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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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雪紛飛。大影身著白衣坐在屋頂上。身上被積雪覆蓋。他抱劍不語。身上的積雪越來越厚。欲將他覆蓋之勢。

他口鼻冒著白煙。睫毛上凝著一層霜雪。他方將信鴿放飛。也不曉得李賢能否在他們到達月城前知曉這些消息。

納蘭堇與龔太醫的秘密。他全都知道了。一字不差。浣月真是窮頭末路了嗎。竟要冒這風險。

沒錯。納蘭連山的遺詔上。繼承皇位的。不是任何一位親王。而是月輝公主。納蘭堇。

按照龔太醫的話。那現在納蘭連山已死一個月有餘了。三知夫人也不知現在是否還用控制邪術操控納蘭連山的屍身垂簾聽政。不對......若現在是三知婦人當政。那麽......這一月所有的事。都是三知夫人控制。

影衛曾言慕忠誠大軍已與餘氏餘黨結成聯盟。卻一直在珠港與浣月大軍拉鋸戰。這一月甚至沒前行一步。

恐怕三知婦人是個比納蘭連山更精明的人。可又如何。李賢想得到的。縱是神仙也攔不住。

忽聞戾鳴。大影擡頭一看。嗚啦啦的一群雀兒從遠處飛來。卻不停留。呼嘯而過。有動靜。

大影站起身。一身的積雪從身上落下。他望向雀兒飛來的方向。若並非有人驚擾。何至於如此倉皇飛離。

他縱身一躍。不停的奔跑著。去向那預感兇險之地。他落停在一座人家的屋頂上。屋頂被白雪覆蓋。一身白衣與雪花相融。叫人分不清。

他看到了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的朝著他們這邊飛馳而來。領頭。不認識。穿著裘衣。戴著玉冠。一身的英氣。此等氣度當是厲害的角兒。

不對......納蘭堇現在孤立無援絕不可能是援兵。而且殺氣騰騰的。只有可能是......敵人。

他轉身立即回到小院。之間青森正從房內端著一盆水出來。他將青森拉到房內。冷然道:“有人過來了。我看不是善類。趕緊帶著樊華撤離。”

青森轉頭看了看還在昏睡中的樊華。蹙了蹙眉。回他。“少主剛治了腿傷不能移動。怕是走也走不掉的。你可知來者何人。”

“不知。這裏是浣月。問納蘭堇最是穩妥。我去找她。”

大影沒說。納蘭堇遵從密詔如今已是皇儲。只要回到月城。能立刻登基成為女皇。有人殺過來。也是很正常的。就是不知來者何人。幾斤幾兩。

他在龔太醫那尋到了納蘭堇。只是一進門。就鴉雀無聲。看來他們是剛討論過一些要事。他一把拉過納蘭堇。將來人之事說了一通。龔太醫在一側聽得面無血色。

“糟了。追過來了。”龔太醫悄聲嘆不妙。

“這是浣月。我猜你們最是清楚浣月的人。不妨去看看。”大影道。

龔太醫擺擺手。將一個小包袱從藥櫃中取出。塞到納蘭堇手中。“公主。快逃罷。我們在月城相會。”

“恭叔你怎麽辦。還有你們。”納蘭堇看著他們。自己單獨逃跑實在不仗義。不是她往日行俠仗義的做派。

“我個老頭子。有什麽用啊。就會看個病。你快走罷公主。”

“我奉命保護樊華。樊華腿傷未愈。我自是與他一道。他是王爺的人。殺了他。你們浣月不管是誰都不會好交代的。”

此時。唯有讓納蘭堇走了。樊華才能留得一命。他們沒見過那群人。那群人自然也沒見過他們。互不相識。隨便說個身份就能胡弄過去了。

“啪...”門外傳來一陣響聲。是大門被踹開了。

龔太醫打開窗戶。將納蘭堇推搡出去。大影見她撤了。打開房門。正看見那領頭的耳朵貼著這門想要偷聽。

“幹什麽。”大影冷不丁的問道。

“沒事......”帶頭的男人眼睛一轉。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恭叔。”他恭敬的作揖行禮。“好久未見。別來無恙。”

“嗯......”龔太醫淡淡的答道。可看著這男人。他內心久久不能平覆。

站在他面前這個男人。正是納蘭連山的異母同父的兄弟。秦王納蘭懷仁。他為何在此。是三知被識破了嗎。

“聽聞恭叔與堇兒到了懷仁的封地內。懷仁特前來相迎......“說著。他那眼睛相候掃了掃。不見其他人影。又問道:“唉。怎麽沒見堇兒。”

“堇兒說掛念陛下得緊。今日清晨動身回了月城了。秦王怕是來晚了。”

納蘭懷仁與龔太醫說話間。有下人來掃去他裘衣上的積雪。大影看得出那裘衣是用火狐的皮毛做的。摸著紮手。可穿著暖和。用來顯擺是最好不過的東西。

“這位是。”納蘭懷仁的目光投向了大影身上。他發現這男人很淡漠。很麻木。看人的神色十分的冰冷。不似正常人。

大影先一步回了他。道:“大涼賢王近身侍衛拜見秦王。”

“哦~唉。我們在這說話算什麽呢。不如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說話。”納蘭懷仁看向樓上的房。納蘭堇莫不是躲在哪處不出來見他。

龔太醫心領神會。將他帶到了他的房內。納蘭懷仁看著空空無也的房間。不禁有些失望。他悄悄給了下人一個眼色。下人四散而去。如土匪般踹開其他的房門。

他轉過頭假意訕笑。道:“恭叔你知道。這年頭刺客多。”

方說完。真的有了動靜。他緩緩起身行至門前。看見右手的房門打開。自己的人被轟了出來。他的笑臉霎時凝住了。是誰那麽放肆。

納蘭懷仁前去查探。只見一名青衣的男子正要關門。他伸手去攔。絲毫不怕青森將他的手指給夾斷了。

“唉。”他硬是躋身進去。“這位公子為何對本王的下人如此粗魯。”

青森看著他。他剛才也聽見了。是浣月的秦王啊。李賢這種殺人如麻的劊子手王爺他都不怕。還會怕這秦王。

他冷笑一聲。沒好氣的道:“我家主子在休息。他那麽蠻橫的將門踹開。是何人粗魯呢。”

“哦。你家主子。”秦王前往內走兩步。越過青森的防護。看見了正躺在床上的俊美公子。“真俊美。不過好似受了傷。”秦王欲伸手去觸碰。青森冷冷的將他的手打開了。

“滾......”青森只道一字。房內就算燒著銀炭都變得寒冷起來。

龔太醫從外邊進來。看見青森已經怒火中燒了。他將秦王推出去。好言道:“你莫要亂來。他可是齊郡王。賢王的......面首。”龔太醫悄聲道。

他這麽一說。秦王就曉得了。難怪長得那麽俊美呢。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封王也是拜了李賢所賜的罷。大涼真是太隨便了。

他不屑的走出去。輕攏裘衣。漠然道:“既然有傷患。那就更應該去我秦王府上養一養了。走罷。”

秦王的下人兇神惡煞的。說是請。明擺著是威脅。也無奈。他們人多勢眾不能硬拼。只能隨著他們走。

照顧到樊華。那秦王也算是有良心。找了馬車。將他安放好走的。只是大影看著他上車。趁人不註意。將一枚鏤雕的飛鏢射進了一根柱子上。是非常隱蔽的位置。

“還有......”龔太醫問道。

大影看著他。搖搖頭。叫他莫要說了。鹿化知道暗語。會去找救兵救援的。若是秦王要去月城。那是最好的了。一路跟著他南下月城。連車費都省了。只是這老頭子不大安全了。

浩蕩的人馬前腳剛走。鹿化與薩柯後腳就回到小院了。只是萬籟俱寂。顯得不太妙。鹿化找來人這麽一問。說是被秦王請去王府做客了。鹿化心裏暗嘆不妙。什麽請啊。絕對是被逼著走的。

大影也隨著走了。定會留下消息的。他上躥下跳尋了好久。終於在一根紅漆柱子上找到了一枚鏤花的飛鏢。上邊是梅花圖樣。糟了。是最壞的情況。

寒梅盛開是寒時。說明了他們的情況危急。急需聯絡。他與上馬追去。被薩柯一把攔下。

“別去。他們故意留下我們的。你若是追上去秦王會連帶你一起扣住。到時候怎麽救人..”

“那你說如何。”

“也不知秦王捉了他們為的哪般。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大影查明情況。我去找救兵。”

鹿化不大相信的看著他。問道:“你確定你能找到嗎。”

薩柯白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走你的。”他一馬鞭打在了鹿化的馬兒上。那馬匹如飛劍般跐溜一下出去了。

他雖是節度使。可手上沒有兵權。凡遇上這種事情還是去找樊家軍更妙。可他不知。納蘭堇已另尋他路前往月城。也不知她如今成了儲王。

納蘭堇抱著小包裹朝著山野中跑去。實在倉促。連馬都沒有。好在那老頭子家底豐厚。給她的包袱裏盤纏可算是多了。幾錠大銀子。能一路不愁吃喝的到月城了。只是山野風大。灌進她的後頸內。冷得她直哆嗦。

“都不舍得裝兩套衣裳......”她抹了抹自己的鼻涕。她的鼻子被風吹得發疼。她從小到大都沒被這麽凍過。

月城偏南。氣候濕潤。夏季濕熱。很少落雪。她天生耐熱。卻不耐寒。走在這大雪中。腳都沒了知覺。

皇兄啊皇兄。你若不貪戀女色。我怎麽會遭這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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