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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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上的字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連字的邊緣都有著些許破損。

應淮替風雨同歸打著電筒,還分出一絲註意力留意通道那一頭的動靜。

“認得出來寫了什麽嗎?”

“等會。”風雨同歸調出他的隨身倉。

學了那麽多樣技能,他的倉裏是各種各樣的資料書本。他在一堆東西裏面翻了半天,終於找出來了一本像模像樣的:“應該是這個了,艾爾大陸所有語言的翻譯介紹。”

風雨同歸湊在墻邊,一個一個字對照過去。

“落陽染紅我的海面。”

他的指尖從第一行挪到底下:“皓月隨著長風浪跡偏遠海角。”

“我的夢裏是沈沈黑天。”

“你從遠方而來,風雨至此停歇。”

風雨同歸把上面看得清的部分翻譯完。他一字一句念得很清楚,聲音在洞穴裏小聲回蕩了幾秒才徹底散去。

玩家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白露為霜率先開口:“不像是海妖唱給海島的。”

反而像是……海島寫給海妖的。

沒有日月,孤身沈眠於黑暗。

漂泊在無邊孤獨的海島在暴風雨遇到了海妖,至此,長夜破曉。

白露為霜說完沈默了好久,輕聲補完後面半句:“可是珍珠丟了。”

她忍住想罵人的沖動,扭頭轉向黑漆漆的通道盡頭:“因為一個混蛋。”

應淮把目光從墻上收回來,面無表情地把電筒一關。

“我們追過去。”

已經被風吹幹的鬥篷隨著他的動作一掀而過,他話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動作倒是幹脆利落地像是要去殺人。

冉青眨了下眼,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黑漆漆的通道乍一看沒有盡頭,實際走起來距離卻不遠。從外面吹進來的海風隨著他們一群人的深入越來越小,到後面徹底回歸寂靜。

差不多走了有五分鐘,通道方向一拐,實現豁然開朗。

藍色的熒光星星點點攀滿墻壁,把本來伸不見五指的山洞映得亮堂堂的。

比冉青之前在島上森林的小溪邊見到的還要浪漫夢幻。

點點藍光匯聚成片,從他們拐進去的角度看,一片朦朧。

而在山洞的最心,是一個巨大的珍珠。

這珍珠足足有一個人差不多高,光滑圓潤,色澤是溫和的白色。

那位小偷和萊姆先他們一步來到山洞,此時已經站在了珍珠的面前。

小偷眼裏是貪婪的光,急著問萊姆:“這個就是你說的,曾經住在這裏的人所化成的珍珠?”

小萊姆像展示寶貝一樣得意地點頭。

它們這種生物是海妖帶來的寵物,從小到大沒見過人。

內心單純熱情,更不知道人類會動什麽樣子的歪心思。

小偷急急走了幾步,湊近去打量珍珠。

下一秒,他突然笑起來,兩只把珍珠捧高:“寶貝啊,我要發財了!”

珍珠有他半個人那麽大,捧起來需要後仰著腰。

小萊姆根本沒想過他會動去拿,上一秒還在得意的神情僵在臉上。它聲音裏又驚又慌,最後竟是憤怒地尖叫起來,一下子從地上躍起,想拿鱗片去攻擊偷珍珠的人。

它的攻擊殺傷力不小,鱗片像鐵一般鋒利。只可惜太小太矮,小偷就算是抱著珍珠也能輕輕松松躲過去。

“謝謝你啊,竟然還願意帶我來這裏!”

小偷聲音裏滿是興奮,興高采烈地捧著珍珠快跑出山洞,速度快得像是一陣風。

白露為霜比小萊姆看起來還要憤怒,舉著法杖就想沖上去。無奈法杖從小偷的身體直穿而過,碰了個空。

她氣得臉都黑了,剛想起步去追,就聽見了身後的山洞裏,那只小萊姆突然發出了響徹整座島的叫聲。

這陣叫聲在島上回蕩了好幾秒都沒散,緊接著是一陣地動山搖,沈睡的山嶼和森林像是瞬間醒了。

原本棲息在山嶼和沙灘邊的加丘和萊姆被這個叫聲喚醒集合,幾秒鐘內翻山越嶺來到了山洞門口。

這個時候的南亞島很平,沒有任何阻礙行動的奇怪地形。

島上的野怪在這一瞬間集合,等到冉青他們沖出去的時候,小偷早跑沒了影,反而是山洞門口被加丘和萊姆堵了個徹徹底底。

兩種野怪本來各自就高,把陽光悉數隔絕在外。

應淮急急停了步子,目光粗略一掃。

起碼有幾百只。

“什麽玩意兒?”南雪緊跟著停下,一臉不滿,“小偷早跑了,堵在這裏做什麽……”

她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它們看得到我們?”

青亭跟在她身後:“它們把我們當成入侵者了。”

她擡起法杖往身前一橫,求助似地看向應淮:“宿舟,我們……打嗎?”

現在畢竟還是在副本裏,所有動作都得提到最快。

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應淮率先沈聲下指令:“南風,折木。”

珍珠最後是落入了海被人撈起來的。

那個偷珍珠的人結局一定不會好。與其在這裏滯留著無所作為,不如出去親眼見證一下後面會發生什麽。

應淮抓起匕首。

“擡盾,我們沖出去。”

狂風從山洞口迸發而出,帶著強勁的力道把所到之處盡數吹飛。

冉青收了的颶風技能,緊跟在舉著盾沖在最前面的南風和折木沖了出去。

攔截的野怪太多,控制技能拖不了他們太長時間。一群人盡可能地把速度提升到最快。

應淮把目光鎖定在山嶼另一側一個抱著珍珠跑得飛快的身影上。

“在那邊。”

那個小偷是想跑回到他擱淺的船上。

可惜周圍那群加丘和萊姆對那個小偷視而不見,完完全全把目光鎖定在了他們玩家一群人身上。

出於剛聽完故事後的某種莫名心裏,隊伍裏的所有人其實都不太願意去傷這兩群生物。

應淮抓著匕首施展不開,一昧地躲它們的攻擊。南雪他們幾個遠程更是不想放技能,場面一時間僵持不下。

只有南風和折木勉強還願意用盾牌扛一扛。

成百上千的鱗片像是堅硬的鐵,打在盾牌上面發出框框巨響。

憤怒情況下的萊姆和加丘比他們平時在南亞島刷怪時強度要高出很多,兩位戰士血量大截大截地往下掉,被冉青跟白露為霜兩個人輪番擡起。

情況一時間有些棘。

南雪聲音又是憤怒又是無奈:“明明偷珍珠的不是我們,怎麽會這樣?”

風雨同歸跟她緊挨著,還有腦子分析道:“因為我們也有珍珠。”

他們從主城拿來的,想歸還給海島的珍珠。

應淮把匕首一收。

“既然這樣,我們追過去。”

等他們追上那個小偷,就不信這群野怪見到小偷裏那顆珍珠,還是只盯著他們打。

抱著珍珠的小偷拔腿跑得飛快。但這麽大一顆珍珠終究還是很影響行動。

應淮、冉青還有風雨同歸是隊伍裏個敏捷度最高的,分了個方向包抄過去,終於把他堵在了這個時候還很小的川瀑布底下。

他們幾個玩家碰不到小偷,但是追過來的萊姆和加丘見到小偷裏的珍珠,倏地就反應過來自己追錯人了。

它們滿腔怒火瞬間被點得更旺了,毫不猶豫地轉了攻擊目標。

小偷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像是各種玩家那樣有攻擊段。

他被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但終究還是躲不過速度更快的萊姆,被一把掀翻在地。

撞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懷裏的珍珠一下沒抓穩,被擊飛到了半空。

光滑的珠面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下一秒,這顆珍珠在空劃出一道好看的拋物線,撲通一聲,直至落入了海。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

海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沒過幾秒就徹底平靜。

這個時候的小偷還沒從地上爬起來,本來還想追著繼續攻擊的加丘和萊姆目光隨著珍珠落在海面,齊齊呆住了。

隊伍裏剩下的玩家到現在才成功趕過來,還沒看到發生了什麽。

折木提著盾氣喘籲籲的,見到小偷習慣性地就想把盾砸過去,等看到對方空空如也才直直剎了車:“珍珠呢?”

他說完沒等到回答就反應了過來:“掉下去了?”

剩下的玩家跟著一起呆了。

加丘和萊姆群瞬間就散了,分成好幾波往底下的海面追去。整支永夜隊伍也想跟著下去,被應淮擡著匕首一一攔下:“先等一等。”

八個人動作停在原地。

幾秒後,他們所在的小島突然動了起來。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在一瞬間瞬間變得烏雲密布。伴隨著一聲悶悶的巨響,整座島的地面都還是震動起來。

天空劈下一道紫光閃電,傾盆暴雨又一次如期落下。片刻,震耳欲聾的驚雷從海平線的那一側漸漸傳來。

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他們所站的地面突然就裂開了一條縫。

裂縫蔓延速度快得像是像是被用力撕扯開一般,霎時就把他們原本的位置分裂成數塊。

八個人瞬間就被分開,土面斷成好幾塊往不同方向高速移動散開。

冉青腳下的地面飛速升起,轟隆隆的聲音隨著島嶼的地形變化越來越響。

她扒住地面斷裂的邊緣穩住平衡,見那個小偷所在的位置的土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掀高在了空。

地形變動造成的山塊崩塌使得巨石紛紛從頂上落下。

那個小偷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因為躲閃不及時又一次被石頭砸,整個人連話都來不及喊一句就被打進了海裏。

海面上濺起的浪比之前珍珠掉下去時的水花還小,小偷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連掙紮的時間都沒有就徹底沒了蹤影。

雷聲在同一時間響起,烏雲遮住了最後一絲陽光。

暴雨比後來的川瀑布勢頭還猛,不遠處的海域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撲面而來。

珍珠丟了,島嶼醒了。

島嶼生氣了。

冉青的頭發被雨水徹底打濕,貼在臉上臉上。

她被暴雨吹得睜不開眼睛,底下所站的地塊還在不停地移動。狂風卷過整座海島,她雙用盡力氣抓著斷裂的邊緣,才沒讓自己掉下去。

他們整支隊伍經過剛剛那麽一遭,位置徹底分散開來。

隊伍頻道已經被喊了個遍,冉青的位置是最高的,她掃了眼隊員面板那些岌岌可危的血條,抿了下唇往地塊邊緣探出半個身子。

毫無方向性的風幾乎要把她卷落下去。

冉青快速地確認了一下幾個隊員的位置,騰出一只抓起法杖,挨個甩治療技能。

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法預估技能的目標落地點,綠色的治療光球在空被甩得團團轉。

冉青咬牙把技能連續不斷地甩出去。

她整個人幾乎是半個懸在空,搖搖欲墜。

好在治療技能終於命了幾個,把隊伍的平均血量擡了回來。

隨著她的動作,白露為霜也如夢初醒。

冉青不知道白露為霜被掀到了哪裏,只見淺綠色的集體治療技能在暴風雨大片閃了起來。

她暗松了一口氣,腳尖在山壁上一蹬,借力翻回了高空平面上,趴在地上穩住平衡,戳開隊伍頻道的語音:“所有人。”

原本,她還好奇過為什麽僅僅時隔一百年,南亞島的地形會差別這麽大。

現在她明白了,這分明是之前小偷來偷珍珠時,島嶼因為憤怒形成的改變。

冉青被風吹得整個人都在晃,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都還好吧?”

一聲聲“沒事”“撐得住”隱沒在風裏,聽得出來都還勉強穩得住。

場面短時間內混亂異常,唯獨應淮語氣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你在哪?”

“我在你們頂上。”

不知怎的,聽到應淮的聲音,冉青突然就安心了。她握住邊緣的指用力抓緊:“也就是後來南亞山嶼頂端的位置。”

這座山嶼這個時候已經高得擡就可以碰到烏雲,俯視的時候能把島嶼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冉青一身衣服徹底被雨打得濕透,努力在風站起來:“我這裏看得最清楚。現在,你們聽我說的走。”

“這次的副本是回憶性質的副本,小島主要想告訴我們當年的事,所以沒有什麽副本ss需要打。要通關副本,我們只需要從這段回憶裏出去。”她一身法師袍在空翻飛在空,聲音努力蓋過狂亂的風聲傳進頻道。

“怎麽出去?”折木勉勉強強壓著驚慌。他那裏不停有重物墜落的聲音,聽出來情況也不容樂觀。

應淮接話道:“怎麽來的,就怎麽出去。”

“對……”冉青被猛地點醒,“歌唱峽谷的礁石,去那裏!”

小島想告訴他們故事,所有參與副本的隊伍這回經歷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他們要比的,就是誰先經歷完劇情,從副本裏出去。

冉青掃了一圈南亞島的地形確認位置:“在山嶼的後面。”

她深吸一口氣:“等待會我數完二一,統一往這個方向跑。”

隊伍頻道裏是各種方向傳來的響聲。狂風呼嘯和巨石落地的聲音混在一起,嘈雜一片。

冉青仔細辨別了好久,等每個人都確認完畢後握緊了裏的法杖。

“你呢?”

應淮的聲音在隊伍頻道裏壓過風聲傳來。

冉青本來瞇著眼剛想開口,聽到這個問題,想說的話被悉數堵在了喉嚨裏。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位置。

山頂高得出奇,往下看的時候,連原本占地面積廣闊的森林都是渺小的。颶風把樹吹得左右搖擺,山邊的木頭棧道大幅度晃動晃動,發出吱嘎巨響,連條下去的路都沒有。

冉青半響沒有說話。

應淮沈默片刻,又問了一句:“我們過去了,你怎麽辦?”

整個隊伍頻道都因為他這兩個連續的問題安靜下來。

風一點都沒停,雨勢甚至越來越猛烈。

冉青略過了他這個問題。

新月法杖的尖端泛起點點白光,冉青收緊五指,沈下聲音。

“。”

她目光落在隊伍的面板上,最後確認了一眼所有隊員的血量值。

“二。”

法杖頂端白光大盛。

“一。”

一彎新月出現在天空的上方。隨著法杖的移動,柔和的紫光像是帷幕一般落下。

猛烈的暴風雨擋不住這道光,整座南亞島瞬間籠罩在一片淺淺的淡紫色,連帶著遠處的海浪都被渡上了一層光。

新月法杖自帶的控場技能。

當戰鬥總治療量達到一定要求,就能將場地變成持續0秒的新月幻境。幻境,所有隊友的全體屬性都將提升0%。

全屬性包括敏捷度。

現在整座島地形變化不斷,以他們平時的屬性點,根本充不到礁石那裏。但是敏捷度提升0%以後,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趁現在。”冉青下達指令。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島上不同地方竄出幾道身影,直直沖歌唱裂谷的方向而去。

有了屬性加成,一群人速度快到看不清,一眨眼的瞬間就沖出一大截。

冉青的位置高,看不清具體是哪些人。見到他們都在往正確方向走,她橫著法杖,在風控制住幻境的展開。

地形還在不停地變動。上一秒還踩到的地面下一秒就裂成了兩半。他們前往礁石的路可謂是磕磕絆絆,連跑帶摔。

也不知道是躲掉了多少因為山崩產生的高空墜物,在幻境消失之前,絕大部分人終於來到了歌唱峽谷的邊緣。

白露為霜停都沒停就往下跳,剩下的人一個接一個翻下去。

冉青一門心思落在那邊,幻境結束後徹底沒了力氣。山頂上的風比底下刮得還要狂,一個不小心又差點被掀到底下。

她抓著邊緣,現在才有時間來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

兩側是斷崖峭壁,除了再底下的棧道以外沒有任何能作為支點的地方。

雨水將山的斷崖沖刷得又濕又滑,連個能借力的地方都沒有。

冉青把法杖收了,把人壓得很低才勉勉強強讓自己不被吹下去。

她望了眼歌唱峽谷的位置,突然就聽到了應淮傳來的消息。

“盛夏。”

他用的是私聊,噪音比隊伍頻道小了不少。卻依然能聽到暴雨聲和轟鳴巨響。

“你往下看。”

冉青動作倏地頓住,扭頭看向底下的棧道。

她呼吸一滯。

應淮沒有跟著別的隊員去到歌唱峽谷。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攀上了棧道的扶,在木頭大幅度的搖晃下借力往山的高處靠近了一大段距離。

風雨在這個時候似乎勢頭更猛了,棧道上根本找不到平衡。應淮幾乎直接隔空在找支點,從一端的圍欄到另一邊,動作快成了一道影子。

他雙抓住木頭扶在空晃了幾下找到平衡,隨擡腿踏在濕答答的木板上翻身站穩。

冉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見他動作又輕又快,幾乎是在十幾分鐘內就站到了棧道的頂端盡頭。

這一處盡頭離冉青所在的位置不遠。

應淮所在的位置坡度很陡,跟山頂差不多危險。

冉青低下頭,好半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沒過去?”

她語氣裏難得有些急。

雨還沒停,山上所有的東西都吹得搖晃不穩。應淮一支著木欄,眼睛裏映著天邊一閃而過的閃電,像是渡了一層光。

他終於笑了一下,聲音透過呼嘯的狂風傳來。

“我來接你啊。”

暴雨讓島上溫度降得很低,山頂上寒意尤其重。

衣服被雨淋濕後貼在身上,涼得出奇。

但是應淮這句話一出,冉青好像倏地就不那麽冷了。

她底下頭,目光跟應淮隔空交匯,許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山壁陡成這樣,冉青甚至都想象不出來,應淮這麽短時間內來到這個位置,究竟費了多少心思和力氣。

整座島還在不停地震,不遠處十幾米高的海浪眼看著就要撲上來。

刺眼的閃電劃破天空,轟鳴的雷聲慢一步悶悶響起。

應淮在狂風松開欄桿,沖冉青伸出雙:“跳下來。”

冉青睜大了眼。

海浪在這一瞬間沒過底下的森林,帶著巨大的勁道把整座島都沖得晃了晃。

應淮穩住身形,放緩聲音:“信我。”

或許是以前當會長時的習慣使然,他不管在什麽時候,說起話來都令人感到安心。

冉青直直跟他對視。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麽因素,冉青第一次覺得自己心跳得很快。

半響,她蜷了一下指,迎風站起來。

風在這一瞬間格外得大。

冉青緩慢地眨了眨眼,從山的頂端一躍而下。

下一秒,她被應淮穩穩攬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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