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澆再次醒來。

“我悟了。”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光腦, 撥通趙清栩電話。

趙清栩立刻好奇：“咋了咋了？”

“我又找回了點記憶，夢到維風號結束那次我回去升了上將做了軍備官，”秦澆說完感嘆, “我真牛逼啊。”

“這是我的臺詞，”趙清栩糾正完她就開始興奮, “所以說你都夢到你當軍備官那會兒了？那我們小時候的事也記起來了是吧！你知道我第一次在灰質星看見你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個星獸，像在煤灰裏滾過一樣，頭發又油又硬, 跟灰質星的仙人掌有一拼, 你當時不知道在幹什麽, 嚇得我還踢了你一腳，你整個臉都埋在星獸糞裏了哈哈哈……”

“你記錯了, ”秦澆只淡淡道，“我第一次見你, 你抱著我一直哭說要認我做老大, 唉，還把鼻涕抹我衣服上……”

“你胡說, 我那時候都七歲了, 我可不會幹三歲小孩才幹的事情！”趙清栩馬上反駁。

秦澆：……

“哦對了你說你悟了悟什麽了？是不是終於悟到我對你有多好了？我告訴你我本來是能在總軍區升官發財的，要不是你忽悠我去十三軍區當臥底我能去？現在全聯邦除了你就沒人知道我的身份，到時候等你把十三軍區那群超級基因人和那個控制超級基因人的終控中心徹底鏟除了，打算怎麽還我清白？”趙清栩又道。

秦澆默默聽完, 打了個哈欠：“到時候肯定有辦法。”

“顧晴朗你給我認真點, ”趙清栩嚴肅道，“我告訴你，不管那群超級基因人，終控中心最後怎麽樣, 你都不準給我死，你死了，就真的沒人能給我正名了知道嗎？”

秦澆：……

趙清栩聽她不說話，又道：“那個紀開有多討厭你就不用說了吧，他知道我是你的人，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色，你要是死了，他就真可以把軍備官這位置坐穿，到時候就算你臨走前寫多少個能證明我清白身份的材料保證書都不管用，人家軍備官權力那叫一個大，你人都死了材料說不認就不認也不是什麽難事，到時候我就真永無翻身之日了。”

秦澆這才開口：“你咋老說讓我死？”

趙清栩：“那不然呢，以你的性格那真的會往死裏拼，到時候和那位手握十幾個超級基因人還有終控中心的一把手拼得你死我活，然後為了聯邦犧牲自己……我連清明掃墓給你買哪種花都想好了……”

“你他媽……”秦澆聽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你說吧，你到底悟了什麽？”趙清栩又道。

秦澆這才嘆口氣：“我已經知道一把手是誰了。”

“是嗎？是誰啊？我就在十三軍區，你告訴我我今晚連夜幹那孫子去。”趙清栩激動搓手。

秦澆一臉凝重：“就是紀開。”

趙清栩：？？？

秦澆：“當年龍騰星研究院被清理的時候，基因人技術最後全被路遠蘭和紀開偷偷帶走繼續去研究了，後來路遠蘭被紀寧咬死了，那能研究出超級基因人的人，只能是紀開。”

趙清栩呵呵一笑：“嗯，對，當年我也是這麽跟你說的，你跟我說不可能是紀開。”

秦澆：？

趙清栩又道：“你說你愛紀開紀開愛你，你倆是對對方愛得不可自拔，他還是你的助理，不可能做基因人研究跟你對著幹，哦，對了，當時你們還訂婚了。”

秦澆：“……那我後面為什麽又把他綠了？”

趙清栩想了想：“你後來跟我說……哦，你發現你那都是逢場作戲，你的真愛還是紀寧。”

秦澆：……

秦澆：“不可能，你肯定記錯了。”

“我要是記錯了紀開現在還恨你？”趙清栩反問。

“他說那是因為他恨我。”

趙清栩：“恨你那不是因為你綠人家嗎？”

“他說我沒綠他，是謠傳，他就是單純恨我。”秦澆又道。

“嘖嘖，”趙清栩感嘆，“他這人不對啊，這麽淡定？紀開當年多瘋啊，你綠他他不僅在全星際廣而告之準備搞臭你，還揚言要弄死你，後來轉頭當了軍備官，我以為是要毀了你的事業來毀了你，怎麽也沒想到是把聯邦軍區經營得更好，你回來了還給你找回憶……難不成他變了，是想讓你找到回憶讓你受到良心譴責？”

秦澆沈默不語。

“以前紀開跟神經病一樣，現在倒是安靜了，”趙清栩若有所思，“我倒不信他那種睚眥必報的人有那種輕飄飄懲罰你的胸懷，你可小心點他，說不定背後搞事呢。”

“但是搞事也不用把聯邦軍區搞得這麽好啊……”趙清栩又補充一句。

秦澆這才又道：“但是我現在確定，肯定是紀開，我得弄死他。”

趙清栩：“……你確定？萬一搞錯了？”

“不會，”秦澆想了想又問，“哦對了，你當時跟我說那個終控中心存感知力的過程，是啥來著？”

“啊？”

“啥來著？”

“你魚的記憶嗎，”趙清栩無奈，“我都你跟說過了，那個一把手不是創造了終控中心嗎，然後又用終控中心造了十六個超級基因人，終控中心每天都要抓上百個普通人類，分解提取的他們的感知力存在裏面，供給那些超級基因人。”

“哦，所以那個一把手只有掌控控制中心的權力，感知力都在超級基因人身上，不在他身上。”秦澆思索道。

“是啊，”趙清栩道，“那個終控中心裏雖然存了那麽多感知力，但感知力都是給那些超級基因人用的，一把手只負責通過控制中心分配它們，如果他想得到那些感知力，就得讓終控中心變也把他納入管理範圍，他主動放棄對終控中心的控制權，那麽他就可以跟那些基因人共享感知力。他被控制中心管理以後無權分配感知力，控制中心會啟動感知力自動分配，分配標準就是誰強誰得到全部，他造超級基因人都是用四星級人類改造的，而他本身如果是五星級，那他因為感知力等級高，會獲得所有控制中心感知力；如果他等級和那些超級基因人一樣，那麽他們中綜合實力更強，也就是感知核吸引力更強勁的人，會獲得全部感知力。”

“哇，還能這樣？”秦澆驚訝。

“當然，這叫最強保護原則，一把手被終控中心管理後，有一個月的強制時間，這一個月他不能自行脫離終控中心的管理，而且要和其他基因人同生共死，就是強制要求他拿著強大的感知力保護每一個超級基因人，如果這期間超級基因人有一個死亡，那他也會死亡，畢竟改造那種超級基因人不容易。”

“好狠啊。”秦澆嘖嘖，“他死了基因人們也得死？”

“那倒不用，一把手怎麽來說都是終控中心控制人，控制人死了終控中心會把控制權移交給超級基因人中最強的一位，繼續掌控整個終控中心，”趙清栩道，“唉，說起來，那個一把手也真是狠，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創造的終控中心受半點傷害。”

“但這種設定感覺用處不大……”秦澆又道。

“應急用的啦，你想，他用終控中心操控著16個超級基因人，萬一遇到最壞的局面，16個超級基因人全部迎戰受傷，有了感知力也暫時沒辦法行動，那他就可以進入終控中心，得到終控中心全部感知力，和敵人們迎戰，”趙清栩道，”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這個一把手多年前就為自己打造了一身從頭包到腳的金剛防禦甲，聽說全聯邦沒有任何人一個人能破壞它，你想想，手握上萬人的感知力，還有一身金剛防禦甲護體，那他不就無敵了嗎。”

“也是，那他為什麽不直接用那身裝備早點把敵人幹掉？”秦澆點頭。

“你想想，一個人擁有上萬人貢獻的感知力，那得有多強的身體才能承受？那個一把手要是能輕松承受的話肯定早就穿上防禦甲殺敵了，我估計他是身體弱承受不了那麽多感知力所以才遲遲沒讓終控中心也管理他自己，承受太多感知力，雖然不會死，但久了他暈倒乏力身體出現副作用甚至不能長時間殺敵都是可能的，所以他才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那麽做。”

“當然，這一切假設是建立在他是五星級感知力者之上的，”趙清栩補充道，“如果他不是，那他肯定是一個四星級及以下的弱雞，就算讓終控中心管理他，他也不能從那些超級基因人手裏搶過所有感知力。”

“哦，”秦澆若有所思，“那如果他是五星級，到什麽萬不得已的地步他會那麽做？”

趙清栩：“終控中心有個不能更改的設置，終控中心管理的這十六個超級基因人，如果其中一個死亡，等於破壞了終控中心一條管理線，以現在的技術管理線不可修覆，一旦破壞就是整個管理設置的問題，這樣的話，終控中心管理功能就不能進行任何修改，也就是說，它不能主動減少或增加被管理者，換言之，一把手就不能被終控中心管理，從而失去自己能被終控中心管理，進而穿上防禦甲手握上萬感知力殺敵這張底牌，所以你懂了吧，如果一把手預知到某個超級基因人有可能被殺，而他無法改變被殺結局，那他就會馬上讓終控中心管理自己，亮出這張底牌。”

說完這個，趙清栩又補充道：“所以你很危險，你得趕快想起第十六個基因人被你藏哪兒了，趕緊用它煉出對付超級基因人的抗體，超級基因人打上抗體就會脫離終控中心管控，感知力肯定會減少，雖然還是很強我們起碼能對付，然後你神不知鬼不覺把第十六號基因人幹掉，直接斷了一把手那個能最後穿著他的戰衣拿著全部感知力攻擊人的底牌，我們就真的安全了。”

“如果最後真走到一把手要穿防禦甲來攻擊人，那雖然對他來說要承受巨大壓力，但對我們其他人來說，更是滅頂之災，因為他到時候真就無敵了啊，無敵！”趙清栩感嘆，“當然，前提那位一把手真是五星級。”

秦澆又問：“如果我想知道一把手有沒有像你說的，把自己變成終控中心控制的一員，怎麽看？”

“簡單，我已經找到終控中心安插在十三軍區的信號點了，一直暗中掌控著呢，如果終控中心控制的人真變多了，我能立刻知道，還能幫你分析出多出來的人的感知力特征，到時候你跟那位一把手對一下就好了。”

秦澆點點頭：“你這些年沒白臥底。”

“你以為呢！為了拿到這些情報我差點被暴露弄死多少次了，要不是我牛逼我能混到今天如魚得水？”趙清栩說完，又反應過來什麽，“你問我這麽多，是什麽意思？不會是你已經記起來第十六個基因人被你藏在哪兒，你想放出要殺了它的消息，然後試探看看紀開會不會讓終控中心管理自己？要是我那邊顯示終控中心多了一個被管理者是他，那他就板上釘釘兒是我們要找的那位一把手了？”

秦澆又道：“哦，說得對，這是個好辦法。”

趙清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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