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是個非常容易相處的人，他去過很多地方，知道很多不可思議的故事，喜歡拍照留戀，書房專門有個櫃子，放了滿滿一櫃子的相片集，大多都是景物，秦玉對這些很感興趣。

“為什麽不用電腦儲存？”，秦玉不是太理解，科技發展到現在，用這種方式保存照片的，應該很少了，就算是過了塑，也會因為壞境氣候等不確定因素縮短它的壽命。

“我喜歡觸手可及的感覺，算是一個小小的癖好”，秦培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氣流

拂過耳廓，有些發癢，秦玉微微擡頭，後腦勺就觸碰上了秦培風的下巴，

秦培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隔著屏幕總是感覺虛幻，握在手裏才是真實”，他抽出一張照片，放到秦玉手上，“你看，它有重量，有棱角，你可以觸碰，還能鎖進櫃子，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同？”。

秦玉撫摸著照片，上面還有淡淡的香味。

是和看屏幕裏一串數據的感覺不一樣。

“晚飯做好了，先吃飯吧”。

“好”，秦玉乖乖地將相集放回去，他其實在頭幾天還想著給秦培風露一手，原先以為這是訂外賣的大少爺，後來發現秦培風的手藝比他還好。

這真不符合常理。

那他當時點外賣幹什麽？

“意義不一樣”，秦培風用餐巾輕柔拭去秦玉嘴角的奶油，“點外賣是為了更早遇見你”。

“……你又在說些什麽莫名其妙的話”。

自己這薄臉皮又不爭氣地開始紅，秦先生總喜歡深深地看著他，直視目光，說些暧昧不明的話，讓秦玉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喜歡我。

好幾次想問，卻沒問出口。

手掌心是熱的，臉頰也是熱的，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吸取杯中的冷飲，秦玉想，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秦培風向秦玉的碟子裏放了一個小番茄，“今天的晚餐怎麽樣？”。

“唔，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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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不同於往常的，冷漠的表情，桌子上擺著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趣道具，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子，有規律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回蕩。

視線從皮鞭手銬上一一掠過，他思考了有五分鐘，最後放棄了這些東西，轉身從抽屜裏拿了一副塔羅牌。

準備睡覺的秦玉看著秦培風拿著香燭進來。

“有興趣探討一下神秘學麽？”。

秦培風晃了晃手中的塔羅牌，“今天是個很合適的日子”。

“你還會這個呀”。

“總覺得在你面前要無所不能才好”，香燭被點燃，飄散出甜膩的香味，這種香味讓秦玉聞了有些煩躁，連帶著覺得身形高大的秦培風都帶著壓迫感，他將湊近的秦培風推開了些，“你不要總這樣”。

“哪樣？”。

“就是……就是像這樣，黏黏糊糊的，說些不清不楚的話”。

秦培風盯著偏過頭去的秦玉，神色不明，“不清不楚？”，他將秦玉圈在臂膀內，“我還以為我表達得足夠明顯，你知道我在你面前像什麽嗎？”。

他嘆了口氣，“像只求偶的雄孔雀，將自己最漂亮的羽毛全部抖出來，就求著你看我一眼，沒想到你覺得這種求愛方式太過於含蓄，早知道我就熱情一點了”。

秦玉眨了眨眼睛，呆楞楞地看著身上的男人，“你是……同性戀麽？”。

“不算，只是喜歡你而已”。

秦玉低下頭，半天都沒出聲，秦培風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嘴角的微笑漸漸消失。

失策了？早知道就該帶著手銬過來，

這樣柔情蜜語的，什麽時候才能讓他完完全全屬於我。

他動了動腿，西裝褲上有微微潤濕感，秦培風伸手去摸秦玉的臉，滿手是淚。

“你……”。

秦玉突然翻身將秦培風壓在身下，用胳膊死死地抱著秦培風的脖子，淚水冰冰涼涼的流進襯衫裏，耳邊是壓抑不住的哭腔。

“那我們……我們說好了，你說了喜歡我的，要是你以後不要我了……我會，我會很難過的”。

他抽泣了一會，小聲地在秦培風耳邊說，“我也覺得我是喜歡你，但是我的羽毛不好看，我怕你瞧不上”。

這一瞬間秦培風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滿足和喜悅充斥著整個胸膛，他微微張開唇，甚至想咬住眼前秦玉的脖子，咬傷他的肉，喝下他的血。

他擡手一下一下地撫摸秦玉的後頸，雙眼看著天花板，在安撫哭泣的秦玉，也在安撫自己。

埋著頭哭夠了的秦玉小聲地吸了吸鼻子，臉頰在秦培風的襯衣上蹭了蹭，他覺得有些熱，口幹舌燥，渾身燥熱，想從秦培風身上起來，腦袋被秦培風按住，很大的手勁，壓得秦玉鼻子疼。

“寶貝兒，我好像提前做了件錯誤的事情”，秦培風的喘息越來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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