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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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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克柔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接吻?”

只是炒個CP而已, 居然還有這種要求?

賀如安低低一笑:“既然要炒CP,那就貫徹到底,你敢不敢?”

他的視線依然落在段克柔的唇上, 目光如有實質,帶著滾燙的溫度。

段克柔咬了咬唇:“我……”

既然她都已經決定放棄原則炒CP了, 那少放棄一點和多放棄一點又有什麽區別呢?她又不是沒拍過吻戲,就當成是在拍吻戲了。

“誰說我不敢?接吻而已, 我可以配合。”

賀如安忽然朝段克柔的臉伸出手去,段克柔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但對上賀如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後, 她又停頓了下來:“抱歉, 肢體反射。”

“既然你已經決定和我炒CP, 那就要早點習慣和我的肢體接觸。”

賀如安的手指落在了段克柔臉上, 他的指腹壓在她的唇角上, 指尖輕輕揉著她的唇珠,動作輕佻而暧昧。

段克柔的心跳隨著賀如安的動作不斷加速,如果用心電圖直觀展示的話, 說不定別人會以為她有什麽大毛病:“放心, 我只是剛開始有點沒習慣,炒CP而已,總不會比我演戲還難吧?”

賀如安揉著段克柔的唇角問:“不習慣和異性的肢體接觸……你這些年沒有交男友嗎?”

段克柔楞了一下, 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地轉過頭去:“這和你沒有關系吧?”

賀如安淺淺一笑:“只是好奇而已。”

“我事業心強不行嗎?”段克柔不願就這個話題展開討論,強行轉移話題, “明天劇本圍讀,陳姐讓我們今天好好熟悉一下,我們一起看看劇本試試戲吧。”

“好,沒問題, 進來吧。”

賀如安笑了一下,轉身把段克柔請進了自己的房間。

“劇本你全部都看完了嗎?哪一場戲你覺得最難?我們先來試一下戲。”段克柔比賀如安多演了幾年戲,算是賀如安的前輩,既然兩人都要合作拍戲了,那她自然要給賀如安傳授一點演戲經驗。

“好的,段老師。”賀如安笑著翻開了他自己的劇本,翻到了其中一頁,“這一場戲我不太理解人物的感情……”

段克柔接過賀如安的劇本一看,這場戲是前期的第一個小高潮,男主傅途和女主司柔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執。

《謀殺玫瑰》裏的男主傅途原本是一所名牌大學的精英尖子生,不僅是校內的風雲人物,還是籃球隊隊長,光芒萬丈,萬眾矚目,女主司柔則是傅途的學妹,她一直暗戀著傅途,經常去看傅途打籃球。

傅途本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然而一場滅門慘案改變了他的一生,全家慘死之後,他從此銷聲匿跡,當司柔再次遇到傅途時,傅途已經成為了連環殺人案的犯罪嫌疑人,而此時的司柔則受聘於警方成為了傅途的心理專家——他們懷疑傅途有雙重人格障礙,並希望司柔以催眠的手段逼出傅途的那個殺人犯人格。

賀如安挑的這一場戲,是司柔通過催眠找到傅途的殺人犯人格之後,忍不住和傅途的殺人犯人格對峙了起來,因為她的親叔叔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之一。

面對這個自己曾經暗戀過崇拜過的學長,司柔的感情顯然會相當覆雜,而被殺人犯人格主宰的傅途,則在一頓冷嘲熱諷後,忽然挑釁地強吻了司柔。

沒錯,這場戲的最後是一段吻戲,原著裏這個吻原本就極具爭議性,有讀者認為這個吻不符合男主性格,但改編成劇本之後,編劇並沒有刪掉這段吻戲。

這段吻戲的人物感情的確相當覆雜,如果演員理解不到位,很容易就會演成那種無腦偶像劇的霸道愛橋段,段克柔沈思了一會兒,和賀如安說起了自己對這一場戲的理解和看法。

她說著說著,擡眼一看,卻發現賀如安的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目光似乎有些迷離,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

見她忽然停了下來,賀如安才收回了視線,淡淡一笑:“直接試戲吧,這樣比較好找感覺。”

段克柔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就來吧。”

於是很快,兩人便開始試戲了,段克柔閉上眼睛找了一下感覺,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身上的氣質已經變了,變成了那個冷靜聰慧的心理師司柔,她開始入戲了。

她看著眼前的“傅途”,目光極其覆雜,眼前的人是她曾經暗戀過的學長,然而再次重逢之時,那個曾經閃閃發光的天之驕子卻變成了一個眼神黯淡氣質陰沈的殺人犯。

不僅如此,就連她的親叔叔也極有可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司柔從小父母雙亡,被叔叔司勇一手拉扯養大,對她來說叔叔如父如母,就連成為一名心理師,也是受到了身為心理學教授的叔叔的影響。

壓抑下了仇恨和憤怒,她冷冷說道:“好久不見了,學長。”

賀如安也漸漸入戲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司柔”,顯然已經完全不記得她了。

兩人拿著劇本說起了臺詞,司柔被傅途殺人犯人格對人命的漠視刺激到了,當她聽到傅途以漫不經心的輕佻語氣說著他殘忍殺害司勇時的細節時,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傅途!你這個冷血的殺人犯!”

在真正見到傅途之前,司柔其實一直都不願意相信自己曾經暗戀過的那個如同耀眼陽光的學長就是“玫瑰屠夫”——因為所有死者生前都會收到一朵玫瑰花,且死後口中也會被塞進一朵玫瑰花,因此兇手得名玫瑰屠夫。

她原本以為一定有哪裏搞錯了,說不定傅途是被人陷害甚至是被人推出去頂包的,然而在真正見到傅途之後,她的一切幻想都被徹底擊碎了,原來她少女時期最美好的幻想,就是殺害她親叔叔的殺人兇手!

傅途看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的司柔,忽然輕聲笑了起來:“看到我的玫瑰花了嗎?用血澆灌的玫瑰花很漂亮吧?”

司柔瞬間頭皮發麻,連環殺人案的大部分細節警方都不會對外公布,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所有死者死前都被抽了不少血,而當警方抓到傅途的時候,他們發現傅途家的陽臺上養著一叢玫瑰,旁邊的灑水壺裏裝的不是水而是血,經過DNA檢測正是那些死者的血。

“你叫司柔?司勇是你的叔叔吧……用他的血澆出來的玫瑰開得最大最美,這大概就是罪惡土壤中開出來的惡之花吧。”

司柔再也無法強忍怒火,她拋下了職業道德和原則,一把揪住了病人的衣領,一拳打了過去。

傅途的頭被一拳打歪了,他的唇角裂了,淌下血來,但他卻忽然舔著唇角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被那個家夥寫進日記本裏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對那個家夥來說你真的很煩?老是跑去看他打球,還經常制造一些低級的偶遇,他真的很煩你,還在日記裏嘲笑你舔狗,我看了覺得你真可憐。”

司柔頓時氣得臉色通紅,但她還是保持了最後一絲冷靜分析了起來,雙重人格一般來說主人格和副人格之間並不共享記憶,看來玫瑰屠夫這個人格是傅途的副人格,只能通過傅途的日記本了解傅途的過往經歷。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

傅途並沒有理會司柔的質問,反而自顧自地低低一笑:“你喜歡這張臉嗎?”

司柔冷冷地註視著傅途,下一秒,傅途忽然擡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接下來,就是劇本上的那場吻戲了。

但現在只是試戲而已,按理來說,到這裏就該點到即止了。

段克柔緩緩地把自己抽離出了司柔的情緒,她入戲快出戲也快,慢慢地就緩了過來。

然而賀如安卻沒有松開掐住她下巴的手,就在她疑惑地擡眼去看時,賀如安卻忽然低頭吻了上來。

這個吻就像上次一樣突如其來,突然但輕柔,段克柔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她還來不及反應,原本輕柔的小雨就忽然化作了狂風驟雨。

也許是因為還沒有完全出戲,段克柔並沒有抗拒,甚至還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有了她的回應,這個吻就如同烈火燎原,愈燃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極度的目眩神迷中,她已經不知道這是傅途在吻司柔,還是賀如安在吻段克柔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如安終於放開了段克柔,從她的嘴裏退了出去。

段克柔都快缺氧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卻忽然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賀如安按在了酒店套房客廳的沙發上。

賀如安垂眸看著段克柔,眼中的溫度逐漸升溫。

段克柔頓時一陣心慌意亂,她連忙一把將賀如安推開了,迅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今天的試戲就到這裏吧,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劇本圍讀,我先回房了拜拜。”

說完之後,段克柔不等賀如安回應,就逃跑似的離開了賀如安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她靠在門板上摸著自己過快的心跳,然而不等她緩過勁來,門外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段克柔腳都有點軟了,不得不扶著墻打開了房間門,卻看到賀如安站在門外。

……賀如安怎麽追過來了?

就在段克柔大腦一片混亂之時,賀如安忽然將手中的東西塞進了她的懷裏:“你忘了拿劇本,明天圍讀見,晚安。”

他笑了一下,伸手替段克柔關上了門。

門關上之後,段克柔抱著劇本緩緩跌坐在地,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熱得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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