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一個同事，我以為工作上有什麽問題，不想因為這個打擾你，所以才走開的。” “所以不是工作上的問題哦。” “我……” “你們同事之間關系挺好嘛，生病了還打電話慰問，有事可以找他？你有什麽事需要找他？不能找我嗎？” “找你找你，什麽事都找你。” “他是不是喜歡你？” “怎麽會呢，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是你想太少了。”他有些氣鼓鼓的坐回沙發上。沒辦法，只能哄著了。我跟著坐到他身邊，他也沒動，任由我靠著，大概已經在等著我哄了。 “小林，你說我想太少了，那是因為我很多心思都用來想你了啊，沒時間去思考別人的行為了。” 他轉過頭瞇眼看我，“你居然說情話撩我？” 我一頭霧水，“我只是說了藏了很多年的心裏話。” “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不要生氣了。” 他看著我，擡手抱住我，圈我在臂彎裏，我也擡手抱著他，想著不生氣了就好。突然一個用力，他壓著我往後倒去—— “小林——怎麽了？” “我抱一會兒。”他貼在我頸窩裏，氣息全打在我脖子上。“你有多想我？” “非常想你。” “那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他擡起頭，從上方看著我。我看著他眨眨眼，等著他繼續說。 “閉眼，我告訴你。” 我顫動著睫毛閉著眼睛，還是能感覺到上方一片陰影慢慢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像極了當年校慶那次游戲。唇瓣覆上柔軟的觸感——啵唧——我的耳邊已經自帶音效了。

很快他又蹭在我頸窩處，緊緊摟著我，我睜開眼就只看到旁邊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還有一只紅通通的小耳朵。

“你知道了嗎？”他頭埋著，聲音悶悶的。

“知道了。”我笑意盈盈回他。

“其實，這還不足以表達我的思念，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他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半邊身子都麻麻的。

我擡起他的頭，“為什麽現在不能告訴我？”

他扶著我坐起，眼神往四處瞟了瞟，“因為，還不到時候，你記住我很想你很喜歡你就是了，從很早以前就是。”

“能有多早啊？”

“反正，至少是從初中開始。”

“亂講，你初中不是喜歡戴……”

“戴什麽？”

“戴，戴手表……”我開始胡言亂語。

“什麽東西？”他思考了一會兒，像頓悟了似的，“你是想說那個戴雨晴？”

我睜大眼睛看他，原來他一直記得她，“怎麽，提起戴雨晴，你就笑這麽開心哦？”

“我哪有啊？”

“你看你還笑！”我越是瞪他，他就笑得越歡。我氣乎乎地坐離他遠些，背過臉不看他。

“我不是因為她才笑，而是——”他靠近我坐下，“因為我感受到了你在乎我，我很開心。不過鑒於你對我誤會這麽久，避免誤會繼續加深，有些事我還是一並招了吧。”

“什麽事？”好奇心促使我轉過身。

“你得先答應我，不要生氣，冷靜聽我把話說完。”

“好。”我有些慌。

他撓撓頭，艱難開口，“其實，我當年，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感覺吧，就是覺得她學習好，長得還行，還會做點心，人看著也挺乖的，就是，有一點點一點點點點欣賞，對，單純的欣賞她……”

“我知道……”我心裏突然空了一塊，有些沮喪。

“你怎麽知道？”

“看得出來……你經常偷看她……”

“經常？哪有經常啊？明明很少的，就那幾次全被你看見了吧？可是我找她是想跟她學做點心的，有次陳嘉帶來她做的點心，好像是貝殼樣子的，我覺得特別好吃，我本想跟她學了親手做給你吃的！”

“那你學了嗎？”我很懷疑。

“沒有……那是因為！我還沒來得及學，你就被人懷疑偷了東西，我當時可生氣了，就再也不想去點心社了！”

“真的？”

“我會欺騙你嗎？”他委屈地說。

“你沒有喜歡戴雨晴？”

“真的沒有，我發誓！”他舉起手掌伸出四個手指。

“那次校慶我們做的小游戲，你還說……”我想了想還是不問了，既然他已經那麽誠懇地把一切都跟我說清楚，我又何必再去計較，不管他當時說的是誰，對於現在的生活來說，都不重要了不是嗎。林佐鑫就在我眼前，他說他喜歡我，那我只管相信就好。

我搖搖頭，“沒有，那是我誤會你了，我跟你道歉。”

他也搖搖頭，“你又忘了，我說過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是我一直沒說而已，我不確定你對我是不是也有同樣的心情，因為你總是反射弧長又波瀾不驚的樣子。所以我想，如果我一直對你好，也許慢慢的你就能感受到了。”

波瀾不驚？是我太冷淡了嗎？

“那我以後，把喜歡你表現得多一點好不好？”

他驚訝地看著我，迎著他的目光，我主動伸手抱住他。

他一下子紅了眼，“當外邊傳我的緋聞，我急著打電話給你解釋，可是你還是無關緊要的樣子，我努力從你的語氣裏，想找出一丁點的異樣，可是你什麽都沒說，我害怕，以前我可以仗著還小，肆無忌憚地賴著你，說你最喜歡我，可是我長大了，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我害怕你不喜歡我了，那我該怎麽辦……”

“沒有沒有，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一直都是。”我慌亂地拍拍他的背，將他摟的更緊了。

我曾以為，林佐鑫仗著我喜歡他，所以一直肆無忌憚，心大的無邊，現在才知道，或許是恰恰相反的。

是我，一直在肆無忌憚地承受他的喜歡和寵愛。我一度以為活躍開朗還有點頑皮的男孩子，原來是那麽小心翼翼的……

林佐鑫，是我錯了。

和林佐鑫互訴衷腸後，感覺彼此的心又近了些，時間也很快過去了，吃過晚飯，他就要去機場了。

晚飯是林佐鑫做的，我自告奮勇給他打下手，他只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是在旁邊認真看他。

我本來想送他到機場，他卻說天黑了，不讓我出門。最終協商是，我可以在樓下等到他上出租車。

他重新一層一層嚴實包裹著自己，照例，沒有戴手套，因為他牽起了我的手。

沒等一會兒，車就來了。

“那我走了，你快回家吧。”他在車裏沖我使勁招招手。

我也沖他使勁招手。

車子發動，正要開走——

“欸等等等等，師傅麻煩開下門！”林佐鑫緊急叫停了司機師傅，打開車門。

“東西落了嗎？”我問他。

他扒拉開臉上的帽子口罩，露出一張小臉蛋，靠的很近站在我面前，“那次小游戲，也是這樣子站的，現在的我和當時的我也一樣，我的答案也是一樣，我有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說完，他飛快在我臉上輕啄一口。

“我走了。”他笑了，輕松且愉悅的。

林佐鑫把口罩戴好，轉身回到了車裏。

和上次他說有喜歡的人不一樣的是，這次看著他背影的我，也是幸福的。

看著遠去的車子，直到沒了影，我才慢慢反應過來，當時是懵的，清醒之後是內心止不住沸騰的。

我大概，離當場升天只差那麽一點點。

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鬧鐘把我叫醒，看看手機，六點的時候，林佐鑫發的消息，“山茶，我已經落地啦。”

本想打個電話過去，又想著坐了這麽久飛機，他應該在休息，就回了個消息，“我剛醒，知道啦，好好休息。”

放下手機，準備起床，林佐鑫就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我笑他，“你不累嗎，快去睡覺吧，我也要起床去上班了。”

林佐鑫側臥在床上，握著手機的手臂搭在枕頭上。雖然他強撐著笑意，倦意卻無法掩飾地爬上他的眼周，不過他也沒打算掩飾，“我累啊當然好累啊，眼皮都要睜不開了，我剛到家沒多久，快要睡著你就發消息了，我當然要回你了。”

我突然有些歉疚，輕柔了聲音，“那現在回覆完畢，你快睡吧。”

“嗯，別掛，我想看著你睡。”

“好。”

我起床去廚房，把手機放在能拍攝到自己的位置，先把粥熬上，鍋碗瓢盆得小心翼翼地拿放，生怕吵到他。過程中我不時朝他看看，眼皮打架似的，眼睛就要閉下來了，在我看向他的時候，又努力睜開，還擠出一絲微笑來。

唉，我心裏輕嘆口氣，沒辦法，只好努力不看他，讓他自己早點睡著。

火打著後，我去衛生間洗漱。沒關系嘛，反正也不是沒有和他一起刷牙洗臉過。不過這次刷牙動作也得放輕點呢，等我躡手躡腳刷完牙洗完臉，再去看他，他已經睡著了……

這麽快就睡著了，明明很困了嘛，睡著的樣子真的很想一直一直看——哎呀，再不關我就要遲到了啊。戀戀不舍關了視頻，吃飯，換衣服，化妝，出門。

從家裏到公司一路上我都心情好極了，覺得今天的花花草草都格外美麗。工作也覺得幹勁十足，和同事們交談的時候，也比之前說的多了。

就這樣情緒持續亢奮了好久，有一天一位女同事跟我說，“山茶，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啊？為什麽這麽說？”突然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九點半還在地鐵上十點多還在街頭的我真的很絕望，身心俱疲，又要開始群居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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