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八章隔著尖刺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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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晟燁話一出口看到白筱涵的臉色變了的瞬間,他的心裏就後悔了。

白筱涵跟厲瀟的關系一直都是安晟燁心裏的一根刺,可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也透明得坦然。

白筱涵從來不在安晟燁面前掩蓋自己對厲瀟的看重,可是偏偏就是這種幾乎直白的坦誠,讓安晟燁怎麽也沒法淡然的面對厲瀟的存在。

安晟燁的心裏無數次滑過這種念頭,在白筱涵的心裏,如果真的要排位論重要性的話,自己一定在厲瀟的後邊,或者說自己連厲瀟的尾巴都比不上,因為白筱涵從來就不看重自己,自己又憑什麽跟厲瀟相提並論?

這種認知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在腦海裏彌漫擴散,安晟燁在明知道這種想法不對的情況下,又自暴自棄的任由這種想法席卷了殘存的理智。

在這種時候,說出口的話也越發的脫離軌道,帶著傷人的倒刺,一點一點撕開表面的和平,露出了裏邊令人難堪的瘢痕。

白筱涵看著安晟燁的時候,就跟看著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地說:“你特意跑到這裏攔著我,就是為了抓我跟別的男人親熱是嗎?”

說話的時候,白筱涵毫不避諱的看著安晟燁,眉眼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角眉梢的譏諷怎麽也遮掩不住。

“筱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麽?”白筱涵不耐的打斷了安晟燁的話,看著安晟燁的眼神夾雜著說不清的煩躁。

“如果你沒什麽事兒就請你讓開,我剛剛跟別的男人出去回來現在很累,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吵架,因為一點意思都沒有。”

說完白筱涵越過安晟燁就要往裏走,安晟燁突然伸手拉住了白筱涵,啞聲說:“你就不想跟我解釋解釋嗎?”

“我要解釋什麽?跟你解釋我為什麽跟別的男人出去,還是跟你解釋我跟別的男人的奸情?或者說你覺得還有別的?”

“你就不能聽我完整的說一句話是嗎?你就那麽不屑聽我說話?”安晟燁的眼裏翻湧著幽深的陰沈,周身也散發著濃郁化不開的寒意,可是白筱涵就跟感受不到一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姿態,觸怒了安晟燁心裏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就那麽重要是嗎?”安晟燁喃喃地說,說話的時候,抓著白筱涵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白筱涵吃痛的轉了轉自己的手腕,試圖掙脫安晟燁的控制,最後卻徒勞無功的罷手,幾乎是自暴自棄的任由安晟燁用幾乎可以捏碎腕骨的力氣捏著自己的手腕,忍著疼痛重重的嗯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沒錯,他就是那麽重要,除了我父親他就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男人,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的,怎麽,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打破了安晟燁艱難維持著的冷靜,在白筱涵話音落地的瞬間,安晟燁幾乎有種想要把白筱涵揉碎了融進自己的身體裏,讓別人再也看不到她的沖動。

轉而又有種想要徹底讓厲瀟消失的暴虐,這兩種情緒在安晟燁的心口堆積發酵,白筱涵能感受到安晟燁捏著自己的手幾乎都在顫抖,擡眉看著安晟燁的時候,能明顯看到他眼裏充斥著的血絲,仿佛在無聲的彰顯著安晟燁此時心裏無邊的怒氣。

“你一定要這麽說是嗎?白筱涵,你一定要這麽逼我是嗎?”這句話安晟燁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個個擠出來,其中到底摻雜了多少痛苦,哪怕是安晟燁自己也難以想象。

看著神色陰沈的安晟燁,白筱涵的唇邊溢出一抹淡淡的淺笑,無聲的譏諷刺紅了安晟燁的眼睛。

“我說話就這樣,你要是覺得看著我不舒坦那就去找能讓你舒服的人,我不過就是一個戲子,比不上那些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也比不上那些大家小姐,安總想要順心如意的,還是去找別人吧。”

說完白筱涵就能明顯感覺到安晟燁捏著自己的力氣在明顯減弱,最後白筱涵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掙脫了安晟燁的控制。

被捏了半天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可是也比不上心口那種空蕩蕩的疼。

安晟燁低著頭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白筱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要走。

“站住。”安晟燁沈聲說,白筱涵的腳步微微一頓,可是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安晟燁擡頭看著白筱涵的背影,白筱涵身上屬於別的男人的外套刺痛了安晟燁的心,安晟燁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你不站住,我保證厲瀟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你不信就試試,看我有沒有那個讓你看重的男人為難的能力。”

安晟燁的聲音不大,卻又讓時間凝滯的效果。

白筱涵跟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樣站在原地,僵持著的背影讓安晟燁無端的覺得心疼,心裏的懊惱加焦躁混合在一起在頭皮炸開,逼著安晟燁說出了口是心非的話。

“別逼我為難你,也別逼我為難厲瀟,我能容忍你們的關系已經是極限了,所以你別得寸進尺,不然我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什麽讓你追悔莫及的事兒,筱涵,你別逼我。”

白筱涵低低的笑了,沒有轉身安晟燁卻覺得自己清晰的看到她眼裏的嘲諷還有不屑。

“安晟燁,除了威脅我,你還會幹什麽?”

安晟燁渾身一頓,瞳孔猛地緊鎖,白筱涵扔過來的包狠狠地砸到了安晟燁的胸口,就跟一記耳光一樣,讓安晟燁心尖都止不住的打顫。

白筱涵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安晟燁,機械化一樣的重覆:“除了威脅我,你還會幹什麽?”

“安晟燁你除了用各種條件威脅我逼著我妥協!你還會幹什麽!安晟燁你他媽的除了逼我你還會幹什麽!

除了我逼我你幹了什麽!你讓我別逼你,可是你想沒想過你是怎麽逼我的?安晟燁你他媽的說話啊!我不逼你,你逼我幹什麽?你逼我幹什麽……”

看著爆發的白筱涵,安晟燁的心裏就跟打翻了調味瓶一樣五味雜陳,他很想上前給白筱涵一個擁抱,告訴她自己沒有,自己不是那麽想的,自己想要她快樂,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她,自己不想逼她,自己明明那麽愛她……

可是卻怎麽也提不起腳步,也開不了口。

因為白筱涵說的都是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白筱涵每說出一個字,就跟一個巴掌打在安晟燁的臉上一樣。

等到白筱涵發洩完了,安晟燁也跟雕像一樣的沈默了。

伸手狠狠地擦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白筱涵冷冷的瞥了安晟燁一眼,譏諷至極地說:“安晟燁,你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吧,反正我也阻止不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麽,你最好是繼續這樣逼我,什麽時候把我逼瘋了把我逼死了,可能我們就都解脫了。”

“筱涵……”

白筱涵說完之後直接轉身就走了,看著白筱涵有些飄忽的腳步,安晟燁的眼睛仿佛變成了不可見底的深淵。

“我沒有……我只是愛你,卻不知道應該怎麽愛你……我不想逼你的……真的……”

安晟燁跟白筱涵的爭吵沒有人知道,或者換句話說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會裝作不知道。

所以白筱涵一副明顯哭過了的樣子走進別墅的時候,屋子裏的傭人沒有什麽太過驚訝的反應,只是管家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恭敬的對著白筱涵說:“夫人,您……”

“我吃過了才回來的,累了回房間休息,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都別叫我。”

面無表情的說完白筱涵就回了房間,管家默默的搖了搖頭,走到角落裏給安晟燁發了一條信息:夫人不願意說話,回房間休息了。

安晟燁坐在車廂裏,看著那條冰冷的信息,眼前仿佛浮現出白筱涵帶著淚痕的臉一樣,心裏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狂躁又在胸腔裏肆虐。

安晟燁煩躁的打了一下方向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想著白筱涵剛剛的話,啟動了汽車朝著跟別墅的反方向出發。

一直關註著安晟燁跟白筱涵之間的動靜的安亞得知兩人爆發的爭吵的時候,疲憊的發出了一聲嘆息,靠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眉心,心裏泛著隱隱的擔心。

兩個不知道怎麽丟棄身上的尖刺去擁抱對方的人,或許分開,才是最好的結局。

白筱涵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過來的時候,她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時候。

一天之內哭了兩場,眼睛又澀又疼,醒過來的瞬間幾乎都睜不開。

白筱涵艱難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透過睜開的一條縫瞟了一眼外邊的天色,結果卻看到了被自己拉在一起的窗簾,外邊的天色被完美隔絕,在屋子裏睡了個昏天黑地,根本就沒法猜測時間。

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白筱涵光腳揉著眼睛走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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