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眉眼在笑，指指卷子和徐主任說：“這是天才！我心服口服啊！說句實話，那個作文分本不該扣，可我覺得她的文筆太過於成熟了，所以就扣了一分，現在回味一下那篇《勇氣》，我覺得該加分才對。”

“反正都是您要教的學生了，張老師，我和孩子說了她考的好，我就申請免了她的學雜費和住宿費。這個申請你還得簽一下字呦。”徐主任笑呵呵地說。

張老師心裏高興，直點頭說：“你拿給我就是了。我這邊同意林晚禾同學跳級了，你入檔案的文件要是需要我簽字，就早點拿過來。還有她明天有時間的話，讓她到我辦公室一趟，我和她談談。”

辦公室裏的墻上疊掛著學生或家長送給這位張老師的紅色金絲絨錦旗。徐主任看著這些讚美之詞很受感動，說：“行啊！那些都不急。張老師，真羨慕你，桃李滿天下了！你還得感謝魏明智老師給你送來個好學生。”

張老師點頭，很認真地說：“我的學生也是你的學生！你和我謙虛什麽！這樣，你明天中午和他到我家吃頓便飯。”

林晚禾得到通知自己的跳級考試通過了，很高興，和張老師談話之後，在校門口買了幾個蔥花餅往家屬區走，路過初中女生宿舍時，就見大門開著，有認識林晚禾的女生和她打招呼。

她想見見程雲。

鐘英她們都回宿舍了，程雲沒來。鐘英說他們軍崗的領導換了，程雲他們幾個學生都轉到區上的一個重點中學上學了。

林晚禾很失望，心裏被像挖去了一塊，那塊就是珍貴的友情！一個暑假，什麽都變了！

她提著餅子在操場上漫無目的瞎逛，看著遠處一起跑步的男生女生嬉笑地邊跑邊鬧，羨慕極了，雨季花季都不屬於她，這個校園沒了那個少年，就沒了最美好的青春。

魏明智中午沒回來，魏明麗中午在廠子裏吃飯，所以她就熱了熱早上剩下的小米粥吃了餅子。

進了自己屋子，看見了桌上躺著的信，腦袋裏“嗡嗡”的，不知怎麽把信拆開的，等她意識清明時看了下信封，上面的地址是西安，於是迫不及待地展開裏面淡綠色帶著茉莉花香精致的信紙。

晚禾：

我好累！順利進了西安最有名氣的中學，付出了半個暑假的努力，才考了進來。你一定也學了一個暑假吧！我最怕你不和我約好了就跳級，我想你一定不會放過跳級的機會，唉！你上高二了嗎？姐姐？

（林晚禾忍不住笑了起來。）

本來是要找你當面說再見，可我爸爸的調令很急，我媽媽的新工作單位又缺人讓她早點上班，所以我只能和你說無數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的不辭而別，作為賠償，我買了許多的高考資料給你，後面你會陸續收到。

不要不理我，我可從來沒為哪個小丫頭掉眼淚，可你讓我哭過好幾回了。我現在覺得我們做後媽不好，因為我可能工作起來就顧不了你。可是也不能有兩個顧不上家的醫生，所以我支持你，你繼續做你的醫生，而我要換一個理想，我打算考經濟學了，將來掙一屋子的錢給你花。

不要不理我，給我回封信，告訴我你很好，告訴我你會等我，你的未來有我！

此致

敬禮

君堯

林晚禾笑著笑著就捏著信低聲哭了。他是多麽驕傲的人，卻肯為她做任何事情。等心情平靜下來，她對自己說：“林晚禾，你舍不得，就順著你的心意喜歡他吧！”

第一天上晚自習，張老師帶著她進到高二一班教室，這是高中部的二樓南邊第一間。

教室裏鴉雀無聲，回蕩著一股濃濃的汗味和腳臭味的混雜氣味，空氣混濁。大家都看著講桌旁站著的這個瘦瘦高高文靜漂亮的小女孩。她太小了，看著就像是小學畢業生或者初一的學生，稚嫩的臉上連一顆青春痘都沒有長。

張老師指了第三排的一個男生說：“李巖，你坐衛小雅位子，衛小雅你和陳偉坐一起。”

於是被點到名的學生都開始收拾東西，沒有點到名的看見這樣的安排自然就明白了這次全年級成績的排名，論個子，這新來的女生應該坐後兩排，張老師安排她坐到了第三排，那這女孩的成績一定是年級前五。這是哪個學校轉來的？

張老師看見位子騰出來了，讓林晚禾過去坐。等她坐好了，就介紹起這次期末考試的排名：“明天過道會貼上期末考試的排名。我們班的歐陽這次第二，二班有三個人進了前四十，相應的我們班有四個人退到了四十名之外，明天早上這四名同學去二班報到。林晚禾是跳級到我們班的學生，我介紹一下她，從一中建校到現在有四十多年了，有三個學生跳級。一個很早就考上了清北，現在在國外留學，還有兩個，一個呢轉走了，還有一個就是林晚禾。”

“哦，難怪呢！林晚禾！初中部那個神仙丫頭”

“一年跳兩級？”

“自己去看啊，初中部的榜上還有她的名字呢！”

“不是吧！這是高一也跳過去了！”

張老師環視了一下下面的學生，笑著說：“她八月底剛過完十三歲生日，上高二，十五歲上大學。有些人，有些人總是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保持到了前四十名很不錯了，能考上二本或一本了，我只能說你不要太自信了，我都保證不了你能考上本科，你哪來的自信不努力呢！林晚禾這次也參加了你們抱怨的物理，數學，地理好難的期末考試，我想說她的分數有四科滿分，其餘三科也沒扣幾分。你們想想你們的成績！那些要早戀，準備早戀的女生，歇一歇你的心思，不想在一班待了，去哪個班我都歡迎，不要做老鼠屎，攪壞了這一鍋好粥。明天，除了歐陽和林晚禾的座位不用調，其它的人座位重新排。晚自習的作業就是寫一份這個學期的規劃。第二節 晚自習下課交上來，開始自習吧！”

在張老師鷹隼一般的眼睛下，沒有學生敢抱怨，安安靜靜地找出作文紙開始寫規劃。

林晚禾也拿出筆寫。她大概寫了下，就拿出英語詞典背單詞了，初中的詞典背了好幾遍，這是孟君堯送她的高中英語詞典，她已經把A打頭的背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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