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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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幾分,湯煦在自己房間裏面確定明天要帶的行李,他那個越野車終於是能派上用場了。

其實湯煦經驗並不足,他在國內時也只有在大三一次實習跟過一個建築工作室蓋樓,青浦區內一個室內商業街。帶著安全帽身穿工人服裝在起重機下當雜工,真正本事沒學到多少,正值暑假烈日,中暑和脫皮卻沒能夠免掉。

他也是那個期間才更下了決心想要來深造。這只是他讀研的第一年,藝術和靈感都依靠天分,許清樹和他說能教他的也只有經驗,所有東西你都要自己琢磨,寫理論也好,做模型也罷。我不管你跨幾個學科去找想要的設計,你要知道每一個作品在堅持什麽,你要始終記住你要成為一個狹義的建築師。

許清樹的事務所裏任何一個人的實戰能力都超過湯煦,而這次他這個小輩則要領軍帶他們。工程需要審批的程序都已經拿下來,甲方投資不存在問題,拆遷舊墟也沒遇到阻礙,一切都是在計劃中順利進行。

小年輕心裏卻全是臨上戰場的亂糟糟。他發了一會呆,就跑到隔壁去敲程博昊的臥室門。

他老師似乎是剛換完睡袍,在櫥櫃前系睡衣帶。

湯煦向來睡覺就穿短袖衫,下面一條四角褲。都這個時間點身上穿的還是出去那一身。他走到程博昊旁邊明知故問說:“老師,你準備睡覺了嗎?我明天就要去工地了。”

程博昊說:“怎麽到現在都還沒去洗澡。”

湯煦苦惱說:“我睡不著。”

“明天你不是要早起,去泡個澡就能睡著了。”

湯煦擡頭望著他老師說:“那我在您這邊洗。”

程博昊開櫃子給他拿幹凈大浴巾,又走過來捏了下他鼻子,“快點洗好出來睡覺。”

湯煦回自己房間拿了平時睡覺的衣服來,進去浴室用淋浴十分鐘洗完澡,白天定型水理順的發型,晚上一洗頭又軟趴趴貼額角。

小年輕穿著短袖T四角褲,拿毛巾胡亂揉頭發,走到他老師床邊擡腳就要上床。

“先把頭發弄幹。”程博昊眼神示意櫃臺上的吹風機。

湯煦把毛巾隨手丟,拿吹風機胡亂吹幾下就往程教授的床上爬。

終於稱心如願了,他倒是規規矩矩地躺好。

“老師,許老他真的只收了我一個徒弟嗎?”

程博昊把他往自己身邊攬,湯煦很配合地枕上他手臂,全身貼著他老師,聽見程博昊說:“恩,教了幾十年學生,就只有你一個徒弟。”

“可我是您走後門放進去的。”

程教授低頭笑著看小年輕:“那也要他肯開門能讓你進去。”

“我從來沒做過這種片區住房的項目,許老的事務所都沒有華人,我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順利地溝通。”小年輕為難又憂心的模樣,他總算是把今晚賴在程教授房間的理由搬出來。

程博昊摸他被吹幹的軟發,臥室在湯煦上床後就只留一盞床頭燈,湯煦曾經毫不避諱地誇他老師鼻梁挺臉部線條黃金比例,他相對而言更秀氣,嘴唇弧度微微往上翹,正值二十出頭的好年紀,遺傳自他母親白皙光滑的肌膚,燈光下都看得見細細的絨毛。

這樣毫無心機信任他老師,渾身都帶著誘惑。

程教授親一口他額頭說:“你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就好,就當他們是同學,許老都認可你,他們肯定不會為難你。”

他就是想得到程教授的肯定,頭皮被溫柔地摩挲,溫暖氣息籠罩他全身,湯煦在被子裏更貼近程博昊,整個人都往他身上窩。

程教授問:“要睡覺了嗎?”

湯煦閉著眼睛用鼻音哼一聲。

談戀愛第二天,他睡的很“規矩。”

許老在國內待了一個多月終於是舍得在周末過來了。

小孫子老老實實地去接機,這老頭兒又一個電話把程博昊給吆喝過來,說這麽久都沒見面,今天一天時間都歸我啦。

程教授無異議答應。

因為許老頭不在,他這小茶館許久都沒來人了。當初許嘉言跟湯煦說什麽滿十桌免費純粹是瞎扯,這裏除了許老領人來,從不接旁客。

這是程博昊對老人從小到大恩情的回饋。一樓櫃臺的收銀和幾個包廂的雅趣,那都是自娛自樂的過程。

許嘉言說我爺爺喜歡程叔不是沒有道理的,程叔這個人只要真正把你放在心上你就能明白了。

現在的湯煦就是活生生實例。

許老頭又把他拉到雅廂來喝茶,許嘉言親自去燒的水,和服務生一起端了茶具過來。

一個茶壺四個杯子配套。他端過來笑著說:“哎喲,好像多拿了一個茶杯子。”

這老頭從蘇州的老巷子裏面淘到寶貝了,沏茶的茶壺看起來破破舊舊的,外面壺身都是常年被火燒的黑灰。

許老頭說,像這種東西都藏著手藝人的魂,無價難求的好東西。

許嘉言虛心聽他爺爺說,他畢竟年紀小,就算跟著後面見識過好寶貝,這種需要眼力的舊物,他還是不太懂。

許清樹真是高興啊,他是多麽地幸運,活到這麽一大把歲數,他喜歡得小輩們都圍在他身邊,順著他的意聽他的話,眼前這個最小的寶貝孫子從小性格就乖戾,誰的管教都不服,他親自帶身邊,跟著後面喊爺爺,從不忤逆他的話。程博昊就更不用說,隔了三十多歲的忘年交。

如今更是收了一個憨實的小徒弟,總用信仰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仿佛這世界就只是和平和美好。

一桌子的點心因為缺了湯煦這個小饞鬼,三個人很少去下筷。許嘉言和他爺爺坐一塊除了電話響是不會拿出手機玩,今天卻破了例,拿著手機鼓搗半天,見他爺爺望他才收起來裝著乖巧地笑一下。

他有模有樣地品著茶,說:“這是今年谷雨才摘的茶葉。”

許清樹笑著誇他小孫子,又說:“只可惜湯湯這孩子不在,我還給他帶了他喜歡的點心,博昊你等會兒記得給他拿回去。”

程博昊說:“拿回去他也吃不到。”

“爺爺,湯煦哥他一邊上課一邊跟進你給的那個工程,好久都沒住程叔那了。”許嘉言心裏好笑,怎麽說也是許家的事務所,他爺爺把事情交給乖徒弟還真撒手不管了,回國一個多月裏從來不過問。許清樹也以為今天能看到小徒弟,沒想到還是紮頭在工作裏。

他說:“聽你這語氣,看來是怨我嘍。”



許嘉言給他程叔倒滿茶又接他爺爺的話:“可不是。”

程博昊不說話看這爺孫倆一唱一和耍滑腔。

“我也知道現在讓他全部接手這些有些為難那孩子,可是我就是為了為難他。他考慮問題都太理想化,我得讓他自己明白,很多東西,是要現實的。”

程博昊說:“他才研一,你把整個事務所都壓在他身上,他吃不消。”

“誰說吃不消,他現在不接手地好好的。他當初選擇這專業,這條路本來就要一個人自己走,在途中找志同道合的合作人。那個人不是我也不是你,博昊,你哪都能護著他,可是他自己想要的東西,你得放手給他。”

程博昊沒說話。

“我也問過他想法,他對公共基礎和民生建築這一塊是最感興趣的,這一點我真的很高興,我都說過好幾次感謝你給我帶來這麽一個好徒弟。他以後的成就肯定比我高,青出於藍勝於藍,我就滿足啦。”

許嘉言不插話,安分做一個添茶工。他跟在許清樹身邊,除了自己專業接觸,估計最多見到的就是建築師。這一門學問太雜了。想要自己的作品得到全部的掌聲幾乎不可能,他爺爺很多工程都是大學教程的範本,但也有不少批評的聲音。那不僅僅是一張設計紙,一個浩大的工程,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決定最後的成果,甚至幾百年後,也是時時刻刻被檢閱。

他爺爺說,湯煦太年輕也太天真了,僅憑才華是撐不住野心的,他得失敗,得吃苦,得看得清現實,在覆雜虞詐的環境裏能保持住心態才算真本事。

這是一個吃人的社會,它會毫不留情吞了你理想抽掉你羽翼,讓你站不起來爬不回去。

程博昊說:“我只想他還在我身邊時,能好好護著他。”

“湯湯是個好孩子,你別太擔心。”許清樹也只能這麽說,這些小輩的情情愛愛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

喝茶的氣氛並不算好,包廂的門終於從外面被推開,許嘉言松了一口氣,他給湯煦發消息讓他趕快來,本來是想讓他爺爺小徒弟過來讓他高興的,沒想到成救場的。

小年輕額頭還帶著汗,外套拿手裏,裏面已經是白色短袖了,站在門沿處,一個個和裏面坐著的人打招呼。

這屋裏剛剛僵著的氛圍自打這小太陽一出來就完全變樣了。

許清樹趕緊招呼他小徒弟過來坐,傻站那幹什麽呢!

許嘉言把那多出來的一個茶杯倒上茶,在程博昊旁邊拉開椅子讓他坐。

湯煦真渴著了,拿著杯子就往嘴裏喝幹凈,許嘉言又給他倒。他們倆小同學這樣倒茶來回了三四趟,許老有些心疼地說:“你慢點喝,嘉言你去給他倒杯水端上來。”

一壺茶給湯煦解渴見了底,他老師把自己茶杯遞過來,小年輕一點也不講究接過來就喝幹凈。

許嘉言帶著茶壺笑著拉門出去喊服務生。

等他帶著茶再回來時,第一句聽到的就是湯煦可憐地喊好餓啊。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許嘉言在機場時候就和湯煦保持著聯系,他原本問湯煦在幹嘛,師父都回來了徒弟不見蹤影。

湯煦估計是抽著空在和他發信息,回消息的時間間隔大,說那邊住宅的第一期今天就要完工了,他在那邊看著呢。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湯煦說下午要去一趟學校找周正。

許嘉言說找周正什麽時候不能找,快過來,程叔和我爺爺都在茶館喝茶呢,三缺一就差你沒來。

湯煦笑著回:“要不帶一副麻將去?”

“好啊,你敢帶來我就陪你玩。”

小年輕來的過程裏正好趕上太陽最毒的兩三點,中午連飯都沒吃,喝了茶解渴,這空腹的饞蟲又開始鉆出來。

許老也是能耐,他帶著人喝茶吃點心,幾個小輩就這樣陪他耗了一下午。湯煦和許嘉言搭腔怎麽讓許清樹高興倆人怎麽唱雙簧。

後來又下棋,許老指導他孫子,程教授自然帶他家裏那位乖學生。

人家爺孫倆都規規矩矩地前後坐,湯煦走棋一占優勢就回頭看他老師,輸了棋就怪許嘉言耍賴,貼著他老師坐緊緊粘著人。

三盤兩勝,許嘉言敗北。他說:“我身後諸葛亮之所以失算,都怪這屋裏面糖分太高了,我爺爺年紀大。”

小年輕傻乎乎地啊了一聲,他沒聽明白。

程博昊笑著拍他學生的頭。

末了,許老放小徒弟一天假,說:“一期都收尾了就別跟這麽緊,難得有個周末,天氣又好,明天再和博昊一起過來陪我釣魚吧。”

許嘉言說“爺爺,那我呢?”

“你什麽你,也給我乖乖地過來,別成天只知道打游戲。”

許嘉言哀嚎:“爺爺,我冤枉啊,我天天都可認真學習了,不信你去問林清。”

“明天讓那孩子也過來吧,多虧有他看著你。”

湯煦回家一路上笑了半天這爺孫倆的對話。

程博昊今天心情也不錯,在開車路上和小年輕講起了lab裏面的趣事。

許嘉言和林清英文名都是Edo,這湯煦早就知道也取笑過,他很少叫林清的英文名,笑過幾次也就沒當一回事。

後來林清因為校內的那個帖子一炮而紅,很多人原先知道物院的Edo是許嘉言,現在很多人都知道程教授帶的兩個研究生都是叫Edo。

林清才來的時候只有偶爾做實驗會和許師兄在學校待一起,每次有人過來叫Edo,林清都會第一時間擡頭四處望,認得林清的還好,不認識這個小師弟的,楞是被他一臉茫然的表情望的自己也莫名其妙。

就連程博昊也被這學生逗笑過,他不是呆,是真呆。

後來為了區別開,就分著姓來叫名字。

從許老那吃飽喝足後回來,一路上的車程時間也消化地差不多,張姨知道他今晚待家裏,給他做了應季的小點心櫻花糕。

小年輕懶洋洋地沒坐相歪在沙發裏,張姨把他脫在鞋架旁邊四倒八歪的鞋子扶正又放好,嘴上也沒說什麽,就連家裏的教授都不批評他這些壞習慣,她當然也就隨他去。

張姨把一盤精致的小點心端過去,眼見著湯煦伸手就要拿,她吆喝說:“哎哎哎,才從外面回來先去洗手才能吃。”

“張姨,我手很幹凈的。”小年輕又把手往盤子伸。

“我可要和先生告狀了。”

湯煦伸脖子往樓上看,說:“張姨就會這一招。”

張姨笑著說:“誰讓你不聽張姨的話就只有先生能管住你。” 這一招制你這小孩子就夠了。

“好好好,聽您的去洗手,我知道張姨是疼我為我好,我和老師在外面都吃過飯啦今晚也早點睡。”

張姨應聲好,看著小年輕去洗手。

湯煦從廚房那邊出來,端著裝點心的盤子要往樓上去,又和張姨說一遍:“您早點休息吧。”

這孩子,趕著催人去睡覺。

他端著盤子推書房的門,見裏面沒人,又往主臥的方向去。

湯煦見門是虛掩,推門進去也沒見著人,再往裏面走,隱約聽見浴室裏面放水聲。

程教授穿著深色襯衫,挽著袖口在試水溫。

湯煦靠在門邊,手上盤子還端著,說:“老師,張姨做了櫻花糕。”

程教授過來試水溫,見水放的差不多站起身走到小年輕身旁,說:“先去泡個澡。”

湯煦把手裏吃了一口的櫻花糕往程教授嘴邊送,“您先嘗嘗嘛。”

“好吃嗎?”

“有點甜。”

湯煦吮手指,跟著程教授出浴室說:“我就知道您不愛吃甜食,都省給我吃。”他說完自己樂,終於舍得放下手裏的食盤,其實加上餵程博昊的那一口,他也只吃了兩塊。

“老師,您不洗澡嗎?”

“你先去洗。”

“可是那個浴缸能坐得下兩個人。”

小年輕又說:“您不想我嗎?”

程博昊把他拉過來看著他眼睛說:“當然想。”

帶著櫻花糕味兒的吻。

浴室的拉門被程教授從裏面關上,湯煦被帶到淋浴下,他剛把褲子蹬掉,頭上的熱水灑下來,程博昊圈著他的腰又貼身吻他的唇,溫軟濕熱的膠纏,他整個腰都軟了下來。

湯煦喘著氣說:“衣…衣服都濕了。”

程教授把他抵著只能靠在墻面上,湯煦伸手關淋浴,無意識地咬嘴唇。

順著程博昊的視線往下看,他下半身剩一條內褲,白色T恤只遮到胯骨那,前面起來的欲望被包裹在布料裏撐起來。

程教授伸手去觸碰,聽到小年輕忍不住的喘息,湊過來貼著湯煦的耳朵說:“自己把它脫下來。”

程教授握著他的手,沿著內褲邊沿把布料慢慢扯下來,勃起的性器直挺挺站立著,手被不容反抗地帶著放在自己的性器上,另一只手抓著程教授的肩膀。

前端不斷被指腹摩擦,性器被反覆套弄,程博昊吻他的耳窩哄著說:“連這個都不會,老師好好教你。”

稱職的程教授親手教他乖學生怎麽來自瀆。

湯煦羞恥地往程教授的身上貼,討好地胡亂舔吻他下巴,嘴裏喊老師說受不了了,讓他快活和難受的都是他老師,湯煦緊緊攀附他,手用力摳他的背,主動去堵程博昊的唇,糾纏著大力吮吸,他主動熱情地像一頭小獸,舌頭亂竄舔他老師的上顎,悶聲呻吟,急不可耐。

直至他的手被大力釘在墻面上,湯煦完全遵循本能把腰往前貼緩解腫脹性器的難耐感。程教授懲罰地咬他鼻頭,聽他悶哼出聲,一路往下吻,乳頭被用力地拉扯親吻,湯煦仰著脖子被麻癢微痛的刺激逼出呻吟:“疼…啊…”

快感和更多的空虛一波波襲來。

他是他最親的學生,在外人面前以禮相待,長幼有序,從不有逾越。可在這主臥的浴室裏程博昊放肆用力地撫摸他身上每一寸肌膚,扶著他的腰用滾燙堅硬的性器抵住他被擴充揉弄發軟發麻的後穴,聽他軟軟嗚咽喊老師,獎勵他聽話,持續地進入摩擦。

疼他寵他,用他喜歡的方式滿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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