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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生存公寓(上) 千鈞一發的咬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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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

哐當!公寓的門開了, 顧晴朗擦擦額角的汗,跌跌撞撞走進來,關上門。

她沒開燈, 擡頭就在角落裏看到了一雙發著藍光的眼睛。

顧晴朗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上前去,看著瑟瑟發抖的紀寧, 半蹲下身,伸過手去摸他的腦袋。

她能感到紀寧還在發抖。

這很正常,自從維風號那次後她回來成為了軍備官, 又有了自己的公寓, 很快就把紀寧也接過來跟她同住, 一切發生得太快,紀寧當然還不習慣。

陌生的流浪狗被人收養都要一段時間的適應, 更何況是紀寧這種從小只知道用暴力來緩解恐懼的基因人犬呢。

顧晴朗一邊摸著他的腦袋一邊安慰他:“別怕小寧,這裏是我的地盤, 不會有任何人進來傷害你, 你就在這裏安心住著,不會再有任何危險……”

她還沒說完話, 又聽到一陣狂躁的咆哮。

“嗷嗚!——”身體虛弱縮在角落毯子上的紀寧突然開始瘋狂掙紮, 眼裏蹦出近乎吃人的藍色的光,他死死盯著顧晴朗,貪婪如一只餓狼,腦袋不停躲避她的撫摸, 最後他竟然啊嗚一口, 死死將顧晴朗摸他的手咬在了口中。

鮮血頓時從毫無防備的細嫩皮肉中流出,顧晴朗咬緊牙關,渾身顫抖,但並沒有惡狠狠地讓紀寧松開, 她甚至連下意識的反抗都沒有,就這樣任憑紀寧咬著自己的手。

然後順便地,她用另一只手顫抖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冊子,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養犬秘籍。

[富有攻擊力的基因改造犬種都十分暴躁,如果咬傷主人甚至出血,那麽主人要做的事不該是像普通犬一樣立刻教育,而是先讓他們咬個夠,充分品嘗主人鮮血滋味,熟悉主人的味道。]

[這才是飼養者和爆裂的基因改造犬和睦相處的第一步。]

這冊子雖然是指導人們怎麽飼養基因改造過的變異暴躁犬的,但顧晴朗也覺得頗適合於改造紀寧。

所以她就這麽忍著,哪怕紀寧把她的皮肉撕扯下來一塊放在嘴裏嚼,她都不會出一聲。

她受的傷多了,身上還嵌著子彈沒有取出,背後的刀疤沒有長好就重新皮開肉綻,潰爛的皮膚每天都要拿烈性藥水清洗……每一處疼痛都比紀寧咬著她的疼痛要重上百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顧晴朗以為紀寧還會想以前一樣,咬下她一塊肉後才會松開她,但這次不是,她也沒想到紀寧居然這麽快就松開了咬著她的手。

顧晴朗看著那手掌上深深的咬痕和不停留的鮮血,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紀寧這次沒有咬下她的肉,只是咬破她,說明他進步了。

他對她的敵意減弱了。

他們之間友好相處的步伐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小寧!好弟弟,今天表現真棒!餓了吧?姐姐去給你做飯!”顧晴朗興奮極了,拿出消毒紙巾仔細地按住狂躁的紀寧,為他擦拭完嘴角殘留著的她的血跡,就去了廚房。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不停地對狂躁的紀寧好,拼命讓他感受到她和這個公寓的溫暖,讓他對這個地方產生強烈的歸屬感。

就像小冊子上寫著的那樣:

[狂躁變異犬初次來家都會有對周圍環境無比陌生和抗拒,主人需要讓它接納新環境,從而產生歸屬感。]

[建議:可讓烈犬熟悉家中的每一件物品來減輕烈犬的不適感,再輔以愛的手段,更快讓烈犬產生對家庭的歸屬感。]

顧晴朗不是沒常識讓紀寧熟悉她的公寓,無論是公寓結構還是每一樣物品,但紀寧根本不配合,他身受重傷,除了每天被迫接受治療外,他幾乎二十四小時一動不動,只身體蜷縮在顧晴朗門口那只小小的圓形進門毯上。

所以她決定直接用愛感化紀寧,具體執行方法就是她要做一個合格的“飼養員”,照顧紀寧的衣食住行,拼命對他好,讓他感受到她對他的愛。

這不是件容易事,堪比在沒有任何輔助機器人的情況下獨自照顧一個人類幼崽,顧晴朗每天下班後就匆匆回來,第一件事是安撫紀寧,第二件事就是給他做飯。

她並不精通廚藝,甚至還很糟糕,其實也想過給紀寧帶食堂的飯,但她剛上任軍備官,有太多勢力看不慣她,想置她於死地,本來她每天就活在危險中,而紀寧又是她的軟肋,如果這時候這軟肋被別人拿捏,那她真的會崩潰。

想置紀寧於死地而威脅她太容易了,食堂飯菜下毒,只要紀寧外出就可以悄悄用微型膠囊毒殺他,顧晴朗甚至把自己公寓的窗戶都24小時拉上,因為她曾經見過有光子槍上的瞄準紅外線透過窗子對準了紀寧的腦袋。

太危險了。

紀寧根本不能出門。

顧晴朗感嘆一聲,做好了今天的飯。

簡單的荷包蛋湯面,上面還點綴著西紅柿和青菜,又蓋上了一份水煮牛肉,顧晴朗聞了聞,味道還不錯,隨後就小心翼翼地把這份她嚴格按照營養比例調配的晚餐端在了紀寧面前。

以前紀寧不吃晚飯,打翻過好多次她送上的飯,後來顧晴朗停止給他做飯一段時間,餓得他身體難受又折磨,實在吃不消了,強大的求生欲讓他最終妥協。

畢竟,除了顧晴朗,這天底下再也不會有人任何人還會照顧他,給他一口吃的。

現在,紀寧吃顧晴朗做的飯根本不會反抗,只要顧晴朗把飯菜端在他面前放好,然後遠離他,他過一會兒就能自己吃。

吃得幹幹凈凈一滴不剩。

顧晴朗欣慰地拿起被舔的光潔無比的碗筷,這才去收拾。

紀寧又窩在自己的小毯子上開始飯後休眠。

顧晴朗把洗盤子的事交給機器人以後,就悄悄走過去,蹲在紀寧面前去看他。

紀寧的傷口愈合得很慢,今天又該換藥了,不換藥遲早又會重新潰爛。

她拿著繃帶消毒液和拐剪過來,剛蹲下來打算給紀寧換藥,紀寧就開始快速掙紮起來。

他張大嘴巴,眼冒兇光對她惡狠狠地齜牙咧嘴,“嗷嗚!”“嗷嗚!”一聲比一聲尖銳地對她警告,身體不停劇烈掙紮,仿佛一頭將死時動了濃濃殺意的野狼。

但顧晴朗絲毫不覺得他可怕。

因為他頭頂上那兩只小巧的三角灰白耳,毛茸茸的,太可愛了啊。

“乖,上藥很快,一會兒就好了。”顧晴朗情不自禁去摸他的狗耳。

紀寧卻一下子躲開了,張著長著獠牙的嘴巴對她低吼。

可終究還是沒用,他病著,顧晴朗雖然背著一身傷,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卻還是有本事把他摁住。

上藥過程很短暫,卻也非常難以忍受。

紀寧的傷口每天只愈合一點,大部分還是潰爛的,顧晴朗只能小心把包裹的紗布取下來,再用消毒液清洗傷口,灑藥粉,而這個過程巨痛無比,連上麻醉劑都毫不管用,堪比不作任何麻醉處理就給人開膛破肚做手術。

“嗷嗚!!!”紀寧傷口被送進消毒液的那一刻,疼得尖叫,渾身又開始劇烈掙紮想要逃離。

顧晴朗知道自己精力不好,腦袋昏昏沈沈的,卻也還是拼命摁住他,給他清洗完傷口。

下一步灑藥粉比上一步還疼。

那藥粉腐蝕性極強,剛撒進去紀寧的眼淚就不自覺流出了。

“嗷嗚!”是鉆心的疼。

他忍不住了,又開始瘋狂掙紮身體,這回顧晴朗按不住他了,精神不自覺松懈的一刻讓紀寧脫身,紀寧立刻張開獠牙,朝她的上手臂咬下去,要她停止動作。

但剛要咬,紀寧的動作卻忽然停了。

紀寧張著嘴,將尖利的獠牙停在離顧晴朗皮膚很近的位置,硬生生停住了。

“嗷嗚!嗷嗚!”他還是很疼,張著嘴大吼大叫,不受控地淚流不止,但就是不咬顧晴朗那一片地方。

顧晴朗楞了一下,感覺很奇怪,她本來都支好手臂讓他咬了,怎麽不咬了?

她歪頭看去,才摸到上手臂的一個癢癢包。

哦,那應該是她回來時被飛蟲叮的吧,這種飛蟲叮咬人以後會在傷口處留下毒性粘液,她現在那個小小的癢癢包上一定也有那樣的毒性粘液……所以紀寧是怕那毒性粘液,所以不敢咬?

她頭很暈,實在沒辦法想太多,覺得除了這個也沒其他解釋。

如果不是怕那毒性粘液怕到死,顧晴朗不相信紀寧會不惜忍住劇痛也要停住自己的嘴。

那以後倒是可以用那毒性粘液來威脅他乖一點。

算了。顧晴朗剛起這個念頭就打消了,她要讓紀寧感受到愛,而不是感受到威嚴和威脅。

正這樣想著,顧晴朗收起手邊包紮用完的工具,就見紀寧顫抖起來。

往常也是這樣,紀寧上完藥有時候會顫抖,顧晴朗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這時候給他一個安撫的擁抱,再給他吃點安定片,是最管用的。

於是她收好所有東西,上去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還在顫抖,而且冷冰冰的。

“唉。”顧晴朗嘆聲氣。

每次看到紀寧遭罪她都會無比心疼,什麽時候紀寧可以擺脫基因人犬的身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呢?就像他一直念叨的那樣。

目前她打聽來的消息,除非給紀寧更換一只全新感知核,否則天方夜譚。

可是沒有人有多餘的感知核,人死了感知核也會枯萎,唯一的辦法是她想辦法通過基因技術偽造一顆不成熟的感知核殘片,然後讓需要換感知核的人去滋養這只感知核碎片,讓它一步步從隨便發展成為完整的個體。

滋養感知核碎片要耗費巨大的精神力和感知力,如果換感知核的人有能力能滋養感知核碎片,那他又何必給自己換感知核呢?

顧晴朗再次嘆氣。

抱了紀寧一會兒,看他顫抖輕了些,她就準備去給他拿安定片吃。

但拉開抽屜發現安定片用完之後,她便起身走出公寓,打算去辦公室拿一點過來。

可她剛走出公寓沒幾步,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那幾人都是前聯邦第一軍備官成覆的親信,顧晴朗擔任第一軍備官後,把他們都割了沒什麽實權的閑職,這幾人帶著自己的手下天天鬧事,他們也是想殺掉顧晴朗的勢力之一。

“顧長官,不對啊,屋子裏養個美少年,怎麽還舍得出門呢。”成覆親信中的領頭人,成覆的弟弟成繁肩上扛著一把光刀,嬉皮笑臉攔住顧晴朗的去路。

顧晴朗不想理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成繁又過去攔住了她,一臉淫·笑道:“所以是套子不夠用了才出來的吧……”

他話還沒說完,肚子上就結結實實挨了顧晴朗一腳,他捂著肚子失聲痛叫,又只聽顧晴朗冷冰冰道:“總軍區禁止撒野,滾。”

“你叫我滾我就滾?你以為你是誰!”成繁怒了,把抗在肩上的大刀拿下來,直接對準顧晴朗,“把我哥哥成覆殺死,自己帶著親兵和情人回來,風風光光地當了軍備官,顧晴朗,你到底是用什麽齷齪手段上位的我一清二楚!!”

顧晴朗看著他大刀對準自己,一臉淡然:“所以呢?”

“你不會還以為自己五星級感知力就無法無天了吧?”成繁冷笑一聲,“顧晴朗,五星級也是人,你身上攢了半年的傷口,好過一樣麽?看看你那副慘白樣子,是不是頭暈得眼皮都快耷拉下來了?就算你是五星級又怎樣,身體不行,老子們都是四星級合起來也能幹翻你!”

他話音剛落,身後五個四星級的兄弟都紛紛朝她亮出了大刀光槍火箭炮,甚至還有一個鉆進了機甲裏。

“前段時間林子原總統剛批準我可以在總軍區隨意處置任何違抗者,且不用受任何處罰,”顧晴朗一笑,轉了轉手腕,“正好。”

她說完,根本不給成繁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飛身上去,祭出光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劈。

動作之快,幾乎沒人看清,等她結束重新落回地面,成繁才發現,他身後五個兄弟已經倒了下去。

成繁一楞:“都這樣居然還能這麽強……”

顧晴朗忍著渾身的傷痛,蒼白一笑:“所以呢,你還來麽。”

“你他麽在小瞧誰?!顧晴朗爺告訴你,爺今天能來這裏殺你,就代表爺做好了一切準備,你給我看好了!”成繁大吼著說完,立刻提刀朝顧晴朗沖去。

顧晴朗當然不怯,沈穩應戰。

但下一秒——

不好!

不知為什麽,她一瞬間昏沈的大腦突然恍惚,再回過神來時,她立刻躲避,但很不幸,肩膀仍然被成繁的刀碰到,好好的軍裝無端被削去一片,她的胳膊裸露出了一大片。

顧晴朗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胳膊裸露的位置,正好是那被飛蟲叮咬鼓起癢癢包,留下粘性毒液的地方。

“顧晴朗,有種過來!跟老子打一架,老子保證讓你消失得明明白白的!”成繁把從她軍裝上割下來的布料炫耀似的戳在刀尖上,陰笑著朝她挑釁。

顧晴朗當然不在意這種把戲,她也根本沒把成繁這種四星級的小嘍啰放在眼裏,給紀寧去安定片才是大事,還是早點結束這一切吧。

“你慫了是麽?顧晴朗,是不是連我都不敢打了,老子告訴你,今天老子不殺了你,我成字就倒著寫!”

成繁的叫囂讓顧晴朗耳膜疼,她突然一個箭步沖上去,提起光劍就要給成繁來一下子。

然後成繁果然往她預判的方向躲了。

對付這種人顧晴朗很有經驗,成繁躲避的方向就是她下一個要攻擊他的點,很快,她的光劍一轉,以幾乎令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對準了成繁。

接下來,成繁應該向左躲,左邊躲避空間大,她還特意留了自己身上的弱點給左邊,引導成繁往左去。

所以一看成繁開始動身躲避,顧晴朗自然劍指左方。

但她這次失策了,成繁竟然朝右躲去了。

為什麽要朝右躲?那不是自投羅網?右邊是她提劍的地方,他根本無力應對,更何況,她的右側也沒有任何弱點可以吸引他。

為什麽是右側?

顧晴朗還沒想明白,就見成繁忽然提起光刀就朝右側她最脆弱的脖頸位置砍去。

顧晴朗當然是提起光劍去阻攔他,同時她更不解了,因為右側脖頸看似脆弱,卻是最容易被她保護的地方,選這個地方對她下手,著實不明智。

成繁輸了。顧晴朗對這一切心知肚明。

但隨即,她突然頓住。

因為她猛然發現成繁換了攻擊線路,在極短的時間內放棄攻擊她的脖頸,轉而去攻擊她的手臂!

她剛拿著個光劍擡起手臂,還沒反應過來,就看成繁的刀已經要落在她毫無預防的手臂上。

也是這時,顧晴朗才發現,成繁要落手臂的位置,正好是剛才飛蟲叮過癢癢包的位置,但現在那位置,居然早就不是癢癢包了,反而被一片惡心的白色蛆蟲啃噬得血肉模糊的傷口代替了!

那傷口幾乎是在幾秒鐘內就在她的整只手臂擴散開來,並且已經深入她的肩膀,身體內部……

原來!原來是這樣!她才明白過來——

自己一直以為的所謂飛蟲叮的傷口,根本不是小飛蟲叮的,而是嗜血蟲咬的!這種蟲子一旦咬上就會在皮膚裏定居,幾小時產下成千上百的蟲卵,稍微破損,裏面蟲卵就會迅速鉆出,立刻長大瘋狂擴張。

剛才成繁用刀削去她這個部位的衣料時,也碰到了這個蟲咬的包,剛好把那包劃破了點皮。

被嗜血蟲盯上那就是生命垂危!如果這時候有人再去給嗜血蟲咬過的傷口狠狠一刀,那麽傷口處的毒素會立刻釋放全身,被咬的人將立刻死亡!

顧晴朗僵住了。

都怪她,都怪她頭暈得厲害,來不及想太多,都怪她上任以後樹了太多敵人,身邊沒有什麽得力助手,每天高度緊張防著任何人,最終百密一疏……

她總算知道了一切,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因為那陰陰勾起唇角的成繁已經舉起大刀,朝她的傷口砍去了。

“顧晴朗,老子言出必行吧?說了讓你死,你就得死哈哈哈哈哈!”成繁知道大局已定,得意狂妄地笑了起來。

顧晴朗毫無辦法,知道下一秒自己將面對什麽無力回天的慘狀,索性閉上了眼。

“砰——劈啪!”

“啊!!!”

突然間,她仿佛聽到了窗戶被捅碎的聲音,又聽見了成繁淒慘的尖叫,手臂上遲遲沒感覺到有刀鋒落下,顧晴朗又猛地睜開眼睛。

隨即便看到紀寧已經從公寓的窗戶裏沖了出來,雙眼藍中帶黑,直接朝成繁過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頸。

成繁當場噴血死亡。

顧晴朗呆呆看著這一切,看著手臂上還不斷擴張蟲卵傷口,心裏餘悸不斷。

所以,紀寧剛才在上藥的時候不肯咬她的胳膊,是怕破了那個嗜血蟲包,傷害到她嗎……

顧晴朗想著想著,突然摔在地上,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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