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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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疑有他,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下,目光突然膠在了他腰上掛的彈弓上。

順著他的目光往下走,韓靖滄也看到了那個彈弓,這是他從別的小孩子手上搶來的,玩了幾天,也不是很新鮮了。

他把雞蛋揣進懷裏,拿下彈弓,對面前的小男孩說:"這是彈弓,認得吧?可以射好遠呢!"

小男孩眼睛裏露出羨慕的目光。

韓靖滄眼睛一轉,湊到小男孩前面,指著他手上的鬼臉,說:"這樣吧,我跟你換一下,我把彈弓給你,你把這個給我。"

小男孩認真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韓靖滄沒想到還有這樣意外的收獲,高興地咧著嘴活蹦亂跳地走了。

回憶到這裏,韓靖滄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韓靖曇的臉,眼睛裏含著一絲還未褪下去的笑意,低聲道:"看,又被我騙了吧。"

熟睡中的人根本聽不到他的這句話,但韓靖曇似乎是不太舒服,他在夢中擰了擰眉頭。

"還不承認?"韓靖滄好笑地看著他,把頭低了低,用額頭輕輕抵上韓靖曇的額頭。

韓靖曇像小孩子一樣嘟了嘟嘴。

他的嘴生的十分好看,上唇薄些,下唇稍厚,輪廓清晰,閉著的時候,就像兩片美麗的花瓣。

韓靖滄不由自主地把頭一低,擒住了他兩片毫無防備的唇瓣。

他先是輕輕地用舌頭舔了舔,見韓靖曇依舊睡得香甜,便放大了膽子,用舌頭撬開他的嘴,伸進了他的嘴裏。

似乎是好久沒有品嘗過的味道刺激得韓靖滄後脊一陣酥麻。一股邪火從他身體的深處躥了出來,一瞬間燃燒了他的理智。韓靖滄忍不住加重了力道,他用力地用雙唇碾著韓靖曇的唇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發出重重的喘息聲。

可他覺得還不夠!

他的舌頭在韓靖曇的口腔中肆無忌憚地闖蕩,一一舔過他的牙齒,最後一下子卷住韓靖曇的舌頭,用力地吮吸,仿佛要把他口內的津液吸幹一樣。

韓靖滄像一頭努力克制著自己發狂的野獸,盡管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他的雪蓬還受著傷,他的雪蓬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可身體裏的那股熱火一點也沒冷卻下去,反而愈燒愈烈。

只要一碰到雪蓬,他就會不能自己。

"嗯……"睡夢中的韓靖曇難受地哼了一聲。

韓靖滄猛地清醒過來,他擡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韓靖曇緊緊皺著眉頭,但沒有醒。他腦袋扭到一邊,嘴裏發出幾聲急促的呼吸聲,隨後又平靜了下來。

"雪蓬……"韓靖滄用手指撫摸著他清俊的眉眼,一遍一遍低喃:"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好不好?為什麽?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都聽不到了。

韓靖曇沒有回答他,只有窗外傳來一陣陣小蟲子鳴叫的聲音。

韓靖滄掀開韓靖曇的被子,自己鉆進去,拉過韓靖曇的一只手,將它緊緊地握在手中,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韓靖曇睜開眼睛,先是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擦擦嘴,又惡狠狠地對著韓靖滄說:"就知道你是裝醉!"他的聲音不大,顯然沒有要吵醒韓靖滄的意思。

韓靖曇也很後悔,他後悔自己太輕信韓靖滄,又太心軟,才一遍又一遍被這個男人占了便宜。

這不,現在還有一只手被人家抓在手裏呢!

韓靖曇想把手抽出來,無奈韓靖滄抓地太緊,他根本沒有辦法成功。

如果偏要抽出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會驚醒面前這個男人。

問題是韓靖曇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他一再逃避,韓靖滄一再緊追不舍,男人的感情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韓靖曇想,如果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會被男人捕到網裏。

對韓靖曇來說,接受一個男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相對於接受一個女人,還是太難了。

他對韓靖滄一點也不討厭,但也是一點也不喜歡。可有一點他越來越控制不了,那就是他越來越被韓靖滄的深情打動。

就算是剛剛被韓靖滄偷吻,他也沒感到很惡心,只是有點不自在。

韓靖滄喜歡的是原來的韓靖曇,但他總是有一種可怕的感覺,那就是原來的韓靖曇和他應該是同一個人。

相同的外貌,相同的性格,唯一不同的,是兩個人生活在不同的時代。

他越來越堅信那個韓靖曇就是他的前身。

哎!韓靖曇嘆了一口氣,真是煩人吶。

胡思亂想了一夜,到了雞鳴的時候,韓靖曇竟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他大概已經忘了,他的手還被韓靖滄握著。

韓靖滄醒得早,雞鳴時天還是灰沈沈的,他就睜開眼,戀戀不舍地放回韓靖曇的手,從被窩裏爬出來,又替韓靖曇掖好被子。接著,他把小原兒抱到韓靖曇身邊,小家夥臉很紅,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和韓靖曇有幾分相像。

韓靖滄笑著彈了一下他的腦門,說道:"你這小子,自己喝醉了找不到東西南北,眉頭皺給誰看呢,嗯?"

小原兒眉頭皺得更緊了。

韓靖滄笑著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偷偷摸摸回到自己原來睡覺的地方,自以為瞞天過海,神不知鬼不覺了。

韓靖曇再次醒來,是被身下一種潮濕的十分令人不舒服的感覺弄醒。他懶得睜眼,自己在被窩裏摸索了一陣,手上濕濕的觸覺讓他抿了抿漂亮的嘴唇。

像是有水倒在了被子裏,但誰會在被子裏倒水呢?

沈默了兩秒鐘,韓靖曇一下子睜開眼,第一個想法就是:我靠!不會是我畫地圖了吧!

他的手比腦子行動要快,已經先一步摸上了褲襠。很好,很幹燥,沒有什麽異樣。

韓靖曇送了口氣,全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重重地壓在了火炕上。他就說嘛,他又沒做什麽春夢,又沒有什麽感覺,況且剛剛的手感也不對,絕對不是他畫了地圖。

既然不是他畫地圖,那麽這濕漉漉的感覺又是從何而來?

韓靖曇掀開被子,自己努力支撐起上半身,順著濕漉漉的痕跡一直看下去,痕跡延伸地很遠,到了一個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韓靖曇看著痕跡的□□,小原兒白嫩嫩的屁股首當其沖地跳了出來。

韓靖曇眼睛裏含著笑,嘴裏咬著牙,冷冷道:"小子,你死定了。"

至於韓靖曇為什麽這樣說,因為真相只有一個,小原兒尿床了,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尿了炕。

被他這種行為波及的地方面積龐大,汙染嚴重,挨他最近的韓靖曇也不能幸免。

很好,韓靖曇微笑地盯著小原兒香甜的睡顏,偷偷喝酒,大範圍尿床,有了這兩條罪狀你還不跟我去念書,老子就再穿越回去讓你徹底沒有了爹!

韓靖曇滿腦子的"罪惡"想法,全部都是怎樣懲罰一下這個長到五歲還尿床的"弱智兒童"。

小原兒在睡夢中打了一個哆嗦,他翻了個身,形成背對著韓靖曇的姿勢。

韓靖曇兩眼冒火地盯著他又水又嫩的屁股,笑著說:"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爹不念咱父子之情!"

小原兒做了一個夢。夢中他一直在找茅廁,他跑遍了整個村子,還是沒有找到。實在是憋不住了,他忘記了父親的教訓,找了棵大樹,躲在後面偷偷地解決了。小原兒開心地提好褲子,從樹後面走了出來,就看見一只大大的蝴蝶飛在前面,他追呀追,追到了一條石子路上,一不小心,摔了個跤。他的屁股直接坐在路上,小石子膈地他小屁股火辣辣地疼。

不出意外地,小原兒被疼醒了。

他烏溜溜的眼睛一睜開,就對上韓靖曇笑著盈盈的臉。

"醒啦?"韓靖曇拍拍手,和藹可親地說。

小家夥楞了一會兒,然後,他就像被點著尾巴的小貓一樣跳了起來,看到被窩裏的那一片水漬,一張小臉紅成了番茄。

他顧不上屁股上的疼痛,掩耳盜鈴地把被子蓋在被他尿濕的地方,小心地擡頭看了看韓靖曇。

韓靖曇閉著眼睛,仿佛是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

韓原自認為做得滴水不漏,他開心地坐在炕上,開始穿衣服,打算來個溜之大吉。

穿上自己的小紅夾襖,在穿褲子時,遲鈍的小家夥終於感到了不對勁。

他用自己的小手摸摸屁股,真的有點疼啊!

可是剛剛他明明在做夢啊。

"疼吧?"

他聽到他爹這樣說。

小原兒回過頭,一臉疑惑地望著他爹。

韓靖曇真想問一句,這是他的兒子嗎?怎麽感覺倒像是韓靖滄的?同樣做事偷偷摸摸,同樣只敢做不敢當,總想掩耳盜鈴。

"睡覺的時候找不著茅房吧?"韓靖曇笑著說。

連這個爹都能猜到!小原兒點了點頭。

"然後就隨地解決了?"

"嗯!"小原兒下意識回答,又急忙辯解:"不過我在大樹後面,沒有人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財源滾滾,喜氣洋洋,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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