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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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床戲非常靠後, 已然臨近結局,大部分謎題都已經浮出了水面,包括整個《謀殺玫瑰》最大的謎題——

曾經前途無量未來一片光明的傅途, 為什麽會淪為殘忍的連環殺人魔?甚至殺害了司柔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叔叔?

原來司柔的叔叔司勇正是犯罪集團的高層骨幹之一,同時也是十年前殘害傅途一家的殺人兇手, 他表面上是司柔傅途他們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在傅途遭遇了滅門慘案之後還給他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

全家慘死之後, 傅途的人生陷入了一片黑暗,絕望的他一開始很感激司勇,司勇就像他的父親一樣溫柔地安慰他、開導他。

直到他漸漸察覺到司勇總是有意無意地給他洗腦, 向他灌輸種種血腥暴力的念頭, 後來他無意中發現司勇家中的地下室藏著一些年代久遠的、整張剝下來的動物皮毛, 最後他偷到了司勇的筆記, 發現司勇是個真正的變態。

原來司勇從小腦海中就充斥著各種血腥暴虐的念頭, 他小學就開始虐殺小動物、活剝皮毛、放火制造火災,但與此同時他智商高得可怕,當他意識到自己與周圍的正常人格格不入後, 他便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正常人, 後來他順利地成為了一名大學教授,取得了一定的社會地位,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內心的怪獸, 就連親侄女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司勇的親哥哥以及嫂子,即司柔的父母就死在司勇手中, 司勇收養了司柔並將她撫養長大,一開始其實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繼承人,他想將司柔培養成下一個玫瑰屠夫,但不知道為什麽, 他後來並沒有這麽做,司柔平安長大了,成了一個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司勇殺害傅途全家的原因,僅僅只是他心血來潮之時想出的一個實驗,他很欣賞傅途的高智商,想要將傅途培養成自己的繼承人,於是他折斷了傅途這個天之驕子的人生,在傅途內心最脆弱之時利用心理暗示進行洗腦。

發現真相之後,傅途徹底崩潰了,於是他殺了司勇,從此人生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實際上,傅途並沒有人格分裂,他裝出人格分裂的樣子,只是為了拖住警方的腳步,從而為自己爭取徹底消滅那個犯罪團夥的時間。

至於傅途殺的另外幾個人,其實也是那個犯罪集團的人,他們幫司勇幹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

司柔得知一切真相之後,情緒瀕臨崩潰,她不敢相信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叔叔竟是滅門傅途全家的變態殺人魔,同時也是殘害自己雙親的殺人兇手,然而那些可怕的真相卻是她親自挖掘出來的。

段克柔閉了閉眼,醞釀了一下情緒,當她睜開眼時,便已經進入了角色。

她悲傷而又憤怒地質問對面的男人:“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不相信警方?”

賀如安垂下眼簾,表情冰冷而又麻木:“沒有用的,司勇智商其高,早就銷毀了一切犯罪證據……證據不足,警方也拿他們沒辦法,我只能親手殺了他們。”

段克柔面露痛苦和不忍:“可是……可是……你不該背負那麽多人命,讓你的手染上那麽多鮮血,就算那是骯臟的罪惡之血,總會有辦法的!”

“我已經殺了人了,我的手早已染上鮮血,多一點少一點也沒關系,我早已身負罪孽,再多一條人命也無妨。”賀如安的表情很平靜,他沒有將窮途末路的傅途詮釋得非常瘋狂,“……放心,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當明天的太陽再次升起之時,一切罪惡終將消失殆盡。”

段克柔意識到了什麽,連忙一把抓住了賀如安的手腕:“你想幹什麽?!”

賀如安垂眸看著段克柔,眸中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堅決,但他卻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痞痞的壞笑:“司柔學妹,看在你暗戀了我這麽久的份上……我就給你一點回應吧。”

說罷,他便將段克柔推倒在沙發上,慢慢解開了她衣服的扣子。

這一瞬間,段克柔差點崩掉了演員的信念感,好在她靠著一些強大的演員職業精神,堅持說完了劇本中司柔的臺詞:“傅途,你放開我!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要幹什麽?”

她根據劇本的要求掙紮了起來,掙紮之中,她碰到了賀如安的腹下,頓時渾身一僵。

察覺到了段克柔的害怕和僵硬,賀如安閉上了眼睛,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從她的身上爬了起來:“……太熱了,抱歉,我先回去洗個澡。”

段克柔目送賀如安微微佝著腰離開後,才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她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自己團成了一小團。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看了看信息,發現段圓圓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短信說她明天帶思思過來探班,因為思思吵著鬧著要過來見她,她回了一句:“好的,沒問題。”

她又翻看了一下其他短信,兩期《甜蜜的逃脫》節目之後,她開始迅速躥紅,名氣飛速上升,不僅找上門的代言推廣變多了,以前合作過的演員也重新和她打起了招呼,甚至有很多只有一兩面之緣她壓根不記得是誰的人。

“柔姐,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小段,沒想到你還是密室逃脫大神啊!要不要約一次密室逃脫?”

段克柔挑了幾個還算眼熟的人糊弄了過去:“有機會一定。”

她還收到了吳晨軒和王乃晴約密室逃脫的短信,理所當然的,她婉拒了吳晨軒,只和王乃晴約了時間和地點。

回覆完短信之後,段克柔又刷了刷微博和論壇,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逐漸睡意朦朧,就在她快要睡著之時,一陣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去開了門,下一秒,穿著黑色真絲睡衣的賀如安出現在了她的門口,男人顯然才剛剛洗過澡,他烏黑的頭發濕漉漉,卷翹的睫毛氤氳著霧氣,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下,胸肌的線條若隱若現。

段克柔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視線就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還有什麽事?”

賀如安輕輕一笑:“關於劇本……我還有一場戲不太理解。”

段克柔有些心慌意亂,她想起剛才的試戲過程,忍不住一陣浮想聯翩:“哪、哪一場戲?”

難道是要把剛才還沒試完的床戲繼續試完?

然而事實證明,段克柔再一次想多了,賀如安拿出了他的劇本,指出了其中一場戲,那是一場傅途的內心戲,而且是一大段一大段的內心戲,內心戲非常難演,相當考驗演技,尤其賀如安還是一個第一次正式演戲的新人。

段克柔拿起劇本,認真地給賀如安講起了自己的理解:“這是傅途發現自己愛上司柔後覆雜又矛盾的內心掙紮,一方面他很清楚司柔是殺害他全家的滅門仇人的親侄女,所以他是恨司柔的,一方面他又知道司柔其實是無辜的,她並不知道自己親叔叔幹的那些壞事,而且她其實也是一個受害者,她的父母同樣死於司勇之手,還有一方面,那就是他那無法自控的感情,他的理智知道他不該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這段背負了太多東西太過沈重的感情也註定永遠不會有結果,然而他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司柔。”

賀如安深深地看了段克柔一眼,輕聲嘆息道:“感情是無法控制的,如果一個人能夠決定自己的感情,想愛誰就愛誰,想收就收回來……那該有多好。”

段克柔眨了眨眼,伸出了試探的小爪子:“怎麽?難道你和傅途一樣,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嗎?”

賀如安看著段克柔似笑非笑:“你說呢?”

段克柔一對上賀如安那深邃的眼眸,心律就開始失常了,她慫慫地轉移話題:“……傅途對司柔的感情非常覆雜,所以這段內心戲特別難演,他發現司柔愛上他了,但他已經是一只腳踏入了地獄的人,他不願意把司柔拉下去。”

賀如安笑了一下,問段克柔:“如果你是司柔,你願意到地獄去陪傅途嗎?”

段克柔頓了頓,反問道:“如果你是傅途,你會把司柔拉下地獄嗎?”

賀如安沈默了片刻,才帶著微冷的笑意說:“當然,如果我是傅途,我絕對不會放過司柔,哪怕我已經沈淪地獄,也要將她拉下來,讓她永遠留在地獄裏陪我。”

雖然賀如安面帶微笑,但段克柔後背還是微微一涼,她有一點害怕地往後縮了一下。

賀如安見段克柔瑟縮了一下,便將語氣放輕柔了:“對傅途來說,司柔是他還活在陽光下時的見證者,她見證了他那段最耀眼最美好的人生,在傅途陷入黑暗之中後,他的心逐漸死去了,司柔是他唯一的光,讓他重新有了活著的感覺,如果我是傅途,我會用盡一切辦法把司柔留在我的身邊,哪怕我們終將一起墮入地獄。”

雖然賀如安只是換了一種說法,意思還是那個意思,但段克柔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了:“但我們的結局要過審,肯定不能這麽演。”

“如果我是傅途,覆完仇之後,我就帶著司柔逃跑,逃到國外去,和她當一對亡命鴛鴦。”賀如安微笑著改寫起了結局,“我們可以逃到一個無人島上,過上男耕女織的原始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他十個八個孩子,建立一個部落。”

段克柔差點噴了,生十個八個孩子?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賀如安凝視著段克柔問:“如果你是司柔,你願意跟我一起亡命天涯嗎?”

段克柔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可生不了十個八個孩子!”

賀如安輕輕一笑:“那就只生一個,不生也可以,我尊重我老婆的一切意願。”

段克柔點了點頭:“算你還有點良心。”

說完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老婆?她是不是被賀如安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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