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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只青蛙呱 “她們說這話我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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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師妹?謝微看向魏婠。

魏婠不自然地笑了笑,騙虞真時,她化名魏嘉,自稱四象門外門弟子,嘉師妹自然就是“假師妹”。

可是魏婠不敢直說,只能圓上:“我名叫魏嘉,和前輩說的名字是我的小名。”

謝微卻傳音過來:“你騙了他?”

魏婠一時震驚不已,他怎麽知道自己騙人?就算自己騙了人,他怎麽不懷疑她騙的是他?不過謝微這樣一問,倒讓她沒有那麽忐忑了。

還沒等魏婠想好怎麽回答,謝微又傳音:“你怎麽取信於他?”

魏婠想虞真在這兒,謝微這般人物總會察覺到事實的,還不如告訴他呢。況且若是不告訴他,被他發現了,自己麻煩更大,於是就說:“也沒什麽,就是跟他說我被人追殺,受了傷,請求他看顧我一二。”

“他不怕引禍上身?”

“四象門其他人倒是這麽說,不過虞真是個很好的人。”魏婠說著不由感嘆,騙虞真還真是不忍心呀。

“天真。”謝微嗤道,“無非是見色起意。”

魏婠卻不以為然,虞真心性正直,絕不會沈湎色相如此淺薄。他對她多有照顧,自然是被她內在的品質所打動了!

二人傳音不過瞬息,魏婠隨即向虞真笑了笑,說:“虞師兄。這位是謝微謝前輩。”

“嘉師妹,你說你找到了同伴,因此不再與我們同行,這位謝前輩就是你那位同伴?”虞真問道,向謝微示意。

魏婠倒不知怎麽回答了,說是吧,又怕謝微生氣,說不是,又會露餡。

謝微卻突然出聲:“是又如何。”

虞真聽得謝微聲音冷淡,自知自己著惱了他,於是歉然道:“謝前輩勿怪,當時嘉師妹一人流落雲荒,師妹是築基中期,我猜想她的同伴也應當是築基才對,見到前輩因有此一問。”

魏婠卻聽懂了虞真的言外之意,他起初擔心自己為金丹修士挾持,不敢說真話告訴他自己是否尋到同伴,隨後聽到謝微的回應,又覺得謝微這人冷酷,將她一人丟到雲荒單獨過了這許多天,替她打抱不平。想到這裏,魏婠心頭略略一暖,虞真確實是明月清風般的好人。

“虞師兄!”這時又從天邊飛來幾個修士,皆是白衣翩翩,魏婠認出是四象門內門弟子,都是尋虞真而來。

魏婠嘆氣,虞真來了也罷了,那些人也來了,恐怕又有一場嘴仗。

她依附於虞真時,虞真有幾個師妹看她尤為不爽,時常言語上有所嘲諷,她因此也會使些小手段反擊她們。她找到千葉冰蓮之後想要離開,那幾個女修士可真是喜形於色,巴不得她早早走人,這也是她能輕易甩開虞真的原因。

四象門弟子落地,向虞真走來,一個叫柳智和的修士向魏婠打招呼:“嘉師妹。”隨後又向謝微行禮,“前輩。”

這柳智和才是見色起意之人,常常向魏婠獻殷勤,不過是有虞真在不敢表現太過罷了。

他身後幾位弟子也紛紛向謝微行禮。

魏婠這才想起虞真並未向謝微行禮,他飛下靈劍是與自己先打了招呼,以謝微冷傲的性子,自然不喜他。

四象門這個內門小隊都是築基弟子,其中虞真修為最高、天賦最好,是築基晚期,可以說是四象門新一代的佼佼者,但到底不是金丹。境界之差,即便是只差臨門一腳,也是天塹之距,那麽虞真向謝微行禮是應該的。至於他不行禮,魏婠猜想是因為虞真的父親是四象門的元嬰老祖,在四象門能橫著走,自然不願意在不知名號的劍修面前自折身份。

謝微對這些人的舉動視若無睹,只道:“無事便滾。”

四象門的人被謝微的態度羞惱得臉色通紅,他們也是名門弟子,雖然謝微修為高,但是也不能折辱他們。其中那幾個女修都氣得發抖,但是到底不敢看謝微,反而怒瞪魏婠。謝微是何人?從衣飾上無法分辨,但是畢竟是一個金丹修士,即便是一個散修也不容小覷。而魏婠呢?自稱四象門外門弟子,外門那些人都是資質極差的,而魏婠的修為,還不知道是吃了多少靈藥堆出來的呢。本來他們還奇怪魏婠一個外門弟子會有那麽多資源嗎,如今看到謝微,這疑惑倒是解開了,想來是以色惑人。

魏婠無視她們的眼神,偷偷瞄謝微的臉色,心道這人脾氣還真是不好,但隨即想到嬰兒藤的事還沒有解決,眉頭也皺了起來。

反正她也不喜歡這些人,隨便謝微怎麽對他們吧,她自己還是謝微斛中物呢。只是虞真……等自己回到合歡宗後再去補償他吧。

虞真見謝微不喜,安撫了師弟師妹,他當然也有些憤懣,但是仍是謙和地對謝微說:“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先行一步,”又看向魏婠,“師妹回師門後,有什麽事盡可以來找我。”

這時,四象門一個女修卻冷笑了一聲。

薛水蕓是四象門一個金丹長老的孫女,從小與虞真一起長大,與虞真感情極好,這次到雲荒歷練,也是看到虞真領隊,想趁這個機會與虞真多相處。雲荒兇險,這次四象門派出的又是一支全築基隊伍,期間種種險惡,若不是為了虞真,她為何要受這樣的苦?而魏婠一出現卻占據了虞真所有關註,叫她怎能不恨?

後來魏婠要離開,薛水蕓終於松了一口氣,可是魏婠一走,虞真就魂不守舍,還用法寶定位出了魏婠的方位,丟下他們急急去尋她!她與幾個師姐妹都不知在心底咒過多少次希望魏婠最好死在哪塊兒,可是魏婠呢,不僅活得好好的,還不知怎麽地勾搭上了一個金丹劍修!想來也是用了不入流的法子,真是不知廉恥!

薛水蕓越想越是不服氣,而且看虞真如此謙遜,將對謝微的怒氣轉移到魏婠身上,忍不住開口道:“前輩,你可知道您這位同伴是何等不要臉?她勾引虞師兄不說,還對我們門內幾位弟子搔首弄姿!這樣的人,前輩還能放心將她放在身邊?”

薛水蕓說完,就有幾個女修附和,卻讓幾個男修臉色掛不住了。

虞真自然也是不高興,道:“不許胡說!”

這時柳智和卻說:“薛師妹說的雖然不盡詳實,但是有幾點卻是對的。虞師兄,你對嘉師妹另眼相看,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裏。”

“柳師兄何必攀扯虞師兄,”薛水蕓又道,她意在魏婠,聽到柳智和趁機針對虞真,也恨毒了柳智和拿她的話作筏子,害她心上人,“虞師兄心善,對我們所有人都是照顧有加,哪裏就區別對待了?反而是柳師兄你對這女修大獻殷勤,只不過,被人拒絕了呢。”

柳智和聽後臉色鐵青,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反擊薛水蕓,但是壓制住了,又冷冷橫了魏婠一眼:“這種貨色,我怎麽會看得上?”

倒是將準頭對準她了!這柳智和是真真的賤、人!魏婠冷眼看著,自己不過是在他獻殷勤的時候不假辭色,他就懷恨在心。哼,他也不想想,她魏婠是眼光這麽差的人嗎?欺騙虞真那是不得已為之,要是給柳智和面子那是眼瞎!

魏婠正要反唇相譏,就見劍光一閃,聽得柳智和和薛水蕓同時慘叫。

而謝微徐徐收回劍,道:“聒噪。”

柳智和和薛水蕓都被鎮住了,半天才擡手摸上謝微的劍氣在他們臉上留下的月牙形傷痕,雖是月牙形,但是皮肉翻開,看起來有些嚇人。

四象門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連魏婠也被嚇了一跳,她只道謝微性情不定,但到底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又哪知會因為幾句話就動手?這些人是四象門內門弟子,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虞真果真變了臉色,手握緊了劍。兩方一觸即發。

“啊啊啊!”薛水蕓卻突然叫起來,“這是什麽鬼東西!”

“嬰兒藤!”魏婠定睛看去,嬰兒藤纏上了薛水蕓的腿,它身上長了密密麻麻血紅的口,正在吸食薛水蕓的血肉。

方才這妖物才只長了一張大口,如今卻出現了這麽多嘴巴!真是惡心至極!魏婠看得心驚肉跳。

趁眾人都被恫嚇住,那妖藤又纏住了四象門的幾個弟子,並且將他們吊了起來。它一條粗藤上又長了許多略細些的藤蔓,朝其他幾人襲來。

謝微立時揮出一劍,順勢將魏婠拉入自己懷裏,一手拿著劍,不時擊打掃過來的妖藤。這妖藤有幾分靈智,專向魏婠攻擊,不過一一被謝微擋了下來。

“要不你把我放下來,你帶著我是累贅。”魏婠仍心有餘悸,但自知若是讓謝微護著是妨礙他。

謝微道:“閉嘴。”說著又揮出一劍。

魏婠只好由他。

嬰兒藤不懼刀劍之利,四象門中只剩下寥寥幾人勉強應付,其它人都被妖藤纏住,動彈不得,被纏住薛水蕓已經暈了過去。妖藤身上長滿了猩紅的口,纏住這些人的同時在吸食他們的血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而且漸漸起了一層血霧,看著這一幕的魏婠等人不免心中悚然,因此士氣也洩了大半。

“結陣!”虞真大喊,“你們想要被這妖物吸食而死嗎!”

四象門的人心頭一震,立即結出陣勢,以虞真為陣首,互相防護妖藤。而被妖藤拿住的幾個清醒的修士也互相看了一眼,口裏念念有聲,爾後聲音變大,令人入清明之境,暈過去的薛水蕓等人被口訣聲喚醒,又不約而同地加入。

往來幾回合,四象門柳智和被嬰兒藤拿住,但謝微劍勢如虹,與虞真等人互為倚角,倒能守住。謝微見形勢漸好,就將魏婠放下,專心去攻妖藤。

魏婠躲在一邊,卻發現妖藤並不向她所在的地方攻擊,她觀察四周,在腳底下發現了那只醜陋的青蛙。這只青蛙原本被她用柳葉掛在了樹上,又經歷了幾番打鬥,柳葉脆弱,青蛙就掉了下來。魏婠看這青蛙眼睛仍是又鼓又大,傻傻地盯著妖藤,慢慢有了一個想法。莫不是嬰兒藤怕青蛙?這青蛙之前一直在千葉冰蓮王蓮根莖上,不知吸收了多少靈氣,或許有些用處。

魏婠想了想,越發認為青蛙有不凡之處,於是又重操舊法,用靈氣將青蛙裹住了,把它輕輕向妖藤的一根藤尖兒扔去,那妖藤果然對青蛙退避三舍。於是魏婠向謝微喊道:“前輩,嬰兒藤怕這青蛙!”

謝微聽到了,劍氣掃過靈氣球,將青蛙直接送入嬰兒藤大張的血口中。

青蛙一進嬰兒藤的口中,嬰兒藤就如同狗兒打滾一般,發出“赫赫”的聲音,它似乎想要將青蛙吐出來,不停在半空中翻滾,幾乎成了一個綠球,四象門被它纏住的幾個人也被甩開了,可是青蛙沒出來,倒是被它吐出了不少汙穢,熏得魏婠直反胃。

虞真等人也趁勢攻擊,將妖藤逼離,餘下一些人又去幫被甩開的門人恢覆。

幾番下來,嬰兒藤越變越細越變越短,許多嘴巴也逐漸消失,只剩了一張血口,忽張忽開,癱在地上,偶爾抽搐幾下。

“這畜生!我殺了它!”柳智和殺氣沖沖,他被嬰兒藤吃了血肉,心恨不已,於是沖向妖藤朝地上恨恨揮出一劍,正是這時,那嬰兒藤卻是突然漲大,一張碗口大小的嘴變成了水缸大小,沖向柳智和,要把他一口吞下。

柳智和哪能反應,被恐懼定在原地,眼見就要入了妖物的肚子。

妖物卻突然抽搐起來,連駭人的血口也忽大忽小,妖藤伸長大口想要攻擊,卻又被體內某股力量拉回來了,整個妖體就像一根彈繩一般,被某股力量左拉右扯。

這時,所有人都停下攻擊,暗暗提防。

妖藤似乎要作最後一搏,血口膨脹得越來越大,而藤莖細而窄,像是被變大了無數倍的蝌蚪。那血口向魏婠襲來,謝微立即揮出一劍,將魏婠又拉了過來,血口一擊不中,又繼續膨脹,而這種膨脹就像是它無法控制一樣,血口朝天嘶吼,藤部不停擺動,然後忽然“嘭”的一聲,妖藤就在半空中爆炸了。炸得血肉翻飛,如下了一場血雨。

虞真等人半天才緩過神來,各自扶起身邊的人,為其救治。

待眾人都略恢覆了了,虞真便又向謝微道謝辭別,可能是心懷愧疚加上戰鬥慘烈,不一會兒四象門的人就消失在魏婠眼前。

四象門的人走後,魏婠看著在一堆血肉中格外顯眼的綠色青蛙,嘆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奇物。”說完將青蛙送回水裏。

經過這場戰鬥,魏婠對謝微也沒那麽怕了,對他說:“多謝前輩。”

見謝微不理她她也不惱,過了半晌,她忍不住問:“前輩,四象門弟子說的話,你不在意?”

“別人的話,與我何幹?。”謝微說,頓了一會,他問:“她們的話,你不在意?”

魏婠正因謝微的話沾沾自喜,聽到謝微問他,於是就隨口道:“這些嘛,都是小兒科,她們說這話我才高興呢,這說明她們嫉妒我。”

說完,她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看向謝微,驚道:“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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