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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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靖曇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雪蓬……"韓靖滄似乎在看著他,又似乎沒有,"可不可以重新接受我?"

"可以嗎?"他問。

在說出最後一個字時,他的聲音都在發顫,那麽地極力隱藏他的恐懼,可還是藏不住聲音裏的小心翼翼。

有那麽一瞬間,韓靖曇是想點頭答應的。

他的感情生活很蒼白,他沒喜歡過男人,也沒喜歡過女人。

他以前一直感覺跟女人生活在一起會更合拍,更順利,可他沒有找到一個和自己生活合拍的女人。當然也沒有找到一個和自己生活合拍的男人。

但來到這裏之後,一切似乎都發生了變化。即使他刻意回避,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每天的生活中都會有韓靖滄的名字。

和韓靖滄一起生活,他並不排斥。

這是一個令他十分不安的現象。這種不安來自他內心越來越明顯的焦躁。

即使他才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幾天,他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為"韓靖曇"付出了太多太多。

現在這個男人把那份沈重的愛放在自己身上,他害怕的是自己能否抗地動。

最令他害怕的是,他越來越沈溺於男人對他的溫柔與照顧中。

即便是男人的死纏爛打,他竟也慢慢變得習慣。

對一個人從陌生到有了感情,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或許更短,一見就已鐘情。

雖然韓靖滄偷吻他,對他裝傻,撒謊,死纏爛打甚至扒他的褲子,他都沒有真正生他的氣。

他一直歸結為這具身體的潛意識在作怪。

但真的是這樣嗎?

怎樣才算喜歡上一個人?韓靖曇不知道,他只知道當你習慣了某個人之後,就永遠也戒不掉了。

"如果我答應你,我或許不可能像你……為我付出一樣,去對待你。"韓靖曇像是在自言自語。

男人怔住,隨後竟然高興地抓住韓靖曇的手:"你知道嗎?以前,你也是對我這樣說的。"

韓靖曇不自然地把手往回縮,沒想到韓靖滄竟緊緊攥住,他把韓靖曇的手放在嘴邊,胡亂地親吻,高興地像個孩子:"我好開心,雪蓬,你又對我說了這句話,我好開心!"

他這種近乎天真的行為,連韓靖曇也不忍心阻止了。

"你知道嗎?這些天,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這句話。"韓靖滄用臉蹭著韓靖曇的雙手,韓靖曇突然感到手上沾了什麽濕漉漉的東西。他剛想仔細看一下,男人卻把臉埋進了他的手掌中。

他就像一個沙漠中瀕臨死亡的人突然遇見了可以拯救生命的綠洲。

韓靖曇的心臟一陣緊縮。

"餵,"他想活躍一下氣氛:"你又找醫生,又找和尚,為了我,費了不少銀子吧?"他從梅荷清口中聽說韓靖滄十分愛財,就這一樣是那個梅妖精看不上的。

韓靖滄慌忙擡起頭:"你可別亂想,為了你,花多少銀子都值得,沒有你,我要那些銀子做什麽?"

這句話十分受聽,韓靖曇淺淺笑道:"真的?"

"真的!"韓靖滄堅定地說,之後又小心地看了韓靖曇一眼:"就是有點便宜了那個無念和尚。"

得,這廝還是掛念著那幾兩銀子!

不過,韓靖曇看著一臉惋惜的韓靖滄,不禁忍笑道:"他也沒有完全騙你,我以前也從書上看到過類似的古方。但那個方子要蚯蚓,艾草,針線等,據說也可以調和夫……戀人之間的感情。這和尚只捉了一團蚯蚓,也是投機取巧。你若想尋這個方子,何不早一點來問我?"

韓靖滄嘆息道:"你能答應我,就是最好的方子,我找那些沒用的做什麽?"

這,這算是情話吧?韓靖曇俊臉一紅。

韓靖滄悄悄湊到他身邊,肩挨著肩坐下,他試探著用胳膊輕輕抱住韓靖曇,韓靖曇沒有在意,隨他去了。

韓靖滄屬於典型的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他胳膊稍微一收,身體前傾,嘴唇準確無誤地印上韓靖曇的唇瓣。

韓靖曇只覺得大腦一下子炸開了。他只能呆呆地睜大眼睛看著韓靖滄近在咫尺的臉。

韓靖滄似乎是擒著他的唇瓣笑了一下,弄得他的嘴唇癢癢的。然後,他的雙眼就被韓靖滄從後面伸過來的大手遮住,黑暗降臨的一瞬間,韓靖滄撬開他的牙齒,狠狠地吻上他的舌頭。

這個吻急切地如狂風驟雨,帶著摧毀人理智的氣勢。

韓靖曇向來聰慧的大腦幾乎沒有了用武之地,他只能跟著韓靖滄的動作而動作,也不算回應,只是簡單的完全沒有意識的動作罷了。

和上一次接吻截然不同的感覺。

韓靖滄的手還在不斷地收緊,捂住韓靖曇眼睛的手溫度高得嚇人。

韓靖曇有點喘不過氣來。

"嗚……"他低低叫了一聲,但很快,聲音就被韓靖滄吃進嘴裏。

"雪蓬……雪蓬……"韓靖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貼著韓靖曇的唇角低語,"雪蓬……"

可憐感情經驗為零的韓靖曇還沒有回過神來。

"雪蓬……"韓靖滄頭向下移,完全沒有章法地舔著韓靖曇的脖頸。

饑餓的表情就像從來沒有捕到過獵物的野獸。

"嗯……"韓靖曇下意識回應了他一聲,聲音剛出口,他自己都呆住了,那聲音軟綿綿的,哪裏有他平常的一分氣勢?!

韓靖滄在他身上的動靜變得更大了。

"你……你先起來。"韓靖曇終於找到了一絲理智。再這樣下去,他早晚會被韓靖滄扒光吃掉!

話說,他答應韓靖滄和他在一起,可沒有說他一定就是在下面的那一個。

"不要。"韓靖滄竟像小孩子一樣抱著他不放,"不想起來。"

這是小原兒附體吧。

韓靖曇努力忽略身上的毛手,"你再不起來,就等著我疼死吧。"

這句話十分奏效,韓靖滄一下子彈了起來,身上的□□也下去了一半,焦急地問:"雪蓬,我……壓到哪裏了?我看看!"

說著,就又去扯韓靖曇的衣服,韓靖曇急忙阻止他:"你不壓,現在就不疼了。"

韓靖滄鄭重地說:"我以後會註意的。"

"那個,大哥。"韓靖曇躲開韓靖滄炙熱的眼神。雖然知道兩人不是親兄弟,但他還是習慣叫韓靖滄"大哥"。

"我身體不好,你以後,可不可以……"

韓靖滄就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不用他講,就已經猜出他要說什麽,他笑著撫摸韓靖曇的臉:"可以,我不對你動手動腳,你對我動手動腳好不好?"

韓靖曇冷若冰霜的臉一剎那就被融化了。

"你,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鋪子裏看看嘛,都好多天不去了。"韓靖曇找個借口趕男人走,他可以相像出來,如果韓靖滄不走,他今天就別想安寧了。

肯定會被那只餓狼占便宜!說不定,真有可能被吃掉!

"鋪子裏有韓全就好了。"韓靖滄滿不在乎地說。

"你是老板,他是夥計,有好多事他做不了主,你理應去看一看。"韓靖曇循循善誘,又在心裏吞苦水,怎麽越想越像古代妻子規勸自己丈夫讀書一樣!

"不想去。"韓靖滄依舊不走,最後索性躺在韓靖曇身邊,喃喃地說:"好累,不想去。"

他確實累了。自韓靖曇被孟大狗打後,接二連三的打擊叫他根本措手不及。他的神經每一天都處於緊繃狀態,掏空心思想讓兩人回到原來的日子。

以前走湖廣做生意,舟車勞頓,也沒有這麽累過。

他打定心思賴在韓靖曇身邊不走,掀開韓靖曇的被子自己躺進去,手不安分地東摸西摸,摸到韓靖曇腰間,突然頓住,氣息有些不穩:"雪蓬,你以前掛在腰上的繡囊呢?"

韓靖曇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個連理枝繡包:"你說的是這個?"

韓靖滄看了一眼,接到手裏,說道:"掛上它好不好?"

這倒激起了韓靖曇的興趣,他問:"這裏面是什麽?誰送我的,你嗎?"

韓靖滄點點頭,重新把繡囊系在韓靖曇腰上:"是我送的,裏面裝的香茶。"

"哦,"韓靖曇放下心來,別再是蚯蚓就好了。

韓靖滄正幫他系著,韓新突然在外面說:"爺,楚相公來了。"

"楚焰?"韓靖曇問,他推了韓靖滄一把,暗示他馬上下炕。

韓靖滄雖然不舍,但也只好下去,整了整衣服,磨磨蹭蹭朝外走。

走到前廳,就看到梅荷清與楚焰兩人站在廳裏,相談甚歡。

楚焰見了韓靖滄,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臉。

梅荷清親熱地迎接過去:"韓大哥!"

楚焰也拱拱手:"韓爺。"

"楚相公前來,恕韓某有失遠迎。"

楚焰笑笑:"韓爺太見外了。"話剛說完,韓新就走了進來,說道:"楚相公,我們先生有請。"

楚焰便跟著韓新走了。

梅荷清走到韓靖滄身邊,眨眨眼睛:"這個楚焰,倒是有幾分意思,剛剛說了幾句話,一直在向我打聽韓大哥你呢。"

他又奇怪地看了韓靖滄一眼,發現韓靖滄根本就沒有在聽他說話,而是一臉陶醉的表情,連自己在傻笑都沒有發現。

一定是因為韓靖曇那魔王!梅荷清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鼓足勇氣看了南康大人的《我等你到三十五歲》,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恍惚,跟同學發消息,說的第一句話居然就是:去湘江嗎?同學問:什麽?

我擦了擦手機屏幕,手突然頓住,眼前一片模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啰啰嗦嗦在這裏說了這麽多,語無倫次的,像一個老年癡呆患者一樣擤鼻涕,兩眼無光、雙腿無意識地痙攣,呆傻到手關節會不由自主地打下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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