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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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蓋上被子!"韓靖滄對他說,他這樣下去,一定會著涼的。

小家夥不但沒聽話,索性還光溜溜走了過來,撅著嘴:"我也不原諒你!"

小家夥沒頭沒尾的話讓韓靖滄不明所以,他把被子扯過來,裹在小家夥身上,強打起精神問他:"原兒這是怎麽啦?告訴大爹爹好不好?"

"不好!反正你也不給我艾虎!"韓原大聲地說。

原來是是因為艾虎,韓靖滄苦笑,沒想到這小家夥竟然在計較這件事……等等,艾虎!

他吃驚地擡起頭,就看到韓靖曇也同樣以一種意想不到的目光盯著韓原。

他們剛才的話,小家夥到底聽了多少進去?!

俗話說隔墻有耳,沒有隔墻的話,有孩子也不行!

韓靖滄在心裏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能讓小家夥和他們一起睡覺了。

"爹……"小家夥朝韓靖曇身邊滾了滾:"你把艾虎給我好不好,聽說叫起來像老虎一樣。"

韓靖曇淡淡一笑:"你很想要?"

"嗯!"小家夥使勁點著他那小光頭。

"那你要改一個毛病。"

"什麽毛病?"小家夥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麽毛病。

"以後不許聽墻角。"韓靖曇瞇起眼睛:"聽到了沒有?"

韓原怔怔地點點頭,轉著兩只大眼又問:"什麽是聽墻角?"

"就是……"韓靖曇謹慎地措辭:"聽爹和大爹爹說話。"

"哦。"韓原晃著他那白嫩的光頭,撲過來就啃了韓靖曇的臉一口,"爹最好了!"

韓靖曇擦擦臉上的口水,一擡眼,突然發現男人正皺著眉頭盯著他。準確地說,盯著他被啃的那半張臉。

我靠!韓靖曇心中驚悚,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吃醋了吧!連小孩子的醋都吃,真沒品!

雖然韓原的突然出現並不受兩位爹的歡迎,但畢竟是他打破了僵局,小家夥得到許諾,開心地穿好衣服,飛跑著去找韓忠要艾虎去了。

剩下的兩人都自覺地回避著剛剛的話題,韓靖滄幫韓靖曇拉好被子,似乎是無奈地說:"再這麽下去,恐怕真把小原兒慣壞了。"

韓靖曇這人有點護犢,滿不在乎地說:"慣壞了就慣壞了。"

韓靖滄笑道:"你還是那個脾氣。"具體哪個脾氣,他也沒說,只是回憶似的傻笑。

照顧好韓靖曇,他才走出房門,正與韓新打了個照面。韓新見怪不怪,他們家兩位爺的事他多少能猜出那麽一點,他雖然不太聽管教,可韓新這小子有一點好,那就是不亂嚼舌根。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一句也不說。

韓新走進屋子裏,伺候他家爺梳頭,方便,穿衣,吃飯。

其它的事情,韓靖曇還適應良好,也習慣了被人伺候,他洋洋自得地過上了傳說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身在福中不知福,即便享受著老爺的待遇,有一件事仍叫韓靖曇耿耿於懷,那就是他方便的時候必須用夜壺!

早上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傷勢後,韓靖曇終於深切地體會到了發明夜壺的人的偉大智慧。

但即使這樣,也掩蓋不了他用這東西的羞恥之心!

他打算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在快要憋到內傷的時候,韓靖曇還在想,他沒準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尿急而死的穿越人士。

話雖這麽說,人類求生的欲望表明,人被逼到一定份上,還是有克服羞恥的潛力的。

於是,韓靖曇支開韓新,在一只小壺裏解決了他穿越來的第一件大事。

之後,他佯裝淡定地看著韓新把那東西拿走,不久又看著韓新把那東西送了回來,放在墻角不顯眼的地方。

上午的時光很好過,韓靖曇悠然地躺在床上看書,看了幾頁,韓原又跑了進來,小衣服的口袋裏裝得鼓鼓的,手裏抱著一只不是很友善的小動物。

那只小動物看到韓靖曇,睜大眼睛朝他吼了一聲,有那麽一點小老虎的架勢。

韓靖曇冷笑著看了它一眼,企圖用他一貫的冷漠氣場秒殺它。

那只小艾虎頗通人性,見嚇不了韓靖曇,腦袋一縮,鉆進韓原懷裏了。

韓靖曇冷哼:"欺軟怕硬的小畜生。"

"它不是小畜生。"韓原走到韓靖曇身邊,把艾虎朝他面前抱了抱:"他還會學老虎叫,他是一只小老虎。"

韓靖曇使勁揉著他的小光頭:"誰告訴你老虎長這個樣子呀?"

韓原被他揉得呲開牙:"它不是小老虎,為什麽叫艾虎?"

韓靖曇有點為他這個兒子的智商著急了,他無奈地看了韓原一眼,說道:"你把韓新叫來,讓他給爹放上炕桌,備紙墨,爹告訴你老虎應該是什麽樣子。"

韓新一直守在外面,聽到韓靖曇的話,沒等韓原召喚,自己走了進來,給韓靖曇放上炕桌,拿紙筆,磨墨。

韓靖曇用炕桌當書桌將就著,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只老虎。

韓原湊過去看了看,不以為然地說:"這個我見過,是大老虎,是武松打的那個大老虎。"

韓靖曇放下筆,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這是老虎,你再看看你手上的東西,是什麽?"

"是小老虎!"韓原大聲回答。

韓靖曇差點被他氣出一口鮮血,他靠在被子上,漫不經心地翻弄自己的兩只手:"你今年也有五歲了吧?"

韓原點點頭。

"很好,"韓靖曇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鑒於你連大老虎和小老虎都分不清,我臨時決定,等我傷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學堂.。"

小原兒楞了一下,隨後拔腿就朝外跑,口中大喊:"我不要讀書!"那逃命的架勢好像後面有什麽妖魔鬼怪一樣。

"是誰不想要讀書呀?"接著小原兒的話茬,一道陌生的聲音從窗外傳了過來。

韓新適時地進來,說道:"爺,北兆城裏的梅先生來了。"

"梅先生?"韓靖曇蹙著眉,"是誰?"

"若問梅先生何許人也?天下一奇人,中國一異士,北兆一俊秀是也。單姓梅,上荷下清。"伴隨著這樣浮誇的自我介紹,從門口走進一條頎長的身影。

韓靖曇默不做聲地觀察著來人,很俊秀的一張臉,飛揚的長眉,尖下巴,身穿一件青綠色新道袍,手上提著幾只大食盒,堆著一臉的笑意。

他順手把食盒交給了韓新,朝韓靖曇眨眨眼睛,笑道:"還裝不裝?你這招對付韓大哥還可以,對付我梅某人,還差那麽幾年道行。"

韓靖曇看著這個叫梅荷清的不速之客,謹慎地沒有開口。

"餵,"梅荷清自作主張地把他炕桌搬下去,坐在韓靖曇身邊,說道:"你還真打算裝下去呀?"

韓靖曇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咱們兩個是什麽交情,你還跟我裝?”梅荷清收住笑,看著韓靖曇,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了的表情。

韓靖曇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位不速之客過度高漲的熱情降降溫。

"不瞞梅兄說,小弟自從醒來後,確實是忘了一些事情,自己的至親都記不得了,對梅兄也沒有什麽印象。"

梅荷清用手捧著韓靖曇的臉,左看右看,企圖發現他說謊的痕跡。

韓靖曇扒開他的手,皺緊眉頭。

梅荷清終於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他隱隱有些不安,沈聲道:“你說的是真的?真的不記得我們了?”

韓靖曇搖搖頭,"我何必拿這種事來騙你們。"

"你……你是真的忘了?"

“不錯。”

梅荷清也有點慌了:"剛剛韓大哥說,我還不信,這……怎麽會這樣?"

韓靖曇垂下眼睛,怎麽會這樣,他能把事實說出來嗎?

"盧先生說腦袋受了傷,致使忘了一些事情。"韓靖曇拿出一個比較權威的證據。

"是城東那個治外傷的盧廣仁?"梅荷清問。

大概是吧,韓靖曇點點頭。

梅荷清嘆了口氣:"那個盧廣仁,分明是個庸醫,找他看病,十有九個是治不好的,好在他看的是外傷,要是看的是婦科這一類的大病,不知要看出多少事來呢。"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塞進韓靖曇手裏,說道:"這是幾年前一個過路的瞎眼郎中給我的,是絕好的治跌打傷的藥,你拿著抹在青紫處,不出半個月,就能全好。"

韓靖曇把玩著那只小瓶子,沒有推辭,收下了。

梅荷清又說:"我認識一個金太醫,病看得極好,不過他這人脾氣古怪,明日我親自給他送個帖,叫他過來,你和韓大哥準備一桌好酒菜,好好招待他,叫他幫你看一看。或者開個藥方,或者尋個什麽辦法,好歹讓你好起來。"

韓靖曇心裏知道自己肯定"好"不起來,根本不用這麽大費周折,於是說道:"我想還是算了,不請也罷。"

梅荷清卻皺起眉,說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好好的一個秀才,變成這個樣子,你不急,別人都替你急死了。"他順手抄起一本書,問:"你忘了我們,是我們跟你緣分淺,我問你,你還認不認得書上的字?"

作者有話要說: 期待下一位吃螃蟹的人哦!(眾:好好說話!作者:乞求收藏,乞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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