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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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酒過三巡,一票人喝嗨了,也放開了,開始沒個正經地開著黃腔和玩笑。桌上氣氛好極了,就好像回到了從前。

聊了些有的沒的後,楊鑫嘴裏啃著一只皮皮蝦,隨口問了嘴:“這次準備待多久啊?”

“看她。”宴燃的手肘隨意搭在冬堯的椅背上,下巴往冬堯那裏擡了擡。

“哎喲,酸死我了餵。”耗子握著個酒瓶子,拿瓶蓋對著桌角用力一磕,“也不看看我們這裏有幾條單身狗,就好意思隨便撒狗糧?”

“得了吧。”阿木斜了他一眼,“我可不單身。”

耗子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

“昨兒的事。”阿木嘿嘿笑,傻小子總算開竅了,“再說楊鑫現在還不算單身好吧,這不離婚手續還沒辦呢麽?”

“大差不差了。”楊鑫說這話的時候,誰也沒看,“反正東西全留給女方,也沒啥可拖得的了,好聚好散唄。”

楊鑫早幾年就結婚了,相親認識的,女方是半島一個鐵廠的廠長家閨蜜。家裏條件好,但脾氣也是相當的驕縱任性,兩人本來就沒什麽感情,還成天作天作地,楊鑫一氣之下便去朋友家住了一個多星期。就因為這事,女方吵著鬧著要離婚,輪到楊鑫認真了,下定決心要離的時候,女方又不樂意了,哭天喊著又不肯離了。

可離婚這哪是玩笑事兒,外加這幾年楊鑫也是真受夠了,離就離唄,反正也沒感情,誰沒了誰活不了啊?

“你可真牛逼,凈身出戶啊,哥?”耗子一巴掌拍在楊鑫的肩膀上,下意識地瞄了眼徐琳的反應。

徐琳沒吭聲,喝著酒,臉上沒什麽表情。

當初的事大夥兒都知道,兩人上學那會兒愛得難舍難分,幹柴烈火似的燒得劈裏啪啦響,但不知為何,某一天就忽然不說話了。後來才得知兩人分手了,問理由,竟然就是因為逗嘴冷戰,看誰先憋不住主動找對方說話。

可沒想到這一憋,就真散了。

年少時的感情雖單純卻也脆弱,沒有任何力量的支撐,很容易就一拍兩散了。

楊鑫磕了磕宴燃的酒瓶:“其實我還真他媽羨慕你和冬堯,這麽多年了還能回得去,看來是真離不開了?”

“嗯。”宴燃提了下嘴角,手臂不自覺地扶上冬堯的後腰,“是我離不開她。”

冬堯原本在吃蝦,聽到這話後,掀起眼皮往他那兒瞥了下,這一眼恰好看到宴燃的側臉被半明半暗的微弱光線打出一道落拓分明的弧線。

嗯,大概是真的離不開。

所以才在渾身細胞都換了個遍的七年後,還能回到彼此身邊。

“哎喲喲,瞧這話,我是不是很快能喝上你們的喜酒了?”耗子挑了挑眉,示意道。

“聽她的,家裏她做主。”宴燃扶在冬堯腰上的手指收緊了些,下一秒,他的唇貼近她的耳垂,“想什麽時候結婚,我隨時奉陪。”

見況,耗子忍不住吐槽一句:“今兒把我喊來這裏不是為了吃飯敘舊,真正目的是要虐我千百回吧?”

他嘴上雖毒,可也打從心底裏替兄弟高興。

當年的事,大家都知道些,雖然謠言滿天飛,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旁觀者也只能吃個瓜,至於別的,還得當事人說了算。畢竟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評頭論足。

“徐琳怎麽樣,聽說嫁的不錯啊,結婚的時候都沒請我們幾個去?”耗子嗆完那裏,又調準方向,開始往她這兒進攻了。

他這話也真是難倒徐琳了,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接,只好尷尬地笑笑。

“人憑什麽請你啊?”阿木見況,笑著解圍,“你誰啊,還得特意請你?”

“這不以前都一塊兒玩的嗎?”耗子下意識地往楊鑫那兒掃了眼,但他臉上平平淡淡的,沒什麽表情,應當是早就放下了。

“一塊玩兒就得請你嗎?真逗——”阿木拎起一串魷魚須,啃了口,“你就別一天天擔心別人了,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吧,瞧你這肚子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他媽懷了。”

“滾滾,男人有點肚子咋了?”耗子說,“你信不信還真有人好我這口的?”

“我信。”阿木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我賊幾把信你的鬼話。”

“操!”耗子喝多了,搡了把阿木的肩膀,“別以為是兄弟我就不敢揍你。”

“喝多了吧?”楊鑫筷子敲了敲碗,“還有姑娘在這人呢,你兩別犯渾。”

“不能打起來。”耗子瞇著眼摸了根煙出來,“他幹不過我。”

他們這幾人從小打到大,不說別的,感情就是這麽打出來的,平時鬥幾句嘴,動不動再掄幾下拳頭也很正常。外人看著心驚膽戰,但自己人都清楚得很,他們不可能來真的,都是瞎幾把鬧著玩。

“對,我幹不過你。”阿木掏了個火機出來,順便給耗子點了根煙,“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被我一腳踹瓜地裏去的。”

耗子呼了兩口煙,想起那次的事,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聲。

阿木繼續說:“這人頭賊硬,腦袋磕瓜上,直接把人一只熟透的瓜給劈成兩半。”

“那不是喝大了嗎?”耗子抖了抖腿,“不然你以為你能幹得過我?”

幾人吞雲吐霧的,冬堯的煙癮也跟著犯了,宴燃在一旁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和坐立難安。

“掐了。”宴燃手裏把玩個打火機,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意思?”阿木和耗子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煙。”宴燃騰出手指來點了點他嘴裏,“要不掐了,要不就離遠點兒抽。”

阿木和耗子同時反應過來:“嫂子受不了煙味啊?”

“嗯。”宴燃說,“在戒煙,準備生孩子呢。”

“我操,牛逼!”耗子豎了個大拇指,“到底是燃爺,速度永遠是我們這裏最快的。”

“會不會講人話?”宴燃嘖了聲,皺了皺眉,“誰他媽速度最快了?”

“瞧我這嘴。”耗子大笑一聲,從椅子上蹦起來,“宴燃身體好,那肯定相當久……對吧?”他踢開凳子,準備躲遠點去抽煙,臨走前還賊兮兮地擡了擡眉,“註意身體啊,燃爺,別把嫂子給折騰壞了。”

宴燃還來不及說話,兩人就一溜煙地跑了。

……

兩大嘴巴一走,桌上也跟著安靜下來了,幾個人誰也沒先開口,氣氛有一瞬尷尬。

須臾後,徐琳拿手肘撞了撞冬堯的:“陪我去買個奶茶啊?”

冬堯“嗯”了聲,剛想起身,就看到對面的楊鑫提前站了起來:“我陪你去吧,正好吃多了想走走。”

徐琳反應了兩秒,才起身:“行,走吧。”

兩人這一走,就只剩下冬堯和宴燃了。

冬堯還在吃東西,眼睛都沒往宴燃那裏看:“誰給你生孩子?”

“我老婆。”宴燃說,“誰是我未來老婆,誰就給我生孩子。”

“哦?誰是你未來老婆?”冬堯側眸掃過去。

“你。”宴燃傾身湊近,下巴在她頸窩處蹭了下,“我只認你一個人。”

冬堯被他微茬的下巴磨蹭在皮膚上的觸感弄得一陣莫名心癢,忍不住搡了他一把:“別鬧我。”

這一聲柔的似水,像春季淌過林間的一股清流,磨得他耳朵跟發燙,骨頭也一陣酥麻。

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讓他起反應,他真是徹底敗給她了,也註定會臣服於她的柔情似水。

宴燃沒再說話,為了平覆心境,他身子往後退了退,靠回座位,連扶在她腰間上的手也抽了回去。

但他這一舉動卻在冬堯那裏產生了誤解,她以為他生氣了,放下筷子,主動湊過去環上他的腰。

“是不是剛刮過胡子?”冬堯拿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剛才好癢。”

宴燃猛灌了兩口酒,可身體溫度不斷攀升,再加上冬堯主動投懷送抱的動作讓原本快要平覆下去的火苗又迅速燃了起來。

“冬堯。”宴燃扯了扯唇角,垂眸看她,“現在我兄弟不聽我的,只聽你的,怎麽辦?”

“嗯?”冬堯擡眼,不解地看著他。

他抓著她的手往下帶了下,眼神也跟著沈了沈。

冬堯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後,才一把推開他,眼底帶著嬌媚的笑意:“不是吧燃爺,在這兒你都能有那心思?”

四處環境臟亂,橫七豎八地倒了許多個酒瓶子,連水泥地也黏糊糊的,還躺了一地的煙頭殘骸。

“只要你在。”宴燃說,“上哪兒我都能有那心思。”

冬堯笑著打了他一下,好在他今天穿了條寬松的黑褲子,肉眼倒是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要不要去廁所?”她問。

“你陪我去?”宴燃偏著頭看她。

“我才不去。”冬堯瞥過頭,“你別想了。”

“嗯。”宴燃笑笑,“不想這事兒的話很快就下去了,放心你男人能忍。”

冬堯回過頭去看他,沒說話。

“都忍那麽多年了。”宴燃捏起她下巴晃了晃,“就是突然開了葷,嘗到了甜頭,有點不受控制了。”

冬堯聽到這話是感動的,也忽然就有了想吻他的沖動,可身子剛要湊近,宴燃就故意往後退了退。

“別。”宴燃輕嘖了一聲,“好不容易才下去的。”

冬堯咯咯直笑:“你現在可是有把柄落在我手裏了哦。”

話音剛落,正趕上耗子和阿木抽完煙回來,他兩拉開凳子坐下,阿木見狀,順便問了嘴:“什麽事那麽開心啊嫂子?燃爺被你抓住什麽把柄了,和我們分享一下唄?”

宴燃淡淡地掀起眼皮,眼底一冷:“有你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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