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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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回到酒店後，燈都還沒來得及開，宴燃就抱著人一頓猛親。
交纏的呼吸滾燙又急促，帶著渴望已久的迫不及待，外套在身後丟了一地。
等他手往下的時候，冬堯哼了一聲，緊接著一把摁住了他要繼續往下的動作，輕喘著氣息含糊道：“不行。”
宴燃笑了聲，扯開她褲子：“怎麽還不讓碰了？”
“真不行。”冬堯還是摁著他的手，不讓他有下一步動作，“來事兒了。”
宴燃呼吸沈了沈，停頓了片刻，才把手抽出來：“你這事兒來得可真及時啊。”
“難道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冬堯在他唇瓣上咬了口。
“是為了你，”宴燃把手順著她小腹滑到腰後，把人抱起來往沙發那走，“只要有你，睡葷睡素，怎麽都行。”
“那我幫你……”
冬堯剛要張開唇瓣就被宴燃的唇給封上了，又吻了片刻後，他才輕啄了下她唇瓣：“不用，你來事兒了不舒服，我怎麽舍得你辛苦？”
冬堯被他抱在懷裏，不想動了。
透過暗淡的月色，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宴燃匿在光影交界處利落分明的下顎輪廓：“你公司的事情都處理了好了？”
宴燃靠在沙發上，神色略顯疲憊：“沒啊。”
冬堯知道他很累，手指快速滑到他後頸捏了捏：“沒有你還跑來？”
“有人想我想哭了，我怎麽還能忍心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宴燃握著她另一只手輕輕捏著玩，“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她知道宴燃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安慰她，好來減輕她內心的自責和負擔。
冬堯點了點頭，神情恍惚道：“什麽時候走呢？”
“待一周。”宴燃抱了抱她，“行嗎？”
“嗯。”冬堯摟著他脖子，“我多懂事啊，也只能說行了。”
宴燃笑了笑：“你不用懂事，有什麽想法說出來，我一定滿足你。”
冬堯沒再說話，她既希望宴燃能陪著她，又不希望他因為自己而耽誤了公事，畢竟兩個人在一起並不是為了互相束縛與捆綁，而是讓這份愛產生的動力使彼此成為更好的人。
人生來就是個矛盾體，一邊希望滿足自己需求的同時，一邊又不想讓對方為自己犧牲太多，總想找到個平衡點來減輕自我愧疚感。
可這世上本就不存在著絕對的平衡點，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也不可能同時兼顧所有，總會出現不持平的狀況，想要抓緊一樣，就必須放下手頭上原本握著的東西。
“怎麽不說話？”宴燃拍了拍她屁股，“不舒服還喝那麽多酒？”
她身上酒氣太濃了，連自己都聞得到。
“大家都太熱情了。”酒勁後知後覺地上頭了，冬堯迷迷糊糊地說，“我也沒好意思拒絕，要是一直推杯，好像顯得我很不合群似的。”
“做自己就好了。”宴燃笑了笑，“困了嗎？”
“有點。”冬堯靠在他身上，聲音越來越小，“你不困嗎？”
“困。”宴燃把冬堯重新抱起來，“抱老婆睡覺去。”
冬堯去看了演出的場地和舞臺，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如此專業的舞臺，無論是燈光，設備還是音效，所有的所有，都讓她無比亢奮。
這是她期盼許久的心心向往的舞臺。
內心強烈的震撼以及混雜在胸口興風作浪的躍躍欲試令她雙眼發亮，連手指也不自覺地跟著輕顫。
積壓和塵封了多年對音樂的渴望與執著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帶著蠢蠢欲動的期盼，想要在這個舞臺上將所有的情緒都釋放出來。
無論好壞，無論能走多遠，無論是否能有一個如願以償的結局，有這樣一個機會就足夠了。
她想在這世界上留下一首屬於自己的歌曲，哪怕明天所有人都將之遺忘，她也無怨無悔。
夠了。
就這樣，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
冬堯從舞臺上蹦下來後，轉身就撲進了宴燃懷裏。
她今天帶了個毛線帽，宴燃笑著擡手把帽檐往下扯，像是故意戲弄般地遮住了她眉眼。
“欸？”冬堯把帽子向上挪了挪，“你怎麽那麽煩，我睫毛膏都被你要弄花了。”
“沒花。”宴燃盯著她目若秋水的眼睛，仔細看了看，“就算花了也還是那麽漂亮。”
冬堯不信，拍開他的手去包裏翻了面鏡子出來照了照。
妝沒花，果真還是那麽漂亮。
冬堯把鏡子放回去，又看了看宴燃，突然就那麽沈沈地嘆了口氣。
“嗯？”宴燃說，“怎麽還懟著我的臉嘆氣呢？”
冬堯故作可惜道：“看來你是沒機會聽到我唱歌了。”
“能啊。”宴燃挑了挑眉，“我在電視機前盯著你。”
“可惜了。”冬堯又嘆了聲，“都沒法看現場版本了。”
“你要能進總決賽。”宴燃對著身後那排椅子指了指，“我一定會坐那兒盯著你看。”
“那你等著吧。”冬堯哼了聲，“到時候不得喊點口號什麽的？”
“那我就喊……”宴燃輕笑了聲，故意調侃道，“堯堯，我愛你，堯堯你最棒！”
冬堯推了他一把：“再喊堯堯真跟你急啊。”
“那喊你什麽？”宴燃捏起她下巴，“冬冬，堯兒，寶貝兒，還是老婆？嗯？”
“誰是你老婆？”冬堯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不要臉。”
“早晚都得是我老婆。”宴燃抱住她，“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別忘了你可是簽了賣身契給我的。”
“我發現……”大腦飛速轉了圈，冬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城府挺深啊，早就預謀好了，是不是？”
“隨你怎麽說。”宴燃抱著人左右晃著，“說我心機重，城府深，或者是不要臉，隨便你罵……反正打從決定追你開始，我早就不知道臉是什麽東西了。”
“你追過我？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冬堯被他抱著慢慢晃悠著，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幸福感，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的，那種心安和滿足，讓人忍不住彎起唇角。
“一直都是我追著你跑。”宴燃說，“要不是我死纏爛打不肯松手，你會回頭嗎？”
這個問題，冬堯還真沒好好想過，被他這麽一說，倒也挺值得好好反思一回。
如果不是宴燃主動跑回來追她，那麽，她會不會像他一樣勇敢和奮不顧身？她會不會主動去擁抱他？
她好像沒有那個勇氣，在茫然和未知的道路上，她向來都很被動，是因為害怕受傷，也是因為她過於冷漠的性格。
她總在等他主動示好，等他示弱，等他來追著她跑……一切都像是理所當然，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為他做了些什麽？
是啊，他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他做了什麽呢？
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沒有的，甚至，她都不曾像熱愛音樂那樣為他奮不顧身一回。
那種自責和無力感驀地從心底深處騰然升起，再一點點攀升，最後將她吞噬。
整個人被攏在那樣低沈的情緒裏，快要窒息了。
宴燃回國前一天，冬堯在市中心最高一棟樓的頂層餐廳裏訂了位置。
應照冬堯的要求，宴燃穿了一身正裝，帥得讓人挪不開眼，冬堯則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長裙，半露背款式，將她纖細瘦窕的身材盡顯無疑。
俊男配靚女，總能吸睛無數，他們一進場便收獲了不少從四面八方遞來的欣羨又祝福的目光。
這個餐廳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它可以一覽整個CBD的夜景，像虛浮在半空之中，近處是踩在腳下的燈火延綿，遠處是波瀾壯闊的大海和層巒疊嶂的山脈，城市霓虹閃耀，美不勝收。
冬堯舉起杯子碰了碰宴燃的：“我今天好看嗎？”
“好看。”宴燃笑了笑，“你哪天不好看？”
“嘴那麽甜。”冬堯抿了口紅酒，“是不是也想讓我誇誇你？”
“那倒不用。”宴燃懶散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有信心的。”
“嗯。”冬堯點了點頭，還很給面子地拍了拍手，“你真的好帥哦，沒見過比你更帥的人耶。”
宴燃勾著唇淡淡地笑：“迷死你了嗎？”
“是啊。”冬堯又灌了口酒，“現在，我要對你深情地表白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宴燃反應慢半拍地“嗯？”了聲，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冬堯卻提前一步站了起來。
離開座位的時候，她還回眸沖他嫵媚一笑，勾人心魄。
餐廳的正中央擺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因為提前和餐廳打過招呼，所以今天並沒有演奏者。
冬堯緩緩走過去坐下，下一秒，她翻開琴蓋，手指在琴鍵上快速滑過一串清亮的音符。
原本吃飯的幾桌客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朝她這邊看過來。
然而此刻的冬堯內心十分平靜，她望著不遠處神色淡淡的男人，慢慢勾起唇角，心無旁騖的把手擱在琴鍵上，彈下了第一個音符。
燈光落下，輕緩的音律從每一下跳躍的指尖裏快速流淌而過，漫天的細小塵埃也跟著翩翩起舞，像一幅畫，生動而美好。
她彈的是——時間煮雨。
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跟懷孕了似的，在她彈下的音符裏沈醉著，直到一曲結束，才恍然回神，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鼓掌和歡呼聲同時響起，甚至還有人沖著她吹了兩聲響亮的口哨。
“Thank You。”冬堯對著話筒說了聲，算是禮貌答謝了在座各位給予的熱情反饋。
她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接下去要說的話，她準備了很久，但沒有一刻猶豫過。
這樣的事，從前的她不會做，甚至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出如此驚天動地又矯情的事來。
但她很慶幸，因為她終究可以勇敢地邁出這一步，為了她愛了七年的男人。
待情緒平穩後，冬堯眼波流轉間，目光堅定地望向了某處。
宴燃坐在靠窗的位置，匿在明暗交界處的五官深郁立體，他手裏握了個手機，很明顯是在拍視頻，原本目光向下看著屏幕，在看到冬堯的目光後，擡起頭來和她靜默地對視。
四目相對間，他唇角輕輕向上提起，勾出一抹引以為傲的弧度來。
冬堯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那天你問我，要不是你死纏爛打不松手，我會回頭嗎？”
“我想了挺久，但還是很難給出答案……我這人吧，性格確實挺被動的，有時候還甚至有些冷漠……”冬堯凝視著他，眼底染上了濃情，“但愛你這件事上，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勇敢著……雖然很多東西不如你做的好，但以後我會多走向你一些，把從前欠缺的那些都慢慢補上。”
四周很靜，靜得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冬堯舔了舔唇，手指也不自覺地蜷縮在一起，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這些話，對她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挑戰和從未有過的瘋狂。
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可是該說的話一個字也沒吝嗇地往外蹦著：“宴燃，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沒松手，包括現在，還在拼命地拉著我往前跑。如果沒有你，我應該還在那個小酒吧裏過著渾渾噩噩又暗無天日的日子，辛苦你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拉著你跑，但我一定不會成為拖累你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能為你做些什麽，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回頭，就一定會看到我。”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忽然就沒有了繼續看著宴燃的勇氣。
冬堯垂下頭，目光空洞地盯著被攥緊的手指，和被淚水模糊了的黑白鍵盤，“……謝謝你等了我七年。”
最後一個字落下，眼淚也跟著淌了下來，一滴兩滴砸在手背上，然後越來越多，視野也變得模糊不堪。
冬堯剛想擡手去抹眼淚，可下一秒，毫無防備之下，她被人一把攔腰從琴凳上打橫著抱了起來。
冬堯錯愕擡眸，意外撞進了宴燃漆黑的眼眸裏。
“謝什麽？”他勾了勾唇角，眼底蘊滿了情愫，“糾正你一下，不是七年，是七年零十個月。”
話音剛落，他的吻也隨之沈沈落下，眼淚混雜著融進這個帶著糾纏又熱烈的吻中，仿佛所有的虧欠和付出，都被命運安排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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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差不多三章完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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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燃笑了聲，扯開她褲子：“怎麽還不讓碰了？”
“真不行。”冬堯還是摁著他的手，不讓他有下一步動作，“來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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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你，”宴燃把手順著她小腹滑到腰後，把人抱起來往沙發那走，“只要有你，睡葷睡素，怎麽都行。”
“那我幫你……”
冬堯剛要張開唇瓣就被宴燃的唇給封上了，又吻了片刻後，他才輕啄了下她唇瓣：“不用，你來事兒了不舒服，我怎麽舍得你辛苦？”
冬堯被他抱在懷裏，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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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燃靠在沙發上，神色略顯疲憊：“沒啊。”
冬堯知道他很累，手指快速滑到他後頸捏了捏：“沒有你還跑來？”
“有人想我想哭了，我怎麽還能忍心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宴燃握著她另一只手輕輕捏著玩，“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她知道宴燃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安慰她，好來減輕她內心的自責和負擔。
冬堯點了點頭，神情恍惚道：“什麽時候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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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冬堯摟著他脖子，“我多懂事啊，也只能說行了。”
宴燃笑了笑：“你不用懂事，有什麽想法說出來，我一定滿足你。”
冬堯沒再說話，她既希望宴燃能陪著她，又不希望他因為自己而耽誤了公事，畢竟兩個人在一起並不是為了互相束縛與捆綁，而是讓這份愛產生的動力使彼此成為更好的人。
人生來就是個矛盾體，一邊希望滿足自己需求的同時，一邊又不想讓對方為自己犧牲太多，總想找到個平衡點來減輕自我愧疚感。
可這世上本就不存在著絕對的平衡點，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也不可能同時兼顧所有，總會出現不持平的狀況，想要抓緊一樣，就必須放下手頭上原本握著的東西。
“怎麽不說話？”宴燃拍了拍她屁股，“不舒服還喝那麽多酒？”
她身上酒氣太濃了，連自己都聞得到。
“大家都太熱情了。”酒勁後知後覺地上頭了，冬堯迷迷糊糊地說，“我也沒好意思拒絕，要是一直推杯，好像顯得我很不合群似的。”
“做自己就好了。”宴燃笑了笑，“困了嗎？”
“有點。”冬堯靠在他身上，聲音越來越小，“你不困嗎？”
“困。”宴燃把冬堯重新抱起來，“抱老婆睡覺去。”
冬堯去看了演出的場地和舞臺，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如此專業的舞臺，無論是燈光，設備還是音效，所有的所有，都讓她無比亢奮。
這是她期盼許久的心心向往的舞臺。
內心強烈的震撼以及混雜在胸口興風作浪的躍躍欲試令她雙眼發亮，連手指也不自覺地跟著輕顫。
積壓和塵封了多年對音樂的渴望與執著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帶著蠢蠢欲動的期盼，想要在這個舞臺上將所有的情緒都釋放出來。
無論好壞，無論能走多遠，無論是否能有一個如願以償的結局，有這樣一個機會就足夠了。
她想在這世界上留下一首屬於自己的歌曲，哪怕明天所有人都將之遺忘，她也無怨無悔。
夠了。
就這樣，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
冬堯從舞臺上蹦下來後，轉身就撲進了宴燃懷裏。
她今天帶了個毛線帽，宴燃笑著擡手把帽檐往下扯，像是故意戲弄般地遮住了她眉眼。
“欸？”冬堯把帽子向上挪了挪，“你怎麽那麽煩，我睫毛膏都被你要弄花了。”
“沒花。”宴燃盯著她目若秋水的眼睛，仔細看了看，“就算花了也還是那麽漂亮。”
冬堯不信，拍開他的手去包裏翻了面鏡子出來照了照。
妝沒花，果真還是那麽漂亮。
冬堯把鏡子放回去，又看了看宴燃，突然就那麽沈沈地嘆了口氣。
“嗯？”宴燃說，“怎麽還懟著我的臉嘆氣呢？”
冬堯故作可惜道：“看來你是沒機會聽到我唱歌了。”
“能啊。”宴燃挑了挑眉，“我在電視機前盯著你。”
“可惜了。”冬堯又嘆了聲，“都沒法看現場版本了。”
“你要能進總決賽。”宴燃對著身後那排椅子指了指，“我一定會坐那兒盯著你看。”
“那你等著吧。”冬堯哼了聲，“到時候不得喊點口號什麽的？”
“那我就喊……”宴燃輕笑了聲，故意調侃道，“堯堯，我愛你，堯堯你最棒！”
冬堯推了他一把：“再喊堯堯真跟你急啊。”
“那喊你什麽？”宴燃捏起她下巴，“冬冬，堯兒，寶貝兒，還是老婆？嗯？”
“誰是你老婆？”冬堯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不要臉。”
“早晚都得是我老婆。”宴燃抱住她，“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別忘了你可是簽了賣身契給我的。”
“我發現……”大腦飛速轉了圈，冬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城府挺深啊，早就預謀好了，是不是？”
“隨你怎麽說。”宴燃抱著人左右晃著，“說我心機重，城府深，或者是不要臉，隨便你罵……反正打從決定追你開始，我早就不知道臉是什麽東西了。”
“你追過我？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冬堯被他抱著慢慢晃悠著，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幸福感，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的，那種心安和滿足，讓人忍不住彎起唇角。
“一直都是我追著你跑。”宴燃說，“要不是我死纏爛打不肯松手，你會回頭嗎？”
這個問題，冬堯還真沒好好想過，被他這麽一說，倒也挺值得好好反思一回。
如果不是宴燃主動跑回來追她，那麽，她會不會像他一樣勇敢和奮不顧身？她會不會主動去擁抱他？
她好像沒有那個勇氣，在茫然和未知的道路上，她向來都很被動，是因為害怕受傷，也是因為她過於冷漠的性格。
她總在等他主動示好，等他示弱，等他來追著她跑……一切都像是理所當然，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為他做了些什麽？
是啊，他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他做了什麽呢？
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沒有的，甚至，她都不曾像熱愛音樂那樣為他奮不顧身一回。
那種自責和無力感驀地從心底深處騰然升起，再一點點攀升，最後將她吞噬。
整個人被攏在那樣低沈的情緒裏，快要窒息了。
宴燃回國前一天，冬堯在市中心最高一棟樓的頂層餐廳裏訂了位置。
應照冬堯的要求，宴燃穿了一身正裝，帥得讓人挪不開眼，冬堯則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長裙，半露背款式，將她纖細瘦窕的身材盡顯無疑。
俊男配靚女，總能吸睛無數，他們一進場便收獲了不少從四面八方遞來的欣羨又祝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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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堯舉起杯子碰了碰宴燃的：“我今天好看嗎？”
“好看。”宴燃笑了笑，“你哪天不好看？”
“嘴那麽甜。”冬堯抿了口紅酒，“是不是也想讓我誇誇你？”
“那倒不用。”宴燃懶散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有信心的。”
“嗯。”冬堯點了點頭，還很給面子地拍了拍手，“你真的好帥哦，沒見過比你更帥的人耶。”
宴燃勾著唇淡淡地笑：“迷死你了嗎？”
“是啊。”冬堯又灌了口酒，“現在，我要對你深情地表白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宴燃反應慢半拍地“嗯？”了聲，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冬堯卻提前一步站了起來。
離開座位的時候，她還回眸沖他嫵媚一笑，勾人心魄。
餐廳的正中央擺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因為提前和餐廳打過招呼，所以今天並沒有演奏者。
冬堯緩緩走過去坐下，下一秒，她翻開琴蓋，手指在琴鍵上快速滑過一串清亮的音符。
原本吃飯的幾桌客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朝她這邊看過來。
然而此刻的冬堯內心十分平靜，她望著不遠處神色淡淡的男人，慢慢勾起唇角，心無旁騖的把手擱在琴鍵上，彈下了第一個音符。
燈光落下，輕緩的音律從每一下跳躍的指尖裏快速流淌而過，漫天的細小塵埃也跟著翩翩起舞，像一幅畫，生動而美好。
她彈的是——時間煮雨。
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跟懷孕了似的，在她彈下的音符裏沈醉著，直到一曲結束，才恍然回神，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鼓掌和歡呼聲同時響起，甚至還有人沖著她吹了兩聲響亮的口哨。
“Thank You。”冬堯對著話筒說了聲，算是禮貌答謝了在座各位給予的熱情反饋。
她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接下去要說的話，她準備了很久，但沒有一刻猶豫過。
這樣的事，從前的她不會做，甚至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出如此驚天動地又矯情的事來。
但她很慶幸，因為她終究可以勇敢地邁出這一步，為了她愛了七年的男人。
待情緒平穩後，冬堯眼波流轉間，目光堅定地望向了某處。
宴燃坐在靠窗的位置，匿在明暗交界處的五官深郁立體，他手裏握了個手機，很明顯是在拍視頻，原本目光向下看著屏幕，在看到冬堯的目光後，擡起頭來和她靜默地對視。
四目相對間，他唇角輕輕向上提起，勾出一抹引以為傲的弧度來。
冬堯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那天你問我，要不是你死纏爛打不松手，我會回頭嗎？”
“我想了挺久，但還是很難給出答案……我這人吧，性格確實挺被動的，有時候還甚至有些冷漠……”冬堯凝視著他，眼底染上了濃情，“但愛你這件事上，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勇敢著……雖然很多東西不如你做的好，但以後我會多走向你一些，把從前欠缺的那些都慢慢補上。”
四周很靜，靜得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冬堯舔了舔唇，手指也不自覺地蜷縮在一起，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這些話，對她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挑戰和從未有過的瘋狂。
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可是該說的話一個字也沒吝嗇地往外蹦著：“宴燃，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沒松手，包括現在，還在拼命地拉著我往前跑。如果沒有你，我應該還在那個小酒吧裏過著渾渾噩噩又暗無天日的日子，辛苦你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拉著你跑，但我一定不會成為拖累你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能為你做些什麽，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回頭，就一定會看到我。”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忽然就沒有了繼續看著宴燃的勇氣。
冬堯垂下頭，目光空洞地盯著被攥緊的手指，和被淚水模糊了的黑白鍵盤，“……謝謝你等了我七年。”
最後一個字落下，眼淚也跟著淌了下來，一滴兩滴砸在手背上，然後越來越多，視野也變得模糊不堪。
冬堯剛想擡手去抹眼淚，可下一秒，毫無防備之下，她被人一把攔腰從琴凳上打橫著抱了起來。
冬堯錯愕擡眸，意外撞進了宴燃漆黑的眼眸裏。
“謝什麽？”他勾了勾唇角，眼底蘊滿了情愫，“糾正你一下，不是七年，是七年零十個月。”
話音剛落，他的吻也隨之沈沈落下，眼淚混雜著融進這個帶著糾纏又熱烈的吻中，仿佛所有的虧欠和付出，都被命運安排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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