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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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昊帶回國的項目成果最後申請專利時,已經是八月末。

那一次鐘院長的酒後多言,後來非要親自登門道歉,一結束院裏的行政事務,人就自覺地上門拜訪。

湯煦前一天晚上縱欲,睡到中午才醒過來,渾身酸軟後面也不舒服。他拿電話打給今天原本約好改稿子的建造師表示歉意說推遲一天,他原本是把人約在家裏的,也跟沈玥打過招呼說中午和手下那個建造師一起在家裏吃飯。

只能再打一個電話回去給湯小太太說取消了。

沈玥聽他說話聲音不對勁,昨天好好的一個人怎麽今天就無精打采的。

湯煦含糊說身體不舒服。

沈玥在電話那頭可急壞了問他是怎麽不舒服,是感冒了還是工作太辛苦了,不給湯煦拒絕時間就說要和湯振林一起過來看他。

本來就想到程博昊這邊來看看的,擇日不如撞日。

結果鐘家兩兄弟也是今天過來,一桌子飯菜都是沈玥掌廚做的。飯桌上鐘文軒明著暗著在說程教授是怎樣一個好男人。不著痕跡地在兩老面前把程博昊裏裏外外誇了一遍。

沈玥自然是知道鐘文軒的身份,心裏高興啊,她打程博昊小時候就喜歡這小輩,接受了兒子和他在一起的事實,知道他好,能計較的也不剩什麽了。

九月中旬時候,趙衍的心理咨詢診所落地上海正式開業,張姨也跟著過來,還是照顧程博昊。

趙博士讀書的一切費用都是張姨一點一點辛苦攢出來的。程教授當時錄請保姆時候也沒想到過後來因為湯煦幾乎都相處成家人。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機遇總是妙不可言,似有冥冥中註定。

趙衍感恩他們對自己母親的照顧,也喜歡湯煦許嘉言這樣的朋友,索性也紮根上海,蹭飯最方便。

原本與人最不親近的程教授家,總是有人拜訪。許嘉言那一家三口就算了,湯煦和周正一起合夥的建築事務所也在準備中,兩口子也搬來上海。

暑假時候,湯煦如願和他老師自駕去了西藏幾個地方,朋友圈都被他刷屏。

許清樹原本是要在加拿大終老的,可實在是太喜歡膝下幾個小曾孫,每天圍著他太爺爺地叫,尤其是許嘉言的那個小機靈鬼,哪還舍得離開。

人越老就害怕孤獨,湯煦和周正幾乎每個星期都要過去蘇州看望他,許清樹不知道多滿足。

他垂垂老矣,不知還能撐過幾載歲月。身邊小輩們越來越優秀讓他不必為此掛心。看著身邊這兩對,偶爾也回想起來自己年輕時候的愛情,因忙於工作忽視家庭最後走到離婚的結局,曾經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已經冠以他姓沈睡墓中。

可他還活著,一生榮譽,子孫滿堂。卻也是孤獨。

程博昊為了湯煦放棄在溫哥華擁有的一切回國,寵他那個寶貝學生寵得都不要自己原則去保全他骨子裏那份癡和天真。他自己親孫子也是護著林清當成別人不能碰的寶。

十月中旬,程博昊受邀回Q大,要在那邊待半個月。這一段時間總是湯煦因為工作到處跑,有時候在飯局酒席上多虧周正幫他撐著,光看面相,和他交情不深的人沒人相信他明年就有三十歲。

本來就長得面嫩,事業愛情兩得意,有時候穿著休閑,總還像是二十五六的小年輕。

程教授去溫哥華剛一個星期,湯煦把手上項目的最後細節都交接給同事,跟著過去了。

程博昊在學校抽不出身,來接他的是林清和許嘉言。

林清從九月份就待在溫哥華,程博昊帶回國的項目他也在裏面,那個項目一結束許嘉言就到鐘院長那邊給林清請假,一請請了半年。

鐘文軒是知道林清的狀況的,自然願意準假。

趙衍和許嘉言說林清那種狀態需要慢慢調理,急不來。他就把人重新帶來溫哥華他們以前住的那間house,一家三口,許思邈也在。

“湯叔叔!”許思邈被他親爹抱舉著,遠遠看見湯煦出站,高興地大喊。

湯煦往這邊看過來,就算在國外也不能這麽招搖吧,一家三口標配的親子裝,許嘉言一只手攬著林清,另一手輕松把他兒子舉著,朝湯煦笑。

湯煦往他們這邊走。

小孩被許嘉言放下來,他沖到湯煦面前抱著他大腿仰頭看人,高興勁兒從眼神裏面透出來,又甜甜喊了一聲湯叔叔,我好想你呀。

湯煦把小孩舉起來,親了一口說:“思邈又長高了,叔叔都快抱不動了。”

許思邈咯咯笑說:“爸爸和爹地都抱得動,叔叔也能抱得動。”

許嘉言說:“自己下來走,叔叔剛剛坐了很長時間的飛機。”

許思邈抱住湯煦的脖子,把臉靠在他湯叔叔的肩膀上不搭理許嘉言。

湯煦笑著摸小孩的頭發,他在家也是被自己家長和程博昊寵地跟小孩一樣,難得有人這樣依賴他,湯煦對許嘉言說沒事,從這航站樓到車庫也沒幾步路。

許嘉言幫他拖行李,湯煦逗懷裏的小孩說:“剛剛才誇你長成小男子漢,就要人抱著才行呀?”

許思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可爸爸也總是抱爹地。”

湯煦下意識去看看林清,他明明記得沒來這邊時,還叫林叔叔來著,這會兒都變成爹地了。他忍著笑也小聲問許思邈說:“你爸爸經常抱爹地嗎?”

小孩偷偷看了許嘉言一眼,重重點頭。

一大一小咬耳朵說悄悄話一直到坐進車裏面。

湯煦和林清算每天都有聯系的,許嘉言剛來加拿大時候每次出去玩在朋友圈傳照片都是林清和他兒子,湯煦和李月華就在下面各種調侃評論,李月華更甚,她微博粉絲多,許嘉言一發林清的照片她就拿去畫Q版發到微博上,粉絲數越長越厲害。畫的故事配上林清以前說的話,還出了高人氣畫冊,她原本還打算畫湯煦和林清的同人版,但湯煦不同於林教授,他因為工作性質在媒體曝光率高,容易被人認出來,還怕把程教授惹怒了。

許嘉言捍衛他師弟的肖像權沒成功,到後來都只放他兒子的照片。

但是大家都知道,在許家父子的陪伴下,林教授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好了。

十月末這邊與上海比起來還要暖和點。

到了許嘉言house那邊,湯煦實在扛不住倒時差的折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

醒過來時程博昊已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在看許思邈小畫家每天都要在上面塗鴉的畫冊。

湯煦自發地挪動位置,躺到程教授腿上。

他才睡醒,望了一眼外面,說話聲音帶一點糯軟:“我睡了這麽長時間啊,外面天都黑了。”

程博昊合上手裏的畫冊,捏他鼻子說:“過來這邊怎麽也不和我打招呼。”

湯煦皺鼻子,又挪位置讓自己躺的更舒服說:“原本我想給您一個驚喜的,可訂好了機票才發現明天就是林清的生日,嘉言也說想讓我們都過來,李師姐他們也要從北京趕過來,現在也應該快到了。”

程博昊問:“準備在這邊待多久?”

湯煦說:“跟您一起回去。”

程教授低頭湊近學生說:“這麽乖啊。”

湯煦擡手捏他的耳垂,眼裏帶笑說:“您不在,我晚上都睡不著。”

李月華剛在外面就見著那一家三口在玻璃花房裏面種東西,這間house幾年都沒來過,都沒有太多變化,以前養在外面的番茄全都被種在了玻璃房裏面,恒溫控制,林教授在論壇上和中農院的幾個博士生成了網上好友,每天都要交流種植經驗,喜歡種番茄這一項愛好在許嘉言強大的經濟支撐下,一年四季都能種著玩。

說起來他剛開始種番茄也是為了做意面,繞了一個圈,還是為許嘉言。

李月華和周正看見這一家三口自得其樂,心想先不打擾他們,即使幾年沒踏進來過,可每次到這邊來李月華都不把自己當外人。

誰知道剛進客廳,就被這一對就差親上嘴的師生秀了一臉恩愛。

李月華拽著周正胳膊,進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她手上拎著大蛋糕,又用一只手捂著眼睛帶著笑意說:“繼續繼續,我什麽也沒看見。”

湯煦不好意思地從沙發上起身,跟他們問好,自動忽略李月華看他的眼神。

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院子裏的路燈開著,冬天已經臨近了。可今天這邊人氣盛旺,暖黃色的燈光似乎也增添溫暖。

許思邈拿著他的專屬小鋤頭和鏟子進屋就看見他喜歡的李阿姨和周叔叔也來了。

李月華在流理臺前洗菜準備食材,許嘉言放東西的習慣一點也沒變,她征用過這間house好幾次,自己記性又好,把需要的東西全都找到了,還順便給程教授他們泡了茶。

許思邈跑過來以他最熱烈的歡迎儀式抱李月華大腿。

小手和臉上都有泥巴,蹭了李月華一身。林清過來笑著喊他去洗手。小家夥真是高興壞了。

自從畢業後同學們一個個都斷了聯系,很多原本關系還不錯的也只能在社交網絡上看見他們的動態而知道他們的生活。

二三好友,拋卻利益成分的知交,他們始終有著深厚的情誼。

人生多大一幸事。

李月華掌廚,她纏著林清做主餐意面,這一頓飯中西結合。湯煦原本坐著聊天,後來也過來展身手,他做糖醋排骨可是絕活,盡得張姨真傳。

一頓飯做了快一個小時,李月華做好一個菜就給許思邈嘗一口,許思邈原本眼饞那個放在桌子上的大蛋糕,結果嘗菜嘗到飽。

他一會兒到廚房這邊看飯菜,一會兒就跑到許嘉言跟前聽他們大人說話。

到了晚上七點半,總算開飯。

許思邈坐在林清和湯煦的中間,兩個人輪流伺候他吃飯。許嘉言把桌上林清平時喜歡吃的菜往他碗裏夾說:“你別總顧著他。”

林清說:“他不會用筷子。”

許嘉言說:“沒事,今天他湯叔叔在,你先吃飯。”給他夾了湯煦做的糖醋排骨到碗裏又說:“這個味道不錯。”

林清夾起來吃,對許嘉言說:“好吃。”

李月華問林清:“這糖醋排骨是不是特別甜?”

林清想了一下,又夾了一筷子嘗,認真說:“還有點酸,但是很好吃。”

湯煦忍不住笑,說:“謝謝誇獎。”在坐只有林清和許思邈沒有聽懂李月華的弦外音。

林清看李月華插著意面吃,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李師姐特配合,做出吃到頂級料理的表情說:“哇,這個意面簡直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了,林清你怎麽做出來的,太棒了。”

許嘉言喝酒掩飾笑意,李月華演技真的太浮誇。

周正望了一眼也帶著笑容的程教授,他自己女人一向如此,早就習慣,也愛她這份性情。

林清被誇得高興,和李師姐說謝謝。

湯煦也餵一口給許思邈吃,問他:“你爹地做的好不好吃。”

李月華剛喝進口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幸虧她及時捂住嘴巴,她進屋來這麽久還沒聽到過許思邈喊林清,哪知道林叔叔都晉級為爹地了。

許思邈得意洋洋說:“爹地做的最好吃。”

許嘉言誇他兒子說:“沒白疼你。”

李月華看著林清和這小家夥的互動,觸動地又想紅眼眶。

只要和許嘉言的一切他總是格外地用心,好像愛他是本能。她很多時候都不能判斷林清這份處事為人的單純帶來的幸運和苦難到底哪頭重一點。

幸好許嘉言護他護地不算晚。

就像他一直都當做弟弟的湯煦,表面看著成熟穩重,那也只是陌生人面前幾乎人人都會用的面具。周正和他說過,湯煦在美國的那幾年並不好熬,有時候實在覺得壓力大還打電話打到周正這邊來。可他為了勢在必得的追求,還是一個人堅持了下來。

有失必有得,他們不都是經歷了一番才懂得最終想要的。

吃飯聊天用了將近兩個小時,除了程博昊要開車回去沒喝酒,其他人都沾了不少酒。

要醉不醉的地步。

許思邈想了那麽久的蛋糕他還是沒等到。

今天家裏來了這麽多人他實在是高興,心情亢奮又和兩個爸爸去花圃做了勞動,晚上九點鐘本來就是他睡覺的點,在飯桌上吃飯吃一半時間就望著要閉眼睛了。

快十點的時候把李月華帶來的蛋糕給拿出來插蠟燭,上一次聚在一起給林清過生日是畢業季要離別的背景,打著狂歡的形式可瘋鬧過後更多是傷感。

今天也就這幾個人,可燭光溫馨。

林教授25歲的生日,遠在蘇州的母親和許清樹都給他打了電話囑咐他要記得吃長壽面。

他閉著眼睛許願望,李月華還是逗他把願望說出來,可他只笑著,被逗得厲害了就往許嘉言身邊縮,這個人會護他愛他再也不用偷偷地仰望。

湯煦酒喝得最多,心裏全是高興,他並不是覺得自己醉了。

被程教授帶回車裏,他仰靠在車座上,一臉笑意地看著程博昊,帶著點癡態。

程博昊給他系安全帶,捏他泛紅的臉,看他這副模樣,心都軟了,問:“這麽高興啊?”

湯煦抓著他老師的手嗯了一聲,念他的名字:“博昊。”

程博昊湊過去吻他,湯煦很少叫他的名字,長久以來他都習慣喊他老師,撒憨和耍賴的時候這招最管用。在床上喊就更像催情藥一樣,可程教授也喜歡引著他叫自己的名字。

他們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侶。

湯煦說:“給林清過完生日了,我們要回家。”

程博昊說:“好,回家。”

湯煦滿足地笑。

他呼了一口氣,像是說在給自己聽一樣:“我也想嘉言和林清一樣,和老師有自己的孩子,一起培養他長大。還想養一只狗,要大型的犬科老師你說好不好。等我們老了以後就搬過來溫哥華,讓林清他們也過來住。”

程博昊說:“好。”

House裏面周正夫婦已經去臥室休息了,喝了酒再加上做了這麽大一桌飯菜,李月華洗完澡頭一沾枕頭就窩在周正懷裏睡著。

客廳裏許嘉言正在流理臺邊洗碗筷,這邊house他沒有請保姆,平常吃飯大多數都是林清做,洗碗工自然是他承包。

林清原本坐在沙發上望著許師兄的背影發呆。他們穿的是同一款襯衫,許嘉言事天生的衣架子,背脊挺直,低著頭刷盤子的樣子,在林師弟眼裏也是魅力無邊。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著許師兄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許嘉言手上沒停動作,問:“困了嗎?”

林清含糊地唔了一聲。

許嘉言笑著不說話了。

等洗完最後一個盤子放好擦幹凈手,轉過身把人摟懷裏,捏著他下巴親一口說:“寶貝,生日快樂。”

林清也湊過去回親了一下。

許嘉言說:“就只親一下啊?”

林師弟湊過去又親了一下。

“再來一下。”林清更大力地一口親上去。

許師兄滿足把人打橫抱起來,去關了客廳大燈,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只切了幾塊,剛剛都酒足飯飽,李月華這個最鬧騰的也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睛,蛋糕幾乎都沒動。

他低頭問林清:“還想吃蛋糕嗎?”

懷裏的人說:“想吃。”

林清其實已經喝醉了。

他和湯煦醉酒的狀態都堪稱兄弟。

湯煦醉酒後說話一點也不含糊,望著像正常人,可說的話都是平常藏在心裏的酒後吐真言。林清喝醉了就是很誠實。

他平時就夠老實了,喝多了就大膽又憨氣。

許嘉言把他放在桌子上坐著。

用刀切了一小塊蛋糕拿手裏,林師弟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許嘉言用手挖了不少奶油抹到林清臉上,湊過去舔了一口,回味說:“真甜。”

林清說:“我也想吃。”

許嘉言知道他喝醉了,忍不住想逗他玩。把蛋糕放在一旁手撐在桌子兩側,逗小孩一樣說:“蛋糕沒有了怎麽辦?”

林清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許嘉言誘哄說:“你和我說你許了哪三個願望,我就給蛋糕給你吃。”

林清苦惱,就算眼前是許嘉言他也不願意說。他的願望全是和許嘉言有關的,每天從許嘉言懷裏醒過來他都覺得不真實,所以願望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憑借本能向許嘉言撒嬌,環上他脖子,和以往許多次一樣,像小貓仔一樣拿臉去親昵地蹭他。

許嘉言猝不及防被他蹭了一臉的奶油,懷裏的人又伸舌頭舔他的臉。

可終於是吃到吃蛋糕了。

許嘉言按住懷裏的人,軟軟舌尖溫熱的觸感就像過電一樣酥麻,他氣息有些不穩,說:“圍觀的各位童鞋燈泡太亮了,拉燈,番外完。”

【許林小劇場】

背景:林清和中農院一個長相身高身材一般的學生湊在一起說話。

導火線:被許嘉言看到

地點:客廳地毯

時間:晚上八點十分

林清背靠著他師兄坐在地毯上,雙腿被自己掰開,他師兄懷抱著他一手扶著他腰,另一只手套弄他性器,前端黏濕,他他顫抖咬嘴唇還是沒能忍住快逼出喉頭的呻吟聲。

“啊…”

“我…我錯了…”

“錯哪了。”許師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緊不慢繼續套弄。

林清試圖去握住他師兄作惡的大手,鼻頭出汗,臉色發燙,回過頭委屈眼神看著他。

“這就是林教授的認錯態度嗎,怎麽能教得好學生。”許師兄包住他的手,遞到自己唇邊打開他手心,含住手指一根根仔細舔吮,又包裹住指腹模擬性交動作舔弄再抽出,眼裏情欲深沈。

林教授嗚咽哽出聲,眼神發軟拿臉貼上許嘉言告饒說:“我哪裏都錯了。”

【番外之中秋佳節倍思淫】

農歷八月半,正值整座城市被楓葉染紅的季節。

湯煦只有上午半天的課,下午一回來就和往常一樣把書包隨意往大廳沙發一丟,餐桌上有張姨昨天擺弄的幾支桂花枝,上面簇擁著白色怡人的小花朵,一屋桂花香。

今天回來,屋裏就他一個人。程教授剛好趕上這幾天忙,連帶著林清和許嘉言也是待在實驗室裏出不來。

張姨也是昨天中午的飛機到他美國的兒子那邊去。張姨兒子總聽說這家人對她多好,和湯煦又同樣是留學生,一來二往總在張姨的口裏聽到對方,就加了微信,時不時還能聊上幾句。

湯煦知道她兒子想在中秋節這邊把母親接到美國去過團圓節後,二話不說就去找程博昊撒憨,還瞞著張姨先給她訂好了機票再和她說。

張姨被這孩子的貼心善良感動地直拿手擦眼淚。

他跟著張姨後面也學了幾手菜今晚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說不想家是不可能,每逢佳節倍思親,這是傳統的共性,可一想到這異國他鄉,他和程教授一起度過的第一個中秋節,心裏面又是甜蜜蜜。

下午四點半,湯煦就換好家居服,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條素凈的藍花布圍裙圍在身上,去翻冰箱裏面的食材,張姨早就幫他將要用的食材分好類,要做桂花糕的材料也都是齊全,做糕點的每個步驟也都用筆記本記下來。

要上桌的菜有三個素炒,一個宮保雞丁,一盤最重要也是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一個魚湯。

可惜他第一次單獨完成一桌晚餐,菜和糕點弄反了順序,五點多菜都做好放在桌上,他做桂花糕收尾時候,程教授的車進了車庫。

程博昊進大廳,一眼就看見餐桌上的菜,走過去頓住,仔細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急匆的步伐往廚房走去。

湯煦正在小心地給塊狀的桂花糕切方塊狀,聽見身後的響聲,回過頭笑著看一眼程博昊說:“您回來啦。”

程博昊不言語,靜默走到湯煦身後。

小年輕正在為自己的作品得意,他切的桂花糕每一塊都是一樣大小的方方正正,剛剛做的時候就嘗過味道清香,程博昊不太愛甜食,這個甜度肯定也適合他的口味。

他不回頭俏皮地說:“老師,這是我獨家秘方自創的湯氏甜點,保證好吃到讓您停不下來。”

程教授從後面抱著他。

湯煦還剩一大塊沒切好,把手上的刀放下,轉過頭問程教授:“您要嘗嘗嗎?”

程教授說:“好。”貼過去吻住他的唇。

真軟真香甜。

許嘉言買下那棟house以後,就更隨林清折騰了。以往林清未經屋主同意,種的那些草僅限在那不算大的花圃裏面。

這邊的氣候多陰雨,種下的各種番茄很容易還未熟,一場雨下來就爛掉,許嘉言特別給他在另一塊地安置了一個玻璃溫房,只要小呆子有時間,一年365天隨便他在裏面怎麽倒騰。

李月華有一次厚臉皮地又把這地方當燒烤趴的地,看見那玻璃溫室,身高矮只能戳著許嘉言的胸口罵他有錢任性。

聽湯煦說過林清做的意面堪比大師級別,纏著林清要求做給她吃。

許師兄又過來把林師弟攬過去,我的人憑什麽做飯給你吃。

李月華氣得不顧淑女形象:“什麽你的人,許地主你不能仗著自己惡勢力龐大就這麽把林清圈地為己了,他是我們的,整個Q大的,世界的!”

在一旁聽他們鬥嘴的湯煦把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

許嘉言不為所動,低頭看被他攬懷裏的林師弟問:“你告訴她,你到底是我的還是誰的。”

林清被他師兄攬過來時候就已經臉紅了,這兩個人爭論他的主權問題卻不給他人權,聽見許嘉言的問話,更是臊的又是從臉紅到脖子根。

他支支吾吾不想說話。

許嘉言說:“聽話,快告訴她。”

林清小聲說:“師,兄的。”

許嘉言得意地看著李月華,又誇他的林師弟,真乖。

晚上七點鐘,house裏大廳燈光明亮。

許嘉言和林清今天一天都在實驗室裏面,出來時候都已經接近六點了。

中午時候已經在國內的許清樹打電話給他寶貝小孫子,怕他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過節會委屈。

原本許嘉言是想叫上他程叔和湯煦,這是難得的好天氣,四個人一起中秋賞賞月,他從小到大雖都是理科生,但許家的儒者氣質是幾輩傳下來。他個性再乖張,至少表面看起來,還是和他爺爺靠邊的。

誰知道湯煦想都沒想就拒絕這個提議,說不想一起過。

許嘉言問為什麽。

湯煦望了望天,反正在他面前不必什麽正經,說:“良辰美景,春宵一刻。”

許嘉言聽完一腳踢過去,罵他見色忘友,異鄉欺同胞。

湯煦哈哈哈大笑著逃跑了。

他在電話裏就跟老爺子裝可憐,可把許清樹心疼壞了。

這不,一回house就看見做的好好的一桌飯菜,色香味俱全,一聞味道許嘉言就知道這是他爺爺那邊的廚子做好的,桌上還放了下酒菜,應季的桂花釀,月餅當然也必不可少。

聞著一屋子精致食物的香氣,林清偷偷地咽口水。

一頓酒足飯飽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

外面的月亮已經升得老高,玻璃溫室裏面被林學霸種的那些草在這中秋的月色裏更顯郁蔥。

客廳落地陽臺的窗戶大開,晚風習習,月朗星疏。

許嘉言咬著半塊月餅在收拾吃完飯的桌面,這些事他從來不讓林清動手,這個生活低能的小師弟,每次都是越幫越忙。

今天晚上吃飯時候就給他嘗了一杯桂花釀,喝得臉紅通通,坐在那他專屬的吊籃椅上,兩眼發直,視線卻緊緊隨著許嘉言。

許嘉言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幹凈,拿著那瓶上等的白瓷瓶桂花釀掂量,還剩小半瓶。望過去林清那邊,他手上還捏著他剛剛分給他的半塊月餅,看見他師兄朝他走過來,也擡頭看著他。

許嘉言明知故問說:“小呆子,在看什麽呢?”

林師弟傻乎乎:“看師兄。”

“看我幹嘛,恩?”

林清不好意思地笑,說:“你好看。”

才剛說完,就打了一個酒嗝。

許嘉言彎下腰和他平視,林師弟鼻尖有點汗,穿著扣得嚴實的襯衫,露出的一點脖頸和臉上的肌膚,在燈光下更顯細膩白皙,唇色又潤又淡,湊近還能聞到桂花的香氣。

許嘉言看著他問:“酒好喝嗎?”

被師兄湊這麽近,林清呼吸緊張,可又醉意懵然,平時不敢在他面前表露的感情全在眼神裏發酵,他癡癡看著許師兄,小心翼翼咬嘴唇,說:“好喝。”

許嘉言對他露出一個笑,站起身一下子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拿著手裏的桂花釀悶了一口酒,又湊近林清,雙手撐在他坐著的吊椅兩側,將唇覆上他的唇,用舌尖輕易挑開唇線進入他口腔,將嘴裏已經溫熱的桂花酒渡到他口中。

直到林清把酒全部吞進喉嚨,許嘉言含著他舌頭逗弄一會兒,才退出來,貼著人問:“是用杯子喝好喝,還是我這有餵你更好喝?”

林清原本就紅著的臉已經燒得滾燙,他呼吸間全是許嘉言的味道,眼神不敢再與他對視。

許嘉言更湊近他,鼻尖相貼,說話的呼吸都灑在他嘴唇上,“哪種更好喝,恩?”

林清渾身都開始發燙,他根本不知道這是許嘉言在跟他調情,往日對師兄的喜歡一點一點積攢成了他除物理以外全部的心思,有些委屈地說:“你親我。”

“我不能親嗎?”許師兄說完,湊過去逗著又咬了他一下。

林師弟暈乎乎的腦子都被平日裏辛苦的暗戀占據了,他明明離許嘉言這麽近,卻只能偷偷地看他。

只要許嘉言在的地方,他的眼裏就只有他。

他是他的光,全世界,和唯一的一直追求的信仰。

可望不可即,這麽近又那麽遙遠。

每一天的早晨和晚上他都能看見他,日夜的相處成了最隱秘的甜蜜煎熬。

他眼眶發紅地擡眼看許嘉言說:“不能親。”

許嘉言拉遠一點距離靜靜地看著他表情委屈又難過:“你親我,我會,以為你也,喜歡我。師兄,不喜歡,我。”

“喜歡。”許嘉言去親他眼睛。

什麽時候喜歡上的許嘉言自己都沒弄清楚。

這個小呆子看他的眼光虔誠純潔地就像在崇拜著天神,頭腦聰明是他最欣賞的那一型,可生活裏卻又是這麽地迷糊,處處依賴他,跟著後面小心翼翼喊他師兄,為他一句話就能掌控他情緒,不管是在實驗室還是在家裏,不經意就能發現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自己。

那種小心翼翼的,讓他心情愉悅的註視。

許嘉言一直在享受,不知何時起就轉變成了獨占欲,想抱著逗弄他,聞他的味道,將他從頭到腳仔細地品嘗,聽他情動哭泣求饒的聲音。

這個人本來就該是他的,從頭到尾,全都只屬於他許嘉言。

許師兄將林清從吊椅上抱下來放到沙發上。

不知道是兩杯酒灌醉了,還是許嘉言突然的告白驚暈了他。林師弟眼裏全是迷茫又潤濕的水汽,嘴唇被吮吸地紅腫,他難耐喘氣,像是不清楚正在發生什麽事。

林清視線隨著許嘉言,看他進了臥室,手上拿著東西出來,去關客廳的大燈,落地陽臺窗戶的窗簾全部被拉上,又被窗外的風吹得輕輕搖擺,吊椅旁的落地燈被打開。

許嘉言站在他面前脫光了上衣。

林清看見許師兄的裸體,視線平齊處,是他長期鍛煉而塑造有型的人魚線。

口幹舌燥。

許嘉言跪在他雙腿間的沙發上,用手捏著他下巴逼他對視他的眼睛,許師兄眼裏全是深沈隱忍的情欲,他問:“可以嗎?”湊過去舔他微張的嘴唇,又從喉嚨裏發出一句像是邀請的問句:“嗯?”

林師弟完全被蠱惑了,不管是眼前這張性感的臉,還是他只敢在夢裏去觸摸一下的身材和這麽多年來胸腔滿載的愛意。

他主動吻許嘉言,學他舔他的唇,一點一點被深吻撫摸後,又發出小貓仔一樣細碎甜膩的聲音。

襯衫被脫掉,他師兄濕熱的舌頭從他的耳側一直到肩膀,喉結被仔細地舔弄,林清受不了地發出嗚咽聲,手緊緊抓住許嘉言肩膀。

直到乳頭被咬住拉扯,那種帶著疼痛的羞恥感終於逼著他叫出來,可憐兮兮地喊師兄,求他不要弄那裏。

許嘉言更大力地咬一口,再貼著他臉問怎麽了。

林師弟眼裏都含著淚了,臉上全是情欲,可說話的語氣卻又像是未涉世的小學生:“那裏疼。輕,輕一點。”

“只有疼嗎?”許嘉言用手按壓他乳頭,膝蓋頂著更大限度分開他雙腿:“不舒服嗎,恩?”

林師弟用臉輕輕蹭師兄的臉,他低聲說:“舒服。”

許嘉言安撫地親他的臉,親吻他汗濕的發跡和耳朵,手撫上林清腿上早已高漲的欲望,聽他隨著手上動作而時輕時重的喘息,青澀又誘人。

一路往下吻,許嘉言褪掉他褲子,一只手插進內褲直接包裹住已經分泌粘液的前端,握住他已經完全硬挺的陰莖適度力度地套弄。

從未感受過的強烈快感讓林清軟軟推拒他,許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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