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病情又加重了”。

醫生的話還在腦海裏回響，秦培風細細數著手掌心裏的白色藥丸，恰好這個數字，再一口吞下。

‘這是沒道理的’。

他走到廚房，拿起刀，在砧板上切著胡蘿蔔，秦玉打電話過來，說今天晚上想吃咖喱。

‘所以是醫生錯了’。

秦培風哼著小調，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等到秦培風反應過來，他已經切了一大堆的胡蘿蔔。

“現在應該開始切土豆”。

他頓了頓，自言自語道，轉身拿了幾個土豆，鍋裏煮開的水已經沸騰出來，秦培風恍若未聞般仍自顧自的切著土豆。

專屬於秦玉的手機鈴音響起。

“餵，阿玉”。

“秦先生，我天可能會晚點回去……”，聽筒傳來吵雜的音樂聲，顯得秦玉的聲音都有些失真。

“阿玉，你在哪兒？”。

“啊？我在……”，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秦玉你電話打完沒？來喝酒~”。

秦玉的電話被掛斷了，秦培風對著無聲的手機。

“阿玉，你不能喝酒”，說完他才慢一拍地反應過來，電話早就掛了，等他回撥回去，對方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握住手機的五指猛然收緊。

暴怒。

家具七零八碎地散落在地板上，秦培風紅著眼抽出一把刀，刀刃劃破了他的手指，疼痛使人清醒，這一說法並無道理。

刀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樣子。

一個瘋子。

“你需要吃藥”。

秦培風發現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顫，他克制著，才不讓自己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得吃藥，不然阿玉不會喜歡你了”。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瘋子”。

絕境中有信仰就不會癲狂。

而他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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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秦培風電話的秦玉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他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快十點了。

“我要回去了”。

鄭明哲晃了晃酒杯，攔住秦玉，“你急什麽？快樂時光才剛剛開始呢”。

“我要回家了，本來我來酒吧就不是好行為”，秦玉心裏慌慌的，他答應團長來酒吧只是出於好奇，就想著來看看，十點之前就回去，隨著酒吧的人越來越多，他開始覺得這個酒吧有點奇怪，來的都是男人，這是家gay吧，得出的結論讓秦玉心裏更慌了。

這樣乖巧的回答讓鄭明哲在心裏嗤笑一聲，表面上還是一副開朗的笑，“那行，不過你得把酒喝了再走，來酒吧不喝酒不就相當於白來一趟了嘛”。

說著就讓酒保調一杯酒，“來一杯適合新手的”，他指了指秦玉，對酒保使了個眼色。

“你放心，我讓他給你調一杯果酒，度數很低的，陪我喝一杯你再回去”。

“不用了……我不會喝酒”，秦皺著眉頭想拒絕。

“我請你啊，噥，嘗一口”。

遞到鼻尖的玻璃杯酒味不濃，有清甜的香味，聞起來似乎還不錯。

“你嘗嘗”，鄭明哲瞇著眼睛，笑起來像只狐貍。

秦玉小小地喝了一口，確實沒什麽酒味，甜甜的還挺好喝，這杯酒量不多，兩三口就沒了，秦玉喝完酒，乖巧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那我回去了”。

“嗯，明天見”。

秦玉站起來向門外走，慢慢就開始覺得頭暈暈的，雙腿發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有一雙手撐住了自己，半拖半拉，不知道被帶向了哪個房間，將他放到柔軟的床上。

帶著絲絲酒味靠近，解開了秦玉的衣扣。

“秦……先生？”。

解衣扣的手一頓，然後停下了動作。

是秦先生嗎？秦玉瞇著眼睛想，他還得回去，和秦先生一起吃咖喱，眼前天昏地暗，然後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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