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婚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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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明其妙的,葉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自己前世的師兄表白了一臉。

坐在回程的馬車裏,葉筠還有些摸不到狀況呢。

她師兄該不會是一時沖動吧?還是覺得逗她這個小丫頭……好玩?像前幾次逼著她叫他‘小舅舅’一樣……

相對於葉筠的滿腹猜測和一臉懵遭樣,慕月笙就淡定多了。

他向來如此,外表看來玩世不恭的他,其實有一副最真誠又最規矩的性子。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他絕不會改變,就像之前他認定此生只愛昭昭,就心無旁騖。

在昭昭出事之後,他就可以為了昭昭去求娶蕭五娘,只因為蕭五娘是昭昭在這個世上惟一的血親,他要替昭昭去照顧蕭五娘。哪怕不愛不喜歡,但他可以為了愛為了喜歡的人承受一切。

或許葉筠還沒有感覺出來,但慕月笙已經斷定葉筠與蕭七娘的關系,說出來怕是沒有人信,但是他信。

這世間什麽離奇古怪的事情都可以發生,他與師父、師妹在五行山修身養性的時候,翻閱古今各種典籍經文,那種死而不僵、借屍還魂,他是聽說過的。

自從發現葉筠的古怪後,他加大力度地調查了葉筠的事。

數月前,葉筠落水,落水前與落水後性子大變,變得連親娘都快認不出來了,他要是還摻不透那點迷團,他就不是慕月笙了。

先送葉筠回了葉府,到了葉府側門,慕月笙沒有下馬車,葉筠要下,也被他一把拉住。

“小丫頭,我說的話你要當真,嫁給我總會有點麻煩,不過,沒關系,你準備好嫁妝就行了,其他我來做。”

葉筠顯然再次被慕月笙驚到了,是什麽讓她師兄忽然間點亮了非她這個小丫頭不娶的興奮點,明明前一世他師兄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是她換了一個身後看不清楚她師兄了,還是她師兄在她死後,那什麽含蓄內斂、溫爾儒雅都隨著她的死灰飛煙滅了。

“那個……”葉筠吞了一下口水,難為她了,在慕月笙的表白裏竟然有點噎著了,還差一點脫口叫出師兄來,她端正一下情緒,才又堪堪開口,“我不怕王懷玉,也不是怕麻煩,我……我說我還小,婚事不宜定早,你肯定又不信,那我實話實說,我有正事要做,我從未考慮成婚。”

兩世裏,葉筠是第一次見著她師兄這麽一本正經地說及婚事,她心頭雖是忍不住地泛著酸,卻還是坦蕩地和她師兄說個明白。

誰讓眼前這個男子是她前世除了她父兄外對她最好的男人,聽及這個男子向別的女人提婚事,而這個人是葉筠小丫頭,她竟還……呵,吃自己的醋,嫉妒她自己,她也是醉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成婚不耽誤你的事,”

慕月笙心知肚明葉筠說的正事是什麽,既然葉筠不想與他挑明,他也樂得裝糊塗,現下無論是朝中還是軍中,形勢都不明朗,頂著葉府小丫頭的身份,總要比做回蕭七娘,輕松安全。

“你……你都不知道什麽事就輕易答應,”

她師兄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啊,她師兄的心思多縝密,她陣前每有難題,送之與師兄商議,哪一次不是得到最周密的布局,可是這回呢?在葉筠這個十一歲又不算熟悉的小丫頭面前,就失了分寸?

葉筠自己都生氣了。

這算什麽事啊!

“我管他什麽事,你是我要娶的人,什麽事我都答應,”慕月笙再次嘻笑起來,有一點兒之前那不正經的樣子了,“好了,你快下車吧,與其想你以後的正事,還不如想你即將遇到的事情,葉涵之可是快要回來了。”

慕月笙再次提醒,因為確定了葉筠與蕭七娘的關系,他這次再提起葉涵之時,說的就是名字,沒說是葉筠的父親了。

被慕月笙的性情無來由轉變氣到的葉筠,沒好氣地瞪了慕月笙一眼,“不用你管!”

然後連著淑女形象都不顧了,一把撩開簾子,自己跳下了馬車。

被甩了白眼的慕月笙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眉眼間瞬刻春風浮動,他等了這麽久,終於快要得償所願,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不管這一賭,對還是錯,他都無怨無悔。

順著馬車車窗,目送葉筠回府後,慕月笙的情色恢覆如常,沖著車外的手下淡淡地吩咐道:“轉去大老爺府。”

他若想成了與葉筠的婚事,他長兄中書令慕相慕大老爺那裏是一定要提前打招呼的。

慕月笙到達中書令府時,他長兄剛從皇宮回到府裏,朝服還未及脫,聽下人通稟說他最小的弟弟來府裏找他,他還有點不太相信。

沒辦法啊,誰叫他和他十三弟雖是一奶同胞,但年紀實在差得太多,搞得他們兄弟站在一起根本不像兄弟,反倒十足像父子,長兄如父用在他們兄弟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正因如此,他也難免帶入為父的角色,與他十三弟在一起,難免多說幾句,他是嚴肅的性子,他十三弟又被老母寵得……怎麽說呢,不太正經。

他十三弟進京,先去程家拍賣會上闖禍,都沒來先給他請安,足見他在他十三弟心中的份量,大概也就是那個樣子吧。

“讓他進來吧!”

慕相端坐在自己書案後面的太師椅裏,氣勢不怒自威、不沈自墜、端正肅方。

等著慕月笙晃晃進來時,正撞見他長兄那張他看著就覺得苦大仇深的臉,他不易察覺地皺皺眉,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婚事,他是真不想在他長兄面前出現啊。

“月笙見過長兄!”

慕月笙撩衣襟施禮,慕相先是聚動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然後才沈聲道:“嗯,你過來了,有事嗎?”

沒事,他這個弟弟是絕不會登他的大門的。

慕月笙就知道他什麽也瞞不過他長兄,老而為賊可能指的就是他長兄這種半世經歷覆雜,高居廟堂看遍風雲的人。

“我想面聖,”

哪怕慕月笙出生四大君候府,名聲斐然,前幾天當今聖上還專門給他開過相親宴,但這些不代表著他想見聖上就能見聖上的,他畢竟是一介白衣。

“見聖上?”慕相微微吃驚,正目看向慕月笙,“你又有什麽玩鬧?聖上面前不得胡來的。”

慕月笙:“……”

好吧,他在他長兄這裏就是一個沒正經事的小孩兒。

“長兄,我想成親了,想求聖上一道賜婚聖旨,要不人家不答應我,”

慕月笙這話說得他長兄慕相剛喝進嘴裏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朝堂上沈穩如鐘的慕相,終於再一次敗給了自己的幼弟。

“長兄,你沒事吧,長兄!”

慕相被嗆得一陣咳嗽,慕月笙連忙走過去,輕拍他長兄的後背,“長兄,我想成親這事,對你的打擊這麽大嗎?”

他都不記得他長兄上一次是什麽時候有這種失態了,有嗎?好像沒有。

慕相好不容易從他幼弟終於走向正路的激動中穩定下來,也終於想起問他幼弟要求娶誰了,該不會是……

“太原王家雖是世族第一門,但王家小姐不可婚配,其性情實在驕縱,與你不配。”

慕月笙:“……”

他眼光有那麽差?他長兄未免太小瞧他了吧,再說了他要是想娶王懷玉,還用去聖上面前求旨嗎?

“長兄說教的是,弟弟實在沒福娶高門第一女,弟弟說的是上次芙蓉園百花宴裏一舉奪魁的小丫頭葉筠,”慕月笙表明他要求娶之人的身份,還說了理由,“弟弟覺得與她甚為有緣,幾次見面感覺非常好,恰好又在聖上為我安排的相親宴裏,他拔了頭籌,這不是天定的緣份嗎?”

慕月笙覺得自己的理由十分充分,他們全家應該都不會反對,畢竟他的婚事是他們全家的心病,他若肯娶了,他全家都會敲鑼打鼓的。

慕相許久沒有說話,他直覺他幼弟又是來氣他的。

“那小丫頭有十歲了嗎?”

覺得好像還沒有自己的孫女大,標榜浪子的慕月笙怎麽就看上了呢?

“十一了,”慕月笙表示,“年紀不是問題,可以先把婚事定下來,大婚可以等她及笄以後,長兄,我是真的她對了心,求你成全!”

慕月笙說完,幹凈利索地給慕相跪了下去。

慕相再次流露出一臉糟心的表情,可是想起他親爹對他臨終時的托囑,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道:“你想清楚了?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要不要與母親商量商量?”

明知道他弟做事一向獨是獨非,他還是要提醒的,誰叫他是長兄呢,若是他弟的婚事出了問題,他以後如何有臉面見他慈母,更沒臉面見他泉下的父親。

“不用了,依著這幾年母親對我婚事的催促,我大約帶回去的是個女的就行了,何況像葉筠那般靈巧聰慧的小丫頭!”

慕月笙這次說的倒是實話,慕相也是知道他母親對他幼弟的婚事是如何的牽腸掛肚,這些年逼他相親無數,都是無果,可下子他自己願意了,他母親還有什麽可攔的。

“既是你自己決定了,做兄長的也不想多說什麽,那小丫頭除了年歲小了些,其他倒也可以,候府嫡女,說起身份也算能看,哎……”最主要是葉府一介以醫立候的府弟,在長安城錯綜覆雜的關系裏,還算是最清白簡單的了。

多說無益,難得是慕月笙自己相中。

“我明天帶你進宮吧,”

慕相這些年來高居相位,做事雷霆手段,絕不拖泥帶水,為免慕月笙在婚事上變卦,他立刻答應下來。

他還準備等慕月笙的婚事真的確定,他就修書慈母以告知,還要給他父親的靈位上香三柱——他弟終於要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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