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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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沛淵和秦深采購回來沒過多久,倪楊文也到了。

雖然在聽到的時候就有了猜測,但真正見到兩人同居的屋子,倪楊文還是不自在了一下。

韓沛淵這就毫無罷了地發揮了他影帝的演技,像個女主人似地招待起客人,又是倒茶又是數落自己男人不會招待人,差點把倪楊文整的都呆不下去了。

秦深對此渾然不覺,專心在廚房裏剖魚切片。小淵喜歡吃酸菜魚,但這菜做起來費功夫,平時韓沛淵舍不得他費那工夫,今天在超市裏看到魚挺新鮮、家裏又有客人要來,便點了這個菜。

聽著廚房裏富有生活氣息的聲音,韓沛淵又給倪楊文撥了個桔子:“班長來吃點水果。唉,你不說不也知道,就我們家秦深那個性格啊,肯定容易得罪人。他在部隊裏那麽多年,你一定照顧他不少吧。”

倪楊文額角跳了跳:“還是有話直說吧。”

韓沛淵正襟危坐:“好,你說。”

倪楊文這才反應過來有話要說的人是自己。“之前二瓜讓我查一個姓何的人,後來的結果,他跟你說了嗎?”

韓沛淵挑了挑眉。這事後來他查得牽扯太多,又似乎邵靖宇從中作梗,倒讓他沒再在意了。但挺倪楊文的語氣,是秦深知道些什麽卻沒跟自己說?

雖然有著這樣的猜測,但在這個“情敵”面前,韓沛淵可不會表露出來。“你說那個司機嗎?深他跟我說了啊,有什麽問題嗎?”

倪楊文一陣惡寒。上次在秦深父母面前為表親切還是和他們一樣叫“二瓜”的,現在變成了單字一個“深”。想想秦深三五大粗一個男人,還是在部隊裏幹過的,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被這麽稱呼,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死亡登記後,他妻子吳秀麗也出院了,回到家後她拿著她丈夫留給她的存著去銀行取錢,卻發現裏面有二十多萬。雖然老何跟著邵靖宇幹事,薪水不會少,但因為她的病把家裏積蓄都掏空了,根本不會還有這麽多錢。她有點擔心,就找上我們了。”

韓沛淵不動聲色地聽著,心裏卻是現為老何的死驚訝,想來這就是秦深瞞著自己的事了。緊接著聽到他的積蓄,他更是覺得不可思議。邵靖宇簽給他的支票他並沒有拿去銀行提現,這筆錢的來路值得深究。

再有一點,老何挺愛他妻子,但最後吳秀麗的醫藥費卻是邵靖宇承擔的,這點韓沛淵向院方確認過不會有錯。那一開始,手裏攥著這筆錢的老何又為什麽不拿出來給他妻子治病呢?

沒等韓沛淵提出疑惑,倪楊文繼續說道:“我們去調查了這筆錢的來源,你不妨猜一猜是誰打的。”

韓沛淵輕笑一聲:“聽上去這個人我認識。”

“是徐雅萍。”

“誰?”他一時沒想起來這麽一號人物是誰。

“時代創媒的第二把手,徐雅萍。你應該認識。”

“原來是她啊。”韓沛淵深呼吸了一下,“確實認識。不過,這事倒是更讓我好奇了。”

“我也只能查到這裏了,接下來該怎麽辦還得看你自己的。”

韓沛淵卻是瞅著他笑。

倪楊文打了個寒顫:“有什麽事說吧,你這樣讓我慎得慌。”

“你幫我查查另一個事,粵香閣。”

“粵香閣?”倪楊文重覆了一下,“是國鼎中心的那個粵香閣?要查什麽?”

韓沛淵瞇起眼,像是偷腥的貓:“當然是查查有沒有違法的事。”

兩人在秦深出來的時候頗有默契地停止了話題。韓沛淵拿著紙巾輕快地跑上前,一邊給他額頭上擦汗一邊說:“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我來給你盛飯。”

秦深有點不自在地往後躲了躲,被韓沛淵拿眼睛一瞪,就老實坐好了。他猜測小淵這麽做是因為先前那番信任不信任的話,心裏別提有多感動了。

倪楊文看得是一陣無語,心裏只想著趕緊吃完飯他好撤退。想想秦深性格也是太過老實了,也正因為這一點當初自己察覺對方沒有那種意思後就果斷放棄了吧。

吃完飯後,倪楊文沒再多留。和秦深一起把人送出門後,韓沛淵轉身就繃起臉來:“秦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聽著他十分肯定的語氣,秦深頓了頓:“班長跟你說了?”

韓沛淵一邊往屋裏走,一邊挑了挑眉:“要不是他跟我說,你是不是就準備一直瞞著了!我剛還說信任你呢!”

“你如果知道他死了的消息,一定會過意不去。但你沒有錯,我不想你難受。”

韓沛淵在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儼然一副要深究的架勢:“你還敢狡辯!看來今晚我要重振夫綱!”

秦深看著他一本正緊的臉,竟是放下心中的不安了。不用說,小淵這是在開玩笑呢。他想了想:“你是要懲罰我嗎?”

韓沛淵差點沒憋住笑了出來,大概也只有秦深能把玩笑開得這麽無趣了吧。不過樂在其中的可不正是韓沛淵他自己麽。

之前在車裏被打斷的暧昧氣息很快就回來了,韓沛淵拉著秦深坐下,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我讓你班長幫我去查粵香閣的事了,沒提前跟你說一聲,你不介意吧?”

秦深搖搖頭,伸手在韓沛淵的腰後把他護住,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

韓沛淵樓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今天你班長來,我是不是表現的特別賢惠?”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秦深就想到自己先前那番猜測,心底又是一動。他盯著韓沛淵的紅唇,湊上前去,用自己的雙唇夾著他的用力抿了一下:“很好。”

兩人都選擇性遺忘了在廚房忙前忙後的是誰了。

韓沛淵滿意地瞇起了眼,愜意的模樣讓秦深沒忍住又親了一口,逗得他笑了起來:“傻乎乎的,就知道吧嗒嘴,練習了這麽多次還不會嗎?”

秦深被他說的立刻滿臉通紅。但此時卻不是臉紅的時候,他半垂下眼,像是凝視著至寶一般將韓沛淵的唇看了許久,把圖像刻進腦海中似的,然後闔上眼,按著腦海中的位置尋了上去。

這一碰上,就再難分開。一開始韓沛淵還能有逗弄的心思,舌尖靈活地勾著秦深的來回纏綿。但沒過一會兒,他就被吻得渾身發軟,唾液都來不及咽下,像是一條被擱淺的魚循著本能追逐水分。

艱難地分開後,韓沛淵大口呼吸著空氣。他蹭了蹭秦深已經起反應的下+體:“去浴室裏。”

哪想秦深卻是皺起了眉頭:“你先洗澡。我……碗還沒有洗。”

韓沛淵氣得直接往他鼻子上咬了一口,雖然是狠著勁咬的,但他早就被吻得什麽力氣都沒了,自然咬上去是不疼的。覺得不解氣,他有在秦深那兒蹭了一下:“你就笨死吧!就這麽硬著去洗碗,我看你能洗幹凈不!”

秦深被他蹭得悶哼了一聲,內心幾經掙紮,最後是忽地站了起來,把韓沛淵扛在肩上,直接扛進了臥室。韓沛淵趴在他的肩上,對著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咬了一口,緊接著又是怕他疼似的伸出舌尖對著牙印舔了舔,惹得秦深腳下一個趔趄,他滿意地笑了起來。

第二天要拍的是《尾戒》的最後一幕戲,消息很早就放出去了,想必今天片場一定是匯集了各路記者,遲到了就不好看了。

小路和小楊也是早早地來敲門,結果開門的竟然是秦深。兩人震驚了一番,緊接著又深深內疚,不怪韓沛淵他更信任秦深,單說秦深這敬業精神就是他們沒法比的。

韓沛淵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沒回跟秦深那啥了之後受苦的都是他自己。都怪秦深,力氣大不說,也不知道控制一下。但你要說這就不做了吧,韓沛淵他自己又忍不住。

助理來了,早飯就交給了他們,秦深輕聲走進屋,把韓沛淵推了推:“小淵,該起來了。”

韓沛淵早就醒了,只不過身上酸痛得讓他沒有力氣起來。被秦深這麽一叫,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掀了被子蒙住頭不理睬人。

秦深傻眼了,韓沛淵向來敬業,這種耍賴皮的方式他還真沒見過。

韓沛淵悶在被窩裏,氣還沒下去呢,半天也沒等到秦深來哄。這下好了,都快悶的喘不過氣來了但就是拉不下臉自己再冒出頭來。

實在憋得不行了,他悄悄地把被子撐起來一點,露了條縫出來,正想深深吸一口新鮮空氣,卻發現那縫裏還有一雙眼睛。

“秦深!你要嚇死我啊!”韓沛淵怒掀被子。

秦深站直了身體,回答得認真而嚴肅:“我看被子在動,怕你有什麽事,想看一看。”

韓沛淵真是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早上賴床的後果就是去片場的路上跟打了雞血似的,偏偏還是早高峰的時間,堵了長長一溜,稍微哪兒松動一點都能看見他們這輛車跟個拖拉機似的往那兒竄。

“我覺得再這麽來幾回,不出一個星期我都能開坦克了。”小路覺得自己真是做了莫大的犧牲。

韓沛淵托著腮看著窗外,十分不走心地說:“那算什麽,秦深開坦克科班出身的。”

小路頓時覺得,自己跟這位保鏢大人真的是沒的比的。

《尾戒》今天就要殺青了,安排的戲份意義重大卻沒什麽難度,是戚甄出車禍後被推進手術是的那一幕。

他被造型師整得十分嚇人,虛弱地躺在手術車上,看著錢晟撥開人群飛奔而來,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對不起,我還是沒能去看你的演奏會。”

錢晟握緊他的手:“你要堅持住!我等你 ,等你來聽我的演奏會!”

戚甄笑著搖了搖頭:“我已經想通了,有些東西,本不屬於你,是強求不來的。大概我是註定不能聽你在你一個人的舞臺上拉琴吧。”

錢晟哽咽著,無法言語。

戚甄被推進手術室,雙開的門閉起,隔開了兩人的目光。

“卡!非常好!”陸尋浩喜上眉梢,帶頭鼓起了掌。

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都暫且放下手頭的事,圍成一圈將掌聲延續下去。

外圍的記者忙不疊地記錄這副畫面,隨後也是送上祝賀的掌聲。

韓沛淵從病床上坐起,趕緊擦去了滲人的妝容,來到大夥兒中間。

“小淵,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性的演員。”陸尋浩毫不吝嗇地誇讚,隨即從助理手裏接過一束花,遞到他面前,“恭喜你完成所有的戲份,順利殺青。”

韓沛淵大方地接下:“謝謝!”等施易君也收到花束後,和他一起對所有工作人員鞠躬致謝。比起他們演員,工作人員為一部作品的付出更難被人看到,他們值得這樣的尊敬與感謝。

陸尋浩走上前拍拍他的肩:“等一下的殺青宴你可不許缺席啊。”

韓沛淵立刻把臉皺成一團:“陸導你這是為難我呢!下午我就得進新劇組了,要是誤了工,我老板可不會放過我。”

看他眼神意有所指地往施易君那邊瞟,陸尋浩就樂得不行:“想我為你說話呢?”

“哪兒有啊!”韓沛淵矢口否認,“我是敬業的好演員,謝謝陸導的好意啦!”

他說完就去換下戲服,忙不疊地上了保姆車。下午進組的事可沒有假,而且時代劇化妝時間肯定得更長一些,要是和他們一起吃飯就真趕不上了。

看著匆忙離去的韓沛淵一行人,施易君走到陸尋浩邊上:“怎麽,舍不得了?”

陸尋浩搖搖頭:“給他安排這麽多工作,你就不怕殺雞取卵?好剛要用在刀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本子也給他接?”

陸尋浩的說法雖有道理,但還是誇張了點,多半是出於對韓沛淵的惜才。但施易君與他立場不同,除了是一個演員、前輩,他還是韓沛淵的老板。

他挑挑眉:“聽你的意思,是還有本子想找他演?”能讓陸尋浩有這種想法的演員可不多。

“我手裏這個才剛拍攝完呢。是一個朋友,最近在找演員,我想推薦他。”

“那直接跟阿威聯系不就行了,還用得著來問我?”

陸尋浩樂了:“這可是你說的,我這就和阿威聯系去。”

施易君要是知道陸尋浩說的這個朋友是個m國佬,只怕根本不會同意他的推薦。要知道,若是跑到m國去拍戲,那國內多少的通告都接不了了。

在《金陵絮事》片場試妝的時候,韓沛淵接到了唐文斌的電話。

“小淵,你今天殺青啦?”唐文斌的聲音裏透著喜悅。

韓沛淵挑挑眉,這就把上次自己透露出對他的不滿給忘了?他“嗯”了一聲,給了化妝師一個示意,走到外面去。

“今天小志的唱片銷量也過了百萬,我們晚上慶祝一下吧!”

韓沛淵立馬就不高興了。之前唐文斌喊自己小淵他也沒覺得什麽,畢竟大家都這麽喊,況且自己這副皮囊年紀確實不大。但現在,他竟然也管景承志叫小志!景承志28歲了好嗎!你這個小屁孩25有了沒啊!

但他再一想,也實在找不出什麽義正嚴順的說辭,畢竟小志還管頂個二十三四的身體的自己叫哥呢。真要細究起來,也是夠亂的。

唐文斌半天沒聽到他回應,撥電話時鼓起的勇氣又洩了大半。韓沛淵上次的做法就是對自己的警告他能不知道嗎!可就是像著了魔一樣,一邊告誡著自己景承念是覬覦不得的,一邊還是瘋狂地想要更多交集。

有時候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以前覺得景承念的性格應該是韓沛淵這樣的,讓人心生欽慕卻不敢親密。但沒想到接觸下來後,他非常好相處,兩人共同話題還不少,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停留在景承念身上的目光越來越久,而曾經暗戀過的韓沛淵他常常好幾天都想不起來。

就在他以為晚上的慶祝無望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韓沛淵說:“我也正好有這個想法。還是來我家吧,你和小志一起過來嗎?”

唐文斌想也不想就愉快地應下。

掛了電話,韓沛淵的臉沈得能嚇人。果然,還是被自己猜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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