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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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到府上。老遠就聽到慕馨在房內痛苦的**。待阿藍趕回去。慕馨正在榻上掙紮。

“少夫人。你忍住了。”阿藍握住她的手。然後就跑去準備一些東西了。小豆站在門外不知所措。

“大官人去哪了。”穩婆的丫頭看慕馨如此痛苦。想來她男人在身邊也會好過一些。可看著似乎不見人影啊。

慕馨痛得無法作答。只得拽著被褥汗流滿面。阿藍打來了一盆水坐在榻邊替慕馨擦汗。慕馨突然抓住阿藍的手。

“華哥兒......在。在哪。”

“少主不是還在沙城麽。”她是不是疼得已經出幻覺了。阿藍更是焦急。

穩婆方到。就被阿藍拽過一旁。道:“有什麽辦法緩解一些。”

那穩婆接生了那麽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個個都是這樣的。“沒辦法。女人都要遭這罪。我盡快。盡快......”她給了丫頭一個眼神。那丫頭就讓了道站在一側。

“郎中來了。郎中來了。”鹿化提著傘。身後跟著一個走路晃悠的老郎中。

鹿化剛要沖進去。就被阿藍一掌推出來了。道:“除了郎中男人不能進去。你們兩在外邊等著。待會有得你們忙的。”說完又回到了房內。將門關得死死的。

房內亂作一團。到了最後穩婆覺得煩了。讓丫頭將阿藍也趕了出來。“你礙手礙腳的。在外邊等著。這有我們的。”

阿藍也被推了出來。鹿化看到她也被弄出來了。激動得吹起了口哨。“哎呀~礙手礙腳的~”阿藍給了他一個白眼。一掌拍在他背上。

三人等在門外。房內慕馨的叫聲一聲還比一聲高。聽得他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要是影衛殺人的時候那人這麽叫喚。死得肯定特別慘。”

阿藍又給了他一個白眼兒。“說什麽呢。怎麽說話呢。”

“咕嚕..”一陣聲響。

小豆捂著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的看著兩個人。問道:“你們餓了麽。”已經是大晚上的了。晚飯還沒吃呢。

一被小豆這麽問起來。他們兩人確實有些餓了。阿藍道:“你去聚福那找點東西送過來罷。估摸著郎中和穩婆還沒吃呢。”

“成。”小豆站起身來提著傘就走。

“讓他這麽個孩子去。是不是有點危險......”鹿化嘀嘀咕咕的問道。

“那你以前那麽矮。怎麽不覺得危險。”阿藍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那是因為我武功高強。~”

二人在外邊鬥嘴。可心卻還是在房裏的。聽慕馨叫得那麽厲害。他們兩個人心中有些擔心。如果出了事。樊華回來問責。誰都擔當不起。

等了好久。那丫頭進進出出好幾次了。出來時盆裏全是血。看得阿藍兩腿發軟。那丫頭又進去了。小豆也回來了。還帶來了福生。

原來是因為他太小了帶不了太多的飯菜。索性讓福生送過來。阿藍還在心裏嘀咕呢。聰明的樣。怎麽不知道把廚子帶來。

阿藍前去拍門。叫道:“郎中。穩婆。吃飯了。你們吃飯呢吧。”喊了幾次。門開了。是郎中。

郎中拿了一張方子給她。道:“趕緊去抓藥來煎。”

福生接過方子。讓他們吃飯。自己在聚福樓已經吃飽了。不如自己替他們跑一趟。算是為少夫人出點力了。

郎中看他走了。也出了門。還是外邊空氣好一些。小豆那個懂事。郎中一出來就趕緊發筷子發碗。把菜擺在水榭柵欄上一字排開。

“聽雨食。老夫這是頭一遭。”老郎中摸摸自己的胡子。先喝了一杯小酒。

阿藍聽到房內的叫聲。不放心的問道:“郎中。少夫人不吃飯。沒問題嗎。”

“你就是給她吃。她也沒心情吃。還是等生完了再給她吃罷。”

福生回來了。又找來了藥壇子擺在慕馨的房門前煎藥。蒲扇一扇一扇的。竟還跟他們幾個嘮起了嗑兒。

他們在這頭吃飯。樊華也在那頭吃飯。沙城正是明月皎皎之時。微風舒爽。樊華將酒杯對著明月飲下了一杯。他又倒了一杯。對著青森。又飲了一杯。

青森沒辦法。只能回敬一杯。然後就將樊華手中的酒壺奪了過來。

“飲酒傷身。少喝為妙。”

樊華拍著自己的胸口。欲哭無淚道:“我都這副模樣了。你還不讓我痛飲。我心將死。我心將死......”他高呼最後一句。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青森看他倒下了覺得有些奇怪。才喝了一點怎麽就不行了。想著。自己拿著酒壺的手也開始發抖起來。眼睛看東西也模糊不清。忽然酒壺脫手而出。摔在地上。他也側身一倒。跟著樊華不省人事。

片刻後。一個人影不知從哪冒出來。穿著一身黑衣。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二人。盡是嫌棄。黑衣人用腳踹了樊華一腳。確認他是真的倒了。才舒了一口氣。

自己好不容易混進來。還在他的酒中摻了各種藥和毒蠱。這些可謂是冒了很大的險。她本想在這酒中下點鶴頂紅的。不過想著讓他這麽死。算是便宜他了。倒不如下點一些蠱。這樣他不就能乖乖聽自己的話了。

黑衣人換上一身的軍裝。從腰帶間掏出一個小鈴鐺。晃了一下。樊華與青森便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帶我去找笛。”

命令一下。樊華又和青森直挺挺的站起來。走出帳篷。她便跟在他們二人身後。趁著夜色。沒人能看清她的臉。

笛被關押在一個小角落。棚子異常的簡陋。身上還帶著枷鎖。人也比之前消瘦了不少。自樊華無心與他飲酒吃肉。他的夥食便是跟普通的囚犯別無二致。瘦了也是無可避免的。

蕭子蘭看到笛正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睡覺。不免覺得他跟著自己受了太多委屈。

“鑰匙。”

青森從腰帶裏將鑰匙掏出。放到蕭子蘭的手中。蕭子蘭迫不及待的拿著鑰匙去開笛身上的鎖。

笛被驚醒。道:“主子。你為何要來此。”

“廢話什麽。趕緊走。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來救你。”她焦急的用鑰匙開鎖。可是卻不知為何開不了。應該是自己說的命令錯誤了。她轉頭對他們道:“枷鎖鑰匙。”

樊華將手伸向懷裏。忽然對著蕭子蘭一個鬼臉。“略略略。你當我們傻呢。給你鑰匙。呵。”

“你們......”蕭子蘭看著自己鈴鐺。自己明明下了蠱。怎麽會不起作用。肯定是他們吃喝有問題。“你們怎麽會......”

樊華將蕭子蘭的鈴鐺奪過。胡亂的搖了一把。對著笛道:“快。跟你主子說。你不走了。”

“主子......我不走了。”

“你。”蕭子蘭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自己混進來被識破。沒想到還有更糟的。看笛的樣子那份飯菜應該是被樊華知道了然後拿給了笛吃。

“嘖。別我我我的。沒用的。你毒殺貴妃那時候我們就開始防著自己的吃喝問題了。你說罷。是想要怎麽死呢。哦對了。玉鈴交出來。”

說到玉鈴這裏。她蕭子蘭可是完勝。慕樊華這輩子都休要得到那玉鈴。她冷笑一聲。道:“若是沒有變數。此刻玉鈴早已在納蘭連山的手中了罷。呵呵呵。你還是差我一招。”

“你這個毒婦。竟然將玉鈴交給了納蘭連山。你真是要致大涼於死地。”

“呵。我蕭家當年何其風光。那皇帝滅我十族的時候可想過我們。”忽然她的身子一輕。脖子一緊。竟不能呼吸了。她看著笛掐著自己脖子。“笛......”她被掐得話都要說不出了。臉上豬肝一樣的顏色。

她這一聲喚。笛忽然松開手。神智變得混淆起來。蕭子蘭一落地。便沖著外邊跑。樊華搖搖手中的鈴鐺。笛的眼神又變得堅毅起來。

“殺了她。”

笛也追了出去。隨手拔出將士的刀。橫擲出去。那刀便將蕭子蘭的軍帽打在地上。青絲散落在肩上。就是蕭子蘭回頭的一瞬。笛便追上了她。

蕭子蘭還在想著解救的辦法。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若今日笛不護送她出去。她也走不了。可是這蠱至少要好幾個時辰。方才應該是蠱下了不久又加上笛的意志在抵抗所以才會精神混淆的。

“噗..”長劍一下就穿透了她的身體。

她看著自己的身上的劍。再看看笛。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她落下一滴淚。手輕輕的摟住笛的頸。青森被風吹起。遮住了笛的眼。

軍中士兵。無不放下腳步的。才一瞬。是發生了什麽。許多人只瞧見一個穿著軍裝的女子摟著一個刺殺他的囚犯。

“此次一別。下輩子再見......”

蕭子蘭最後道了這一句。也不知是對著笛講的。還是對著他們兩說的。但蕭子蘭最後這個舉動。他們到死都料想不到。竟用盡自己最後的氣力用匕首也殺死了笛。那匕首就插在笛的腹中。血流如註。

笛終於清醒過來了。將劍從蕭子蘭的身體裏拔出。跪在地上抱著蕭子蘭。渾然不知自己身上的傷。

“主子。”他輕聲喚道。

這是樊華見過他最溫柔的眼神了。只對蕭子蘭。可蕭子蘭已奄奄一息。話都說不出了。血淌了一地。疾早就叫她莫要來救他。可是她割舍不了。所以冒死前來。疾說他不會救她的。除非她將玉鈴給他。

可是玉鈴已經......給了納蘭連山。

蕭子蘭合上雙眼。兩行清淚從眼角裏滑落至耳邊。呼出了她生命的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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