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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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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溪音努力控制後自己的情緒,但仍是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驚呼道:“怎麽可能,就禾玉嬌怎麽可能得到陛下的回護。”

陛下不會瘋了吧,就為了一個低賤的女人,打壓陳家,難道他忘了陳家為他登上皇位使了多大的立嗎?

“陳家就只有你這麽一位姑娘,我知道你想登上後位,做姑母的自然是鼎力支持。”陳貴太妃冷冷一笑,道:“不過,溪音你可要做好準備,咱們的陛下怕是跟先帝一般,都是個癡情的人兒。”

潛在的意思就是再說,就算進了宮,到時候也只能如她一般,縮著頭過日子。

“姑母。”陳溪音不服氣,顯然不認為自己跟禾玉嬌比,還差上三分。

她有自信,等她與陛下多接觸之後,陛下定會喜歡她的。

天真!

陳貴太妃嘆了一口氣,家族後輩如此不爭氣,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溪音,你去江南吧。”陳貴太妃將陳溪音拉近,摸摸她的臉蛋道:“只有你出了京城,姑母才有辦法保住你。”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那可不是說著笑的,若是等陛下騰出手了,陳家怕是會大禍臨頭,為今之計,只有先送走侄女示弱,再以往日的恩情安撫之。

不過,恐怕這次之後,陳家與陛下也算是兩清了吧。

“姑母,我不想出京城。”在不可一世的陳溪音眼裏,除了京城,其他地方都是鄉下,要是就因為一個小官的女兒,她身為兵部尚書的孫女都要避其鋒芒,躲出京外,那到時候該有多少人在私底下笑她呀,“您是後宮中的第一人,連陛下都會給你三分顏面,你幫侄女想想辦法吧。”

“總有辦法的,總有辦法的,姑母。”陳溪音苦苦哀求道。

陳貴太妃直接拂去陳溪音拉著她的手,冷漠道:“孰是孰非你自己選。”

“姑母。”陳溪音絕望的坐在地上,傷心的哭泣。

“溪音,你只是出去一年多而已,待明年9月就是三年選秀之日,前兩年陛下拒了,但是明年只要陛下要為那禾家女鋪路,想必會同意選秀的。”陳貴太妃還是舍不得家族後輩這麽灰心喪氣的模樣,勸道:“你放心,姑母一定為你想辦法,而且就算你走了,姑母也不會讓禾家好過,總行了吧。”

陳溪音對陳貴太妃的話半信半疑,但事到如今她已經沒了選擇,“溪音都聽姑母的。”

……

“陛下,陳姑娘已經出宮了。”蘇德勝低聲稟報道。

陳溪音能在這時候進宮,自然是有蕭澤璟的手筆,不然就她一個無誥命在身的年輕姑娘,怎麽可能不經過通通傳報。

“呵。”蕭澤璟筆下一頓,冷笑一聲,“她們商量得如何了?”

“陳貴太妃果斷,直接想將陳姑娘送出京去,只是陳姑娘不樂意罷了。”蘇德勝回答道。

“她那麽愛榮華富貴的女人,怎麽可能舍得京中的一切。”蕭澤璟眼中帶著深深的嘲諷,他打心底裏清楚,除了嬌嬌,這些人口口聲聲說是喜歡他,愛他,但這些都是建立在他是皇帝的基礎上而已。

“陛下,奴才不明白,為何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處理陳姑娘,又為何要故意將她放走?”

蘇德勝陪在蕭澤璟身邊時間也不短,自認得了皇帝的信任,如今也不如往日膽戰心驚,不解地低著頭詢問道。

片刻的靜默後,蘇德勝就聽到頭頂上傳出了蕭澤璟冷笑的聲音:“敢膽算計嬌嬌,光只是這樣怎麽能夠解了心頭之恨,我要讓那幕後黑手好好嘗嘗自食苦果的滋味。”

蕭澤璟一直找不到陳家的突破口,後來發現陳家唯一的姑娘值得利用,如今逼得他們必須將陳溪音送出去避難,怕不僅是陳溪音覺得委屈,連陳家的那個老狐貍都會覺得難堪。

沒了一個屬於陳家未來皇後的位置,陳家定是會自亂陣腳。

他不急,總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了陳家給嬌嬌出氣。

……

“澤璟哥哥,你幹什麽?”禾玉嬌與蕭澤璟相對而站,頭發淩亂,杏眼裏帶著嬌怒。

蕭澤璟低頭,看到禾玉嬌氣得紅鼓鼓的小腮,伸出手想去戳禾玉嬌的腦門兒,“你說你剛在看什麽?”

“那是嚴大哥給我寫的信。”禾玉嬌杏眼圓睜,伸出手去搶蕭澤璟手上的信紙,“你怎麽可以給我收了。”

蕭澤璟料到她會來搶,手臂倏地擡高,舉過頭頂,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醋意,“你怎麽可以收其他男人的心。”

蕭澤璟一來,就見自家小姑娘津津有味的看著東西,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嚴程燁寄來的信。

果真是陰魂不散,就算不在京城,也打擾他和嬌嬌談戀愛。

“你先還給我好不好?”禾玉嬌踮著腳,抓住蕭澤璟的手臂,使勁去夠那幾張信紙。

禾玉嬌為了了解京城外面的精彩世界也真是拼了。

“不給。”蕭澤璟見禾玉嬌沒註意她與自己越貼越近,不願放棄軟玉溫香的機會,故意捉弄道。

禾玉嬌一手抓著蕭澤璟胸前衣襟,一邊把他身子往下拉一邊自己往上蹦,一瞬間她整個人的重量都拽在蕭澤璟身上。

蕭澤璟腳步不太穩,往前栽了兩步,“唔……”

蕭澤璟向前撲,禾玉嬌迫不得已向後退。

等禾玉嬌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是一扇屏風,身前是蕭澤璟的胸膛,她臉貼在他胸前,剛好撞上蕭澤璟心臟的位置。

禾玉嬌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倚著頭清晰地聽著蕭澤璟咚咚的心跳,都忘了自己是在做什麽了。

“嬌嬌。”蕭澤璟瞧著自家小姑娘玉一般的臉頰悄然飄上兩朵紅雲,低嘆一聲,這副嬌羞的模樣真是猶如碧波之上的粉荷,讓他怎麽再硬得的起心面對她。

“恩。”禾玉嬌面色潮紅,眼睛裏帶著小鹿般的漣漪之色。

蕭澤璟沒忍住,湊上前,緊緊將禾玉嬌壓在身下,細密的唇舌覆在她微紅的唇瓣上啃咬吞食。

“唔……”

柔軟而又溫熱的唇輕輕觸上,鼻腔裏緩緩流出的熱氣仿佛帶著無限的魔力。

以觸點為中心,仿佛一小股微弱的電流瞬間擊中禾玉嬌的心臟,直讓她覺得渾身酥軟,但奇異的是,心臟位置反而卻跳得歡暢,跟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似的。

蕭澤璟淺嘗輒止,看著禾玉嬌面紅耳赤地縮在自己懷裏,慢條斯理的撫著禾玉嬌那頭漆黑墨發,繼續輕吻著她沾著細汗的白嫩額角,“我的嬌嬌總算是要長大了,澤璟哥哥都要等不急了。”

明年,只要等到明年,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嬌嬌。

“澤璟哥哥……”禾玉嬌發現蕭澤璟眼底深處的**,舌頭跟打結了似的,聲音輕顫道,“你別急……”

“我不急。”蕭澤璟將禾玉嬌拉到軟榻上坐著,黝黑而深邃的眸子微微閃光,意味不明的說道:“我一點兒也不急。”

“不急就好,不急就好。”禾玉嬌感覺到蕭澤璟炙熱的視線,都感覺自己快被融化了一樣,低著聲音喏喏道:“那你先把信紙還給我好嗎?”

“我吃醋了。”蕭澤璟趴下身,湊在禾玉嬌耳邊,低啞著嗓子沈聲道。

禾玉嬌覺得自己的腦容量貌似不太夠用,不都解釋過了嗎?

咋的還能吃上醋了。

“澤璟哥哥,那只是嚴大哥寫了一些游學的游記,並沒有什麽暧昧的東西。”禾玉嬌盡管覺得蕭澤璟小題大做,而自己清者自清,但還是怕蕭澤璟又像上次那樣鉆牛角尖,不得不解釋道。

蕭澤璟點點頭,突然走到書案面前,洋洋灑灑地寫了一頁紙遞給禾玉嬌。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萍,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

禾玉嬌盡管能將關雎倒背如流,但仍是認真的一字一句讀完蕭澤璟寫給她的情詩。

“澤璟哥哥……”禾玉嬌剛想說話,蕭澤璟就把手中的筆遞到她手上,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禾玉嬌明白蕭澤璟的意思,坐到案前,提筆就寫。

蕭澤璟看她一會兒,來到她身後。

禾玉嬌俯著頭,露出一截如玉的脖頸,柔美動人,蕭澤璟的視線便從那一截雪白的脖頸下移,停留在禾玉嬌腰間。

本就纖細的腰,從後看更是不堪揉折。

蕭澤璟眸色加深,他想起前段時日的夢,自家小姑娘也是這樣背對著他……

禾玉嬌自是不知蕭澤璟在想什麽,只當他在後面看她的字,越發地寫得認真,“澤璟哥哥,你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蕭澤璟心裏受了極大的沖擊,只帶濃濃情意的抱著禾玉嬌,為自己剛剛滿腦子的顏色思想感到羞恥。

……

“爹。”得知她爹剛回到府中,禾玉嬌提著裙子,就急沖沖跑進書房。

禾玉嬌看見女兒焦急的神色,略有驚訝地問:“嬌嬌,這是怎麽了?”

禾玉嬌跑到禾耀宗身前,急切地開口詢問道:“爹,你是不是在早朝之上,主動請議去蜀州查賬。”

禾耀宗一時怔然,驚訝極了:“難道陛下已經給你傳了消息?”

“爹,你為什麽要去?我聽說蜀州那邊官商勾結,已經亂成了一團。”禾玉嬌說道:“而且聽說那邊百姓們已經開始……”

禾玉嬌雖然不想蕭澤璟為此事煩惱,但是也不想自家爹爹身臨險境,而且朝廷之上得用的人那麽多,自家爹爹何苦為難自己呢。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跟嬌嬌拐彎了。”禾耀宗見女兒知道得清清楚楚,嘆了口氣,拍了拍禾玉嬌的手背,囑咐道:“這件事你先不要給你娘說。”

禾玉嬌不解地問:“為什麽?娘遲早會知道的。”

“這事還沒定下,說給她聽,免得她又要擔心。”禾耀宗說道。

“爹爹,你是不是為了我。”禾玉嬌遲疑了一會兒,才將心中隱隱的答案問出來。

“嬌嬌,你知道的,爹爹不甘心只待在如今的位置上,就算是沒有你和皇上的事兒,想必我也會主動請纓。”禾耀宗抿了一口茶水,解釋道,“而且只要是個有志氣的男人,都想闖出屬於他的天下,你爹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志氣可一點兒也沒消減。”

只是禾耀宗沒說的是,他是有往上爬的野心,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的實力,若是沒有女兒與陛下的事兒,他會選擇一條更穩妥的路。

畢竟,現在的禾家還輸不起。

至於這次,禾耀宗只能抱著必勝的決心,但結果如何,他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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