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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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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葉筠帶著幾個丫頭嬤嬤教她們怎麽搗藥,不一會兒就把那些藥都給搗碎了,她怕這些丫頭弄不好,就親自帶到旁邊的小廚房裏,有的用來蒸,有的用來煮,有的只用蒸一小會兒,讓那藥材變得濕潤一些,方便制成藥丸。

最後煮了一小碗藥湯,她親自研制成了總共二十來粒藥丸,她又找人去住持那要了兩個小小的瓶子,專門用來放置這種藥丸,可以保持藥性。

在這個空檔,那個丫頭卻是灰溜溜的回到了安康長公主的屋子裏。

“殿下,奴婢去找了住持,住持說那張藥方給了一個什麽十三爺,奴婢又央求他帶著奴婢親自去找那十三爺,哪知這個什麽十三爺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氣派還大著呢,奴婢連他的人都沒見著,只有一個書童出來,說是藥方不小心被燒了…”丫頭一臉郁碎。

“………”

安康長公主臉色不好看。

她本想把那住持叫過來問幾句,可是又想自己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反而更加不好,話到了嘴邊又悻悻地咽了回去,只是眉頭再也舒展不開。

直到葉筠帶著藥丸和藥湯笑吟吟地進來,安康長公主才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此刻她看向葉筠的神色就很不一樣了。

她覺得這個小丫頭乖巧伶俐,聰明可愛,怎麽看都覺得沒準她就是自己的小外甥女呢。

好幾次話到了嘴邊,想問她的字是怎麽練成的,可為了不引起她的猜疑,她都把話給吞回去了。

最後直到葉筠離開,她都沒有再說半個字,就是笑呵呵的看著她忙前忙後,她說什麽她都點頭,她說什麽她都答應。

就連葉筠自己也哭笑不得,總覺得這個老夫人很可愛。

不管怎麽樣,當兩個人分別之後,在各自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然對於安康長公主來說,這壓根已經不是不可磨滅四個字可以來形容,她簡直覺得自己發現了天大的寶貝似的,她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要去保護她,照顧她,寵愛她,甚至還要小心翼翼隱瞞的感覺。

安康長公主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覺得全身的力量都湧現出來了,仿佛找到了新生的動力。

恰恰是這樣一種動力,讓再配上葉筠的藥丸,讓安康長公主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葉筠在青山寺用完午膳後終於可以打道回府。

她壓根不知道,自己離開的時候有兩雙眼睛盯著她,一個是安康長公主,一個是閣樓上的慕月笙。

直到葉筠的背影消失不見,就跟一朵嬌艷的荷花突然間隱沒到湖面之下似的,那樣的驚艷,在他心底投下了一層淡淡的影子,揮不去摸不著,好生難受。

檐下,長身玉立的他問身邊一個清秀的少年:

“是安康長公主派人來說要那個藥方的?”

“回爺,是的,那位姐姐看著還挺焦急的樣子。”

慕月笙笑了一下,不再開口。

隨後他仰天長長嘆了一口氣,望著那蔚藍的天氣怔怔不語,只見一排大雁排成人字形在天空上盤旋了一陣,最後又匯成了一字形跟離箭一樣插入那深藍的天空中。

“師兄!”

“好不容易等著我身子好了,你跟我一起賽馬如何?”

“如果我贏了,師兄那九霄環佩劍就給我!”

那丫頭一襲青衫,凜然清冽的坐在馬背上,一柄軟劍仰天一指,對他發出了挑戰。

除了作陪,他還能說什麽呢?

那一日他們師兄妹倆在草原上奔馳了好久好久,肆意風華,驕縱馳騁,他們交手了無數次,誰也沒贏下誰,誰也沒輸給誰,旗鼓相當,一代雙嬌!

只可惜那是他與她最後一次那般並駕齊驅,她英姿勃發朝夕陽奔去的身影永遠刻在他的腦海裏。

那一刻,他發誓她一定要去南海尋得那一味藥,再讓師傅將師妹治好,他要讓她永遠像藍燕一樣在天空翺翔!

只是他怎麽都沒想到這麽不經意的一次告別,竟成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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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筠回去的路上,老太太那邊派來的那個何嬤嬤一直在碎碎念,言下之意是怪葉筠她們四個倒黴鬼一來山上就下雨,一下雨就斷了路,耽擱了她的事兒,說什麽,她原本昨夜是休息,要去走親訪游來著,哪裏知道被堵在了青山寺。

葉筠坐在前一輛馬車,自然不知道,桂嬤嬤跟她坐在一起,被氣的不行,楞是回了幾句,兩個人在馬車內就吵了起來,好在桂嬤嬤臉皮薄一點,註意影響,吵了幾句就沒再吵下去,那賀嬤嬤倒是越發趾高氣揚。

回到葉家後,她還在到處說,完全是敗壞葉筠的名聲。

葉筠先是給老太太覆了命,再回到二房,母親甄氏又歡喜又擔心,見她好好的回來了,才放心下來。

甄氏是個細心敏感的人,一眼就看到葉筠的手上有一個鐲子,甄氏好歹是世家嫡女,出身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自然看出這個鐲子不同尋常。

她將下人遣出去,只留下祝媽媽跟沈香,拉著葉筠坐了下來。

將她手上的鐲子褪了下來,仔細看了兩眼,就註意到那個碧綠翡翠鐲子裏頭竟然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龍。

甄氏嚇到了!

她驚愕地盯著葉筠。

葉筠十分奇怪,接過鐲子過來,借著光看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裏頭那條盤旋在玉裏面的龍,這可真是稀罕物呀!

稀罕的是這裏面的這條龍巧奪天工,渾然天成,看來那位老夫人還真是看重自己呢,難怪她邊上的老嬤嬤舍不得,想起那個老夫人慈祥的面容,葉筠不經意中露出了笑容。

不過也僅此而已!

她並沒有被這個玉鐲給嚇到,她自然而然戴在手腕上。

卻被甄氏給攔住了!

“不行,筠兒,這鐲子還是還給人家吧!這麽貴重的東西咱們不能要!”

葉筠搖搖頭脫開了甄氏的手,淡淡的回道:“沒關系,我救了那位老太太的命,這是她給我的謝禮,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她姓什麽,叫什麽,在哪戶人家?您讓我怎麽還呢!”

葉筠只是覺得完全不必在意,不必要因為一個鐲子而興師動眾。

葉筠前世成年在外征戰,身邊多是磊落的漢子,即便在蕭家,家裏人人把她捧在手心上,她自然也不懂這些後宅一些物件的重要性。

甄氏眼中流露出了些許擔憂,她很清楚,對於某些老太太或者夫人而言,很多物件是有特殊含義的,她怕自己的女兒犯了什麽忌諱,要是觸了黴頭可就糟糕了!

不過看著女兒那張明艷萬方的臉,她的話還是吞了回去。

沈香在一邊打量甄氏的臉色,見她愁眉不展,立馬開懷道,“夫人,您就別擔心了,您是不知道那日有多驚險,聽說那位老夫人差點就沒命了呢,還是小姐當場把她給救回來的,人家住持大師都對小姐千恩萬謝,那個老夫人也十分喜歡小姐,順手就把鐲子給小姐了,可見應該是能贈人的物件,那老夫人慈祥和藹,不至於給小姐招麻煩的!”

甄氏覺得沈香說的有理,便不再多說。

不過關於寺院供奉銀子的事卻鬧出了一些風波,葉筠可不打算任由一個奴才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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