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沒記住 唐驍說：我們卿卿啊，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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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什麽？”宋·七秒記憶·青瓷呆楞地問他。
唐驍懶洋洋地往白墻邊一靠：“當然是試著追我。”
“可我都沒追過人, 就找你要過那幾次微信，也還沒得手，”
少女鎖緊眉頭, 認真地思考著, “要不然，我找個人練練手再來追你？”
“……”唐驍唇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宋青瓷想了半天, 突然回過神來：“不對，我為什麽要追你啊餵！”
“哈哈哈。”唐驍被她逗得直笑。
中午找了家餐廳吃飯。
宋青瓷摸著圓溜溜的小肚皮, 心滿意足地想要打車。
“都撐成這樣了，你還打算坐車？”唐驍斜她，把手機摁下，
“——步行回家。”
“什麽？！”
宋青瓷看著正午熾烈的陽光，真想手撕了他。
她捂得嚴嚴實實, 舉著自己的雙層遮陽傘，沒一會兒手就酸了。
“予安哥哥~”少女高高地舉起傘, 湊到他身旁, “你曬不曬？這麽大的太陽, 一定曬壞了吧~”
唐驍揉了揉額頭：“想讓我給你舉著傘就直說。”
“好，謝謝！”宋青瓷把傘柄塞到他手裏，開始細心地教該怎麽使用遮陽傘。
最後，她笑瞇瞇地點評，“嗯~不錯, 很有悟性！”
“……是, 大小姐。”
一路吵吵鬧鬧地回了家。
宋青瓷和對面的狗鄰居唐驍揮手道別。
關上門。
累得癱坐在玄關處不想動。
手機屏幕亮起。
她點開收到的微信一看。
付瑩瑩：【小瓷，班群裏發成績單了！你進步啦！】
宋青瓷一楞，呼吸不自覺放緩。
她緊張地回過去個表情包，又迅速退出來, 點開班群，打開‘高二七班期末考試成績單’的文件。
唐驍的名字依舊大喇喇地掛在最上面。
她掃了一眼，發現他這次果然又是年級第一。
學習好、長相好、家世好、個子高、身材好……他除了脾氣臭點，其餘的方面幾乎都是優秀。
說不讓人眼紅，都是假的。
宋青瓷搖了搖頭，把成績單滑到最底端，又從下往上捋自己的名字。
這回她的名字很難找。
一直捋到中上部，她才看到‘宋青瓷’三個字。
小丫頭楞了楞。
再三確認自己的名次。
她站起身，把成績單轉發給她和爸媽所在的小群。
然後，猛地打開房門。
對面也打開了門。
唐驍倚在門框上，垂著眼皮玩手機。
聽到她的動靜，他走過來：“傘。”
他遞給她那把遮陽傘。
宋青瓷接過來，笑意藏也藏不住。
小丫頭眉眼彎彎：“啊啊啊——唐驍！我居然考了第22名！我真的是太棒了！”
“等著，開學後你的寶座就是我的。”她驕傲地挑了挑眉。
唐驍沒有多驚訝，只是笑著點頭：“好，我等著。”
“你看成績單了嗎？”
“還沒，”他的語氣裏滿是不可一世，“看那有什麽意思，我肯定是年級第一。”
宋青瓷：“……”
“難道不是嗎。”
“是。”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宋青瓷丟下句“再見”，就把房門砰的一下關上了。
唐驍啞然失笑。
望著緊閉的房門，輕聲說了句：“我們卿卿啊，真棒。”
宋青瓷一直有睡午覺的習慣。
她今天吃得飽，又走了一萬多步的路。
所以睡得格外香甜。
因此，當她被喊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唐驍給她打了很多電話。
可她手機靜音，一個都沒接著。
無奈，唐驍只能去敲門。
到後來演變成拍門。
“餵……你拍我家的門幹什麽，有事不能打電話嗎！”小丫頭卷了一肚子的起床氣，全都毫不客氣地發出來。
見她沒事，只是鼻音有些重，看起來像是剛睡醒。
唐驍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冷著臉，從門縫裏擠進來。
手裏還拎著晚飯。
“這才幾點，你怎麽就要吃……六點半了？”
宋青瓷驚得楞在原地，“我居然睡了四個小時？！”
“……”唐驍瞥她一眼。
把晚飯放在餐桌上，“過來吃飯。”
“這什麽？哇，鮮蝦雲吞面嗎？”宋青瓷咽了咽口水，剛才那點起床氣消散地無影無蹤。
但當她看見唐驍那碗面上鋪著的一層油辣子，自己的卻清淡地像是清湯面，頓時垮下小臉：
“為什麽我的沒有辣？”
“還用問嗎。”
她不滿地抗議，“我可以適當吃一點辣椒的。”
“適當？”唐驍冷笑，“宋卿卿，你別以為那天你嚷嚷著放辣椒，結果倒了小半瓶進去的事我不知道。”
宋青瓷心虛地摳手指：“那不是我最後辣哭了，你才發現嘛。”
“我看你是又想哭了，”唐驍最終還是心軟，用小勺舀了一些辣油給她，
“下回也用不著辣椒，我就能讓你哭。”
宋青瓷滿臉不可思議：“真沒想到，你還有打人的癖好。”
“……？”
兩人吃到一半，宋青瓷擱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亮。
她點開消息，頓了頓打算回覆。
指尖在屏幕上跳躍。
還沒來得及回覆，玄關處響起了敲門聲。
唐驍擡眸，和她對視。
然後，心照不宣地都擡起手來：
“石頭剪刀布！”
宋青瓷哭，“我怎麽又輸了……”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丟，踢開凳子去開門。
唐驍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隨意掃了眼，卻敏銳地捕捉到“江致遠”三個字。
少年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
他微微側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上面的聊天記錄。
江致遠：【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宋青瓷：【你好呀江狀元，我朋友很欣賞你的文采，請問我可以把你的微信推給她嗎？】
江致遠：【好的】
這是他們剛加上微信後發的，自此後面那些天都沒有聊過。
唐驍想起自己之前在她手機上看到的那句【好的】，估計就是這條。
少年的臉色緩和了些。
視線下移，今天的消息是——
江致遠：【你好小瓷，我想參加校游泳隊，但是感覺技術不到位，有時間可以幫我指點一下嗎？】
唐驍擰起眉梢。
——宋卿卿又不是校隊裏的，找她指點？這男想幹什麽？
他看到宋青瓷那句還沒發出去的話：“我暫時沒在宿寧，抱歉/流淚.jpg”
唐驍的火氣總算被壓下去了些。
還好宋青瓷是個明事理的。
和不熟的男生約什麽？就該幹脆地拒絕了他！
宋卿卿真棒。
唐驍目光柔和的轉過頭，卻看到她笑吟吟地把家裏的打蛋器遞給門口的男生。
那男生留了個張揚的飛機頭，兩側剃的幹凈，黑瘦高，笑起來會露出一側的虎牙。
他處在變聲期，說起話來有些沙啞，卻中氣十足：“謝謝姐姐！”
“不客氣。”
“好久沒見姐姐了，我好想你！”飛機頭張開手，突然抱了她一下，然後戀戀不舍地松開。
宋青瓷彎起眉眼：“我也想你，小虎。”
“……？”
唐驍蹙了蹙眉，眼前仿佛亮起警示的紅燈。
他踢開凳子，準備朝那男生走去的時候，就見宋青瓷關上了門。
她楞楞地看著攜著怒氣走來的少年：
“你……怎麽不吃面了？”
“一個打蛋器而已，他就不能出去買嗎？小區裏又不是沒有便利店。我出錢，讓他去買。”
唐驍說著，臉色鐵青地繼續朝門口走。
“……你這麽大火氣做什麽，”宋青瓷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擋在他身前，
“人家說明天一早就去買，現在暑氣蒸上來，外面太熱了。”
唐驍垂眸，冷眼看著擋住自己，像是生怕他發瘋的少女。
他吐出幾個字：“明天來還的時候，我跟他交涉。”
“？”宋青瓷把他推到餐桌前，“你有病啊。”
少女敲敲桌面：“吃飯！”
唐驍看她優雅地入座，越看越覺得宋青瓷漂亮，對異性的吸引力大。
眼前亮起的紅燈越來越閃。
閃得他心煩。
少女生得鵝蛋臉，紅唇翹鼻，一雙小鹿眼澄澈動人，就連耳朵都是軟嫩可愛的。
她明艷愛笑，待人接物也落落大方。
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宋青瓷抄了一筷子面條，正準備喝，突然註意到他的目光：
“你看我幹什麽？想嘗嘗？”
唐驍移開視線，硬邦邦地問她：“那小子是誰？”
“樓上鄰居家的弟弟，開學該上高一了吧。”
“呵，小屁孩。”他冷笑。
宋青瓷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不小啊。”
她想了想，這個小虎好像和她年紀差不多，至於差多少嘛……
“他小不小你怎麽知道？”唐驍蹙眉，嗓音低沈，語氣非常不好。
宋青瓷收回思緒：“都知道呀，他留了兩次級，其實就比我小幾個月。”
“……”
他平覆了一下情緒，“那也是小！”
宋青瓷好笑：“你今天怎麽神神叨叨的……對了，我還沒給江狀元回消息呢。”
手機已經熄屏了。少女咬著筷子把編輯好的內容發送出去。
吃過飯。
唐驍把外賣盒收好，扔到門口。
轉身，就發現宋青瓷笑著晃了晃遙控器：
“要看電影嗎？”
“看什麽。”他毫不客氣地走到沙發上，大喇喇地一歪。
“聽他們說有個前段時間新上映的美劇還不錯……哎，就是這個！”
宋青瓷按下播放鍵。
隨著鏡頭推進，巨大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一張華麗的鎏金宮廷風大床。
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聽不清楚。
宋青瓷習慣性地調大了聲音。
突然，兩只交握的手突然出現在床邊。
宋青瓷：……？
鏡頭繼續推進，原本窸窣的聲響，逐漸轉為了某種聲音。
而且，越來越高亢。
宋青瓷：……？？
畫面上的其中一只手始終在壓制著另一只，穿過秀麗白皙的指尖，像是狂風驟雨，讓下面那只瑟瑟發抖。
宋青瓷：……？？？
她拿起遙控器，臉頰燒紅：“好像有些無聊，我們換個吧。”
“換。”唐驍閉上眼，隨意扯了扯衣領。
新換的是一部經典的恐怖片，宋青瓷激動地小臉兒通紅。
“好緊張哦，聽說這個特別嚇人！”小丫頭窩在沙發裏，抱著膝蓋靜靜地等待劇情展開。
唐驍掀起眼皮，“一會兒別把鼻涕眼淚蹭到我身上。”
“哼，放心吧您！”宋青瓷瞪他。
剛開始，唐驍無聊地打了好幾個哈欠，宋青瓷也昏昏欲睡。
直到劇情步入正軌，恐怖的氛圍一點點滲到房間裏，籠罩包圍著兩個人。
宋青瓷越來越清醒，兩只眼睜得像銅鈴。
呼吸都放緩了。
直到那張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鏡頭上時，宋青瓷剛要應聲尖叫。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攥住了她的手。
已經準備好要叫出聲的宋青瓷：……？
“你抓我手幹嘛？害怕？”
“……我反射弧長，”唐驍面無表情地說著瞎話，
“重演一下那部愛情片的開頭。”
“嗯？”宋青瓷沒反應過來，“可你這樣不對，那部電影明明是這樣的——”
少女回握住唐驍的大手，水蔥般的手指扣在他手背上，美甲微微劃過他的肌膚。
唐驍一楞。
只見她和他雙手交握，緊接著，就把他的手按在了沙發上。
與此同時，她整個人也處在上方。
“看見了吧，這樣才是重演……”宋青瓷笑瞇瞇地為自己的嚴謹點了個讚。
擡眸看向被她按在沙發上的唐驍。
笑容逐漸消失。
兩人不知何時距離拉近。
體型差明顯。
哪怕是居高臨下看他，也像是被他圈在懷裏。
雖然他們穿的都保守而正常，根本沒有任何刻意的暧昧。
“！”
可宋青瓷卻像是被燒著了一樣。
臉頰越來越燙。
空氣凝固。
呼吸間都縈繞著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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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驍唇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宋青瓷想了半天, 突然回過神來：“不對，我為什麽要追你啊餵！”
“哈哈哈。”唐驍被她逗得直笑。
中午找了家餐廳吃飯。
宋青瓷摸著圓溜溜的小肚皮, 心滿意足地想要打車。
“都撐成這樣了，你還打算坐車？”唐驍斜她，把手機摁下，
“——步行回家。”
“什麽？！”
宋青瓷看著正午熾烈的陽光，真想手撕了他。
她捂得嚴嚴實實, 舉著自己的雙層遮陽傘，沒一會兒手就酸了。
“予安哥哥~”少女高高地舉起傘, 湊到他身旁, “你曬不曬？這麽大的太陽, 一定曬壞了吧~”
唐驍揉了揉額頭：“想讓我給你舉著傘就直說。”
“好，謝謝！”宋青瓷把傘柄塞到他手裏，開始細心地教該怎麽使用遮陽傘。
最後，她笑瞇瞇地點評，“嗯~不錯, 很有悟性！”
“……是, 大小姐。”
一路吵吵鬧鬧地回了家。
宋青瓷和對面的狗鄰居唐驍揮手道別。
關上門。
累得癱坐在玄關處不想動。
手機屏幕亮起。
她點開收到的微信一看。
付瑩瑩：【小瓷，班群裏發成績單了！你進步啦！】
宋青瓷一楞，呼吸不自覺放緩。
她緊張地回過去個表情包，又迅速退出來, 點開班群，打開‘高二七班期末考試成績單’的文件。
唐驍的名字依舊大喇喇地掛在最上面。
她掃了一眼，發現他這次果然又是年級第一。
學習好、長相好、家世好、個子高、身材好……他除了脾氣臭點，其餘的方面幾乎都是優秀。
說不讓人眼紅，都是假的。
宋青瓷搖了搖頭，把成績單滑到最底端，又從下往上捋自己的名字。
這回她的名字很難找。
一直捋到中上部，她才看到‘宋青瓷’三個字。
小丫頭楞了楞。
再三確認自己的名次。
她站起身，把成績單轉發給她和爸媽所在的小群。
然後，猛地打開房門。
對面也打開了門。
唐驍倚在門框上，垂著眼皮玩手機。
聽到她的動靜，他走過來：“傘。”
他遞給她那把遮陽傘。
宋青瓷接過來，笑意藏也藏不住。
小丫頭眉眼彎彎：“啊啊啊——唐驍！我居然考了第22名！我真的是太棒了！”
“等著，開學後你的寶座就是我的。”她驕傲地挑了挑眉。
唐驍沒有多驚訝，只是笑著點頭：“好，我等著。”
“你看成績單了嗎？”
“還沒，”他的語氣裏滿是不可一世，“看那有什麽意思，我肯定是年級第一。”
宋青瓷：“……”
“難道不是嗎。”
“是。”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宋青瓷丟下句“再見”，就把房門砰的一下關上了。
唐驍啞然失笑。
望著緊閉的房門，輕聲說了句：“我們卿卿啊，真棒。”
宋青瓷一直有睡午覺的習慣。
她今天吃得飽，又走了一萬多步的路。
所以睡得格外香甜。
因此，當她被喊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唐驍給她打了很多電話。
可她手機靜音，一個都沒接著。
無奈，唐驍只能去敲門。
到後來演變成拍門。
“餵……你拍我家的門幹什麽，有事不能打電話嗎！”小丫頭卷了一肚子的起床氣，全都毫不客氣地發出來。
見她沒事，只是鼻音有些重，看起來像是剛睡醒。
唐驍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冷著臉，從門縫裏擠進來。
手裏還拎著晚飯。
“這才幾點，你怎麽就要吃……六點半了？”
宋青瓷驚得楞在原地，“我居然睡了四個小時？！”
“……”唐驍瞥她一眼。
把晚飯放在餐桌上，“過來吃飯。”
“這什麽？哇，鮮蝦雲吞面嗎？”宋青瓷咽了咽口水，剛才那點起床氣消散地無影無蹤。
但當她看見唐驍那碗面上鋪著的一層油辣子，自己的卻清淡地像是清湯面，頓時垮下小臉：
“為什麽我的沒有辣？”
“還用問嗎。”
她不滿地抗議，“我可以適當吃一點辣椒的。”
“適當？”唐驍冷笑，“宋卿卿，你別以為那天你嚷嚷著放辣椒，結果倒了小半瓶進去的事我不知道。”
宋青瓷心虛地摳手指：“那不是我最後辣哭了，你才發現嘛。”
“我看你是又想哭了，”唐驍最終還是心軟，用小勺舀了一些辣油給她，
“下回也用不著辣椒，我就能讓你哭。”
宋青瓷滿臉不可思議：“真沒想到，你還有打人的癖好。”
“……？”
兩人吃到一半，宋青瓷擱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亮。
她點開消息，頓了頓打算回覆。
指尖在屏幕上跳躍。
還沒來得及回覆，玄關處響起了敲門聲。
唐驍擡眸，和她對視。
然後，心照不宣地都擡起手來：
“石頭剪刀布！”
宋青瓷哭，“我怎麽又輸了……”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丟，踢開凳子去開門。
唐驍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隨意掃了眼，卻敏銳地捕捉到“江致遠”三個字。
少年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
他微微側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上面的聊天記錄。
江致遠：【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宋青瓷：【你好呀江狀元，我朋友很欣賞你的文采，請問我可以把你的微信推給她嗎？】
江致遠：【好的】
這是他們剛加上微信後發的，自此後面那些天都沒有聊過。
唐驍想起自己之前在她手機上看到的那句【好的】，估計就是這條。
少年的臉色緩和了些。
視線下移，今天的消息是——
江致遠：【你好小瓷，我想參加校游泳隊，但是感覺技術不到位，有時間可以幫我指點一下嗎？】
唐驍擰起眉梢。
——宋卿卿又不是校隊裏的，找她指點？這男想幹什麽？
他看到宋青瓷那句還沒發出去的話：“我暫時沒在宿寧，抱歉/流淚.jpg”
唐驍的火氣總算被壓下去了些。
還好宋青瓷是個明事理的。
和不熟的男生約什麽？就該幹脆地拒絕了他！
宋卿卿真棒。
唐驍目光柔和的轉過頭，卻看到她笑吟吟地把家裏的打蛋器遞給門口的男生。
那男生留了個張揚的飛機頭，兩側剃的幹凈，黑瘦高，笑起來會露出一側的虎牙。
他處在變聲期，說起話來有些沙啞，卻中氣十足：“謝謝姐姐！”
“不客氣。”
“好久沒見姐姐了，我好想你！”飛機頭張開手，突然抱了她一下，然後戀戀不舍地松開。
宋青瓷彎起眉眼：“我也想你，小虎。”
“……？”
唐驍蹙了蹙眉，眼前仿佛亮起警示的紅燈。
他踢開凳子，準備朝那男生走去的時候，就見宋青瓷關上了門。
她楞楞地看著攜著怒氣走來的少年：
“你……怎麽不吃面了？”
“一個打蛋器而已，他就不能出去買嗎？小區裏又不是沒有便利店。我出錢，讓他去買。”
唐驍說著，臉色鐵青地繼續朝門口走。
“……你這麽大火氣做什麽，”宋青瓷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擋在他身前，
“人家說明天一早就去買，現在暑氣蒸上來，外面太熱了。”
唐驍垂眸，冷眼看著擋住自己，像是生怕他發瘋的少女。
他吐出幾個字：“明天來還的時候，我跟他交涉。”
“？”宋青瓷把他推到餐桌前，“你有病啊。”
少女敲敲桌面：“吃飯！”
唐驍看她優雅地入座，越看越覺得宋青瓷漂亮，對異性的吸引力大。
眼前亮起的紅燈越來越閃。
閃得他心煩。
少女生得鵝蛋臉，紅唇翹鼻，一雙小鹿眼澄澈動人，就連耳朵都是軟嫩可愛的。
她明艷愛笑，待人接物也落落大方。
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宋青瓷抄了一筷子面條，正準備喝，突然註意到他的目光：
“你看我幹什麽？想嘗嘗？”
唐驍移開視線，硬邦邦地問她：“那小子是誰？”
“樓上鄰居家的弟弟，開學該上高一了吧。”
“呵，小屁孩。”他冷笑。
宋青瓷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不小啊。”
她想了想，這個小虎好像和她年紀差不多，至於差多少嘛……
“他小不小你怎麽知道？”唐驍蹙眉，嗓音低沈，語氣非常不好。
宋青瓷收回思緒：“都知道呀，他留了兩次級，其實就比我小幾個月。”
“……”
他平覆了一下情緒，“那也是小！”
宋青瓷好笑：“你今天怎麽神神叨叨的……對了，我還沒給江狀元回消息呢。”
手機已經熄屏了。少女咬著筷子把編輯好的內容發送出去。
吃過飯。
唐驍把外賣盒收好，扔到門口。
轉身，就發現宋青瓷笑著晃了晃遙控器：
“要看電影嗎？”
“看什麽。”他毫不客氣地走到沙發上，大喇喇地一歪。
“聽他們說有個前段時間新上映的美劇還不錯……哎，就是這個！”
宋青瓷按下播放鍵。
隨著鏡頭推進，巨大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一張華麗的鎏金宮廷風大床。
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聽不清楚。
宋青瓷習慣性地調大了聲音。
突然，兩只交握的手突然出現在床邊。
宋青瓷：……？
鏡頭繼續推進，原本窸窣的聲響，逐漸轉為了某種聲音。
而且，越來越高亢。
宋青瓷：……？？
畫面上的其中一只手始終在壓制著另一只，穿過秀麗白皙的指尖，像是狂風驟雨，讓下面那只瑟瑟發抖。
宋青瓷：……？？？
她拿起遙控器，臉頰燒紅：“好像有些無聊，我們換個吧。”
“換。”唐驍閉上眼，隨意扯了扯衣領。
新換的是一部經典的恐怖片，宋青瓷激動地小臉兒通紅。
“好緊張哦，聽說這個特別嚇人！”小丫頭窩在沙發裏，抱著膝蓋靜靜地等待劇情展開。
唐驍掀起眼皮，“一會兒別把鼻涕眼淚蹭到我身上。”
“哼，放心吧您！”宋青瓷瞪他。
剛開始，唐驍無聊地打了好幾個哈欠，宋青瓷也昏昏欲睡。
直到劇情步入正軌，恐怖的氛圍一點點滲到房間裏，籠罩包圍著兩個人。
宋青瓷越來越清醒，兩只眼睜得像銅鈴。
呼吸都放緩了。
直到那張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鏡頭上時，宋青瓷剛要應聲尖叫。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攥住了她的手。
已經準備好要叫出聲的宋青瓷：……？
“你抓我手幹嘛？害怕？”
“……我反射弧長，”唐驍面無表情地說著瞎話，
“重演一下那部愛情片的開頭。”
“嗯？”宋青瓷沒反應過來，“可你這樣不對，那部電影明明是這樣的——”
少女回握住唐驍的大手，水蔥般的手指扣在他手背上，美甲微微劃過他的肌膚。
唐驍一楞。
只見她和他雙手交握，緊接著，就把他的手按在了沙發上。
與此同時，她整個人也處在上方。
“看見了吧，這樣才是重演……”宋青瓷笑瞇瞇地為自己的嚴謹點了個讚。
擡眸看向被她按在沙發上的唐驍。
笑容逐漸消失。
兩人不知何時距離拉近。
體型差明顯。
哪怕是居高臨下看他，也像是被他圈在懷裏。
雖然他們穿的都保守而正常，根本沒有任何刻意的暧昧。
“！”
可宋青瓷卻像是被燒著了一樣。
臉頰越來越燙。
空氣凝固。
呼吸間都縈繞著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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