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過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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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希胡亂抹了把眼淚，接言澤電話時依然處於雀躍狀態，又哭又笑帶著鼻音脫口而出：“金主大人好呀！？”
一不小心就叫出了自己偷偷吐槽用的稱呼，偏偏對此還毫無察覺，向希等了好久沒聽到聲音，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是通話狀態沒錯。她很納悶：“你怎麽不說話呀？”
言澤還在思考她的古怪稱呼，被問起來才出聲：“……你喝醉了？”
“沒有呀，我都沒喝幾口，”向希還有點懵，後知後覺從殺青宴想到慶祝殺青，又想到言澤為她慶祝殺青約好今天見面……糟糕，她全給忘了！
她捂住嘴，阻止了自己的驚訝出聲，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聽到她終於從狀況外回來，言澤也懶得跟她生氣，也沒有告訴她他一早就過來禹城了，只是輕描淡寫：“剛到一小會。”
這話卻沒有緩解向希內心已經大作的紅燈：“我，我馬上過來！”
她這才想起自己手機正處於免打擾模式，不看手機根本不知道電話，也是為了防止吃飯的時候楊思維來來回回短信提醒她這個糖多那個草酸過量的，沒想到這樣一來漏掉了足足20個電話——都是楊思維剛剛打來的。
微信轟炸也不少。
楊魔鬼：【我的媽啊！！！！】
楊魔鬼：【我才想起來老板為了幫你慶祝第一部 戲殺青，早上九點就包下場子讓人布置，又等你到現在！！！！】
楊魔鬼：【你什麽時候吃完快回來呀！！！】
楊魔鬼成功化身楊咆哮。
向希趕緊撥通楊咆哮的電話，鉚足精神拔足狂奔。
天哪，她把言澤晾了一整天！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該發飆了，言澤電話裏的平靜該不會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吧？
向希越想越害怕。
楊咆哮已經幫她拿了包在門口等著了，接到她就大力往車裏拉：“我已經跟組裏打好招呼，說你身體不舒服，先接你回去。”
兩人也不多說，默契滿分地往言氏百貨進發。
這邊，韓彥牽著孟芊芊兩人沿著酒店空曠的走廊走了好長一段。
孟芊芊的臉紅得像是用光了整盒腮紅，心頭小鹿越撞越急。
她親眼見證了韓彥跟向希提出退婚！她就知道向希這種沒有腦子的女生不管說什麽都只能被韓彥討厭，而她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在努力提升自己，目的就是有朝一日有資格跟他站在一起。不知道韓彥對她是什麽感覺，但應該也是有好感的吧，不然怎麽會為了維護她跟向希退婚，又帶著自己從向希身邊離開，好消息快得甚至有點不真實。
孟芊芊止不住地想，走廊再長一點就好了。
韓彥牽著孟芊芊，心裏頭也是一團亂麻。
退婚是必然的事情，已經說出口的事情他不打算收回，雖然到時候跟家裏說的時候應該會麻煩，但他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要不是因為這婚約，他也不至於無差別接這麽多電視劇和電影，演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爛劇。
這幾個月來向希的確看起來不一樣了，而且是很不一樣，以至於身邊的人都在有意無意說她好話。他還以為她真想通了不來纏他了，今晚看來，跟以往實在沒什麽區別——不長進的蠢女人。被她喜歡，是他這麽二十多年來最倒黴的事情。
以後，他不會給向希留下一絲一毫的幻想。
兩人各懷心事，韓彥牽著孟芊芊，很久才從自己神游中走出，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而孟芊芊還用一種模糊不清的期待眼神看著他。
他想到，剛才為了冷落向希，是他自己開口說要送孟芊芊一段的。
他對孟芊芊倒是沒有惡感，甚至比對其他女生好感度還要高一點。
高中的時候他被外校的混混頭子報覆圍毆，躺在地上意識模糊的時候，貌似就是這個小師妹出面打的120。當時他雙拳不敵幾十手，他們又打定主意想讓他殘廢，如果不是她喊報警把人嚇跑，很難說他現在會是什麽樣。
後來他慢慢了解到，她是低年級有名的級花，是自己小一年級的學妹。無論何時出現都是笑眼盈盈的樣子，跟那個令人生厭暴發戶嘴臉的向希相比，始終旗幟鮮明地走著清純路線。如果不是因為被星探發掘出道，又跟向家簽下那個礙眼的婚約，他在醫院裏，見到來探望的她笑起來臉上甜甜的酒窩時，也曾經想過要不要真的……在一起試試。
可至少是目前，他已經沒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放了手，神色平淡了下來，問孟芊芊：“你的臉很紅，沒事吧？”
韓彥只是意思一下，但是聽到他關心自己，孟芊芊的眼睛裏立刻湧現出了光亮。當然，這是作為鋼鐵直男的韓彥所不能理解的光芒，盡管拍過一定數量愛情戲，可是奇葩未婚妻向希已經對他進行了用力過猛的感情脫敏治療，以至於面對相對正常的女生，韓彥並不能準確捕捉到對方對他的別有所圖。
孟芊芊按下自己的激動，暗示韓彥說：“腦袋好像有點暈暈的，再吹吹風應該就好了。”
韓彥哦了聲，問：“你一個人來的嗎？”
孟芊芊點頭：“經紀人請假了，不過她也不是很方便跟我一起來看大家。”
韓彥思索了一下，說：“不然我幫你叫車吧。”他已經沒有心情再送一個女生回家了。
“……嗯？”不是說要送她的嗎，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孟芊芊自然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她咬咬唇，另起一個話題，趁熱打鐵地提議：“上回在這裏拍戲的時候，組裏聚餐有吃到一家特別好吃的網紅冰激淩，好懷念呀，韓師兄可以陪我一起去嗎？正好一起散散心了，我請你呀！”她笑起來，兩頰的酒窩溫文爾雅。
女孩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鋼鐵直男如韓彥，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拒絕了。加上本來就心情糟亂，走一走對他而言是一個不錯的提議。跟孟芊芊合作過幾次，通稿早就滿天飛，也不太介意被拍到。
經紀人楚歌等在車裏，見到失聯了快半個小時的韓彥回來了，還帶了一個眼熟的漂亮妹子，立刻了然於心了。
看到妹子跟自己打招呼，酒窩甜甜的，楚歌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如果韓彥的未婚妻是孟芊芊該多好，少了多少糟心事。
可惜不是。
很快就到了孟芊芊說的言氏百貨禹城一號店。
韓彥不知道在想什麽，車一停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兩三步走遠，完全沒有照顧女孩子的意思，只給孟留下一個背影。
指望小高跟崴一下腳順勢歪到師兄懷裏的孟芊芊：“……”
直到孟芊芊也下了車，才發現韓彥在看什麽。
言氏百貨燈火通明，分明該是周末生意正好的時候，但是裏裏外外都看不到行人，仿佛一座空置放大的玩具城堡。空無一人的環境，襯得在車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倆人小題大做。
“好奇怪啊，”孟芊芊蹬著一雙小高跟，噠噠噠地跑到東區入口，自動門自動開啟，可是門旁的保安小哥很嚴肅地攔住了她：“不好意思顧客，您不能進去。”
“……為什麽？”孟芊芊往回退，仰頭看到一張海報大小的告示，明確宣布【今日不對外營業】。
韓彥跟在她的身後，也看到了告示的內容，除此之外，還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到商場裏的情況，裝修色調是格外夢幻的天空藍色，樓裏懸空著白色裝飾雲彩，地上灑落著氣球和花瓣，店鋪門口都擺著相似的人形立牌，以及說著停止營業卻還是能看見店裏都有不少身穿制服的員工面帶微笑地站著，不知道為什麽暫停營業的情況下這些人還要來站班。
孟芊芊也看到了內部狀況，甚至透過自動門看到了她想帶韓彥去的糖果屋，不死心地對保安小哥試探說：“我們可以進去買個冰淇淋嗎？很快就出來。”
小哥依舊不放人：“不好意思，今天全天暫停營業。”
明明都有人在站班啊，孟芊芊犯嘀咕。
她好不容易得到一次跟師兄吃冰激淩營造浪漫氣氛的機會，不知道下次又要等什麽時候了。
她咬咬牙，拉下口罩，帶些撒嬌語氣俏皮地對小哥說：“我真的只是想去買個冰淇淋，保證不做壞事哦。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簽名呀！”這一招百試百靈，她相信不會有人招架得住的。
小哥一眼認出了孟芊芊的身份，面對著這位國民女神，神情掙紮起來。
兩人對話間，大樓規規矩矩的外圍裝飾米色燈全都熄滅，然後唰地一下，換成彩色燈光亮起，跳躍可愛得像變成了迪士尼城堡。
小哥十分掙紮，然而還是拒絕了孟芊芊：“不好意思，小，小姐，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韓彥像是明白了什麽，順口安慰道：“他們可能在調試，下次再來吧。”
“好吧。”孟芊芊戀戀不舍轉身，卻瞥見無數氫氣球在燈光的映襯下升空，夢幻而浪漫。她仰頭觀看，驚艷得合不攏嘴。雖然沒能一起吃冰淇淋，但一起看了這麽少女心的氫氣球秀也算是圓滿了。
她側頭去看韓彥的反應，他卻沒有什麽表情，顯然是對這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不感興趣。
對比起來目瞪口呆的她反而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了。
她收起笑臉往停車場走。
韓彥跟她往回走，走著走著卻感覺不對，警覺地看向商場，腳步也被釘住。
這棟城堡外形的大樓外部是全玻璃，透過門和門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的環形構造。就在幾米開外燈光通亮的玻璃門裏，有一個，不，兩個明顯不是員工的人從一側拐角幾乎是迎面走了過來，一男一女。男方長得還挺帥氣不說，那個抱著一只哈士奇布偶笑顏如花的女孩——因為太過明麗而有些晃眼的女孩不就是——不久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求著他不要退婚的[前]未婚妻向希？
是眼花了嗎？
可向希身上的藍色連衣裙他晚上才見過，四處陳列的人形立牌原來也都是她！
怎麽回事？？
那個男的是誰？？？
她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韓彥腦子裏一連串的問號，一直看到向希蹦蹦跳跳地跟那個男人一起走到一家甜品店。
他從來沒有在向希臉上看到那麽純真的笑容。
要進去問她是怎麽回事嗎？
可是現在的他有這個資格嗎？
孟芊芊忐忑沒敢再看韓彥，獨自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發現她的師兄看著樓裏發呆。於是又小步快走回到他的身邊，掩唇笑道：“師兄也覺得遺憾吧，剛才還安慰我呢，下次再來就好了啊。”
韓彥回頭看她，木然地說：“芊芊，一會你自己回去吧。”
孟芊芊沒想到他這麽不解風情。她笑容延遲兩秒，酒窩總算加載出來：“好噠，我這就給經紀人打電話，不用擔心我哦。”
她隨時隨地說話都是那麽禮貌得體，像是沒有喜怒的假人。可饒是教養極好，面上也浮上了一層慍怒。這個人什麽時候能不這麽遲鈍啊！
——身邊的韓彥恍若未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仿佛正置身於另一個次元。
————————————————
向希聽到楊思維說言澤已經等了她一天，負罪感飆到頂點，腦子裏輪番上演著滿清十大酷刑，就差去古裝戲劇組借上一捆柴火撲倒在地向言澤大呼自己有罪了。
然而所有的忐忑在見到言澤的瞬間都化作了驚嚇，哦不，驚喜。
見到他時，言澤正安靜地坐在休息椅中，膝蓋上攤著一個筆電，旁邊坐著一只布偶哈士奇，畫面美觀足以拍下來用作電腦廣告銷售素材。
差點鴿了這樣的人，向希深感自己罪孽深重。
因此，當言澤擡頭微笑說“你來了”，向希毫不懷疑自己看到了天使，哪怕這個天使對別人而言是反派大惡魔。
兩世以來，言澤是唯二對她好的人，另一個人是學長。
而他似乎比學長還要關心她。
在學校時，大家都很羨慕她跟學長蘇日安走得近。
學長是參加選秀節目組團出道的，出道時組合已經有了相當的人氣基礎，在她那個世界裏數一數二。於是不等畢業，學長就變成了前世的她無法企及的存在。雖然是學長，但因為四處參加比賽耽誤，他被迫降級一年，成了她同級的校友。
她幸運地，在他出道之前輔修了專業課，在教室後排無意跟他成了同桌，互相在上課睡覺的時候打掩護的好戰友。
雖然上課時總能發現有很多慕名而來想要一睹學長芳容的女生，抽屜裏巧克力塞得滿滿當當，但也沒見到學長跟誰走在一起，除了她。當然，向希壓根就沒把自己算進女生之列，她一直相信學長也是一樣。不然又怎麽會跟她成為那麽好的朋友？
平時只要有共同的課，學長都會在後排多占一個位子。如果向希到得早，那麽就是向希占座。後來學長出道，通告多，很多課還是不能及時來上，向希都會貼心地做好兩份筆記。下了課，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學長還會跟她一起吃食堂。他們關系要好，畢業後能夠接觸到的比較好的戲，還都是學長幫忙介紹的。除此之外，他可沒少承擔她人生中的大餐，是最見不得她一個饅頭兩個雞蛋打發自己的人了。
學長的粉絲稱他為“安王子”，向希覺得這個稱呼給他一點都不為過，她總相信他是真正的王子。
學長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上輩子短暫人生最耀眼的榮光。
也是因為這樣，向希從來沒有想過學長會把她當作異性來看待，也因此，在學長接受海外發展幾年的安排臨走之前向她告白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會喜歡上平平無奇的她，她覺得他身邊應該是真正耀眼的女生。
學長轉身時背影非常落寞，再告別時學長說，如果她遇到一個特別好的，把她一點小事都記掛在心上的人，就會懂他的感情了。他還說，如果真有那樣一個人出現，她一定要好好抓住，不要再放走。
她答應了，還記了兩輩子。
十月初的夜空，星辰無幾，晚風微涼愜意。
向希慢吞吞向著言澤的方向挪過去，所謂步步驚心。
幾個月不見，他好像更瘦了，坐在那一語不發的氣場太過強烈，好像下一刻就會讓人把她這只鴿子重打500大板，再扔進鍋裏燉湯。
哪知道言澤擡頭的時候，那凜冽得過分的氣質驟然收斂，臉上是跟記憶中學長重合起來的溫柔神色。
向希感到胸口沒來由地刺痛，就見到對方合上電腦順手交給了身邊站著的西裝革履的秘書，吩咐對方說：“你帶著文件先回去。”
秘書要走，楊思維也見風使舵地跟在她相熟的秘書背後一塊溜了。
“進去看看吧。”言澤似乎沒打算跟她算賬。
“不是關門了嗎？”向希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指指玻璃門上貼著的告示。
言澤不在意地笑笑，然後打了下響指。
隨著他的這聲響指，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連向希都看出來他耍帥失敗，憋笑之際，言澤幹咳了幾下。
這次他身後的世界起了變化。
隨著他的這聲幹咳，整個大樓都滅了燈，隨即粉色玫瑰色帶著層次的光交疊亮起，照亮淡藍色的背景，迪士尼城堡的配色，讓整個大樓變得像某個五歲小女孩的夢境。
是誰剪斷繩索，無數個氫氣球同時升空。
向希看得目不轉睛，眼睛有點癢癢的。
言澤幹咳一聲喚回向希的註意力，時機正好地說：“恭喜你，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 戲。”
這就是……他親自準備的驚喜嗎？
這是她從未奢望過卻真實正在經歷的溫柔。從來沒有哪一個時刻，她像現在這樣暈眩，比她喝過的酒還要醉人。
她的目光落回言澤身上，面對這個氣宇軒昂的男人，謝謝二字說了太多，她沒有辦法再對他輕巧地說出。
言澤也不介意，伸手邀請她：“進去看看嗎？”
向希毫不猶豫點頭：“嗯！”
商場的地面也鋪著氣球和花瓣，到處都是用她的出道時期的寫真做的人形立牌，本來就洋溢著粉色的氣息，現在更是變得無比浪漫可愛。
店員們各自穿著可愛的卡通制服，一個個都像是剛從卡通世界來到三次元。
若有若無的糖果香氣洋溢在鼻尖，向希往前走，眼睛和鼻子同時搜索到了一家冰淇淋甜品店。她也在組裏聽說這家店很有名，平時楊思維也沒少買，不會讓她吃就是了。
“您好，歡迎光臨餅餅糖果屋。”
“你們平時也這麽可愛嗎？”看著穿得整整齊齊的一排超級馬裏奧店員，向希好奇問出口。
“餅餅糖果屋全體成員今天都為向希小姐姐變可愛。”面目清秀的男領班厚顏無恥地解釋道。
“……”向希反而聽得有點臉紅，遞上言澤給的黑卡買單。
兩人在漂亮的落地窗前坐下，員工們送上冰淇淋就走得遠遠的不來打擾。
她選了網紅款的椰子灰冰淇淋，上頭滿滿當當椰子碎讓人很有食欲。
言澤依然不吃，只是安靜陪在對面，向希已經可以安心在他面前吃獨食，把哈士奇塞到他的手裏就自顧自去對付水晶碗裏的巧克力了。
她每一口都吃得認真。
同時也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跟他約好了有話要說，但是太多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問他布置這麽大地方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好像霸道總裁小說的橋段……
言澤只說不喜歡人多，會很擠。
是他的性格沒錯，向希不知道怎麽接，又沈默著去挖冰淇淋。
言澤還是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她。
原本還在擔心這李秘書支招的布置是不是過於浮誇，看到向希笑得見牙不見眼，才好好放下心來，這些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來得有意義。
他捏了下手中哈士奇的爪子，出神想到向希平時對這些毛絨玩具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為了拒收為數不多的粉絲寄來的毛絨玩具還對外公告謊稱自己對粉塵過敏。可是現在，她竟然一見面就問他要走了這個秘書放在他身邊說會更喜慶的布偶哈士奇。
他出神的時候，向希已經打了無數腹稿，指著對面占了半棟樓面積大大的廣告牌上的某女明星叫他看，“你知道她是誰嗎？”
言澤好歹也投資過幾部電影，雖然還算不上圈內人物，但12金影後還不至於臉盲。
可是他看得出來向希孩子氣興致勃勃要科普的樣子，便假裝自己是個完全外行，搖了搖頭。
“她叫伊媛，”向希臉上露出“果然”的神情，果然興致勃勃掰著手指頭說伊媛在2015年就得了三項xxx獎，2016年又橫掃華語全部最佳女主角提名得了什麽什麽獎，是最厲害的12金影後呢。
言澤很配合地緩緩點頭。
“我跟你說……”向希又忽然拖長了音調。
他又豎起耳朵打算聽，就見到向希咬了咬唇，雙眼瑩亮，聲音微微顫抖：“我要成為比她還要厲害的影後！”
特地跟他約好，原來是為了說這個。
言澤覺得，他對面這個小青梅，實在是過於可愛。
孩子氣的她這話中是滿滿的鄭重：“我會拍好多好多好多好看的電影，賺很多錢，然後也給你買很多很多很多好吃的！”
“我一定是個特別潛力股的潛力股，”她頓了頓，重重呼吸，眼裏也有了淚花：“等到那時候，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言澤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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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叫出了自己偷偷吐槽用的稱呼，偏偏對此還毫無察覺，向希等了好久沒聽到聲音，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是通話狀態沒錯。她很納悶：“你怎麽不說話呀？”
言澤還在思考她的古怪稱呼，被問起來才出聲：“……你喝醉了？”
“沒有呀，我都沒喝幾口，”向希還有點懵，後知後覺從殺青宴想到慶祝殺青，又想到言澤為她慶祝殺青約好今天見面……糟糕，她全給忘了！
她捂住嘴，阻止了自己的驚訝出聲，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聽到她終於從狀況外回來，言澤也懶得跟她生氣，也沒有告訴她他一早就過來禹城了，只是輕描淡寫：“剛到一小會。”
這話卻沒有緩解向希內心已經大作的紅燈：“我，我馬上過來！”
她這才想起自己手機正處於免打擾模式，不看手機根本不知道電話，也是為了防止吃飯的時候楊思維來來回回短信提醒她這個糖多那個草酸過量的，沒想到這樣一來漏掉了足足20個電話——都是楊思維剛剛打來的。
微信轟炸也不少。
楊魔鬼：【我的媽啊！！！！】
楊魔鬼：【我才想起來老板為了幫你慶祝第一部 戲殺青，早上九點就包下場子讓人布置，又等你到現在！！！！】
楊魔鬼：【你什麽時候吃完快回來呀！！！】
楊魔鬼成功化身楊咆哮。
向希趕緊撥通楊咆哮的電話，鉚足精神拔足狂奔。
天哪，她把言澤晾了一整天！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該發飆了，言澤電話裏的平靜該不會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吧？
向希越想越害怕。
楊咆哮已經幫她拿了包在門口等著了，接到她就大力往車裏拉：“我已經跟組裏打好招呼，說你身體不舒服，先接你回去。”
兩人也不多說，默契滿分地往言氏百貨進發。
這邊，韓彥牽著孟芊芊兩人沿著酒店空曠的走廊走了好長一段。
孟芊芊的臉紅得像是用光了整盒腮紅，心頭小鹿越撞越急。
她親眼見證了韓彥跟向希提出退婚！她就知道向希這種沒有腦子的女生不管說什麽都只能被韓彥討厭，而她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在努力提升自己，目的就是有朝一日有資格跟他站在一起。不知道韓彥對她是什麽感覺，但應該也是有好感的吧，不然怎麽會為了維護她跟向希退婚，又帶著自己從向希身邊離開，好消息快得甚至有點不真實。
孟芊芊止不住地想，走廊再長一點就好了。
韓彥牽著孟芊芊，心裏頭也是一團亂麻。
退婚是必然的事情，已經說出口的事情他不打算收回，雖然到時候跟家裏說的時候應該會麻煩，但他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要不是因為這婚約，他也不至於無差別接這麽多電視劇和電影，演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爛劇。
這幾個月來向希的確看起來不一樣了，而且是很不一樣，以至於身邊的人都在有意無意說她好話。他還以為她真想通了不來纏他了，今晚看來，跟以往實在沒什麽區別——不長進的蠢女人。被她喜歡，是他這麽二十多年來最倒黴的事情。
以後，他不會給向希留下一絲一毫的幻想。
兩人各懷心事，韓彥牽著孟芊芊，很久才從自己神游中走出，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而孟芊芊還用一種模糊不清的期待眼神看著他。
他想到，剛才為了冷落向希，是他自己開口說要送孟芊芊一段的。
他對孟芊芊倒是沒有惡感，甚至比對其他女生好感度還要高一點。
高中的時候他被外校的混混頭子報覆圍毆，躺在地上意識模糊的時候，貌似就是這個小師妹出面打的120。當時他雙拳不敵幾十手，他們又打定主意想讓他殘廢，如果不是她喊報警把人嚇跑，很難說他現在會是什麽樣。
後來他慢慢了解到，她是低年級有名的級花，是自己小一年級的學妹。無論何時出現都是笑眼盈盈的樣子，跟那個令人生厭暴發戶嘴臉的向希相比，始終旗幟鮮明地走著清純路線。如果不是因為被星探發掘出道，又跟向家簽下那個礙眼的婚約，他在醫院裏，見到來探望的她笑起來臉上甜甜的酒窩時，也曾經想過要不要真的……在一起試試。
可至少是目前，他已經沒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放了手，神色平淡了下來，問孟芊芊：“你的臉很紅，沒事吧？”
韓彥只是意思一下，但是聽到他關心自己，孟芊芊的眼睛裏立刻湧現出了光亮。當然，這是作為鋼鐵直男的韓彥所不能理解的光芒，盡管拍過一定數量愛情戲，可是奇葩未婚妻向希已經對他進行了用力過猛的感情脫敏治療，以至於面對相對正常的女生，韓彥並不能準確捕捉到對方對他的別有所圖。
孟芊芊按下自己的激動，暗示韓彥說：“腦袋好像有點暈暈的，再吹吹風應該就好了。”
韓彥哦了聲，問：“你一個人來的嗎？”
孟芊芊點頭：“經紀人請假了，不過她也不是很方便跟我一起來看大家。”
韓彥思索了一下，說：“不然我幫你叫車吧。”他已經沒有心情再送一個女生回家了。
“……嗯？”不是說要送她的嗎，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孟芊芊自然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她咬咬唇，另起一個話題，趁熱打鐵地提議：“上回在這裏拍戲的時候，組裏聚餐有吃到一家特別好吃的網紅冰激淩，好懷念呀，韓師兄可以陪我一起去嗎？正好一起散散心了，我請你呀！”她笑起來，兩頰的酒窩溫文爾雅。
女孩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鋼鐵直男如韓彥，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拒絕了。加上本來就心情糟亂，走一走對他而言是一個不錯的提議。跟孟芊芊合作過幾次，通稿早就滿天飛，也不太介意被拍到。
經紀人楚歌等在車裏，見到失聯了快半個小時的韓彥回來了，還帶了一個眼熟的漂亮妹子，立刻了然於心了。
看到妹子跟自己打招呼，酒窩甜甜的，楚歌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如果韓彥的未婚妻是孟芊芊該多好，少了多少糟心事。
可惜不是。
很快就到了孟芊芊說的言氏百貨禹城一號店。
韓彥不知道在想什麽，車一停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兩三步走遠，完全沒有照顧女孩子的意思，只給孟留下一個背影。
指望小高跟崴一下腳順勢歪到師兄懷裏的孟芊芊：“……”
直到孟芊芊也下了車，才發現韓彥在看什麽。
言氏百貨燈火通明，分明該是周末生意正好的時候，但是裏裏外外都看不到行人，仿佛一座空置放大的玩具城堡。空無一人的環境，襯得在車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倆人小題大做。
“好奇怪啊，”孟芊芊蹬著一雙小高跟，噠噠噠地跑到東區入口，自動門自動開啟，可是門旁的保安小哥很嚴肅地攔住了她：“不好意思顧客，您不能進去。”
“……為什麽？”孟芊芊往回退，仰頭看到一張海報大小的告示，明確宣布【今日不對外營業】。
韓彥跟在她的身後，也看到了告示的內容，除此之外，還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到商場裏的情況，裝修色調是格外夢幻的天空藍色，樓裏懸空著白色裝飾雲彩，地上灑落著氣球和花瓣，店鋪門口都擺著相似的人形立牌，以及說著停止營業卻還是能看見店裏都有不少身穿制服的員工面帶微笑地站著，不知道為什麽暫停營業的情況下這些人還要來站班。
孟芊芊也看到了內部狀況，甚至透過自動門看到了她想帶韓彥去的糖果屋，不死心地對保安小哥試探說：“我們可以進去買個冰淇淋嗎？很快就出來。”
小哥依舊不放人：“不好意思，今天全天暫停營業。”
明明都有人在站班啊，孟芊芊犯嘀咕。
她好不容易得到一次跟師兄吃冰激淩營造浪漫氣氛的機會，不知道下次又要等什麽時候了。
她咬咬牙，拉下口罩，帶些撒嬌語氣俏皮地對小哥說：“我真的只是想去買個冰淇淋，保證不做壞事哦。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簽名呀！”這一招百試百靈，她相信不會有人招架得住的。
小哥一眼認出了孟芊芊的身份，面對著這位國民女神，神情掙紮起來。
兩人對話間，大樓規規矩矩的外圍裝飾米色燈全都熄滅，然後唰地一下，換成彩色燈光亮起，跳躍可愛得像變成了迪士尼城堡。
小哥十分掙紮，然而還是拒絕了孟芊芊：“不好意思，小，小姐，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韓彥像是明白了什麽，順口安慰道：“他們可能在調試，下次再來吧。”
“好吧。”孟芊芊戀戀不舍轉身，卻瞥見無數氫氣球在燈光的映襯下升空，夢幻而浪漫。她仰頭觀看，驚艷得合不攏嘴。雖然沒能一起吃冰淇淋，但一起看了這麽少女心的氫氣球秀也算是圓滿了。
她側頭去看韓彥的反應，他卻沒有什麽表情，顯然是對這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不感興趣。
對比起來目瞪口呆的她反而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了。
她收起笑臉往停車場走。
韓彥跟她往回走，走著走著卻感覺不對，警覺地看向商場，腳步也被釘住。
這棟城堡外形的大樓外部是全玻璃，透過門和門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的環形構造。就在幾米開外燈光通亮的玻璃門裏，有一個，不，兩個明顯不是員工的人從一側拐角幾乎是迎面走了過來，一男一女。男方長得還挺帥氣不說，那個抱著一只哈士奇布偶笑顏如花的女孩——因為太過明麗而有些晃眼的女孩不就是——不久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求著他不要退婚的[前]未婚妻向希？
是眼花了嗎？
可向希身上的藍色連衣裙他晚上才見過，四處陳列的人形立牌原來也都是她！
怎麽回事？？
那個男的是誰？？？
她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韓彥腦子裏一連串的問號，一直看到向希蹦蹦跳跳地跟那個男人一起走到一家甜品店。
他從來沒有在向希臉上看到那麽純真的笑容。
要進去問她是怎麽回事嗎？
可是現在的他有這個資格嗎？
孟芊芊忐忑沒敢再看韓彥，獨自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發現她的師兄看著樓裏發呆。於是又小步快走回到他的身邊，掩唇笑道：“師兄也覺得遺憾吧，剛才還安慰我呢，下次再來就好了啊。”
韓彥回頭看她，木然地說：“芊芊，一會你自己回去吧。”
孟芊芊沒想到他這麽不解風情。她笑容延遲兩秒，酒窩總算加載出來：“好噠，我這就給經紀人打電話，不用擔心我哦。”
她隨時隨地說話都是那麽禮貌得體，像是沒有喜怒的假人。可饒是教養極好，面上也浮上了一層慍怒。這個人什麽時候能不這麽遲鈍啊！
——身邊的韓彥恍若未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仿佛正置身於另一個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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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希聽到楊思維說言澤已經等了她一天，負罪感飆到頂點，腦子裏輪番上演著滿清十大酷刑，就差去古裝戲劇組借上一捆柴火撲倒在地向言澤大呼自己有罪了。
然而所有的忐忑在見到言澤的瞬間都化作了驚嚇，哦不，驚喜。
見到他時，言澤正安靜地坐在休息椅中，膝蓋上攤著一個筆電，旁邊坐著一只布偶哈士奇，畫面美觀足以拍下來用作電腦廣告銷售素材。
差點鴿了這樣的人，向希深感自己罪孽深重。
因此，當言澤擡頭微笑說“你來了”，向希毫不懷疑自己看到了天使，哪怕這個天使對別人而言是反派大惡魔。
兩世以來，言澤是唯二對她好的人，另一個人是學長。
而他似乎比學長還要關心她。
在學校時，大家都很羨慕她跟學長蘇日安走得近。
學長是參加選秀節目組團出道的，出道時組合已經有了相當的人氣基礎，在她那個世界裏數一數二。於是不等畢業，學長就變成了前世的她無法企及的存在。雖然是學長，但因為四處參加比賽耽誤，他被迫降級一年，成了她同級的校友。
她幸運地，在他出道之前輔修了專業課，在教室後排無意跟他成了同桌，互相在上課睡覺的時候打掩護的好戰友。
雖然上課時總能發現有很多慕名而來想要一睹學長芳容的女生，抽屜裏巧克力塞得滿滿當當，但也沒見到學長跟誰走在一起，除了她。當然，向希壓根就沒把自己算進女生之列，她一直相信學長也是一樣。不然又怎麽會跟她成為那麽好的朋友？
平時只要有共同的課，學長都會在後排多占一個位子。如果向希到得早，那麽就是向希占座。後來學長出道，通告多，很多課還是不能及時來上，向希都會貼心地做好兩份筆記。下了課，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學長還會跟她一起吃食堂。他們關系要好，畢業後能夠接觸到的比較好的戲，還都是學長幫忙介紹的。除此之外，他可沒少承擔她人生中的大餐，是最見不得她一個饅頭兩個雞蛋打發自己的人了。
學長的粉絲稱他為“安王子”，向希覺得這個稱呼給他一點都不為過，她總相信他是真正的王子。
學長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上輩子短暫人生最耀眼的榮光。
也是因為這樣，向希從來沒有想過學長會把她當作異性來看待，也因此，在學長接受海外發展幾年的安排臨走之前向她告白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會喜歡上平平無奇的她，她覺得他身邊應該是真正耀眼的女生。
學長轉身時背影非常落寞，再告別時學長說，如果她遇到一個特別好的，把她一點小事都記掛在心上的人，就會懂他的感情了。他還說，如果真有那樣一個人出現，她一定要好好抓住，不要再放走。
她答應了，還記了兩輩子。
十月初的夜空，星辰無幾，晚風微涼愜意。
向希慢吞吞向著言澤的方向挪過去，所謂步步驚心。
幾個月不見，他好像更瘦了，坐在那一語不發的氣場太過強烈，好像下一刻就會讓人把她這只鴿子重打500大板，再扔進鍋裏燉湯。
哪知道言澤擡頭的時候，那凜冽得過分的氣質驟然收斂，臉上是跟記憶中學長重合起來的溫柔神色。
向希感到胸口沒來由地刺痛，就見到對方合上電腦順手交給了身邊站著的西裝革履的秘書，吩咐對方說：“你帶著文件先回去。”
秘書要走，楊思維也見風使舵地跟在她相熟的秘書背後一塊溜了。
“進去看看吧。”言澤似乎沒打算跟她算賬。
“不是關門了嗎？”向希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指指玻璃門上貼著的告示。
言澤不在意地笑笑，然後打了下響指。
隨著他的這聲響指，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連向希都看出來他耍帥失敗，憋笑之際，言澤幹咳了幾下。
這次他身後的世界起了變化。
隨著他的這聲幹咳，整個大樓都滅了燈，隨即粉色玫瑰色帶著層次的光交疊亮起，照亮淡藍色的背景，迪士尼城堡的配色，讓整個大樓變得像某個五歲小女孩的夢境。
是誰剪斷繩索，無數個氫氣球同時升空。
向希看得目不轉睛，眼睛有點癢癢的。
言澤幹咳一聲喚回向希的註意力，時機正好地說：“恭喜你，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 戲。”
這就是……他親自準備的驚喜嗎？
這是她從未奢望過卻真實正在經歷的溫柔。從來沒有哪一個時刻，她像現在這樣暈眩，比她喝過的酒還要醉人。
她的目光落回言澤身上，面對這個氣宇軒昂的男人，謝謝二字說了太多，她沒有辦法再對他輕巧地說出。
言澤也不介意，伸手邀請她：“進去看看嗎？”
向希毫不猶豫點頭：“嗯！”
商場的地面也鋪著氣球和花瓣，到處都是用她的出道時期的寫真做的人形立牌，本來就洋溢著粉色的氣息，現在更是變得無比浪漫可愛。
店員們各自穿著可愛的卡通制服，一個個都像是剛從卡通世界來到三次元。
若有若無的糖果香氣洋溢在鼻尖，向希往前走，眼睛和鼻子同時搜索到了一家冰淇淋甜品店。她也在組裏聽說這家店很有名，平時楊思維也沒少買，不會讓她吃就是了。
“您好，歡迎光臨餅餅糖果屋。”
“你們平時也這麽可愛嗎？”看著穿得整整齊齊的一排超級馬裏奧店員，向希好奇問出口。
“餅餅糖果屋全體成員今天都為向希小姐姐變可愛。”面目清秀的男領班厚顏無恥地解釋道。
“……”向希反而聽得有點臉紅，遞上言澤給的黑卡買單。
兩人在漂亮的落地窗前坐下，員工們送上冰淇淋就走得遠遠的不來打擾。
她選了網紅款的椰子灰冰淇淋，上頭滿滿當當椰子碎讓人很有食欲。
言澤依然不吃，只是安靜陪在對面，向希已經可以安心在他面前吃獨食，把哈士奇塞到他的手裏就自顧自去對付水晶碗裏的巧克力了。
她每一口都吃得認真。
同時也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跟他約好了有話要說，但是太多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問他布置這麽大地方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好像霸道總裁小說的橋段……
言澤只說不喜歡人多，會很擠。
是他的性格沒錯，向希不知道怎麽接，又沈默著去挖冰淇淋。
言澤還是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她。
原本還在擔心這李秘書支招的布置是不是過於浮誇，看到向希笑得見牙不見眼，才好好放下心來，這些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來得有意義。
他捏了下手中哈士奇的爪子，出神想到向希平時對這些毛絨玩具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為了拒收為數不多的粉絲寄來的毛絨玩具還對外公告謊稱自己對粉塵過敏。可是現在，她竟然一見面就問他要走了這個秘書放在他身邊說會更喜慶的布偶哈士奇。
他出神的時候，向希已經打了無數腹稿，指著對面占了半棟樓面積大大的廣告牌上的某女明星叫他看，“你知道她是誰嗎？”
言澤好歹也投資過幾部電影，雖然還算不上圈內人物，但12金影後還不至於臉盲。
可是他看得出來向希孩子氣興致勃勃要科普的樣子，便假裝自己是個完全外行，搖了搖頭。
“她叫伊媛，”向希臉上露出“果然”的神情，果然興致勃勃掰著手指頭說伊媛在2015年就得了三項xxx獎，2016年又橫掃華語全部最佳女主角提名得了什麽什麽獎，是最厲害的12金影後呢。
言澤很配合地緩緩點頭。
“我跟你說……”向希又忽然拖長了音調。
他又豎起耳朵打算聽，就見到向希咬了咬唇，雙眼瑩亮，聲音微微顫抖：“我要成為比她還要厲害的影後！”
特地跟他約好，原來是為了說這個。
言澤覺得，他對面這個小青梅，實在是過於可愛。
孩子氣的她這話中是滿滿的鄭重：“我會拍好多好多好多好看的電影，賺很多錢，然後也給你買很多很多很多好吃的！”
“我一定是個特別潛力股的潛力股，”她頓了頓，重重呼吸，眼裏也有了淚花：“等到那時候，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言澤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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