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不過他總覺得自從知道這個秘密後就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他開始過於頻繁地打量路望川，這種感覺很新奇。

他知道路望川很帥，但是並沒有這麽清楚地感覺過。事實上，在他的腦海裏，路望川的形象一直是瞪著死魚眼面無表情的死小孩，然後嗖嗖嗖，死小孩變成了桃花眼高鼻梁的英俊男神。

……這差距還不是一星半點。

譬如他從來沒註意過路望川的身材非常完美，蜜色的皮膚下是薄薄的不顯誇張的肌肉；譬如他從來沒註意過路望川的容貌相當英俊，挑逗風流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被形容為涼薄的嘴唇，很想讓女人去強/奸他或者被強/奸；譬如他從來沒有註意過路望川渾身散發的荷爾蒙多麽濃郁，吸引著他身邊的每一個雌性動物……或許不僅僅是雌性。

喬穆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之間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08

雖然喬穆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和往常一樣，但路望川和他從小玩到大怎麽可能沒發現。

終於有天路望川把喬穆堵住了。

“你最近怎麽了？”

喬穆打了個哈哈：“寫到一個劇情遇瓶頸了。”

路望川將信將疑，但是沒什麽有力證據，只好放走了喬穆。

這裏順便介紹一下喬大爺的工作——無業游民。

不過硬要說的話，可以是小說家畫家影評家鑒賞家作曲家程序員等等等等。當然這些頭銜只是往好聽了說，按照喬穆的說法，這都是兼職，主業還是無業游民。

喬穆屬於那種什麽都懂一點，但是都不精通的那種。不過這種人其實很多時候比較吃香，再加上喬穆那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在高中時期相當受歡迎屬於風雲人物，路望川都要被他壓一頭。

不過在高三時，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說自己看破紅塵，打算要出家。雖然後面被路望川拉了回來，但卻開始不思上進，成績一落千丈，風光不再。不少春心萌動的少女還用擦著眼淚嚶嚶嚶嚶地懷念曾經的校園王子。

按說喬穆這樣的奇葩，應該被父母好好管教。

但很可惜，喬家父母秉承讓兒子自由發展的主旨，完全不過問這些事。

要是問起，喬老爺只會端著一杯茶高深莫測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翻譯過來就是：老子才懶得管那兔崽子。

09

喬穆很體貼地選擇了沒人的白天去蹭喝的。

周鑫面無表情地擦著手裏的酒瓶，喬穆一張生無可戀臉地在喝果汁，一般情況他都不會想去沾酒，而周鑫這裏的果汁都是為他準備的。

喬穆一擡眼皮，看著周鑫道：“三金啊……我給你說個事兒啊……”

他糾結了下，開口道：“如果你的好朋友是個基佬……”怎麽辦三個字還沒說完，周鑫就一張棺材臉打斷了他。

“你終於發現路望川喜歡你了？”

“噗——”

喬穆看了眼一地的果汁，擡起頭看著周鑫。

“……”

為什麽你會知道？！

指揮喬穆把地拖完後，周鑫點了根煙，在煙霧繚繞的文藝片氣氛中道：“眼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好吧。”

“……”

喬穆想了下，道：“不是，我怎麽會沒發現呢……”

現在就可以看出來了，比起被好朋友暗戀，他更在意的是——為什麽他沒發現。喬穆一直相當自信自己的觀察能力，他在小學就能通過班主任的神態衣著推測出昨晚他搭了幾班車到了哪裏做了什麽，怎麽會連路望川暗戀自己都沒發現呢。

10

喬穆接到梁佳玉的電話時有點意外。

他們曾經有過一段，最後和平分手。當初自然是喜歡的，不過這麽久感情也淡了。上次在同學會見到時有點詫異，也是因為覺得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不過鮮花覺得牛糞有營養，他自然也沒立場說什麽。

約的地點是個很雅致的西餐廳。

雖然門童不至於把他趕出去，但他這副模樣，多少讓人側目。喬穆底子好，拾掇拾掇就是一大帥哥，偏偏他懶得弄，整天一副邋遢樣。

梁佳玉目光有些覆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都說青春期的戀愛是最純粹的，她曾經很喜歡喬穆。他們兩個，一個校草一個校花，當時完全是金童玉女羨煞旁人，可惜後面不了了之。後來和陸志在一起了，陸志待她很好，但偶爾還是會想起喬穆，大概喬穆於她就是白月光紅玫瑰的存在。

喬穆也在打量眼前的女人，眉眼精致，不見當時的青澀，歲月更添了分溫婉美麗。

“高中畢業後就沒聯系了，你……過得還好嗎？”梁佳玉開口道，話語中卻已經有了些生疏。

喬穆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笑道：“你看我這樣，算好的嗎？”

梁佳玉瞧他一身地攤貨，噗嗤笑了，道：“你這樣不是你自找的嘛。”

喬穆兩眼都彎起來了，“誒～別這麽說嘛～”

不過三兩句話，之前的疏離感就消失了。

而對於梁佳玉，那淡淡的愁緒和若有若無的想法也隨之消散。

“阿川，你在看什麽啦～”妝容美麗的女人朝身邊的男人撒嬌。

模樣俊美的男人收回視線，眼中看不出情緒，隨口道：“沒看什麽，我只是在想要送你什麽禮物比較好。”

女人立刻露出笑容，“阿川，那人家要之前看的那款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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