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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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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李賢摸摸自己的青絲。眼神銳利的掃過座下的人。道:“能有這好膽色的......本王想。除了洛城侯。就沒別人了罷。”

洛城侯勢力盤踞在洛城一帶。如今倒是不安分的跟淩升走到了一起。他看他早就不順眼了。如今就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李賢眼神冷冷的掃過座下的。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他又問道:“怎麽。你們似乎覺得不是洛城侯。那你們能說出是何人所作。”

被他這麽一問。那些大臣們皆不言語。實在是怕這鍋子蓋到自己的身上來。一些人紛紛點頭。讚同了李賢觀點。只求李賢趕緊翻篇。莫要再在這定罪上做文章罷。

既然無人敢反駁他。那他就能調動一些人手。將在洛城興風作浪的洛城侯帶回來治罪了。不。洛城侯在那洛城勢力覆雜之地存有一席之地。怕在那動手不是他的對手。不若。做個鴻門宴將他請來。

“五弟既然知道是何人。那此事便交由五弟全權打理了。五弟可要公正......”李宏道。

“本王自當公正......”李賢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

下了早朝。丞相府的慘狀就傳得沸沸揚揚的。聽聞偌大的丞相府除了淩升無一人生還。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敢血洗丞相府。

李賢的馬車經過鬧市時。聽到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的......他就是那個膽大妄為的人。他捋捋青絲。一陣冷笑。他倒是要看看淩升能撐多久。

“啊...”

空中一個白色小紙鳶忽然掉落在地。引起一個稚嫩的聲音驚呼一聲。小豆一瘸一拐的跑到紙鳶旁。拾起被磕了點的紙鳶。眉頭緊皺。

“這線不夠洛城的好啊......”阿藍摸摸的他的頭。安慰著他。這紙鳶的造材。多是洛城產的。比較結實。別的地方雖然也是一樣的便宜。可東西卻不那麽耐用。

阿藍從小放紙鳶到大。看風向一看一個準。這不是就被這小豆聽了去。硬是要拉出來放紙鳶。

“紙鳶壞了......我們回去罷。”小豆問道。

他其實本來不想出來的。是少主非要將他逼出來的。說是大人的一些事情。小孩子家不能聽。就叫阿藍帶他出來玩玩唄。

阿藍起身。看看遠處的天。黑壓壓一片。想來就要落雨了。回去也無妨。出來也有些時候了。怕他們也是說完了正事。

她抱起小豆。回到了營帳。樊華正與陸嘉品茶。房內茶香四溢。好不愜意。

“小豆。來。喝口茶。”陸嘉給他倒了一杯水。笑起來雖然還是那麽可怖。不過經過上一次。小豆顯然是和他親近好多了。這些日子他又盡心竭力的照顧著自己這個膽怯的孩子。不停的給他逗樂。總算還是有點成果的。

“唉。”小豆從阿藍身上跳下。小手握著茶杯一口就給喝掉了。

陸嘉想想時辰。在這也久了些。道:“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

“嗯......”樊華雲淡風輕的應了一聲。

“小豆。爹爹走了。隨不隨爹爹去騎馬去。”

那小豆這輩子就沒摸過幾次馬。更別說騎馬了。他拍著手。歡呼雀躍道:“好呀。你帶我騎。”

說完。就去拉陸嘉的手。陸嘉從軍多年。尚未被人這麽拉過手。一個大男人倒是羞澀起來了。他帶著小豆朝著門外走。賬內一幹人正看著他的背影。

“都尉。今日之事。還望你多加考慮。”樊華忽然冷不丁的一道。陸嘉轉過身來。肅穆的點點頭。

樊華已將李賢的安排都說了出來。李賢是何許人也。便是提一提也會覺得自己的身份高貴很多的人。

倘若陸嘉隨自己走。那他也能算作是李賢的人罷。那日後的榮華富貴自然是少不了的。小豆生來命苦。本以為無父無母。如今多了一個爹。若是陸嘉哪一天突然走了。豈不是叫小豆自生自滅。

樊華將此事同陸嘉一道。果然能活得陸嘉的深思。錢財乃身外之物。可如今他不再是一個人。不能無牽無掛的上了戰場去。總得為他的孩子考慮一番。

將士本就豪情壯志。多是視金錢如糞土。就是做到了今天這個三騎都尉的位置。手頭也不大寬裕。怕也唯有如此才能給小豆一些保障。

“少主。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樊華瞥了一眼青森。幽幽的道:“這是他欠我的。總不能沒臉沒皮的賴著不還......”

鹿化歪七扭八的坐在太師椅上。吃著大漠如蜜的果子。樂呵呵的道:“你要不說。還真有這種人。大影欠了我一百兩到現在都沒還。回去我得討錢了。”

“嗤。他欠你錢。你沒欠人家就不錯了。那麽能吃。”阿藍沒好氣的將他手上的果盤給奪下。重新擺好了放至樊華的跟前。

鹿化可憐兮兮的道:“娘子。你看你夫君那麽能吃你不高興嗎。能吃是福啊~”說著。眼睛還不停的朝著樊華面前的果盤瞥了好幾眼。

“拿去拿去拿去。”樊華看他那樣子。大手一揮。將這果盤給讓出去了。這是隨行的影衛從別處給他尋來的。他倒好。在軍營裏無所事事。整天就知道吃喝。

樊華坐在高坐上。看到眼前的一抹綠。是之前用竹葉青的皮包的匕首啊。都過了一些日子了。蛇毒也該完成了。

他開口問道:“阿藍。蛇毒怎麽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再熬個一兩次。就能拿出來用了。”

“嗯......”樊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上次的蛇身給扔回了浣月那邊去。第二天就有消息說。一些將士直接就被嚇吐了。不過意外的是。浣月並沒有惱怒的進攻。他們雙方已在這邊界上耗了一些時日了。現在就怕這仗打不起來了。

“樊華。”賬外忽然吵吵嚷嚷的。樊華眼皮子一條。總覺得有些不安。

青森扶著他出了營帳。在老遠就能看到一個白色的颯爽身影正朝著他這邊走過來。主仆二人皺了皺眉頭。不禁的有些頭疼。眼睛也疼。

這女霸王怎麽來了。

納蘭堇背著包裹。牽著一匹黑馬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咧嘴一笑。道:“好久不見呀。我追上來啦。”說著。絲毫不客氣的將馬兒丟給鹿化。自己背著包袱進了營帳。

她兩條腿一翹。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溫茶。長呼了一口氣.....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叫你在沙城嗎。”樊華兩只眼如銅鈴般瞪著她。看她那安然的樣子。想來這段時間在沙城玩夠了。然後才追過來的。

樊華想到這。不禁的叉腰看向天上。覺得自己一口氣沒上來。都要被她給氣得倒下了。青森給他拍拍背。順了順氣。

“你真是......你呀。”樊華被她氣得無話可說了。這下兩國開戰在即。他如何騙過她。

納蘭堇眨眨眼。似乎不知道他說什麽似的。這段時間跟薩柯在一起。沒有摸摸刀劍什麽的。整個人看起來也更溫柔更有女人味了。

樊華長嘆一聲。對阿藍道:“收拾收拾你的帳篷。她跟你一起睡罷。”

“那。我那怎麽辦。”鹿化就著急了。一把將阿藍護在身後。那是他的位置。

樊華冷笑一聲。道:“能怎麽辦。來我這睡地上。”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花前月下的。這家夥真是沒個正經。也不知道阿藍看上他哪了。

“我。”鹿化沒話說。又可憐兮兮的看向阿藍。“娘子。我不在。你要小心啊。這八婆晚上要敢霸占你位置。你跟我說。”

納蘭堇聽他說這話就不大樂意的。“什麽。你說什麽..什麽八婆..”

“哼。”鹿化白了她一眼。這女人就是看不慣她。來到郡王府上。橫行霸道。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阿藍領著她去到了她的帳篷。雖然小了些。不過卻也別致。後來慕忠誠聽說了。是想給她們換大的。可納蘭堇卻道帳篷大了。惹人眼。到時候敵人殺進來不安全。

入夜。樊華和青森睡在榻子上。鹿化睡在前堂的長椅上。虎皮一鋪。那松軟。那舒服。他倒是覺得誰樊華的郡王椅也不錯。

樊華的玉手卷著青森的發。擔憂的小聲問道:“怎麽辦。我怕瞞不住她......”

青森將他攏在懷裏。拍拍他的背。“無事。走一步看一步。”

“就是。”睡在外邊的鹿化聽到了。也回了一句。原來大夥都睡不著呢。

“要麽我們名兒就去問問陸嘉罷。趕緊去狐胡那。省得她識破了。”樊華道。

“莫慌。只要一天不打起來。加上讓阿藍看住她。她便不會知道我們要打的是浣月。”青森的手拍在樊華的背上。一下又一下......不知不覺就讓人有些困了。

樊華打了個哈欠。朝著青森的懷裏蹭了蹭。雙眼漸漸的合上......

在另一邊。樊華是想著如何瞞住納蘭堇。而納蘭堇躺在榻子上翻來覆去。在想著如何接近樊華。如若再拖一些時候。若是真懷上了薩柯的種。只要被發現。想來一竿子的事情就全都暴露了。

怎麽辦......怎麽辦......

想著。她又轉來轉去好幾下。惹得阿藍在一側都要發火了。這樣子。還不如去樊華那睡地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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