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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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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楊昭夏生日前夕,紀滿回了紀家一趟。

他沒有和楊昭夏說,自己回家跟父母和姐姐坦白了自己在跟楊昭夏交往,並且楊昭夏就是陸一寒的事。

紀牧山夫婦和紀祁安自然是對此事感到震驚,但更令他們震驚的是紀滿。

紀滿在說出楊昭夏就是陸一寒的事後,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

他先是說出楊昭夏車禍後重傷被送出國治療,以及之後在陸予晗的幫助和安排下轉換了身份的事,然後又將楊昭夏過去在陸家那麽多年遭受到的身心虐待用盡可能簡潔清晰的話語告知了家人,最後對著自己父母與姐姐說道:“爸,媽,姐姐,今天我跟你們坦白的事,沒跟昭夏說。本來他前幾天就一直跟我說,要來跟你們道歉,為當年的事請罪,並懇求你們再給他一次機會,讓我們在一起。但,我私心裏始終覺得,這該是由我自己承擔的部分。當年我沖動跟他求婚,沒經過你們同意就去領證的時候,是他帶著我回家,在你們面前跪下,並答應了父親的條件。他總是擋在我前面護著我,絲毫不考慮自己。這次我想由我來護著他,也想自己面對和承擔自己做出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他假死的事,我不想去定論對錯,因為我私心裏總是偏向他的。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看在他過去因為陸家受到那麽多傷害,以及最後是他救了哥的份上,嘗試理解他的決定,畢竟當時,我還向他提出了離婚,讓他徹底的對自己的人生感到心灰意冷。他不是存心要傷害或是拋棄我,現在我們重新在一起,他也對我很好,每一天都讓我感到很開心很幸福。我知道要你們現在馬上就諒解他,或是接受我們的事很困難,但,這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們也都看到了,這輩子除了他我不會再跟別人在一起。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選擇的對象,你們是我的家人,也同樣是我愛的人,我希望你們能接受我們,重新接受他,這一次,我相信他一定會陪我到老。我很抱歉,這麽多年來一直都那麽不懂事讓你們放不下心,也發自內心的謝謝你們這麽多年來對我的愛護,我想讓你們知道,我真的已經長大,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一直,都沒能為家裏做什麽。不僅不繼承家業,也從來沒有過要進入家族企業的打算,長大後也沒能為父母分憂,反而還一直讓父母和兄姐擔心。

所以才會在父母面前跪下,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幾年來讓父母總在憂慮以後他們都不在了他該怎麽辦。他也知道自己一帆風順的人生其實大部分離不開父母的庇護,而他在為了陸一寒不管不顧的時候,是傷了父母的心的,如今和楊昭夏重來,他不知道父母會不會覺得他執迷不悟,但他知道父母一定又會為他擔憂。他其實這麽多年來,總是很任性,被父母保護著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卻一次都沒有好好感謝過自己的父母,還總他們為自己操心。

紀牧山雖已年老,但依舊是一家之主,他不開口周柳和紀祁安都不敢多說什麽。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小兒子,對於小兒子的這番話與鄭重其事地懇求,他久久未置一語,最後他起身扶起小兒子,沈重地拍了一下小兒子的肩膀,什麽都沒說就牽著周柳上樓了。

紀滿看著自己年邁的父母上樓的背影,露出了十分難過的神色,他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也知道要爭取認同與接納沒那麽容易,本以為會迎來斥責和不接受的拒絕,卻怎麽都沒想到父母會是這樣沈默的反應,而沈默也比他想象中要更令他難受。

紀祁安攬住弟弟的肩膀,事情來得太突然,站在她個人的角度,對於陸一寒其實當年也是愧疚更多,畢竟是她和紀祁笙有偏見在先,一直都沒有真正認同陸一寒是他們的家人,再聽了弟弟所說陸家的事,她多多少少能理解陸一寒假死換身份的做法。只是這樣的事對於老人家來說,的的確確是不負責任的表現,並不是單靠紀滿幾句話就能輕易被諒解原諒的行為。

“你給爸媽一點時間,哪怕他們現在不能接受,我也會盡可能幫你們說話。過段時間,如果陸一寒,嗯,我是說楊昭夏,如果他願意,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這紀滿從家裏出來之前紀祁安跟他說的話。

從家裏離開後,紀滿便去了工作室找楊昭夏。

楊昭夏正在攝影棚裏,他找過去後也不顧其他工作人員在場,直接就上前去抱住楊昭夏,跟他說道:“我回家跟父母和姐都說了。”

楊昭夏一怔,隨即皺眉跟其他人表示拍攝暫停,緊接著就把紀滿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他便捧起紀滿的臉問道:“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自己回去了?伯父伯母生氣了嗎?有沒有怪你?這該是我去面對的事,是我做錯了應該我去認錯求原諒,你怎麽就自己去了?”

楊昭夏一連串的發問不知為何就讓紀滿的心又安定了下來,他將手覆到楊昭夏手背上,說道:“他們什麽都沒說,沒怪我但也沒同意。上次結婚已經是你去面對了,這次讓我自己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未來,不能每次都讓你擋在我前面。”

“可我不想你再受委屈。”楊昭夏嘆道,工作上的事不論過去還是現在他都能游刃有餘地運籌帷幄,可是在感情事上,在紀滿的事情上,他總是做得不夠好。

“不委屈,我是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一點都不委屈。”紀滿是真心這樣覺得,兩個人的心意是相通的,他不是一個人在孤軍作戰,父母現在不能接受也是因為心疼他,想到這些他就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滿滿……”楊昭夏再次感受到自己語言上的貧瘠,他根本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對紀滿的濃烈情感,他是那麽的幸運,這麽多年發生了那麽多事,都沒有被紀滿放棄,就連他放棄的時候,也是紀滿給了他勇氣,不再遲疑的重新開始。

哪怕楊昭夏說不出來,紀滿也能明白他想要表達些什麽,他仰頭對楊昭夏微笑,放軟聲音說道:“會越來越好的。而且我走的時候,姐還說要找時間跟你一起吃飯,所以你看,雖然花的時間久了些,但你的好都會被看到。”

“嗯。”楊昭夏頷首,將紀滿的手拉到唇邊親吻,“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

楊昭夏生日那天,依舊正常回工作室開工,還帶著紀滿一起出去拍攝了。

兩人並沒有同居,只是每周楊昭夏都會在紀滿家留宿幾晚。於是早上是紀滿開車去楊昭夏家裏把人接走的,還很乖巧地跟楊瑾鈺說抱歉,今年要把他的兒子拐跑了。楊瑾鈺樂呵呵地跟紀滿說趕緊帶走,他看到兒子終於有人要了不知道有多欣慰。

楊昭夏在一旁邊吃早餐邊聽著,默默地想,他這算不算是被嫌棄的一生?

並沒有在外面過的打算,所以晚上結束拍攝後,他們就直接回家了,到家後紀滿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去拿之前訂做的生日蛋糕,楊昭夏剛要進廚房做晚飯,便聽到紀滿在門口對他說了一句“我去拿生日蛋糕”後,便又匆忙出門。

紀滿雖然是開車去的,但一來一回也在路上花了將近一小時。

拎著生日蛋糕坐電梯上樓,然後在家門口按指紋輸入密碼開門進屋,紀滿一進門便呆住了。

完全是順勢將身後的門關上,紀滿看著關了燈卻點起了一屋蠟燭的家,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家裏的每一張桌子上都用蠟燭擺出了一個心形,每一根蠟燭的燭光在玻璃罩裏搖曳著橘色的暖光,將家裏照亮;不僅桌上,就連地板上也用蠟燭擺出了一條路,指引紀滿往家裏的陽臺花園走去。

紀滿脫了鞋順著蠟燭擺出的那條路去到陽臺門口,看到花園裏也用蠟燭擺出了一個巨大的心形,而楊昭夏站在裏面朝他露出溫柔的淺笑,穿著一身久違的白色正裝,半長的頭發也打上了發蠟仔細地做了一個簡單的造型,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裏還拿著一束盛開的紫色郁金香。

手裏還拎著生日蛋糕沒放下,紀滿也想不起那麽多,他傻傻地走過去,走到那蠟燭擺出的心尖前時,他又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楊昭夏,很小聲地問了句:“你這是做什麽呀?”

“走進來,好嗎?”楊昭夏微笑著向他伸出手。

臉一下就紅了,紀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生日蛋糕,也不知道該放到哪裏去,猶豫了一下,只能先就地放下,然後一擡腳便走進了那蠟燭擺成的心形裏。

“我也問了花店的店員,店員跟我說,紫色郁金香的花語,是無盡的、忠貞的愛,所以我想,用它來向你求婚最適合不過。”楊昭夏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紀滿,溫聲道:“你之前讓我想想今年的生日願望,其實,我早就想好了,因為我今年,只有一個生日願望。”

在紀滿面前單膝跪下,楊昭夏從懷裏取出紅色絨盒打開和郁金香一起舉向紀滿,他擡頭凝視著紀滿泛著紅暈與寫滿驚喜的臉,一字一字,清晰而珍重地說道:“滿滿,嫁給我,好嗎?”

在十幾歲還沒找回眼前這個男人時,紀滿曾經對於求婚這件事有過很多幻想與期待,他是個喜歡做夢的人,所以也希望自己能擁有一個浪漫的求婚。

所以二十三歲那年,在醫院沖動地跟陸一寒求婚,在後來成了他心中一個抹不去的遺憾。

他深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也無比渴望,能被其所愛。

雖然主動跟楊昭夏坦白這一次自己想要做那個被求婚的人,但他其實,已經不再對浪漫的求婚抱有什麽希望。

畢竟,他已經三十二歲了,而楊昭夏,到了今天,也已經三十六歲。

都是已過而立之年的人,又經歷了那麽多的事,他到底已不再像年少時那般愛做夢。

可是,楊昭夏好像真的能聽到他心裏的聲音一般,不僅在過去這些日子給了他一場很甜的戀愛,現在,還在自己三十六歲生日這晚費心布置,以他期盼的方式實現了他少年時關於愛情的夢想。

接過那束肆意綻放的郁金香,紀滿雙眼濕潤卻又笑得無比燦爛,他把左手伸向楊昭夏,說道:“好,嫁給你。昭夏哥哥,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取出戒指套入紀滿左手無名指,楊昭夏起身親吻紀滿額頭,然後將他擁入懷中:“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以後不管我去哪,都一定會把你帶在身邊。”

從再見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法離開。

滿滿,謝謝你曾經那樣不顧一切地來到我身邊。

從今往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再也不會從你身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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