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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粘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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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粘人糖

楊昭夏出院後沒有馬上就沈浸到工作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休養,出門則多半是去學校給紀滿送愛心便當。

有些舊時的習慣沒有改變,紀滿總是把自己吃不完的便當都推給楊昭夏解決,楊昭夏也基本不會拒絕。

兩個三十多歲的人,膩起來絲毫不比小年輕們差到哪裏去,紀滿研究室的那張小沙發,被迫承受了不少情侶恩愛的重量。

比如說,吃個便當多半吃著吃著就親到一起去;又比如說午飯後楊大攝影師躺在上面午歇,十次有八次要抱著紀教授一起;再比如說楊大攝影師最近童心未泯,迷上了手機游戲,有時候就要一邊打手游一邊讓看書休息的紀教授靠在自己懷裏。

自從楊昭夏清閑地天天到研究室來陪紀教授工作,紀教授的工作效率就開始直線下降。

期末是事情最多的時候,紀教授對於自己沈迷戀愛無心工作的事實非常懊惱,只能對楊大攝影師要求道:“你明天開始去忙你的工作室,別再來學校找我了。”

楊大攝影師彼時正在坐在小沙發上借紀教授的筆記本電腦登陸郵箱,看收到的求職申請和申請人的履歷,聽到紀教授的話便擡起頭來,不解地問道:“怎麽了?你不喜歡我來陪你嗎?”

坐在辦公桌前,紀滿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說道:“喜歡,但是你在這裏我的效率太低了,談戀愛誤事。”

楊昭夏眉毛一挑,把腿上的電腦放到一邊,起身走到紀滿面前,俯下身看紀滿:“紀教授之前不是說,以前沒有好好談過戀愛,這次要連本帶利地從我這裏討回去,你不讓我來,還怎麽討?”

紀滿微仰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熬過了學期末我就有空了,到時候也不用你總是跑來學校。”其實他也不太喜歡讓楊昭夏在這邊被太多人見到,就算戴著口罩都惹眼的存在,雖然知道不會被搶走,但是每次他下課後從教學樓出來,都看到有人跟特意來接他下課的楊昭夏搭訕。

楊昭夏不希望自己給紀滿帶去麻煩,所以後來去接紀滿下課,一般都在教學樓外面等著,路邊有長椅,楊昭夏往往會坐在那邊等紀滿,也不做別的,多半是咬著棒棒糖坐在那裏看書。

也不知道是氣質太出眾還是因為之前跟紀滿的照片私下裏在學生那裏流傳太廣,每次都有學生認出楊昭夏後過去跟他說話,男生女生都有,有些大膽的還會跟楊昭夏要電話,只是都被他婉拒了。

紀滿每次看到那畫面都有那麽一點點,他發誓,真的只有一點點不高興,會忍不住偷偷在心裏想,要是能給楊昭夏掛個牌,上面寫著“紀滿專屬”就好了。

楊昭夏饒有興致地觀察紀滿臉上的表情,然後問道:“你是不是吃醋了?覺得我來學校,給你招人了?”之前是讓他別再去接下課,直接到研究室等他就好,現在幹脆學校都不讓他來了。

紀滿撇撇唇,直接站起伸出手臂摟住楊昭夏脖子,承認道:“是啊,吃醋了,不行嗎?”

攬住紀滿的腰,楊昭夏抱著他轉個身,自己坐到椅子上,紀滿就順勢坐到他腿上,自從談戀愛以來,這幾乎成了他們彼此都最喜歡的聊天姿勢。

“醋意這麽大,以前也沒見你吃過醋。”楊昭夏指的是他們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能一樣嗎?你那時候,已經蓋上章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而且那時候,你那高冷精英總裁範,誰敢勾搭你。”手指戳到楊昭夏胸膛上,紀滿一邊用力戳他一邊說道:“可是現在,你這渾身藝術家放蕩不羈的氣質,光是坐在那裏就已經在釋放勾引人的氣息了!走在路上就是行走的荷爾蒙!你以為那些學生真的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嗎!”

握住紀滿的手,楊昭夏輕輕捏著他的手指,低聲笑道:“滿滿,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有釋放什麽勾引人的氣息,我一直都只是在認真履行作為紀教授男朋友的職責。就算有人來搭訕,我也都拒絕了,這些年也一直守身如玉,沒有給任何人碰我的機會。”

“誰信你,你在國外的時候我又看不到。”紀滿垂眸看一眼楊昭夏的手,他在自己面前已經不會再一直戴著手套了,只是出門在外時,還是會一直戴著,也從不把袖子挽起來。反手握住楊昭夏的手,紀滿說道:“你知道你總戴著黑手套,看起來多像那種電影裏演的殺手嗎,小女生最容易被這種形象吸引了。”

楊昭夏隱約猜到了紀滿想說什麽,依舊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想怎的?”

“不怎的,以後你出門,不許再戴手套。”紀滿直白地要求道。

“真的是因為我戴手套看起來更招惹小女生,還是因為我爸讓你勸我別再戴手套?”楊昭夏也不繞圈子,直接就問出了重點。

“都有。”紀滿用掌心貼著楊昭夏的掌心跟他十指相扣,看著他的眼眸說道:“昭夏哥哥,不戴手套也不會嚇到別人的,你別那麽在意好不好?”

楊昭夏臉上的神情很放松,跟紀滿相握的手卻有些用力,他淡聲說道:“會,你不知道,在國外的時候,剛開始我也不戴手套還穿背心,結果我好幾次把小孩子嚇哭了。”

“那是剛開始啊,傷疤都是最初的時候看起來嚇人,現在已經好幾年了,不會再嚇到人的。”紀滿勸慰道。

“你又不是別人,怎麽就知道不會?你喜歡我,在你眼裏我什麽都是好的,可是別人不會這麽覺得,他們只會覺得我手上的疤很醜。”楊昭夏眼神有些黯淡,嘴角的笑容變得有點苦澀,“我之前回國的時候,去游泳館想游泳,結果工作人員因為我身上的疤太嚇人,不讓我進游泳池,說會嚇到其他人。”

紀滿不知道之前還發生過這種事,他稍稍怔了一下,隨即氣憤道:“哪個游泳館的工作人員這麽歧視人?!我要投訴他!”

狀似無所謂的聳聳肩,楊昭夏說道:“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個工作人員應該也不在那裏幹了吧。”

紀滿抿緊唇,臉頰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他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片刻後他低頭親吻楊昭夏的手,從手指開始一點一點吻過有疤的地方,略微幹燥但柔軟的唇瓣印在楊昭夏那敏感的傷疤上,直到親吻印滿手背的每一片肌膚。

擡起頭,紀滿握著楊昭夏的手將他的手背貼到自己臉頰上,聲音低柔卻又充滿力量:“可是,你為什麽要用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呢?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有疤也不是你想的,如果有人因為你身上的傷疤而為難你,那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那個人的素質和觀念問題。如果有小孩子因為看到你的疤而被嚇哭,那麽他們身邊的父母除了要哄好他們之外,也應該要讓他們明白你是因為受傷了才會變成這樣,不應該再用不友好的態度來對待你。小孩子不懂事,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害怕了所以會哭,這些都能理解,但是父母有義務讓孩子知道,這樣的反應也會傷害到本來就已經受傷的人。而你,從來就不必在意那些無關人士的目光或是議論,甚至為了那些人而讓自己不舒服。你不舒服我會心疼會難受,昭夏哥哥,你難道要為了別人,而讓我難過嗎?”

手套已經戴了多年,楊昭夏早已習慣,包括大夏天也穿著長袖衛衣這樣的事,他也都已經習以為常,所以其實已經不再會因為熱而感到不適。雖然楊瑾鈺也的確勸過他很多次,讓他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別總是勉強自己。只是他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而且這樣不會嚇到別人,也不會招來怪異的目光,他心裏也會比較舒坦。

可是紀滿說,看到他這樣心裏會難過。

所有人都不如紀滿來得讓他在意。

“你現在,太會說話了。”楊昭夏皺起眉心,因為找不到反駁紀滿的話而困擾,他只能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感受,“我都習慣了,而且,我也不想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好奇、反感或是同情都不喜歡,好像我是什麽鐘樓怪人似的。”

“你何必管他們用什麽目光看你?他們如果在根本不認識你的情況下,一直盯著你看,那是他們不禮貌。你管他們做什麽?就像我是你的一樣,你也是我的,你只需要在意和感受我的目光。”紀滿用手撫平楊昭夏眉心的皺褶,每一個說出口的字都極有力地說服著楊昭夏,“你不是要做自己嗎,不是喜歡站在陽光下嗎?那你更應該脫掉手套,不要總是穿著長袖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這樣陽光才能真正照耀到你,不是嗎?”

懊惱地收緊攬住紀滿腰的手臂,楊昭夏毫無抵抗紀滿這些舉動和話語的能力,長久以來固執的堅持好像突然就變得不堪一擊了,他有點想通過耍脾氣來逃避這件事,可是看著紀滿溫柔的眼神,他心裏卻感到無比的溫暖,只能節節敗退地向紀滿低頭:“夏天不戴手套不穿長袖也可以,你讓我戴個防曬袖套可以嗎?我真的,不太想讓人盯著看。”

紀滿知道不能逼得楊昭夏太緊,他願意不戴手套不穿長袖悶著自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於是頷首道:“可以,回頭我給你買。”

楊昭夏按住紀滿用力地在他唇上吻一下,帶著似有若無的氣惱說道:“我看你是越來越會拿捏我了。”

紀滿笑起來,小酒窩甜甜的:“那也要你願意讓我拿捏才行啊。”

“那學校呢,還讓我來嗎?”楊昭夏沒忘記紀滿剛剛讓他別再來學校的事。

“別來送便當陪我工作了,你真的影響我效率,等我下班你開車來接我回家就好。”紀滿真心不想再被影響工作,美人誤江山是真的,他這段時間的工作效率低到不能看,“等期末結束了學校放假,我就能天天跟著你了,到時候就是你嫌我煩我都會粘著你。”

“最好你是顆粘人糖,這樣我天天把你含在嘴裏。”捏一下紀滿的鼻子,對於紀滿的決定楊昭夏現在也只有妥協的份,“你也就放那麽一兩個月的假,新學期開學後還不是要忙。之後等我工作室開始運作,你再想讓我天天來學校陪你都不行了,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知道嗎!”

“只含著,不吃掉嗎?”紀滿笑瞇瞇地反問。

再度吻住紀滿,楊昭夏直接把答案送進他嘴裏:“含在嘴裏才夠甜,我哪舍得一口吃掉。”

作者有話說:

夏寶被滿滿治愈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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