功,是與我親手展示的,你兄長我的武功也算是不錯了吧,但平心而論,我未必能躲開他傘中射出來的如噴花散霧般的毒藥的。”

可怕的是那種毒,只要沾上一腥半毫,整個人就會渾身僵硬,不出七天,必然骨肉盡化而亡。

這樣陰狠毒辣的物件,不應存於戰場,這不只是對敵方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不尊重了。

如今,那種被自己長兄形容著陰狠的物件,它的持有者齊風鳴正與慕月笙打得亦戰亦退,而所退之處,明顯不是能夠逃走的方位,這齊風鳴存了什麽樣的心思,葉筠怎麽能猜不到。

論著武功,她的長兄肯定是不如慕月笙的。

他們蕭家人,除了她,其他人習武,都以馬上功夫為主,為的是保家衛國,而非爭一技之能。

像慕月笙和她,師從五行老人,所習的武學,是為了一門的發揚光大,把武學整體提高到一個精湛到極精的化境境界。

因著這種習武的追求不同,單論武學,慕月笙是一定比著她長兄強的,可是這種強如果放到戰場上來,兩軍對壘,那未必會真的如理論上那般分勝負的。

她長兄尚且覺得齊風鳴那邪魔歪道陰狠之極不好對付,到慕月笙這裏也同樣是適用的。

葉筠擔心慕月笙會吃虧,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她縱身飛起,雙腳點在馬背上以借力,整個人如一只靈巧的燕子,一抄一抄地向慕月笙和齊風鳴那邊飛了過去。

就如葉筠所想,齊風鳴是打算用自己的秘密武器的。

除了這保命的最後一招,齊風鳴也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讓他快速擺脫慕月笙的。

為什麽被慕月笙盯上,齊風鳴暫時還想不到,但有一樣他清楚,慕月笙不會憑白無故盯上他的,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落到慕月笙的手中,任其宰割了。

等齊風鳴退到他之前就已經界定好的位置後,他開始調動手中那把長劍的機關,只等著慕月笙離著他再近一些,他才好發作。

這種暗器,就是一擊不中,再擊就不好用了。

慕月笙哪裏知道齊風鳴還有這一手,他想過齊風鳴不會束手就擒,可能會用些花招出來,他做了準備。

等著齊風鳴真的射出暗器來時,慕月笙這才反應過來,這等暗器絕非那麽容易躲過去的。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容不得慕月笙做出更多的判斷和反應來。

他一咬舌尖,準備以舌破血,保持清醒的同時,還好克制齊風鳴射出來如迷霧一樣的暗器毒藥。

就是這最關鍵的時候,慕月笙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呵,“讓開,我來!”

然後,就在慕月笙還來不及做出回應時,葉筠已經拿著一件破爛的、不知撿誰的鬥篷來,整個人擋在慕月笙的面前,沖著那由鐵傘中噴散而出的迷霧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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