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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情多絲宛轉為誰辛苦竅玲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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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情多絲宛轉為誰辛苦竅玲瓏(3)

。”齊樂道:“是,是,遵皇上吩咐辦理。”康熙道:“事不宜遲,咱們即刻去慈寧宮。”說著站起身來,摘下墻上兩口寶劍,將一□□給齊樂,低聲道:“這事就咱們兩人去幹,可不能讓宮女太監們知道了。”齊樂點頭道:“皇上,老虔婆武功厲害,我一進房就抱住她,皇上一劍先斬斷她一條手臂,然後再問詳情。”康熙點頭道:“好!”齊樂又猶豫一會道:“皇上還是多帶侍衛,候在慈寧宮外,當真情形不對,只好叫人進來。否則倘若我抱她不牢,那賊人行兇,沖撞了你,那……那可不妥了。”康熙點了點頭,打定了主意:“倘若非要侍衛相助不可,事成之後,將這些侍衛處死滅口便是。

康熙出得書房,傳八名侍衛護駕,來到慈寧宮門外,命侍衛在花園中遠遠守候,與齊樂兩人走向太後寢殿。慈寧宮的宮女太監紛紛跪下迎接。康熙道:“你們都到花園去,誰也不許過來。“眾人凜遵退開。齊樂知道當日毛東珠向九難拍了七掌“化骨綿掌“,陰毒掌力,盡逼還給自身,九難雖教了化解之法,但自此之後,只要一使內力,全身骨骼立即寸斷。屈指算來,此時體內掌力尚未化盡,就算無法化去,諒她也不敢動武,再加自己有五龍令在手,一切有恃無恐,心下泰然。康熙卻知這假太後武功甚是厲害,自己所學的武功全是她所授,即使加上個齊樂,兩人仍然和她相差甚遠,只有兩人雙劍攻她空手,打她個措手不及,就如當年暗算鰲拜一般,才能取勝,是以一踏進寢殿,手掌心中就滲出汗水。齊樂低聲道:“這賊子武功了得,我先上!”康熙點點頭,右手緊緊抓住了劍柄。走進寢殿,卻見殿中無人,床上錦帳低垂。

太後的聲音從帳中傳了出來:“皇帝,你多日不到慈寧宮來,身子可安好嗎?”康熙先前每日來慈寧宮向太後請安,自從得悉內情之後,心中說不出的憎恨,便來得甚疏。兩人沒料到她白天也睡在床上,先前商量好的法子便不管用了。康熙道:“聽說太後身子不適,兒子瞧太後來著。”向齊樂使個眼色,吩咐:“掛起帳子!”齊樂應道:“喳!”走向床前。太後道:“我怕風,別掛帳子。”康熙心想:“如不理她的話,徑去揭開帳子,只怕她有了提防。”說道:“是。不知太後是什麽不舒服?服過藥了麽?”太後道:“服過了。太醫說受了小小風寒,不打緊的。”康熙道:“兒子想瞧瞧太後面色怎樣?有沒有發燒?”太後嘆了口氣,道:“我面色很好,不用瞧了。皇帝回去休息罷。”康熙心下起疑:“不知她在搗甚麽鬼?”齊樂見寢殿中黑沈沈的,當下轉過身子,向著康熙大打手勢,示意讓自己去抱住她雙腿,他便一劍斬落。

突然之間,康熙心念一動:“倘若小桂子所說的言語都是假的,那便如何?雖然那男人假扮宮女,確為實情,但說不定太後只是穢亂宮禁,並無別情。我這一劍砍下了去,如果她竟是真太後,並非假冒,我豈不是既糊塗,又不孝?寧可讓假太後有了提防,不得不召進侍衛來擒拿,可不能魯莽從事,由我親手斬傷了了真太後。”當即搖頭,揮手命齊樂退開,說道:“太後,兒子放心不下。”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揭開帳子。錦帳兩下一分,只見太後急速轉身,面向裏床,但就這麽一瞥之間,康熙已見到太後臉頰瘦削,容貌大不相同,說道:“太後,你老人家近來忽然瘦了很多。”語音已是發顫。太後嘆了口氣,道:“自從五臺山回來後,胃口一直不好,每天吃不上半碗飯,照照鏡子,幾乎自己也不認得了。”康熙心想:“小桂子的話果然不假。這老*人沒料到我突然會來,她睡在床上,沒人瞧見,今日沒喬裝改扮,是以說什麽也不肯讓我瞧她容貌。我已親眼目睹,難道還會弄錯?”怒火中燒,大聲道:“啊喲,太後,一只大老鼠鉆到了掛氈後面。來人哪,快卷起掛氈來捉老鼠!”說著急退兩步,生怕假太後一見事情敗露,便即暴起發難。只聽太後顫聲道:“掛氈後面有什麽老鼠?”齊樂上前拉動羊毛繩子,卷起掛氈,露出櫃門。康熙道:“咦!原來這裏有只大櫃子,老鼠鉆進櫃裏去啦!”心想:“這時候事情已揭開了大半,她已然有備,再也不能偷襲了。”退到門口,向齊樂招招手,道:“傳侍衛進來。櫃子裏有古怪聲音,別要躲藏刺客,驚嚇了太後。”齊樂道:“是。”向著向外大聲叫道:“傳侍衛。”

八名侍衛走到寢殿門口,躬身聽旨。太後怒道:“皇帝,你在玩什麽花樣?”康熙笑道:“啊,是了,建寧公主躲在櫃子裏玩捉迷藏。太後,我到處找她不到,定是在櫃子裏。”右手揮了揮。齊樂過去開櫃,但櫃門上了鎖,打不開,康熙笑道:“太後,櫃子的鑰匙在哪裏?”太後怒道:“我身子不舒服,你們兩個小孩子卻到我屋裏來玩,快快給我出去。”眾侍衛知道皇帝常常和建寧公主比武鬧玩,聽太後這麽說,都露出笑容。

康熙說道:“把櫃門撬開來。太後身子欠安,咱們別打擾她老人家。”齊樂應道:“是。”從靴筒中拔出匕首,插入了櫃門,輕輕一割,鎖扣已斷,一拉之下,櫃門應手而開,只見櫃內堆著一條錦被,似乎便是那晚櫃中所見,卻哪裏有什麽人?”齊樂一驚,尋思:“那天晚上明明見到真太後給藏在櫃裏,怎麽忽然不見了?”翻開櫃中錦被,依稀見到被底有一部書,似乎便是《四十二章經》,心中又是一驚,這是哪一本?不會真太後已經被殺了吧?急忙放下錦被蓋住,回過頭來,見康熙一臉驚疑之色,再向床上瞧去,只見那被窩高高隆起,似乎另行藏得有人,喜道:“公主藏在太後被窩裏。”康熙急道:“快拉她出來。”只怕假太後見事情敗露,立即殺了真太後。

齊樂搶到床邊,從太後足邊被底伸手進去,要把真太後拉出來,觸手之處,卻是一條毛茸茸的大腿,不由得大吃一驚。便在此時,一只大腳突然撐出,踹中她胸膛。齊樂“啊”一聲大叫,跌了出去。心中後悔不疊:瘦頭陀!我怎麽把他忘了!被窩一掀,一個赤**的肉團躍了出來,連被抱著太後,向門口沖去。八名侍衛大驚,急忙攔阻,給那肉團一撞,三名侍衛飛摔出去,那肉團抱了太後直沖而出。康熙奔到門口,但見那肉團奔躍如飛,幾個起伏,已到了禦花園墻邊,一躍上了墻頭,隨即翻身出外。康熙叫道:“快追!”三名侍衛給那肉團一撞,倒在地下爬不起來。餘下五名侍衛繞出圍墻,再也瞧不見那肉團的影子。齊樂腦海中一片混亂,胸口劇痛,掙紮著爬起,奔到櫃邊,伸手入被,抓起那部經書藏入懷中,只聽得康熙在花園中大叫:“回來,回來!”齊樂又是一跤摔倒。聽得腳步聲響,眾侍衛奔回,康熙在寢宮外吩咐眾侍衛:“大家站好,別出聲。”康熙回到寢殿,關上房門,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齊樂扶桌站起,說道:“妖……妖怪!”驚得臉上已無半分血色。康熙搖頭道:“不是妖怪!是老*人的奸夫。”齊樂驚道:“奸夫?”康熙道:“那是個男人。你沒有看清楚麽?一個又矮又胖的男子。”康熙神色嚴肅道,“真太後呢?”齊樂道:“最好別……別給老……老……害死了……”忽然想到一事,掀開太後床上褥子,說道:“床底下有暗格。”只見暗格中放著一柄出鞘的白金蛾眉鋼刺,此外更無別物,沈吟道:“咱們掀開床板瞧瞧。”康熙搶上前去,幫著齊樂掀開床板,只見一個女子橫臥在地下一張墊子上,身上蓋著薄被。當床板放上之時,看來距她頭臉不過半尺光景。寢殿中黑沈沈的瞧不清楚,康熙叫道:“快點了蠟燭。”齊樂點起燭火,拿著燭臺湊近一照,見那女子容色蒼白,鵝蛋臉兒,果然便是那晚藏在櫃中的真太後。康熙以前見到真皇後時,年紀尚幼小,相隔多年,本已分不出真假,但見這女子和平日所見的太後相貌極似,忙扶她起來,問道:“是……是太後?”那女子見燭火照在臉前,一時睜不開眼來,道:“你……你……”齊樂道:“這位是當今皇上,親自救聖駕。”那女子眼睜一線,向康熙凝視片刻,顫聲道:“你……你當真是皇上?”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伸臂摟著康熙,緊緊抱住。

齊樂拿著燭臺退開幾步,心想:“皇上和真太後相會,必有許多話說。我多聽一句,腦袋不穩一分。”將燭臺放在桌上,悄悄退出,反手帶上了殿門。只見門外院子中八名侍衛和宮女太監直挺挺的站著,個個神色惶恐。

她招手將眾人召到花園之中,道:“剛才皇上跟建寧公主鬧著捉迷藏。公主穿了一套古怪的衣衫,扮成好像一個大肉球一般,跳了出去,大夥兒可瞧見沒有?”一名侍衛十分乖覺,忙道:“是,是。建寧公主身手好快,扮的模樣也真好玩。”齊樂微微一笑,說道:“這些孩子們的玩意兒,皇上不想讓人家知道,有哪一個嘴巴發癢,脖子上的腦袋瓜子坐得不穩,想多嘴多舌,胡說八道?”眾侍衛、宮女、太監齊聲道:“我們不敢。”齊樂點點頭,向著三名給撞倒受傷的侍衛道:“你們怎麽搞的,好端端的受傷?”一名侍衛道:“回副總管:小人三人今日上午練武藝,大家出手重了些,互相傷了。”齊樂罵道:“你**的,自己兄弟,練武藝也出手這般重,又不是拼命!”三名侍衛道:“是,是,下次一定小心。”齊樂道:“受了傷的,每人去支二十兩銀子湯藥費。”三名侍衛忙躬身道謝。齊樂道:“爹娘養你們這麽大,這條性命可不太便宜啊。大夥兒倘若還想留著腦袋瓜吃飯的,這幾張狗嘴,都給我小心些。如果怕自己睡著說夢話,幹脆把舌頭自己割掉了的好。你們一個個報上名來。”眾侍衛、宮女、太監都報了自己姓名。齊樂道:“好,今日捉迷藏的事,今後我只要聽到半點風聲,不管是誰多口,總之三十五人一齊都砍了。你們服不服?”眾人中心明白,大家見到剛才的怪事之後,不免性命難保,皇上多半要殺人滅口,桂公公這麽說,實是救了自己的性命,感激之下,一齊跪下磕頭,說道:“謝公公救命大恩。”齊樂揮手道:“謝我幹什麽?是皇上的恩典。”她回到寢殿門口,坐在階石上靜靜等候,直過了大半個時辰,才聽得康熙叫道:“小桂子進來。”

她走進寢殿,只見太後和康熙並肩坐在床上,手拉著手,兩人臉上均有淚痕。她跪下磕頭,說道:“太後大喜,皇上大喜。外面一共是三十五名奴才,今日皇上跟建寧公主捉迷藏之事,要是有哪一個敢洩露半句,奴才把這三十五個奴才盡數處死,一個不留。他們都嚇破了膽子,料想也沒哪一個敢胡說八道。”康熙點了點頭。太後道:“今日你我母子相見,實是天大的喜事,不可多傷人命。”康熙道:“是。咱們須得大做佛事,感謝上天和菩薩保佑。”太後凝視齊樂,道:“你小小年紀,立下這許多功勞,實在難得。”齊樂道:“那都是太後和皇上的洪福。只恨沒忠心辦事,不能及早揭破奸謀,累得太後受了這許多年的辛苦。”太後心中一酸,流下淚來,向康熙道:“須得好好封賞這孩子才是。”康熙道:“是,是。小桂子,你官已做得不小了,今日再封你一個爵位。我大清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太後的恩典,封你一等子爵。”齊樂磕頭謝恩,道:“謝太後恩典,謝皇上恩典。”見康熙揮了揮手,便退了出去。齊樂回到下處,從懷中取出書來,果然便是見慣了的《四十二章經》,這部是藍綢書面,鑲了紅邊,尋思:“這是鑲藍旗的經書?嗯,是了,陶姊姊說,她太師傅在鑲藍旗旗主府中盜經書,經書沒盜到,卻給神龍教的高手打得重傷而死,這部經書多半便落入了那神龍教高手的手裏。怎地事隔多年,仍不將經書交給洪教主?也說不定當時沒得到,最近才拿到的。”料想中間曲折甚多,難以推測,只覺胸口兀自痛得厲害,又想:“我和康熙剛才去慈寧宮,事也真巧,恰好是捉奸在床。那瘦頭陀可別來報仇,又想到慈寧宮去取回經書。”於是去告知多隆,說到得知訊息,日內或有奸人入宮行刺,要他多派侍衛,嚴密保衛皇上和太後,又心想:“毛東珠二人倘若回神龍島,向洪教主稟報,可不大妙,小郡主和方怡也還在島上,我得拿一兩部空經書送去神龍島,洪教主要我再找餘下的經書,非給解藥不可。他在空經書中找不到地圖,那是他的事,誰教他福份太小呢?反正他壽與天齊,不用心急,慢慢的找,找上這麽十萬八萬年,終會找到的罷!”

作者有話要說: 沐劍屏在神龍島,不能出場就算了,雙兒也好幾章沒見了_(:з」∠)_我怎麽記得雙兒出場率超高的……

再這樣對著阿珂和鄭克塽,不止齊樂要瘋,我也要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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