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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攝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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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楚亦茗意外的是,翌日醒來,姜青嵐已經不在身邊了,就連那半邊被褥都是冷的。

??滿室馨香,新被溫暖。

??楚亦茗茫然起身,若不是些微不適的感覺尚在,他真要以為昨夜溫柔相待的男人是一場夢了。

??忽聞門外一聲推門的動靜。

??楚亦茗趕緊躺了回去,側過身,背對著聲響的來源,又將被子拉高到遮住了半張臉。

??“蔣院判,裏面請。”這聲音是姜青嵐的近侍,楚亦茗前幾日聽見過此人在姜青嵐跟前說話。

??就聽見被稱為“蔣院判”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極為恭敬的語調,問:“王,已然回京了罷?”

??近侍輕笑,倒比這醫官語氣還傲些,道:“蔣院判寅時親自送行,怎麽又問上一回。”

??蔣院判聽了這話,登時松了口氣,再近到楚亦茗床邊時,就不似剛進門那般拘謹了。

??“這位,小公子?”蔣院判拾起楚亦茗的手腕,正診著脈。

??那近侍倏然厲聲道:“這位可是王的心尖尖,您當敬他為貴人,怎敢挺直著腰板在跟前服侍,莫怪小的必將所見如實上報。”

??“不敢不敢。”蔣院判趕緊回道。

??近侍卻道:“不敢,還不跪下。”

??楚亦茗聽到這裏,既知姜青嵐已然離開,他也不必裝睡了。

??轉過身來。

??悠然擡眸,看向那臉色難看,額汗涔涔的蔣院判,道:“大人不必多禮,我身子可還安好?”

??他很快就要去太醫署待上些時日,也不是真有多高貴的出身,沒理由在外人眼裏是承|恩了一回,就對同僚頤指氣使的。

??他這語氣溫柔。

??蔣院判臉色卻並未好上許多,微皺了眉頭,道:“您再多將養幾日也無妨,待本官今日回京後,會立刻支派一位醫官前來領您去太醫署的。”

??就聽王的近侍咳了一聲,冷眼瞥向蔣院判。

??這人登時改了口,“是下官,小,小的,請,請您去太醫署指教。”

??楚亦茗早知姜青嵐厲害,可沒承想就是攝政王身邊一個侍從都能把權貴出身的醫官嚇成這樣。

??書中的主角長年累月被關在深宮,可謂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更是不願意見生人,這種場面,還真是不曾有過。

??楚亦茗目光一轉。

??那近侍立刻說道:“區區一個院判而已,王妃無需留他顏面,今日這規矩,小的若不給他立好了,待您入了太醫署,他還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王妃?”楚亦茗與那蔣院判幾乎同時開口,滿面的疑惑。

??蔣院判登時就給他跪下了,這反應之迅速,是楚亦茗有心扶一把都不能。

??“我,何時成了王妃了?”楚亦茗當真是震驚,話都結巴了。

??不是,這種事,可以這樣隨意的嗎?

??按理說,親王迎娶王妃,怎麽都要上報朝廷。

??這姜青嵐雖說不把皇帝當回事,也不能連楚亦茗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會,就自己一廂情願決定了這種大事。

??卻見那近侍又咳了一聲,給自己遞了個眼神。

??楚亦茗會意,只道不怪蔣院判膝蓋都嚇彎了,這人,大概在姜青嵐身邊久了,學了十足十的威嚴架勢,真有那麽點嚇人。

??“您是想將養兩日,還是……”

??“即日啟程。”楚亦茗道。

??……

??楚亦茗是在楚雅風殷殷期待的目光註視下,一襲高貴得體的衣衫,登上了姜青嵐留下的馬車的。

??要不都說富貴養人,他本就貌美端莊,一配上天藍絲綢的衣衫,細膩的肌膚登時被襯得比雲朵還要白。

??如今登上王的座駕,再不是七日前的游醫模樣,就連先前在他屋內對人吆五喝六的近侍,一服侍到他跟前,都恭順的不敢擡眸細瞧他眉眼。

??“王在六日前,便命人為您備了新衣。”近侍為他擺好軟墊,整理好坐下後的衣擺,便又安分地退開兩步,跪坐在車廂內。

??楚亦茗學著初見姜青嵐時,這位馬車原主人的坐姿,側身倚靠軟墊之上。

??還別說,這坐姿確實舒坦。

??那近侍又道:“京中出了要緊的事,若不然,王定是要陪著您一起回京的。”

??“什麽要緊的事?”楚亦茗隨口一問。

??近侍登時一臉諱莫如深。

??楚亦茗便擺擺手,道:“不方便說就罷了。”

??近侍松了口氣,“王臨行前,吩咐我等,必得以王妃之禮服侍您,還特地將車駕留下,自己騎了馬回京。”

??“殿下有心了。”這也算是體貼他不能顛簸,只不過……

??楚亦茗不會教訓人,只當人人平等,好聲一句勸說道:“殿下說的是王妃之禮,並非意指我是王妃,你是好心為我出頭,可來日蔣院判發現我的身份並非如此,豈不為殿下招來麻煩。”

??楚亦茗話語溫和。

??這近侍卻是嚇破了膽一般,一瞬跪著給他連連磕頭。

??“請主人恕罪,小的言語有失,罪該萬死。”

??楚亦茗瞳孔一震,哪有過這樣被人叩拜的時候,登時坐端正了,更是和氣道:“我並非責怪你的意思。”

??這些人是害怕姜青嵐到何等程度了。

??近侍卻是從腰後抽出一卷馬鞭,膝行至他跟前,雙手奉上,道:“請主人責罰。”

??“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也無意打人,”楚亦茗哪敢接,臉色微微發白道,“你這鞭子,是不是,楚雅風身上的傷……”

??“是,您師父身上的傷,正是小的罰的,小的死罪。”近侍又是叩拜在地。

??楚亦茗可不是要為楚雅風出頭的。

??他也不知在山中被姜青嵐困住一回是福還是禍。

??他離不開的地方,楚雅風一樣走不出去,那夜緩解他體內餘毒的藥渣自是還是藥廬中。

??他臨行前已去查驗過藥渣,配合著自己手中楚雅風一生心血的藥典,以他的醫術,找出三月須得服用一次的藥方並不難。

??一想到那出賣自己的狗賊方才一臉期待地目送自己,手還一個勁地比劃著書的模樣,他現下心裏還覺得可笑至極呢。

??那近侍一見他神色緩和,又見他美眸盈著淺淡的笑意,趕緊再磕上一個頭,響得楚亦茗一驚。

??“小的以為,那楚雅風死不足惜,就連山下村鎮的百姓都說,這些年濟世為懷的是年輕英俊的小神醫,您為人大度,將功勞名聲都說是楚雅風的,可他怎麽敢,在王的面前自詡功勞,挨了頓打,便將您身懷異能之事,獻寶於王。”

??“異能?”楚亦茗眉頭一挑。

??近侍略擡起頭,偷瞧他臉色,竟是自己紅了臉,道:“也能說是奇術。”

??“奇術?”楚亦茗更是疑惑了。

??近侍膝行著往後挪了挪,尷尬著語氣,道:“說您是上等的藥人,歡|好可解毒,可延年,是天生的尤物,那裏,那種事,尤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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