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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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特城是北邊大陸的座大城，商業心。
不像別的地方那樣因為寒冷擠在起，城裏居住的人多，熱鬧得連路邊都有天天替換的火爐。
溫妮是城裏座有名的學校的老師。她跟在瑞亞教授身邊學習了十幾年，把跟暗影牧師有關的技巧都學了個透，因此很受學員的歡迎。
冉青到的時候她剛好上完節大課，成百個學生爭先恐後湧出來，把教學樓堵得水洩不通。
“溫妮女士。”冉青等人都跑沒影了才自我介紹，“我是瑞亞導師的學生。”
溫妮是位看起來很和藹的女士，說起話來都溫溫柔柔的，若是不知道，肯定第反應以為她是名光明牧師。她疊起自己的教學資料，輕聲笑了笑：“轉職任務？”
她從講臺上下來，邊走邊無奈地搖搖頭：“瑞亞老師學生少，上個禮拜我讓她找人幫我帶東西的時候就猜到，定會把冒險者的轉職任務丟給我。”
明明是大名鼎鼎的牧師，說起話來卻點架子都沒有。溫妮彎身接過冉青裏的包裹，示意她跟上自己去往辦公室。
紐特城的教學樓比主城的牧師大廳小了太多，共就只有層樓。
溫妮平時辦公的地方在最頂上。通往樓上的路很窄，但推開門進去後才發現，裏面的空間竟然出奇得大。
“有什麽想玩的都可以碰。”溫妮捕捉到了冉青有些稀奇的目光，開口解釋：“北邊能建屋子的地方少，為了能節省空間，有導師用了時山裏開采的礦石做了這種隱藏空間。”
時山，也就是華天澤後靠的山。冉青去的次數不多，倒也聽說過幾句，說裏面礦產豐富。
沒想到還有這種奇效。
“礦石技術是我最開始的專業。你要是敢興，下次來我教你。”溫妮把包裹拆開。
拉拉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很響，冉青退了步轉過身去，隨意地打量起了桌上的小玩意兒。
等到溫妮把東西全都收進抽屜，擡頭就見這位從主城趕來的冒險者已經對桌上本關於制作牧師法杖的厚書翻了上癮。
她目光落在冉青擱在旁的那根過於簡潔的棍子上，走過去拿起端詳片刻：“有關轉職，想不想要些有挑戰點的任務？”
冉青合上書，聽她接著往下說。
溫妮：“你現在用不了紐特城到主城的傳送，我把權限給你開了。再過幾天，我要離開這裏去辦事，你去主城的達拉斯湖邊，給我摘幾顆黎果來吧。”
達拉斯湖位置在主城邊上不遠，跟森林迷宮是北南。
黎果是常年生長在湖邊的種植物的果實，相傳吃下後就可以在水裏呼吸。
這種果子在主城很常見，只需要幾十貝盧就可以買到顆。
但是對於紐特城這種地方來說，卻十分稀有。
跟他們這些“冒險者”不樣，除開溫妮這些導師，大部分艾爾大陸的np都是普通人，無法使用傳送陣。
想要在兩個地方來回只能用游戲裏的交通工具趕路。
而黎果在摘下來天後，服用效果就會減弱。
“安全把包裹送到了這，轉職申請我給你過了。但你要是能完成這個任務，我就給你改裝下你這把法杖。”溫妮笑著道。
改裝法杖……
冉青心裏動：“我當然願意幫忙。”
任務：幫助溫妮摘取黎果（0/10）
任務地點：達拉斯湖
人數建議：1
任務獎勵：1000貝盧，1000經驗，溫妮的讚賞
任務類型：普通任務
接取狀態：已接取
黎果在達拉斯湖帶很常見，摘取難度卻不低。
那帶水域住著群叫河童子的野怪，平時安分守己，對人類也友好。唯的點是，他們以黎果為食。
即便玩家只摘取個位數的果子，也會被他們劃分到入侵者欄。
而河童子只只看上去個子不大，打起人來卻是真兇。
紐特城直接開了傳送方式，冉青就沒再趕回公會位置，通知了南山有虎聲過來領馬，自己則直接在城裏傳送了回去。
白天的主城比昨天晚上還熱鬧，大街上到處都是人。
冉青本來還想再跑趟拍賣行問下關於斜陽洲的資料，見到滿城的人腳底拐，還是先跑去了達拉斯湖。
達拉斯湖很大，在水邊需要瞇眼遠眺在能看到另斷。
下午的水面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像是鍍了層金衣。
長著黎果的植物在沿水代般的地方都有，郁郁蔥蔥的，每叢都有個人那麽高。
這個時間點湖邊不算太鬧，只有零零散散幾個玩家，都沒有在做任務。
河童子也沒見著只。
冉青繞了大圈，終於選了個不會有人經過的角落。
這處黎果長得很好，掌大的果實在綠色的葉子特別好找，呈現出飽滿的紅色。
冉青掃了圈四周，試探性地將步子往前踏出步。
湖邊的沙地松而軟，走上去沒什麽聲音，只落下道淺淺的腳印。
她握著法杖，人才剛暴露在陽光沒幾秒，又突然發覺了什麽，瞬間撤了回去。
人縮回去的同時間，黎果叢間道高壓水槍同時噴出。顆粒狀的沙石頃刻間就被沖起，濺到天上向四周雨點般灑下。
水珠子在太陽下亮得刺眼。隨著沙子落地，黎果叢的葉子動了動，只河童子從裏面探出頭來。
它個子很小，幾乎只到冉青膝蓋那麽高，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像個球。
剛剛那道水槍的威力卻大得驚人。
它瞪著帶著怒氣的眼睛在沙坑邊上轉了圈，又倏地擡起頭，跟躲在陰影裏的冉青對上目光。
冉青：“……”
火球術的威力對於本來就是水屬性的河童子來說很小，好在這裏今天應該只有這只，慢慢磨也來得及。
她面上沒著急，慢悠悠躲掉它的幾下水槍，下下地放技能。
河童子只會遠程攻擊，近身沒有什麽攻擊力。
這個號現在技能少，來來回回磨掉了不少時間。冉青自己倒是沒怎麽掉血，打到半還泛起了困意，找了處可以遮掩的樹蔭邊發消息邊打。
-盛夏：轉職任務做的怎麽樣了？
-宿舟：做完了，已經回主城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突然又發過來句。
-宿舟：你呢？
這人似乎總是喜歡獨來獨往，看著好說話，真正要熟絡起來卻很難。
這還是第次他主動問她的情況。
冉青快被河童子磨沒了的心情終於好上了點。
她淺淺笑了下，剛想回消息，擡了半的又頓在了半空。
後面是寂靜的樹林，前面是河上的蘆葦蕩。
除了還在暴怒的河童子沒有別的動靜。
冉青停頓了瞬，就像是若無其事般接著甩起了技能。
卻在暗打開了游戲設置裏的錄像。
遠程職業的攻擊都需要吟唱，可以控制施放的時間。她終於把河童子的血打到了只剩點點，還差下攻擊就能解決。
冉青抓著法杖的指微微收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剛準備吟唱的動作停了下。
這個動作只把火球術往後拖了零點幾秒，面上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但足以讓有些人上鉤了。
易變在這個時候突生。
眼看著攻擊就要落到河童子身上，道人影突然竄了出來。
那個人動作很快，先步擋在了河童子前面。火球術砸在他身上扣不了多少血，他像是沒感覺似地轉過身，起刀落。
河童子本就不多的血量被他徹底清空，他拔出匕首直起身，側過頭還不忘道了句：“謝了。”
這種看著別人往坑裏跳的感覺有些好玩。
冉青也是第次看到搶怪搶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她把法杖往地上立，靠上旁的樹，慢吞吞問了句：“不好意思，你哪位？”
“我啊。”那人身上套裝備不算太好，估摸著也超不了0級，不知道說話哪來的底氣，“我叫斜陽洲，你如果逛論壇的話應該認識我。”
冉青：“……？”
斜陽洲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冉青的無語，還在那裏解釋：“抱歉，有任務要求打河童子，馬上就要到時限了，不得已。”
他象征性地道了個歉：“你需要什麽，裝備或者貝盧，就當補償了。”
冉青時間不知道該擺出副什麽樣的表情。
這個時候，她突然有點慶幸自己之前在新村鐵匠的店裏順買了把匕首。
如果今天換做是別人，她可能只會借撈把，賺到就走。
但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斜陽洲。
她還沒去找，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平心而論，斜陽洲這個人等級不高，實力也並不足以讓人忌憚。
通過拍賣所賣出去的裝備沒法明搶，冉青本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在論壇上簡單搜了下。
發現他在每個帖子底下都出奇活躍，卻沒與人跟他正面對著罵。
有個原因，是因為他是盡天下公會位元老的弟弟。
普通玩家哪裏敢得罪這種大公會。
可惜了，她不是普通玩家。
冉青把法杖收進背包，空著撣了撣剛剛樹上蹭到的灰，步步走過去。
“斜陽洲……經常逛論壇那個斜陽洲？”
斜陽洲楞了下：“你認識我？這就好辦了，你需要什麽，我補給你。”
這個牧師剛剛和河童子的戰鬥他看在眼裏，等級比他低了大截，就算操作好也不足為懼。
冉青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有裝備嗎？”
“有有有，前兩天剛買了套，你這個等級應該剛剛好。”斜陽洲對上她雙大大的杏眼，完全沒多想。
冉青見他把從拍賣行裏買下的灰羽裝備件件抖出來。
她低頭掃了眼，裝作嫌棄地搖搖頭：“技能書呢？”
斜陽洲也自知是理虧的方，雖然不情願，也從包裹裏翻了兩本出來。
他也是位刺客，拖了公會的福，兩本刺客的技能都還不錯。
冉青笑了下。
“聽說過抹喉這個技能嗎？”
斜陽洲逐漸感覺到絲不對：“那不是刺客的高級技能嗎？”
無視血量和防禦值，擊斃命。
這個技能太過g，同時也太稀少，全艾爾大陸都沒有幾個玩家會。
即便是拿到了技能書，也不定能控制好走位。
冉青仰頭看著他：“我不是刺客，用不著這兩本技能。錢和貝盧，我也不缺。”
面前的小姑娘帶著白色的毛茸茸的帽子，根杖破破爛爛，說起話來的聲音很輕，沒有什麽威脅力。
斜陽洲在這種情況下也願意多分點耐心：“那你要什麽？”
兩人之間的氣氛安靜怪異。
他正想著翻翻包裹看看有什麽牧師的裝備，就見面前的人突然眼睛彎了彎笑起來。
小姑娘雙大眼睛在陽光底下亮晶晶的，聲音裏的寒意卻比達拉斯湖的水還冷。
“我要你死。”
斜陽洲驚，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眼前就是白光閃。
冉青上的法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科裏克那裏買的通體黑色的匕首。
她牧師的加點對於刺客也同樣示用。
因為由於放棄了生命加點，敏捷和攻擊都堆得很高。
斜陽洲根本沒反應過來，還想開口說些什麽，沒想到面前的人下秒就沒了影。
他張了張嘴，只覺得頸間突然涼。
滿格的血量瞬間清零，他下子失去控制倒在地上。
抹喉……
這切發生得太快，技能熟練過了頭。斜陽洲整個人都懵了，連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裏滿是怒火，氣得想要飆臟話。
之前抖出來的裝備他也件都撿不了，只能瞪著冉青，擺口型。
“你給我等著。”
玩家在沒有牧師給擡覆活術的情況下是沒法在野外覆活的。
斜陽洲躺了會兒，只能在地上幹瞪眼，最後滿臉暴躁地消失回了主城的覆活點。
解決這件事情沒耽擱幾分鐘。
冉青等到他的身影徹底不見，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把黎果摘了。
這帶河童子只有只，剛剛已經搞定了，不用再打場。
她擡頭，動作又突然頓住了。
應淮靠在她剛剛站的那棵樹邊，似笑非笑的目光從她身上移到上那把匕首，最終落到已經沒人的地上。
地上東西堆得像小山樣高，全是斜陽洲之前抖出來的。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冉青呼吸滯。
半響，她下動，將匕首倏地收回包裹裏。
直到達拉斯湖面上再次起了風，她才緩慢地眨了下眼，臉無辜開口。
“啊，剛剛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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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別的地方那樣因為寒冷擠在起，城裏居住的人多，熱鬧得連路邊都有天天替換的火爐。
溫妮是城裏座有名的學校的老師。她跟在瑞亞教授身邊學習了十幾年，把跟暗影牧師有關的技巧都學了個透，因此很受學員的歡迎。
冉青到的時候她剛好上完節大課，成百個學生爭先恐後湧出來，把教學樓堵得水洩不通。
“溫妮女士。”冉青等人都跑沒影了才自我介紹，“我是瑞亞導師的學生。”
溫妮是位看起來很和藹的女士，說起話來都溫溫柔柔的，若是不知道，肯定第反應以為她是名光明牧師。她疊起自己的教學資料，輕聲笑了笑：“轉職任務？”
她從講臺上下來，邊走邊無奈地搖搖頭：“瑞亞老師學生少，上個禮拜我讓她找人幫我帶東西的時候就猜到，定會把冒險者的轉職任務丟給我。”
明明是大名鼎鼎的牧師，說起話來卻點架子都沒有。溫妮彎身接過冉青裏的包裹，示意她跟上自己去往辦公室。
紐特城的教學樓比主城的牧師大廳小了太多，共就只有層樓。
溫妮平時辦公的地方在最頂上。通往樓上的路很窄，但推開門進去後才發現，裏面的空間竟然出奇得大。
“有什麽想玩的都可以碰。”溫妮捕捉到了冉青有些稀奇的目光，開口解釋：“北邊能建屋子的地方少，為了能節省空間，有導師用了時山裏開采的礦石做了這種隱藏空間。”
時山，也就是華天澤後靠的山。冉青去的次數不多，倒也聽說過幾句，說裏面礦產豐富。
沒想到還有這種奇效。
“礦石技術是我最開始的專業。你要是敢興，下次來我教你。”溫妮把包裹拆開。
拉拉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很響，冉青退了步轉過身去，隨意地打量起了桌上的小玩意兒。
等到溫妮把東西全都收進抽屜，擡頭就見這位從主城趕來的冒險者已經對桌上本關於制作牧師法杖的厚書翻了上癮。
她目光落在冉青擱在旁的那根過於簡潔的棍子上，走過去拿起端詳片刻：“有關轉職，想不想要些有挑戰點的任務？”
冉青合上書，聽她接著往下說。
溫妮：“你現在用不了紐特城到主城的傳送，我把權限給你開了。再過幾天，我要離開這裏去辦事，你去主城的達拉斯湖邊，給我摘幾顆黎果來吧。”
達拉斯湖位置在主城邊上不遠，跟森林迷宮是北南。
黎果是常年生長在湖邊的種植物的果實，相傳吃下後就可以在水裏呼吸。
這種果子在主城很常見，只需要幾十貝盧就可以買到顆。
但是對於紐特城這種地方來說，卻十分稀有。
跟他們這些“冒險者”不樣，除開溫妮這些導師，大部分艾爾大陸的np都是普通人，無法使用傳送陣。
想要在兩個地方來回只能用游戲裏的交通工具趕路。
而黎果在摘下來天後，服用效果就會減弱。
“安全把包裹送到了這，轉職申請我給你過了。但你要是能完成這個任務，我就給你改裝下你這把法杖。”溫妮笑著道。
改裝法杖……
冉青心裏動：“我當然願意幫忙。”
任務：幫助溫妮摘取黎果（0/10）
任務地點：達拉斯湖
人數建議：1
任務獎勵：1000貝盧，1000經驗，溫妮的讚賞
任務類型：普通任務
接取狀態：已接取
黎果在達拉斯湖帶很常見，摘取難度卻不低。
那帶水域住著群叫河童子的野怪，平時安分守己，對人類也友好。唯的點是，他們以黎果為食。
即便玩家只摘取個位數的果子，也會被他們劃分到入侵者欄。
而河童子只只看上去個子不大，打起人來卻是真兇。
紐特城直接開了傳送方式，冉青就沒再趕回公會位置，通知了南山有虎聲過來領馬，自己則直接在城裏傳送了回去。
白天的主城比昨天晚上還熱鬧，大街上到處都是人。
冉青本來還想再跑趟拍賣行問下關於斜陽洲的資料，見到滿城的人腳底拐，還是先跑去了達拉斯湖。
達拉斯湖很大，在水邊需要瞇眼遠眺在能看到另斷。
下午的水面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像是鍍了層金衣。
長著黎果的植物在沿水代般的地方都有，郁郁蔥蔥的，每叢都有個人那麽高。
這個時間點湖邊不算太鬧，只有零零散散幾個玩家，都沒有在做任務。
河童子也沒見著只。
冉青繞了大圈，終於選了個不會有人經過的角落。
這處黎果長得很好，掌大的果實在綠色的葉子特別好找，呈現出飽滿的紅色。
冉青掃了圈四周，試探性地將步子往前踏出步。
湖邊的沙地松而軟，走上去沒什麽聲音，只落下道淺淺的腳印。
她握著法杖，人才剛暴露在陽光沒幾秒，又突然發覺了什麽，瞬間撤了回去。
人縮回去的同時間，黎果叢間道高壓水槍同時噴出。顆粒狀的沙石頃刻間就被沖起，濺到天上向四周雨點般灑下。
水珠子在太陽下亮得刺眼。隨著沙子落地，黎果叢的葉子動了動，只河童子從裏面探出頭來。
它個子很小，幾乎只到冉青膝蓋那麽高，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像個球。
剛剛那道水槍的威力卻大得驚人。
它瞪著帶著怒氣的眼睛在沙坑邊上轉了圈，又倏地擡起頭，跟躲在陰影裏的冉青對上目光。
冉青：“……”
火球術的威力對於本來就是水屬性的河童子來說很小，好在這裏今天應該只有這只，慢慢磨也來得及。
她面上沒著急，慢悠悠躲掉它的幾下水槍，下下地放技能。
河童子只會遠程攻擊，近身沒有什麽攻擊力。
這個號現在技能少，來來回回磨掉了不少時間。冉青自己倒是沒怎麽掉血，打到半還泛起了困意，找了處可以遮掩的樹蔭邊發消息邊打。
-盛夏：轉職任務做的怎麽樣了？
-宿舟：做完了，已經回主城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突然又發過來句。
-宿舟：你呢？
這人似乎總是喜歡獨來獨往，看著好說話，真正要熟絡起來卻很難。
這還是第次他主動問她的情況。
冉青快被河童子磨沒了的心情終於好上了點。
她淺淺笑了下，剛想回消息，擡了半的又頓在了半空。
後面是寂靜的樹林，前面是河上的蘆葦蕩。
除了還在暴怒的河童子沒有別的動靜。
冉青停頓了瞬，就像是若無其事般接著甩起了技能。
卻在暗打開了游戲設置裏的錄像。
遠程職業的攻擊都需要吟唱，可以控制施放的時間。她終於把河童子的血打到了只剩點點，還差下攻擊就能解決。
冉青抓著法杖的指微微收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剛準備吟唱的動作停了下。
這個動作只把火球術往後拖了零點幾秒，面上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但足以讓有些人上鉤了。
易變在這個時候突生。
眼看著攻擊就要落到河童子身上，道人影突然竄了出來。
那個人動作很快，先步擋在了河童子前面。火球術砸在他身上扣不了多少血，他像是沒感覺似地轉過身，起刀落。
河童子本就不多的血量被他徹底清空，他拔出匕首直起身，側過頭還不忘道了句：“謝了。”
這種看著別人往坑裏跳的感覺有些好玩。
冉青也是第次看到搶怪搶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她把法杖往地上立，靠上旁的樹，慢吞吞問了句：“不好意思，你哪位？”
“我啊。”那人身上套裝備不算太好，估摸著也超不了0級，不知道說話哪來的底氣，“我叫斜陽洲，你如果逛論壇的話應該認識我。”
冉青：“……？”
斜陽洲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冉青的無語，還在那裏解釋：“抱歉，有任務要求打河童子，馬上就要到時限了，不得已。”
他象征性地道了個歉：“你需要什麽，裝備或者貝盧，就當補償了。”
冉青時間不知道該擺出副什麽樣的表情。
這個時候，她突然有點慶幸自己之前在新村鐵匠的店裏順買了把匕首。
如果今天換做是別人，她可能只會借撈把，賺到就走。
但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斜陽洲。
她還沒去找，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平心而論，斜陽洲這個人等級不高，實力也並不足以讓人忌憚。
通過拍賣所賣出去的裝備沒法明搶，冉青本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在論壇上簡單搜了下。
發現他在每個帖子底下都出奇活躍，卻沒與人跟他正面對著罵。
有個原因，是因為他是盡天下公會位元老的弟弟。
普通玩家哪裏敢得罪這種大公會。
可惜了，她不是普通玩家。
冉青把法杖收進背包，空著撣了撣剛剛樹上蹭到的灰，步步走過去。
“斜陽洲……經常逛論壇那個斜陽洲？”
斜陽洲楞了下：“你認識我？這就好辦了，你需要什麽，我補給你。”
這個牧師剛剛和河童子的戰鬥他看在眼裏，等級比他低了大截，就算操作好也不足為懼。
冉青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有裝備嗎？”
“有有有，前兩天剛買了套，你這個等級應該剛剛好。”斜陽洲對上她雙大大的杏眼，完全沒多想。
冉青見他把從拍賣行裏買下的灰羽裝備件件抖出來。
她低頭掃了眼，裝作嫌棄地搖搖頭：“技能書呢？”
斜陽洲也自知是理虧的方，雖然不情願，也從包裹裏翻了兩本出來。
他也是位刺客，拖了公會的福，兩本刺客的技能都還不錯。
冉青笑了下。
“聽說過抹喉這個技能嗎？”
斜陽洲逐漸感覺到絲不對：“那不是刺客的高級技能嗎？”
無視血量和防禦值，擊斃命。
這個技能太過g，同時也太稀少，全艾爾大陸都沒有幾個玩家會。
即便是拿到了技能書，也不定能控制好走位。
冉青仰頭看著他：“我不是刺客，用不著這兩本技能。錢和貝盧，我也不缺。”
面前的小姑娘帶著白色的毛茸茸的帽子，根杖破破爛爛，說起話來的聲音很輕，沒有什麽威脅力。
斜陽洲在這種情況下也願意多分點耐心：“那你要什麽？”
兩人之間的氣氛安靜怪異。
他正想著翻翻包裹看看有什麽牧師的裝備，就見面前的人突然眼睛彎了彎笑起來。
小姑娘雙大眼睛在陽光底下亮晶晶的，聲音裏的寒意卻比達拉斯湖的水還冷。
“我要你死。”
斜陽洲驚，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眼前就是白光閃。
冉青上的法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科裏克那裏買的通體黑色的匕首。
她牧師的加點對於刺客也同樣示用。
因為由於放棄了生命加點，敏捷和攻擊都堆得很高。
斜陽洲根本沒反應過來，還想開口說些什麽，沒想到面前的人下秒就沒了影。
他張了張嘴，只覺得頸間突然涼。
滿格的血量瞬間清零，他下子失去控制倒在地上。
抹喉……
這切發生得太快，技能熟練過了頭。斜陽洲整個人都懵了，連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裏滿是怒火，氣得想要飆臟話。
之前抖出來的裝備他也件都撿不了，只能瞪著冉青，擺口型。
“你給我等著。”
玩家在沒有牧師給擡覆活術的情況下是沒法在野外覆活的。
斜陽洲躺了會兒，只能在地上幹瞪眼，最後滿臉暴躁地消失回了主城的覆活點。
解決這件事情沒耽擱幾分鐘。
冉青等到他的身影徹底不見，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把黎果摘了。
這帶河童子只有只，剛剛已經搞定了，不用再打場。
她擡頭，動作又突然頓住了。
應淮靠在她剛剛站的那棵樹邊，似笑非笑的目光從她身上移到上那把匕首，最終落到已經沒人的地上。
地上東西堆得像小山樣高，全是斜陽洲之前抖出來的。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冉青呼吸滯。
半響，她下動，將匕首倏地收回包裹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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